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黄叶树,灯下白头人”司空曙5首经典诗作,情真意切

B站影视 韩国电影 2025-03-07 06:35 1

摘要:司空曙(约720年—790年),字文明(一作文初),唐代诗人,位列“大历十才子”之一。他生逢安史之乱,早年因战乱避居南方,后北归长安并于大历年间中进士。曾官洛阳主簿、左拾遗,永泰至大历年间在长安与卢纶、钱起等诗人交游唱和。后因故被贬为长林丞,贞元初年入剑南节度

司空曙(约720年—790年),字文明(一作文初),唐代诗人,位列“大历十才子”之一。他生逢安史之乱,早年因战乱避居南方,后北归长安并于大历年间中进士。曾官洛阳主簿、左拾遗,永泰至大历年间在长安与卢纶、钱起等诗人交游唱和。后因故被贬为长林丞,贞元初年入剑南节度使韦皋幕府,官终水部郎中。

司空曙为人磊落不羁,才情卓著,与李约等文士结为至交。其诗多写自然景物与羁旅情怀,风格清丽淡远,展现了大历时期士人的精神世界。

本文司空曙的五首诗作:《江村即事》描绘了江村宁静的月夜,展现了诗人对田园生活的热爱和闲适心境。《云阳馆与韩绅宿别》记录了与友人久别重逢又将惜别的复杂情感,情真意切。《喜外弟卢纶见宿》描写了诗人见到外弟来访的喜悦之情,也流露出自身贫寒孤寂的落寞和愧疚。

《峡口送友人》描绘了暮春峡口送别友人的场景,表达了对友人远行的不舍和漂泊天涯的伤感,意境开阔。《金陵怀古》通过描写金陵萧瑟的景象,借庾信典故抒发了对历史兴亡的感慨和身世飘零的伤怀,意蕴深沉。

钓罢归来不系船,江村月落正堪眠。

纵然一夜风吹去,只在芦花浅水边。

司空曙的《江村即事》是一首充满生活情趣的小诗,以浅显的语言勾勒出江村月夜的闲适画面。首句“钓罢归来不系船”直接描绘渔翁夜钓归来后懒得拴船的情景,一个“不系”看似随意,却暗含深意。如《庄子》中“泛若不系之舟”的典故,透露出随遇而安的人生态度。第二句“江村月落正堪眠”进一步渲染环境:月亮西沉,村庄静谧,正是酣眠的好时光。渔人连船都不系便倒头入睡,这种洒脱劲儿仿佛能隔着诗句传染给读者。

后两句“纵然一夜风吹去,只在芦花浅水边”尤为巧妙。诗人用“纵然”“只在”这对关联词,将担忧与释然编织得天衣无缝。即使夜风将船吹走,也不过停泊在芦花摇曳的浅滩——这种设想既呼应了前文的“不系船”,又以虚写实,使江湾的温柔水色和芦花的轻盈姿态跃然眼前。正如明代钟惺评价的:“达甚!”短短四句,道尽了渔人对自然的全然信任。

全诗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如同一幅水墨小品。唐代唐汝询称其“语极浅,兴味自在”。例如,“月落”二字不仅交代了时间,更渲染出夜色朦胧的安眠氛围;而“芦花浅水”的意象,既点明江村的地理特征,又平添几分野趣。这种从生活琐事中提炼诗意的写法,犹如随手推开一扇窗,让读者瞥见唐人田园生活中那份独有的从容。

诗中的渔翁形象也耐人寻味。他或许是真实存在的江村居民,也可能是诗人理想中的自我投射。不系船的率性,暗合了司空曙对老庄思想的倾慕——如同他在其他诗作中流露的,与其在纷扰世事中挣扎,不如像一叶扁舟,与芦花流水共逍遥。这般超然物外的情致,即便千年后的我们读来,仍能感受到晚唐诗里那份清澈见底的自在。

故人江海别,几度隔山川。

乍见翻疑梦,相悲各问年。

孤灯寒照雨,深竹暗浮烟。

更有明朝恨,离杯惜共传。

司空曙的《云阳馆与韩绅宿别》是一首深情绵邈的惜别诗,以朴素的语言描绘了与故友韩绅在云阳驿馆偶然重逢、却又将别离的复杂情感,读来令人动容。

首联“故人江海别,几度隔山川”开篇即点明别离之久远。江海一别,音讯渺茫,山川的阻隔让重逢显得尤为珍贵。颔联“乍见翻疑梦,相悲各问年”堪称神来之笔:久别后突然相见,竟恍如梦中;待确认是真人,悲喜交集中又忍不住互问年岁。这一联不仅捕捉到人性中最真实的反应,更暗含岁月蹉跎的沧桑感。正如李益诗中“问姓惊初见,称名忆旧容”的细腻,司空曙用“疑梦”“问年”的细节,将乱世中人生如寄的况味悄然道破。

