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这封辞职信,我写了九次,前八次都扔进了碎纸机——直到我在末尾补上一句:‘我要养猫’。”
“这封辞职信,我写了九次,前八次都扔进了碎纸机——直到我在末尾补上一句:‘我要养猫’。”
——林晚在凌晨三点的办公室敲下这行字时,身后的落地窗外,霓虹灯正吞没整座城市。
林晚的第七次相亲对象把咖啡杯推远时,杯底在桌布上碾出一圈淡褐色的年轮。
“林小姐做室内设计?”男人扫过她袖口的颜料渍,“听说这行熬夜多,以后带孩子恐怕……”
她低头搅动早已冷透的拿铁。桌布是母亲选的,印着俗艳的玫瑰花纹——就像此刻她身上这条粉色连衣裙,蕾丝领口勒得她喉结生疼。三天前,母亲苏梅把这条裙子快递到她公司,附赠一张手写便签:“穿这个显乖”。
手机在包里震动。上司陈总监的语音消息炸进来:“甲方说美术馆方案不够大气,小刘重新做了一版,你明天配合他调整。”
小刘是上周入职的男助理,连CAD图层都分不清。
回到家,玄关处散落着猫毛。
林晚僵在原地——她从未养过猫。
药盒从床头柜抽屉滑出,维生素片撒了一地。她捏起一粒碾开,淡黄色药粉沾在指尖。这是她藏了三年的抗抑郁药。
浴室传来水声。
苏梅裹着浴袍出来,手里拎着湿漉漉的捕猫笼:“隔壁王姨说听见你屋里有猫叫,我给你放了点老鼠药。”
“妈,这是21楼。”
“那更得防着,畜生摔死了还得你收尸。”
林晚突然冲向衣柜。
三套粉色连衣裙整整齐齐挂着,像三具被福尔马林泡发的尸体。最外侧那件的腰线处裂了道口子,露出里面缝着的追踪器芯片,红灯微弱地闪。
凌晨两点,公司露台。
林晚把第八封辞职信揉成团时,听见身后传来纸张撕裂声。
方案图纸散落一地,小刘正用她的效果图替换署名。月光下,他腕上的劳力士绿水鬼泛着幽光——那是陈总监上月戴过的表。
“晚姐还没走?”小刘把图纸塞进碎纸机,“陈总让我转告你,明天发布会你不用去了。”
碎纸机发出肠鸣般的嗡响。
“为什么?”
“甲方觉得女性设计师容易情绪化。”他指了指她手机屏保——那是去年确诊抑郁症时的诊断书照片,“陈总说,有病就别给大家添麻烦。”
她冲向总监办公室。
门缝里漏出陈总监的声音:“……妇联那边投诉?怕什么!她不敢留证据……”
电脑屏幕亮着,邮箱页面显示她半年前提交的性骚扰举报信,状态全是“已读未回”。
突然,黑影掠过窗外。
一只通体漆黑的猫蹲在空调外机上,左眼蒙着白翳。它甩了甩尾巴,一本泛黄的《反职场歧视法案例集》从书架跌落,精准砸中碎纸机开关。
尚未绞碎的纸片喷涌而出,像一场惨白的雪。
林晚在露台捡到黑猫的项圈。
皮质项圈内侧烙着一串数字:“2013.5.12”——汶川地震五周年纪念日。那年母亲把她反锁在衣柜里,自己冲进幼儿园救学生,左臂落下永久性伤残。
手机疯狂震动。
相亲男发来长语音:“我妈说设计师不算正经工作,不过你要是愿意考公务员……”
她按下删除键,指尖触到抽屉里的安眠药瓶。
黑猫突然跃上键盘。
文档中浮现乱码,渐渐聚合成一篇新闻报道:《女设计师实名举报上司性骚扰反遭辞退,胜诉后创办女性互助工作室》。发布日期是三年后。
呼吸骤停。
她颤抖着新建文档,打下:“辞职信”。
黑猫咬住她袖口往门外拖,暗红色消防栓上贴满“重金寻猫”启事。每张照片都是不同模样的黑猫,失踪日期从2013年延续至今。
辞职信最终版只有一行字:
“我要养猫。”
发送键按下瞬间,整栋写字楼突然断电。应急灯亮起时,她看见玻璃幕墙上投射出无数女性身影“这封辞职信,我写了九次,前八次都扔进了碎纸机——直到我在末尾补上一句:‘我要养猫’。”
——林晚在凌晨三点的办公室敲下这行字时,身后的落地窗外,霓虹灯正吞没整座城市。
林晚的第七次相亲对象把咖啡杯推远时,杯底在桌布上碾出一圈淡褐色的年轮。
“林小姐做室内设计?”男人扫过她袖口的颜料渍,“听说这行熬夜多,以后带孩子恐怕……”
辞职信最终版只有一行字:
“我要养猫。”
发送键按下瞬间,整栋写字楼突然断电。应急灯亮起时,她看见玻璃幕墙上投射出无数女性身影——穿汉服的程序员、拄拐杖的拳击手、戴婚戒的宇航员。
黑暗中有猫叫响起。
像婴儿啼哭,又像女人大笑。——穿汉服的程序员、拄拐杖的拳击手、戴婚戒的宇航员。
黑暗中有猫叫响起。
像婴儿啼哭,又像女人大笑。
来源:阿e漫剪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