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1944年5月的横滨港,17岁的花子站在"白山丸"甲板上,胸前的"国防妇人会"缎带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她是船上1374名"特殊志愿者"中唯一的女学生,当东京车站欢送的人群山呼"军国之花万岁"时,这个私立女高的优等生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即将坠入的不是"圣战后方",
1944年5月的横滨港,17岁的花子站在"白山丸"甲板上,胸前的"国防妇人会"缎带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她是船上1374名"特殊志愿者"中唯一的女学生,当东京车站欢送的人群山呼"军国之花万岁"时,这个私立女高的优等生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即将坠入的不是"圣战后方",而是人间炼狱。
花子的悲剧始于三个月前的那个雨夜。当她捧着北海道特产的薰衣草赶回家时,看见未婚夫健二正与陆军省官员的女儿在公寓缠绵。这个曾在樱花树下发誓"要成为大东亚共荣圈建设者"的医学院学生,此刻正把奖学金证书压在情妇的香奈儿粉饼下。
"我们家族需要更有力的联姻。"健二整理领带的动作像在解剖一只青蛙,"你以为仅凭爱情就能对抗战争机器吗?"这句话像刺刀捅进花子的心脏——这个每月从生活费中省下一半资助男友的富家女,突然发现自己不过是军国主义齿轮间的一粒尘埃。
1944年的日本列岛已陷入战争癫狂,报纸头版每天刊登"挺身报国的大和抚子"事迹。国防妇人会的招募广告在电车站铺天盖地:"为圣战勇士提供精神慰藉,帝国女性最荣耀的岗位"。花子在征兵处撕毁了健二的照片,在报名表上写下血书:"愿以身心献祭天皇陛下"。
当"白山丸"在上海吴淞口抛锚时,迎接她们的不是鲜花而是枪托。凌晨三点的军用卡车上,花子听见带队曹长的狞笑:"支那的花姑娘不够用,只好用国内的残次品充数。"直到看见杨家宅慰安所门口的木牌——"陆军特别慰安施设第17号",她才惊觉"国防妇人"的真实含义。
第一个清晨的殴打成为永恒的噩梦。当花子试图解释自己是来"照顾伤兵"时,值班军曹的皮靴重重踹在她小腹:"八嘎!帝国军人的泻火工具也敢装清纯?"在接下来的12小时里,28个浑身酒气的士兵轮流施暴,有人把三八式步枪的刺刀抵在她咽喉:"支那游击队杀了我中队,你就替他们还债吧。"
慰安所的铁皮公告栏上,花子的名字变成了"927号"。每天清晨六点,走廊响起刺耳的铜铃声,伴随着"今日目标三十人"的嘶吼。老鸨阿信婆的教诲冰冷刺骨:"士兵的枪伤可以愈合,性欲的伤口永远在流脓。"
最恐怖的是1945年3月的"玉碎慰安"。冲绳战役惨败的消息传来,300名伤兵被送进慰安所。这些缠着绷带的野兽用烟头灼烧她们的皮肤,把军靴踩进下体,有个少佐边施暴边咆哮:"天皇陛下要我们一亿玉碎,你们先替大日本帝国碎吧!"那一天,花子接待了63人,直到昏死在榻榻米上。
1945年8月22日,花子踩着腐烂的木楼梯走下遣返船。横滨港的标语从"欢送圣战勇士"变成"严厉取缔军国余孽",曾经欢送她们的市民向甲板投掷石块:"卖国的娼妇滚回去!"
在厚生省的收容所里,327名幸存者拿到的不是勋章而是《传染病预防法》复印件。花子看着镜中31岁却形如老妪的自己,想起出发时母亲塞给她的玉佩——那是明治时期祖母作为"从军护士"获得的嘉奖。
2005年,91岁的花子在琦玉县养老院接受采访,颤抖的手指抚过褪色的日记:"他们教会我两件事:战争会撕碎所有谎言,人性的恶没有国籍之分。"当记者问及是否恨中国人时,老人浑浊的眼睛突然泛起泪光:"我们都是被军国主义吃掉的樱花,区别只在于飘落的枝头不同。"
这个故事不是虚构的小说,而是日本国立公文书馆第137号档案的真实记录。在杨家宅慰安所遗址的地基下,至今埋着1087名女性的森森白骨,她们的年龄永远停留在14到28岁——那正是樱花最绚烂的时节。
来源:历史那些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