颈联笔锋转向环境:“孤灯寒照雨,深竹暗浮烟”。一盏孤灯映着冷雨,幽深的竹林间雾气弥漫。诗人以“孤”“寒”“暗”等字眼,将话别时的千言万语化作满目苍凉。灯火与冷雨、竹影与夜雾的对照,既是实景描绘,又暗喻着聚散无常的人生。尾联“更有明朝恨,离杯惜共传”更添一层深意:明知明日又将天涯相隔,此刻的举杯对饮便格外珍惜。这种“怕别离却不得不别”的矛盾心境,在杯盏交错的瞬间被推至顶点。

整首诗结构精巧,从“久别”到“乍逢”,从“话旧”到“新别”,层层递进中饱含人世沧桑。尤其值得玩味的是,诗人未直言友情深厚,却通过“疑梦问年”的恍惚、“孤灯寒雨”的萧瑟,让深情自然流淌。正如前人评点,此诗“避实就虚,以景传情”,在唐代众多送别诗中独树一帜。千年后读来,那盏照着冷雨的孤灯、那片浮着夜烟的竹林,依然能让人触摸到诗人与挚友执手无言时,掌心的温度与眼角的泪光。

静夜四无邻,荒居旧业贫。

雨中黄叶树,灯下白头人。

以我独沉久,愧君相见频。

平生自有分,况是蔡家亲。

这首《喜外弟卢纶见宿》以朴素的笔触,细腻描绘了表弟卢纶来访时诗人内心交织的复杂情感。

诗歌的前四句宛若一幅清寂寥阔的水墨画卷缓缓铺展:“静夜四无邻,荒居旧业贫。”寂静的长夜,四周悄无人声,更显居所的孤寂寥落。破败的屋舍,映照出往昔家业的凋敝衰落。“雨中黄叶树,灯下白头人。”绵绵秋雨中,瑟瑟黄叶在枝头摇曳飘零;昏黄灯光下,诗人映出满头苍苍白发。诗人巧妙地运用“黄叶树”与“白头人”这两组意象进行精妙的比照互喻——风雨中飘摇的黄叶树,正如灯光下白发苍苍的迟暮诗人,自然景物与人物命运由此形成了双重衰败的意象,令人顿生悲凉之感。这种景物与人物命运互为映衬的写法,如白居易“树初黄叶日,人欲白头时”的名句,但司空曙将两幅画面并置凝练于一联之中,无需渲染,便更显苍凉之意,直击人心。

笔锋一转,诗歌的后四句情感陡然转折:“以我独沉久,愧君相见频。”诗人自诉长久以来一直深陷孤寂落寞之境,反而对表弟不辞辛劳的频繁探望深感惭愧。一句“愧君相见频”蕴含着两层复杂的情感:既有亲人来访的暖意,又因自身处境的艰难落魄而觉隐隐的亏欠之情,细腻而又真实。诗歌的结尾两句“平生自有分,况是蔡家亲”则以“蔡家亲”这一典故巧妙收束,既点明了诗人与卢纶的表兄弟至亲关系,又进一步暗示了这份亲情的可贵与深厚,它超越了世俗地位的考量,是发自肺腑的真挚情感。这种悲喜交织、五味杂陈的情感体验,恰似寒冷冬夜里忽明忽暗、摇曳不定的烛火,微弱却又真实可感,令人回味无穷。

全诗的点睛之笔,当属中间那联“雨中黄叶树,灯下白头人”。前人曾评价“三诗同一机杼,司空为优”,正是赞赏司空曙在相似的雨夜场景中,巧妙地以飘零的黄叶来比喻斑白的鬓发,使得自然景物成为映照人物命运的一面明镜。风雨中,黄叶树默默承受着风吹雨打;孤灯下,诗人静静咀嚼着内心的孤寂与落寞。画面内外,都弥漫着浓厚的生命迟暮之感,令人感喟不已。这种描写方式,无需直白地倾诉愁苦,却能让读者从雨打黄叶的萧瑟之声、灯花爆裂的细微之音中,体悟到诗人内心那无尽的苍凉与感慨。

