摘要:在天津卫的老城里,有一条窄窄的巷子,名叫“手艺巷”。巷子两旁,一间间铺子紧密相连,打铁的、编竹篓的、做糖人的,各般营生应有尽有。而在巷子的最里头,有一家小小的泥人铺,门脸不大,招牌上写着“泥人张”三个大字,虽说比起早年的风光,如今已略显黯淡,可在老辈人眼里,这
在天津卫的老城里,有一条窄窄的巷子,名叫“手艺巷”。巷子两旁,一间间铺子紧密相连,打铁的、编竹篓的、做糖人的,各般营生应有尽有。而在巷子的最里头,有一家小小的泥人铺,门脸不大,招牌上写着“泥人张”三个大字,虽说比起早年的风光,如今已略显黯淡,可在老辈人眼里,这招牌依旧有着沉甸甸的分量。
现任泥人张名叫张水生,年近五十,身形清瘦,头发已然花白,脸上刻满岁月的沧桑。他打小就跟着父亲学艺,泥人捏得极为精巧,可这些年,时代变了,新鲜玩意儿层出不穷,泥人的生意愈发难做。铺子常常一整天都没几个客人,张水生坐在昏暗的店里,望着满架子落了灰的泥人,满心都是无奈与落寞。
这一年冬天,天津卫格外冷,西北风呼呼地刮,像刀子似的割人脸。手艺巷里冷冷清清,没什么人气。一天傍晚,张水生正准备关门,一个年轻后生匆匆走进店里。后生名叫李飞,二十出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背着个鼓鼓囊囊的旧布包,脸被冻得通红,眼神却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
“张师傅,您好!我叫李飞,从外地来的,特别喜欢您捏的泥人,想跟您学手艺。”李飞说着,从布包里掏出几个自己捏的泥人,摆在桌上,“这是我自己瞎捏的,还请张师傅指点。”
张水生拿起泥人端详起来,虽说做工粗糙,可模样却有几分灵气。他抬眼打量李飞,问道:“学手艺可苦,你能吃得了这苦?”李飞胸脯一挺,坚定地说:“张师傅,我能吃苦!我就想把这门手艺学好,以后也像您一样,做出让人叫好的泥人。”张水生看着李飞,想起自己年轻时学艺的劲头,心中一动,点了点头:“行,你留下吧。”
打那以后,李飞就跟着张水生学艺。每天天不亮,他就起床,挑水、和泥、打扫铺子,忙完杂活,便跟着张水生学捏泥人。张水生教得认真,从揉泥的手法、捏形的技巧,到上色的讲究,一招一式都倾囊相授。李飞学得刻苦,别人休息了,他还在灯下练习,常常捏得手指酸痛,满手都是泥。
日子一天天过去,李飞的手艺渐渐有了起色,可他并不满足。有一回,他在集市上看到有人用机器制作泥偶,虽说模样呆板,可产量极高,价格也便宜,买的人不少。这让李飞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想,传统泥人手艺虽好,可就这么守着老一套,怎么和机器竞争?怎么传承下去?
于是,李飞开始琢磨创新。他尝试在泥料里加入新的材料,让泥人更坚固、更有质感;又从现代雕塑、动漫等艺术形式中汲取灵感,设计出造型新颖的泥人形象。他做了一组以天津卫老故事为主题的泥人,人物栩栩如生,场景生动有趣,还配上了简单的文字说明,放在店里展示。一开始,张水生不太理解,觉得李飞这是不务正业,好好的传统手艺不钻研,净搞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可慢慢地,来看泥人的人越来越多,不少年轻人被这些新颖的泥人吸引,还主动在网上分享,泥人铺的名气渐渐大了起来。
张水生看在眼里,心里也有了触动。一天晚上,他把李飞叫到跟前,语重心长地说:“小飞,以前是我迂腐了。你这想法没错,传统手艺要想活下去,就得跟上时代。往后,咱们爷俩一起琢磨,把这泥人手艺发扬光大。”李飞听了,眼眶一热,重重地点点头。
就在泥人铺的生意渐渐有了转机时,麻烦却来了。有个叫王富的商人,看中了泥人张这块招牌,想低价收购铺子,改成卖旅游纪念品的商店。张水生自然不肯,王富便怀恨在心,四处散布谣言,说泥人张的泥人都是机器做的,没了传统手艺的精髓,还找人在网上抹黑。一时间,泥人铺的生意一落千丈,客人寥寥无几。
李飞又气又急,可他没被困难打倒。他和张水生商量,决定办一场泥人制作的直播,让大家亲眼看看传统泥人手艺的制作过程,辨别真伪。直播那天,李飞和张水生早早准备好工具和泥料,从选泥、揉泥,到捏形、上色,一步一步展示给观众。张水生手法娴熟,几十年的功底展露无遗;李飞则充满活力,边做边讲解,还不时回答观众的问题。这场直播吸引了成千上万的人观看,大家纷纷点赞、留言,对泥人手艺赞不绝口,谣言也不攻自破。
经过这场风波,泥人张的名声更响亮了。订单像雪花般飞来,不仅有国内的,还有不少国外的。张水生和李飞忙得不可开交,他们收了好几个徒弟,把手艺毫无保留地传授给年轻人。在他们的努力下,泥人张的铺子越做越大,还在天津古文化街开了分店,成了天津卫的一张文化名片。
又是一年冬天,手艺巷里热闹非凡,泥人张铺子里人来人往。张水生坐在店里,看着忙碌的徒弟们和满面笑容的李飞,心中满是欣慰。他知道,泥人张的手艺有了传承,有了新的生命力,在这日新月异的时代,绽放出了别样的光彩 。而这一切,都源于那个寒冷冬日里,一个年轻人对梦想的执着和追求,还有师徒二人对传统手艺的坚守与创新。
来源:爱情的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