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抗战爆发,他果断舍弃书卷,从戎报国,与无数热血儿女并肩战斗于晋绥战场,迎枪炮而不退,历艰险而无悔。
山河破碎之际,天昏地暗,风雨如晦。
抗战爆发,他果断舍弃书卷,从戎报国,与无数热血儿女并肩战斗于晋绥战场,迎枪炮而不退,历艰险而无悔。
风餐露宿,枕戈待旦,于炮火炼狱中淬炼意志。
解放战争,他随部队转战东北,参与开拓革命新局,投身民主联军总政治部的要务。
内蒙古自治区成立后,他被派至内蒙古骑兵一师任职政治委员,策马战场,指挥辽沈战役,平叛剿匪。
他曾主政内蒙,当过天津市长、卫生部副部长、药监总局局长享年84
把热血洒在草原
胡昭衡,原名李欣,又曾唤作胡蛮,1915年春生于河南荥阳。
这一年的春风,未曾料到它会吹出这样一位烈火般的青年。
胡昭衡早年入北大历史系,苦读匈奴史,书卷气甚浓。
然而,九一八的枪声打破了书生的梦。
日本帝国主义的铁蹄踏来,胡昭衡便早早看清了:此后安宁无处,惟有斗争一途。
1935年,“一二九”学生运动如雷霆骤响,震撼四方。
胡昭衡那时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却已显出几分铁骨。
他奔走于北大的图书馆和街头,编辑《北大周刊》“一二一六”特刊,高喊抗日救亡的号子。
这呐喊,穿透了北平冬日的阴霾,也定下了他一生的基调。
1937年,抗日烽火燃起。
他投笔从戎,直奔八路军一二〇师三五八旅。
那时的日子,用“风雨如磐”四字来形容,未免还算温和。
他与战友转战晋绥,忍饥挨冻,冒死杀敌,却从无一句怨言。
在战斗间隙,他不忘宣讲党的抗日方针,鼓舞战士斗志,激励群众支持前线。
抗日根据地的巩固,有他的一份血汗;八路军的壮大,有他的一分力气。
胡昭衡的人生,不是锦绣,而是一把烈焰。
他从书生到战士的蜕变,也许不是为了名垂青史,而只是那一句朴实的信念: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他做到了。
1945年,日本投降。
胡昭衡而立之年,风华正茂,却无心欢庆。
他北上内蒙古,奔赴乌兰浩特,参与中共东蒙自治委员会的工作。
在那片辽阔的草原上,他与蒙古族兄弟同心协力,直面国民党反动派的步步紧逼。
乌一夫从张家口赶来后,他更是亲力亲为,投身自治区的筹建。
统一、团结、发展,他一步不退,昼夜不歇。
1947年,东北解放战争骤然拉开序幕。
此时的胡昭衡,已是久经沙场的儒将,兼文能治军、武可定邦之才。
他出任内蒙古骑兵一师副政委、政委,亲历辽沈战役的炮火。
战后,他率部转战锡林郭勒草原,展开剿匪行动。马蹄声声,旌旗猎猎,敌酋伏诛,草原重归平静。
其风采如何?或许,只需想象那马背上的挺拔身影与冷峻目光,便足以令人心生敬仰。
战火熄灭,白鸽高飞。
胡昭衡未歇,肩起经济与文化建设的重担。
50年代初,他任中共内蒙古分局宣传部副部长、内蒙古军区政治部第一副主任。
第一个五年计划期间,又出任自治区人民政府计划委员会副主任、主任,步履不停。
1956年,他成为自治区党委常委;1958年,任宣传部长。
期间,他创办《实践》杂志,兼任总编辑,笔耕不辍。
1961年起,他连任党委书记处候补书记、书记,仍兼宣传部长。
马蹄踏过草原,留下一道深深的印痕。
胡昭衡在内蒙古一待,便是整整十八载。
十八载风霜雨雪,十八载峥嵘岁月,他的生命仿佛就与那片辽阔草原缠结在了一起。
