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声明:为阅读方便,本文用第一人称写故事,情节虚构处理,切勿对号入座!原创文章,拒绝搬运抄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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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一看,是老马,这家伙嗓门还是那么大,就跟四十年前在新兵连喊口号一样,震天响。他站在饭店门口,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肚子比当年大了好几圈,但那双虎目还是那么有神。
"你个老东西,说啥呢,这车是我儿子的,我今天特意借来撑场面的!"我笑着朝他走过去,一把抱住他,"四十年了,你这张老脸还是那么讨打!"
是啊,四十年了。1984年的夏天,我和老马、老李、小刘他们一起入伍,分到了同一个连队。那时候我们都是十八九岁的毛头小子,懵懵懂懂就穿上了军装,开始了军旅生涯。
今天是我们入伍四十周年的日子,老马提议大家聚一聚,能来的战友都来了。推开饭店包间的门,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看到我进来,全都站了起来。
"肖班长来了!"小刘第一个迎上来,他当年是我们班上最瘦小的一个,现在倒是胖得圆滚滚的,一把抓住我的手,"想死我了!"
老李端着酒杯走过来,"来来来,先干一个!"他把酒杯塞到我手里,"这可是我自己酿的米酒,专门带来给大家尝尝。"
我一饮而尽,那熟悉的味道让我瞬间回到了四十年前。那时候老李家里寄来的米酒,我们偷偷地躲在被窝里喝,生怕被排长发现。
"知道吗?"老马一把搂住我的肩膀,"我前两天翻出了咱们当年在部队拍的合影,我他娘的看得眼泪都要下来了!你们这帮兔崽子,一个个都变老了!"
大家都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岁月的沧桑和那份永远不会改变的战友情谊。
坐下来后,饭桌上的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
"还记得咱们新兵连那个魔鬼班长吗?姓张的那个,天天逼着我们做引体向上,说不做够二十个不许吃饭。"老王一边给我夹菜一边说。
"记得,怎么不记得!"我笑着接过话茬,"我当时瘦得跟猴似的,做十个就撑不住了,最后是你偷偷拉了我一把,才勉强够数。"
"那时候条件是真苦啊!"老李叹了口气,"记得我们那个宿舍吗?冬天冷得跟冰窖似的,咱们八个人挤在一起,还得轮流站起来抖被子,防止被窝里结冰。"
"可不是嘛!"小刘接话道,"那会儿洗澡还得去公共澡堂,排队排到天黑。夏天汗流浃背的,好不容易轮到了,冲个澡跟打仗似的,生怕被后面的人骂。"
"但那时候的馒头是真香啊!"老马咂咂嘴,"一个人三个大馒头,我每次都吃不完,剩下的藏在枕头底下,半夜饿了偷偷啃两口。"
"你还好意思说!"我笑着拍了他一下,"那时候我就纳闷,怎么总有老鼠光顾我的床位,原来是你这个人形老鼠!"
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那些早已淡忘的记忆,在今天全都鲜活地涌了上来。
"最难忘的还是咱们第一次站岗。"老王突然说道,"那天晚上下着大雨,我和小肖被分到了弹药库站岗,两个小时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的。"
我点点头,"是啊,那天晚上我差点从岗位上跑回去,还是老王拉住了我,说什么也不能丢这个人。后来连长知道了,硬是给我们每人记了一次三等功!"
"那必须的!"老王拍了拍胸脯,"守卫弹药库,责任重大啊!那会儿咱们都是些毛头小子,啥也不懂,就知道服从命令。"
"说起服从命令,"小刘插话道,"我最记得那次老马值班,硬是把团长拦在门外检查证件,把团长气得直跳脚!"
老马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不是不认识嘛!我当时就记得连长说了,没有证件谁也不能进,包括团长。谁知道真把团长拦住了,后来被罚站了一天岗。"
"但连长没批评你,还表扬你执行命令坚决呢!"老李笑着说,"后来团长也表扬你了,说你是好兵!"
"哎,说到连长,"我突然想起来,"老杨怎么没来?他不是说一定到吗?"
老马叹了口气,"老杨...他去年走了,肺癌。我本来不想在这个日子说这事,怕大家伤心。"
桌上一下子安静了。老杨是我们的排长,后来升了连长,是个好领导,对我们这些兵就像对自己的弟弟一样。
"敬老杨一杯!"老李站起来,举起了酒杯,"他虽然不在了,但在天上也一定看着我们这帮老兵聚会呢!"
我们都站了起来,举起酒杯,默默地喝下去。
气氛有些沉重,小刘赶紧转移话题,"对了,小肖,听说你儿子也参军了?"
我脸上露出了笑容,"是啊,去年入的伍,现在在新疆某部队服役。这小子比我强多了,入伍第一年就评上了优秀士兵。"
"基因好啊!"老马拍着我的肩膀,"咱们这辈子最值得骄傲的事情,就是当过兵。虽然没有轰轰烈烈的战功,但我们守卫了祖国的和平。"
"说得对!"老王举起杯子,"来,为我们这些老兵干一杯!四十年了,战友情比酒还醇!"
