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上周倒春寒最凶那天,我在便利店门口撞见只脏兮兮的小白狗。它正用前爪扒拉自动门,玻璃上映出个圆滚滚的屁股,活像团会动的糯米糍。见我拎着关东煮出来,小家伙扭头就把湿漉漉的鼻子拱进我购物袋,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
去年冬天特别冷,暖气管道冻裂那天,我的豆豆在宠物医院咽了气。它躺在那张蓝色诊疗台上,肚皮还保持着呼吸时的起伏节奏,爪子上的输液管却已经凉透了。
我攥着它最爱的胡萝卜布偶,突然发现玩具耳朵上还沾着它去年夏天啃出来的牙印,那会儿它明明还能蹦起来叼飞盘呢。
护士用毯子裹住它的时候,我脱口喊了句"轻点",说完自己都愣了——以前豆豆总爱跳上沙发抢我的靠垫,每次我都这么喊。现在它再也不会把毛绒玩具叼得满屋跑了。
豆豆是小区里最会管闲事的狗。每天早上七点准时挠门,非要把整栋楼的邻居都巡视一遍。
张大爷总说它是"六单元保安队长",王阿姨买菜回来总要给它捎根火腿肠。它走后的第三个月,楼下花坛的流浪猫集体胖了两圈,因为再没有狗追着它们满院子窜了。
上周倒春寒最凶那天,我在便利店门口撞见只脏兮兮的小白狗。它正用前爪扒拉自动门,玻璃上映出个圆滚滚的屁股,活像团会动的糯米糍。见我拎着关东煮出来,小家伙扭头就把湿漉漉的鼻子拱进我购物袋,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
"哎哟,这小家伙是不是饿坏了?"店员探出头笑。我低头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突然发现它右前爪有块硬币大小的秃斑——和豆豆被烫伤的位置一模一样。
我把小狗抱回家时,它在我羽绒服上蹭了满脸泥印子。洗澡时发现它后腿有道月牙形的疤,和豆豆被自行车刮伤的形状分毫不差。宠物医院的小李医生捏着X光片直嘀咕:"真稀奇,这狗少根肋骨,天生缺陷还能这么活蹦乱跳的。"
小家伙在诊台上突然打了个喷嚏,歪着脑袋去够我钥匙串上的胡萝卜挂件。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豆豆生前最爱偷啃我钥匙圈,有次差点把门禁卡吞下去。
"您家狗叫什么名字啊?"护士递病历本时问。我盯着正在舔消毒酒精棉的小白团子,鬼使神差地说:"叫...豆豆。"
新豆豆简直是个复刻版。它会在雷雨天钻进我被窝发抖,会把狗粮里的胡萝卜丁全挑出来堆成小山,甚至学会了开冰箱——虽然只能扒拉开最下层装酸奶的抽屉。那天我发现它蹲在豆豆的旧狗窝里,正用前爪按着遥控器换台,电视里刚好在播《动物世界》。
"豆豆?"我嗓子发紧。小狗突然竖起耳朵,尾巴在地板上扫出熟悉的"哒哒"声。老豆豆听到名字就会这么敲地板,像在发电报。
清明那天我带它去宠物墓园。经过便利店时它突然挣脱牵引绳,窜到马路对面刨起个土坑。等我追过去,看见它嘴里叼着半截生锈的狗牌,金属片上"豆豆"两个字还泛着青光。
回家路上经过宠物医院,它突然扒着玻璃门不肯走。诊室里飘出消毒水味道时,它喉咙里发出老狗才有的呜咽声。我摸到它少根肋骨的位置突然明白了——当年豆豆做肿瘤切除手术,主刀医生就是从那里取走了标本。
现在这小白团子正趴在我膝盖上打呼噜,爪子里还攥着去年万圣节剩下的南瓜胸针。阳光透过窗帘照在它缺了块毛的右爪上,那圈烫伤痕迹像枚小小的印章。我轻轻捏了捏它少根肋骨的侧腹,小家伙迷迷糊糊地舔了舔我手腕——和老豆豆道歉时的动作如出一辙。
窗外又开始飘雪花了,今年的暖气倒是没再冻裂。豆豆的旧狗窝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我扭头看见它正把胡萝卜布偶往窝里拖,玩具耳朵上的牙印刚好卡在去年啃出来的凹槽里。
来源:笑料百宝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