整首诗宛如老友冬夜围炉,促膝夜话。诗人先为我们展现了一幅萧瑟清冷的秋夜图景,而后吐露衷肠。特别是“愧”字,可谓是一字千钧,用得极为传神,它饱含着诗人对亲人的感激之情,又流露出落魄文人那份难以言说的自尊与复杂情绪。

《峡口送友人》

峡口花飞欲尽春,天涯去住泪沾巾。

来时万里同为客,今日翻成送故人。

司空曙的《峡口送友人》是一首情感深沉的送别诗,描绘了暮春时节的离别场景。

首句“峡口花飞欲尽春”点明送别地点在长江险隘的峡口,以纷飞的落花暗示春天将尽,渲染了萧瑟的氛围,暗含时光流逝、相聚短暂的怅惘。诗人用“花飞欲尽”的意象,将自然景色的凋零与离别的哀愁自然交融,仿佛连春光都在为这场分别叹息。

第二句“天涯去住泪沾巾”直抒胸臆,用“天涯”二字拉开空间距离的苍茫感,而“泪沾巾”的细节则让情感瞬间具体化。走的人与留的人同为漂泊客,此刻却要面对分离,泪水浸湿的巾帕成了情感最直接的见证。诗人笔锋一转,通过“来时万里同为客,今日翻成送故人”道出更深层的无奈——原本同为异乡客的两人,如今一方离去,另一方却成了送别者。这种身份转换,既凸显了漂泊者的孤独,又让离别多了几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共鸣。

与王勃“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的豁达不同,司空曙的情感更显沉郁。王勃以空间距离的消解传递乐观,而司空曙则通过“同为客”到“送故人”的对比,道尽身世飘零的苦涩。正如诗中“万里”与“今日”的时空对照,曾经的同行者如今独留异乡,送别时不仅为友人伤怀,更是对自身命运的感喟。这种“客中送客”的写法,比寻常送别更多一重曲折,仿佛在离别的伤口上又添新愁。

诗歌的巧妙之处还在于景与情的层层递进。首句以落花写春尽,次句以天涯写人散,后两句则以身份转换写漂泊之痛。雍陶的《送蜀客》虽同写送别,却以“山鸟江风得雨新”的明快反衬归心,而司空曙始终紧扣暮春凋零之景,让每一片飞花都成为离愁的注脚。这种正面烘托的手法,使全诗的情感如峡口江水般深沉涌动,最终在“翻成送故人”的叹息中达到高潮。

《金陵怀古》

辇路江枫暗,宫庭野草春。

伤心庾开府,老作北朝臣。

《金陵怀古》以精炼简洁的笔触,勾勒出金陵(今南京)的历史变迁与沧桑感。这首唐代绝句虽仅二十字,却意蕴深远,情感丰富。

首句“辇(niǎn)路江枫暗”描绘了往日天子车驾经过的道路两旁,如今只剩江边枫树繁茂遮天,显得幽暗凄凉。这里的“暗”字不仅写出了实景,更暗示了过去皇家威仪已然消失的落寞之感。

次句“宫庭野草春”则通过野草在春天疯长的景象,反衬六朝宫殿的颓败荒芜。曾经富丽堂皇的宫廷,如今只剩杂草丛生,春意盎然中透着无限萧瑟。诗人巧妙地运用“暗”与“春”的对比,无声地道出了历史兴衰更替的沉重感。

后两句“伤心庾开府,老作北朝臣”借用庾信(庾开府)的典故寄托深沉感慨。庾信本为南朝梁代著名文臣,因战乱被迫滞留北朝,终其一生未能南归故土,其诗文中常含故国之思与家国之痛。诗人以此点明:庾信的遭遇不仅仅是个人悲剧,更折射出朝代更迭中文人士大夫的无奈与身不由己。司空曙身处中唐时期,目睹国势渐趋衰微,借古抒怀,既哀叹六朝的覆灭,也暗含对唐朝当下时局的深切忧虑。

全诗结构精巧,前两句描绘眼前实景,后两句引用历史典故,形成了“以景引史,以史寄情”的艺术手法。江枫的幽暗与野草的蔓生,不仅是眼前之景,更是王朝衰微的隐喻;庾信的故事,则将个人命运与国家兴亡巧妙交织,引发古今共鸣。诗人通过这种时空交错的手法,让诗意愈发深沉厚重,仿佛让读者能够触摸到金陵城千百年来的历史叹息与文化积淀。

这首小诗虽短,却意境开阔,既有对历史变迁的客观描述,也有诗人主观情感的抒发,是唐代怀古诗中的佳作。

来源:混沌婴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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