我们又一次举杯共饮。
饭桌上的话题从军营转到了各自的生活。老马退伍后回老家当了村主任,一干就是三十多年;老李在市里开了家小餐馆,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小刘去了建筑公司,现在已经是公司的副总了;老王最厉害,退伍后自己创业,现在身家上千万...
"其实咱们能有今天,多亏了在部队那几年的锻炼。"我感慨道,"那时候吃的苦,受的累,都是财富啊!"
"是啊,"老李点点头,"在部队学会了服从,也学会了坚持。这辈子遇到再大的困难,我都会想,比起当年在部队的艰苦,这都不算啥!"
"而且还交到了你们这帮好兄弟,"小刘举起杯子,"无论走到哪里,我都知道有你们这帮战友在,我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我们又碰了杯。这一刻,我们不再是年过半百的中年人,而是四十年前那群穿着军装、意气风发的年轻战士。
"来,我给大家念念我写的诗,"老马突然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别笑啊,我可是琢磨了好几天呢!"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念道:
"青春已逝四十载,
战友情深酒一杯。
军营岁月虽艰苦,
回首往事泪满腮。
今朝相聚话当年,
暮年依旧兄弟在。
愿我战友皆安康,
来年再饮思故人。"
诗念完,大家都鼓起掌来。老马这个大老粗,没想到还挺有文采的。
"好诗啊!"老王竖起大拇指,"老马,你小子藏得够深的,当年怎么不见你写诗啊?"
"那时候哪有心思写诗啊,"老马笑着说,"每天除了训练就是站岗,能睡个好觉就不错了!"
"说到睡觉,"小刘突然想起来,"还记得咱们那次野外拉练吗?在山上露营,晚上下起了大雨,我们的帐篷都被淹了。"
"记得记得!"老李接话道,"咱们八个人挤在一棵大树下,抱成一团,就那么站了一宿。第二天早上,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的。"
"连长还表扬咱们呢,"我笑着说,"说咱们这个班有血性,不怕苦不怕累。"
"那时候真年轻啊,"老马感叹道,"现在别说站一宿了,坐半天腰都酸!"
"这不是老了嘛,"老王笑道,"但那段经历,是我这辈子最值得骄傲的事情。虽然咱们都是普通士兵,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事迹,但咱们尽了自己的本分,守卫了祖国的安宁。"
"说得好!"老李举起杯子,"来,再干一个!"
我们又一次碰杯。酒过三巡,话也越来越多。我们聊着当年的艰苦,聊着现在的生活,聊着各自的家庭,聊着未来的打算...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点。老马看了看表,"时间不早了,大家都有点醉了,咱们合个影吧!明天各自还要赶路呢。"
我们站成一排,和四十年前的老照片一样的站位。老马让服务员帮我们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又拿出了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看,这是咱们当年入伍时拍的,"老马指着照片说,"你们看看,那时候多精神啊!"
照片上,八个小伙子穿着崭新的军装,站得笔直,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朝气。而现在,我们都已经年过半百,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
但那份战友情,那份军人的气质,却从未改变。
"下次聚会,咱们去老杨的墓前,给他送上一杯酒,"老李提议道,"让他知道,我们这帮老兵,永远记得他。"
大家都郑重地点了点头。
"还有啊,"老马接着说,"以后每年的今天,咱们都聚一聚,直到...直到走不动为止。"
"一言为定!"我们异口同声地说。
离别的时候,我们相互拥抱,就像四十年前离开军营时那样。那一刻,我们都红了眼眶。
"好好保重啊,老战友们!"老马哽咽着说,"咱们明年再聚!"
开车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人这一辈子,能有这样一群情同手足的战友,是多么幸福的事情。虽然我们只在一起度过了短短几年的军旅生涯,但那份情谊,却是一辈子的。
那年夏天,我们一起扛过枪,流过汗,站过岗,受过累,也一起笑过、哭过、闹过、吵过。我们从懵懂少年变成了真正的男子汉,学会了责任,学会了担当,也学会了珍惜。
回到家,妻子已经睡了。我轻手轻脚地走进书房,从柜子深处取出了一个旧铁盒。打开盒子,里面是我珍藏了四十年的军旅纪念品:一本发黄的笔记本,几枚勋章,一张照片,还有一封老杨写给我的信。
我轻轻地抚摸着这些物品,眼前浮现出军营的一幕幕场景:升旗仪式上庄严的国歌声,训练场上响亮的口号声,食堂里香喷喷的饭菜味,宿舍里战友们的笑声...
那些美好的回忆,那份永不褪色的战友情,是我这辈子最宝贵的财富。
我拿起笔,在日记本上写下今天的感受:
"入伍四十周年,与老战友相聚。他们都老了,但笑容依旧。那份战友情,比酒还醇。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我却得了一群。感谢那段军旅岁月,让我们成为终生的兄弟。"
合上日记本,我的眼泪悄悄地流了下来。
那一刻,我知道,无论再过多少年,那段穿军装的日子,那群一起扛过枪的兄弟,都将是我生命中最闪亮的记忆。
来源:李德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