胡昭衡的老伴,同样历经内蒙古革命斗争的锤炼,先是《群众报》的编辑,又转任内蒙古军大的组织科长,继而担任自治区党委组织部组织处长、呼市市委组织部部长,甚至一度跻身市委书记处书记之列。
六个孩子中,五个出生在内蒙古。
或许,可以这样说,草原见证了他们的啼哭,听过他们的欢笑,连北风也曾抚过他们稚嫩的脸庞。
对胡昭衡而言,内蒙古不是第二故乡,而是血脉牵连的家园。
这样的感情,不是轻易能用言语描摹的。
那时的胡昭衡,正值壮年,精力如旭日初升,朝气满满。
他无论在哪个岗位,都不曾懈怠,也从未含糊。
日复一日,他把热血洒在草原,把青春献给内蒙古。
这份赤诚,草原人民记得,历史也不会忘记。
天津人民的好市长
1963年9月,胡昭衡调任天津市长。
这一任职,倒像是命运给他的又一次考验。
动乱期间,他屡遭打击,多次被审查和监护。
那些日子,阴霾笼罩,白昼如夜。
然而,他从未动摇过信念。他相信党,相信群众,咬紧牙关熬过了最黑暗的时光。
十一届三中全会后,新的路线拨云见日,他依旧与党中央思想一致,步调齐整。
1979年,他被任命为卫生部副部长,兼国家医药管理总局局长。
此时,他年过花甲,却干劲不减。组建总局,调研国情,制定管理制度,他样样亲力亲为。
医药行业从无到有,从散到精,这其中的一砖一瓦,无不倾注着他的心血。可以说,我国医药卫生事业的新局面,离不开他的付出。
胡昭衡这个名字,在内蒙古和天津,早已家喻户晓。
他在内蒙古时,与少数民族干部结下深情。
他帮助培养民族干部,处理复杂事务,许多感人故事,至今在草原传颂。
而在天津,他的朴实更令人敬佩。
据说,他当市长时,每天清晨便拿着尺子跑到街头量油条,看摊贩是否短斤少两。
他甚至与掏粪工人一同劳作,双手沾满泥污,却满脸坦然。
市井百姓说起他,无不竖起大拇指。
胡昭衡调任天津时,总是自谦“新兵外行”,但这“外行”却干出了行家的模样。
他一头扎进工厂,吃住在车间,连机器的轰鸣声都成了耳边的催眠曲。
或许是因为他太过“外行”,所以反而没有架子。
工人有难题,他坐下来听;企业有困境,他挽起袖子帮。
在短短两三年里,天津工业产值便跃居全国前列。
1965年,天津超过了北京,速度追平上海。
周总理听闻此事,直言:“好!”
可这“好”字,他却从不挂在嘴边。
下基层调研的路上,他爱跑早点铺,一边排队买豆浆油条,一边听群众唠家常。
谁家的厕所臭了,哪条路的路灯坏了,油条是不是短了几寸,尽收耳中,立刻解决。
晚上回家,他又顺路钻进百货店、菜市场,看看百姓的日子是不是舒心。
听到“三级跳”的危房,他二话不说跑去查看;工人抱怨车挤,他立马研究路线调整。
这些看似不值一提的小事,反倒成了他日常工作的重心。
天津人说起胡昭衡,总是津津乐道。
他和黄敬、李瑞环齐名,都是“能干事、干实事”的好市长。
一次,有人提到天津的变化,说:“您要是赶上改革开放的好时候,一定更了不得。”
胡昭衡听罢,只是淡淡一笑,似乎觉得这话未免多余。
在那个“以阶级斗争为纲”的年代,他却以民生为纲,以实干为本。
他的建树,确实难能可贵。
文人风骨,平实低调
1979年,胡昭衡调任卫生部副部长,兼任国家医药管理总局局长、党组书记。
新的职务并未让他踌躇满志,倒更像给他加了一道无形的枷锁。
他认为,多年动荡已将党内优良传统损毁殆尽,如今的责任便落在他们这些老同志肩上。
一手恢复传统,一手带头执行,这是他给自己的任务,也是他对党的承诺。
他的话不多,但句句掷地有声。
他说,党员缴党费,是义务,也是觉悟。
秘书想代劳,他却毫不客气地回绝:“这点责任都不担,还能当表率?”
