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李梅蹲在厕所里,手里捏着验孕棒发抖。两道红杠刺得她眼睛发酸,手机在口袋里嗡嗡震个不停,是丈夫张强发来的语音:“我爸说今晚必须回家吃饭,你要再敢顶嘴就离婚!”
李梅蹲在厕所里,手里捏着验孕棒发抖。两道红杠刺得她眼睛发酸,手机在口袋里嗡嗡震个不停,是丈夫张强发来的语音:“我爸说今晚必须回家吃饭,你要再敢顶嘴就离婚!”
她摸着平坦的小腹苦笑。三年前她穿着租来的婚纱嫁进张家时,张强还牵着她的手说“生男生女都一样”。可自从公公张大山查出肺癌,天天躺在病床上骂“没孙子死不瞑目”,张强就变成了另一个人。
“这胎要是女儿就打掉。”昨晚张强把热汤面摔在地上,油渍溅到李梅新买的连衣裙。那件裙子花了她半个月工资,是结婚三周年偷偷刷信用卡买的。
医院消毒水味呛得李梅咳嗽。B超室门口坐满大肚子的孕妇,有个穿金戴银的女人正打电话:“我老公说了,这次要是儿子就奖励我宝马。”李梅低头抠着指甲缝里的面粉——她在包子铺揉面时沾的。
“李梅家属在吗?”护士举着单子喊:“胎儿发育正常,但孕妇贫血严重,需要补充营养。”张强一把抢过检查单,眼睛直勾勾盯着“性别告知”那栏空白:“爸托人找了关系,下周去私立医院查男女。”
夜里李梅被争吵声惊醒。公公的痰音像破风箱呼哧呼哧响:“五千块检查费都舍不得,这种媳妇就该滚回农村!”张强闷头抽烟,烟灰掉在宝宝彩超照片上,烫出个焦黑的洞。
第二天包子铺老板扣了李梅全天工资,因为她把糖包做成咸的。手机突然跳出陌生短信:“你老公在帝豪酒店8802房。”照片里张强搂着的女人穿着香奈儿套装,李梅认得那是他公司老板的女儿王芳。
暴雨浇得李梅浑身发抖,酒店旋转门转出王芳精致的脸:“强哥说要给我爸当上门女婿呢。”她甩给李梅一沓现金:“手术费我出,条件是你们明天就离婚。”
病床上的公公突然抽搐起来,呼吸机发出刺耳警报。医生说要马上手术,费用二十万。李梅攥着王芳给的钱蹲在缴费窗口,听见护士小声嘀咕:“这家人真造孽,老头要孙子,儿子找小三,媳妇还怀着孕。”
手术室红灯亮起时,张强满身酒气冲进来:“钱呢?我爸要是死了全怪你!”李梅护着肚子缩在墙角,突然想起结婚时张强说“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现在他拳头砸下来的风声,和她老家牛棚里挨打的母牛惨叫一模一样。
三个月后,李梅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麻药推进血管时,她听见隔壁产房传来婴儿啼哭。医生举着针管问:“最后一次确认,胎儿已经五个月了。”
“打掉。”李梅盯着天花板裂缝,“这胎是男孩。”
王芳和张强的婚礼在五星酒店举办,头条新闻写着“豪门千金下嫁潜力股”。李梅把离婚证撕碎扔进河里,碎片漂到啃包子的农民工脚边。穿校服的女生举着手机直播:“老铁们看好了,这就是倒贴凤凰男的下场!”
包子铺倒闭那天,李梅在仓库发现半袋发霉面粉。她揉面时听到两个客人聊天:“听说了吗?那个被抛弃的媳妇把男胎打了,现在遭报应当清洁工呢。”“要我说活该,连亲骨肉都杀,哪个男人敢要?”
寒风卷着枯叶扑在脸上,李梅把最后一块面团捏成小兔子。幼儿园放学铃声响起,她看见王芳抱着穿阿玛尼童装的男孩坐进宝马,车窗上还贴着“接男宝”的粉色气球。
1. 如果李梅当初生下儿子,她的人生会变好吗?
2. 公公的医药费到底该由谁承担?
来源:松叶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