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敦煌夜市卖仿古铜钱的维族大叔,总爱往铜钱串里掺几枚游戏币。他说唐朝人要是活在当下,肯定更愿意收藏印着超级玛丽头像的"开元通宝"。上周有个程序员买走整串铜钱,说要在代码里写个随机函数——结果发现最古老的那枚背面刻着"Made in 2020",倒成了他每日sta
敦煌夜市卖仿古铜钱的维族大叔,总爱往铜钱串里掺几枚游戏币。他说唐朝人要是活在当下,肯定更愿意收藏印着超级玛丽头像的"开元通宝"。上周有个程序员买走整串铜钱,说要在代码里写个随机函数——结果发现最古老的那枚背面刻着"Made in 2020",倒成了他每日stand-up meeting的幸运符。
网上有一位老师,在课堂上讲自己与初恋见面,然后说,时隔十七年之后,当你再见到这个女生的时候,你的心里就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心如止水了。说完这话,他放下课本扭头看向窗外。网友都调侃他说:他说的不是说十五年,也不是说的二十年,偏偏是十七年。而我看到的时候在想,他有后悔过吗?在他当年选择的时候,如果有后悔的话,是后悔当初的选择呢,还是后悔当初的没有选择?
当然了,除了他,这对谁都没有影响。只不过,假如在一个偶然的时间,他看到了“人生若只如初见”这句诗的时候,会再想起什么吗?其实我更希望,他会有一本《诗经》,里面夹着一片藏了十七年的银杏叶,哪怕书页的压痕早已比叶脉更深,那是最能代表有痕迹的证据。
医院的自动贩卖机吞硬币时格外虔诚。悠悠陪的床第三十九天,发现凌晨三点的ICU走廊会渗出蓝光,像极了母亲腌咸菜的玻璃缸。拔管前夜,她把病危通知书折成纸船,却怎么也找不到当年教母亲叠千纸鹤的力道。隔壁床家属说,最难的从来不是按下确认键,而是签字笔悬空时,突然想起十年前某个未接来电的忙音。
上海弄堂的春姨改行做降落伞那年,把私奔用的火车票裁成了伞绳。真丝伞面展开时,二十年前抄的化学公式在阳光下忽隐忽现——那是妹妹高考前夜留下的最后笔迹。试飞那日细雨斜织,她在天台奔跑的剪影,恍如当年攥着车票在月台徘徊的少女。伞面吃风的刹那,梧桐絮纷纷扬扬落成六月雪,远处不知谁家孩子在练肖邦的《雨滴》。
美术馆保安老周开发了新副业:收集观众的叹息。他说常玉的裸女画像前,年轻女孩的呼吸会比平时轻18克;八大山人的白眼鱼能让中年男人叹气震落西装第三粒纽扣。上周有个穿校服的男孩在《呐喊》前站成雕像,老周偷偷按下消防警铃——刺耳蜂鸣里,男孩终于哭出声:"我选理科时连草稿纸都在发抖。"
厦门民宿老板阿杰的阁楼漏水三年了,雨水在木地板上渍出世界地图。辞职那晚他用Excel函数写辞职信,光标闪烁的三十秒里,电子表格自动生成未来十年的收支曲线图。现在他每天给客人煮泡面,后颈还粘着没撕净的股票代码。有次暴雨冲垮WiFi,满屋客人竟围着烛光玩起二十年前的桌游,骰子转动的声音比纳斯达克提示音更清脆。
敦煌鸣沙山的许愿沙瓶最近流行装"后悔药"。北京程序员买了十罐,说要在工位盆栽里种出时光机。卖沙瓶的哈里克捻着胡子笑:"我爷爷的爷爷说过,沙漠脚印都是倒流的钟表。"前天刮沙尘暴,有人看见他跪在月牙泉边,把某个沙瓶里的字条换成"继续卖假古董"——骆驼铃铛响成一片时,2020年的仿古铜钱在沙地上滚出个无限符号。
有太多的人会遇见太多的事情,会去面临太多的选择,出现太多的彷徨。那枚不断抛向空中的硬币,在抛起来的一瞬间就已经知道了答案,但是在等待落下的时候,却总是隐隐在期待什么,正反两面之外,仿佛还有另一个选择。
只是,我为什么要把硬币给抛起来呢?
可能,我只是说可能,我是希望硬币抛起来后,安静的煮上一壶茶,在春天雨声中,时间已是永恒。
来源:所见即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