每次缴费,他都亲自交到党小组长手里,绝无敷衍。
他的党性原则,严如铁律;他的生活作风,简直像个过惯了战争年代的老兵。
轻车简从、拒绝超标宴请,他不是嘴上说说,而是真这样做。
外出调研,总不忘嘱咐地方同志:“迎来送往免了,土特产品也别拿。问题要查,细节更要防。”
在他眼中,繁文缛节不过是无用功,不如多为百姓谋几分实利。
他不仅对自己要求严格,对家人更是如此。
子女面前,他是慈父,却更是家长。
他从不许子女倚仗父母职务谋取私利,反复教诲要自强自立、自我奋斗。
有人说,这般严苛岂不让子女心寒?
殊不知,他的慈爱藏在严厉背后。
他的教诲如同无声春雨,润物无形,却滋养深远。
胡昭衡是个典型的知识分子型干部,满腹学识却从不自满,笔耕不辍却从未止步。
他的文学造诣颇深,却仍抱着一颗求知若渴的心,书卷伴身,时光与笔墨同行。
这样的人,一旦接手新的工作,便像一台从未停摆的机器,昼夜不息,心无旁骛。
1979年,他担任国家医药管理总局局长时,总局尚在组建阶段,业务复杂,范围广泛:化学药品、中药材、中成药、医疗器械,甚至科研、教育,无一不涉。
他总是认为,自己年过花甲,是个老兵,要赶上新传,便须拜医药为师。
为此,他不仅承认自己的不足,更直面“外行”的短板。
同年8月,他与秘书细细商议,制定了一份利用业余时间学习医药业务知识的计划。
计划甚细,每周一次,定在周三晚间,由秘书负责安排专家讲授,如化学药品分类、中成药知识等。
他自己不仅严格坚持,还要求秘书同学同听。
课堂虽简陋,内容却精深。
他听得专注,记得细致,一有不解,便虚心求教。
这样一套“夜校”课程,他坚持到了离岗那一天。
胡昭衡是个文人,一个从字缝间淘出时代印迹的文人。
他自1930年开始提笔写作,杂文与诗歌皆有涉猎,作品如泉涌,笔耕不辍。
他的身份不少: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北京杂文学会会长。
然而,这些头衔并不足以概括他的文风。
他的文朴实无华,却透着一股子不容轻视的力量,似乎每一个字,都能落在读者的心头,激起涟漪。
他惯从琐碎的日常入手,写出诗意,揭出哲理,挑动人们心底的波澜。
抗战期间,他的小说《新与旧》荣获晋绥边区“七七七”文艺乙等奖,文字间的功力,可见一斑。
而他的《老生常谈》,在动乱时期被打成“大毒草”,可谓莫须有的罪名。
然而,时过境迁,所谓“毒草”却成了脍炙人口的经典,至今仍为人传颂。
胡昭衡嗜书如命,书桌上的灯,总是在寂静的夜里亮到天明。
他的学识博洽,精通历史、文学与哲学,简直像是一部活字典。
无论是战争年代还是和平岁月,无论是手握重权还是“被打倒”入冷宫,他始终未曾离开书与笔。
一有闲暇,他便读书写作,记下思想的片段,刻下岁月的痕迹。
他的日记,自30年代起写到晚年,总计几百万字。
这些文字,不仅是个人的记述,更是时代的见证,价值不可估量。
胡昭衡虽为文学大家,却毫无架子。
与人交谈,他从不显摆学问,反倒更像一位和蔼的长者,让人如沐春风。
他那种不刻意、不虚浮的风范,是大巧若拙的真实流露。
1984年2月,他离休,结束了官场生涯。
1999年11月9日,这位老人在北京溘然长逝,享年84岁。
他的一生,就像他写下的文字,平实,却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参考资料:
忆白发儒将李欣 许先 留在草原的足音与微笑──访胡昭衡
钟诗
来源:历史记录大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