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把婚房钥匙给我说为我们准备的,我的婚房是过道尽头的储物间

B站影视 欧美电影 2025-08-30 19:21 1

摘要:那是个阳光很好的周末,他家人的热情比天气更甚。未来的公婆待人亲切,话语间满是暖意;姑姐孙思淼也举止大方,言笑晏晏。那一天,我对孙思明这一家人的印象,好到了顶点。

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已完结,请放心观看)

我们之间,隔着一整个户口本的算计

和孙思明在一起的第四年,他终于决定带我回家,正式见一见他的父母。

那是个阳光很好的周末,他家人的热情比天气更甚。未来的公婆待人亲切,话语间满是暖意;姑姐孙思淼也举止大方,言笑晏晏。那一天,我对孙思明这一家人的印象,好到了顶点。

饭桌上,孙思明不无骄傲地揽着我的肩膀,对全家人宣布:「那是当然,我媳妇儿的眼光,什么时候差过?」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两家大人的见面和婚礼事宜,也顺理成章地提上了日程。

没过几天,孙思明像个献宝的孩子,神秘兮兮地跑到我面前,摊开手掌,掌心里躺着一把崭新的钥匙。

「媳妇儿,猜猜这是什么?」他眼里的光芒藏都藏不住。

「爸妈给我们准备了婚房,姐姐一直盯着装修呢,前几天说已经弄得差不多了,想不想去看看?」

那个周末,我们俩满心欢喜地,一起去了那个被称为「我们新家」的地方。

可门一推开,眼前的景象让我微微一怔。

说好的二人世界,此刻却坐满了人。公婆、姑姐,还有姐夫和他们的一对双胞胎儿子,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婆婆见我来了,依旧是那副热络的样子,拉着我的手絮絮叨叨:「哎呀,乖乖,下次来要提前说一声嘛。肯定是思明这孩子没脑子,突然就把你带来了,家里乱糟糟的,什么都没准备!」

我的脑子瞬间有些发懵,这不是……为我们准备的婚房吗?怎么像是他们一大家子的周末聚会场所?我下意识地用眼神去寻孙思明,他却已经和他那对双胞胎外甥闹成了一团。

我只好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微笑,对着婆婆说:「没关系的,阿姨。」

没等我缓过神,孙思淼就亲昵地挽住了我的胳膊:「宝贝,走,我带你逛逛我们的新家!这套房子的装修,可是我花了一整年的心血呢!」

旁边的孙父也笑着附和:「是啊,让你姐带你好好转转。」

我几乎是被孙思淼半拖半拽地,开始了这场「新房参观之旅」。而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我的心沉了下去。

「你看,这间朝南的大卧室,是我和志豪的,我们俩都喜欢晒太阳。」

「这间带独立卫生间的次卧,给爸妈住,他们年纪大了,晚上起夜方便。」

「还有这个儿童房,」她推开一扇门,里面从墙纸到床单,全是奥特曼的图案,「小快和乐乐都八岁了,正是迷奥特曼的时候,你快看,小舅妈,是不是特别可爱?」

我抬眼望去,感觉自己像是闯进了一个奥特曼主题的展览馆。

我感觉自己的嘴角在上扬,但肌肉一定是僵硬的。

「对了,这儿,」她随手指向一间最小的、夹在中间的北向房间,「这间是给你和思明的婚房。里面的家具我还没买,想着等你们自己商量着布置。」

我维持着脸上的笑意,眼神却越过她的肩膀,看向了还在和孩子们打闹的孙思明。

「孙思明!」

我叫了他一声。

他立刻像只大金毛一样跑了过来:「怎么了,媳妇儿?」

「没事,姐姐刚给我介绍完婚房呢。你来看看,我们的电脑桌放哪个位置合适?」

「这必须媳妇儿说了算啊!都听媳妇儿的!」他笑得一脸灿烂,丝毫没察觉到我笑容里的寒意。

我笑着,一字一句地对他说:「我觉得,这屋里要是放下一张一米八的床,恐怕我们俩转身都费劲。」

孙思明这个二傻子,也跟着乐了:「那咱就换个房间呗,多大点事儿,媳妇儿。」

看来,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正想再说点什么,孙母忽然在客厅喊道:「孩子们,快来吃饭啦!」

饭桌上,一盘西红柿炒鸡蛋,一盘孤零零的青菜,一碟咸菜,外加一碗清汤寡水的蛋花汤。

整整七口人,就对着这四个菜。我心想,寻常人家过日子,也没这么节俭吧?

孙思明第一个皱起了眉头:「妈,这菜……是不是不太够吃啊?」

孙思淼立刻拍了弟弟一下,嗔怪道:「哎呀,你还想吃什么山珍海味啊!」

婆婆也连忙打圆场:「大家别见怪啊,今天实在太匆忙了,阿姨也没来得及准备,咱们就先简单对付一口!」

我只是淡淡地笑着,没说话。我倒要看看,这一家子,还能唱出什么戏来。

孙思明还在一边嘟囔:「楼下不就是超市吗,买点什么也方便啊,真是的……」

饭吃到一半,孙思明忽然想起了什么,问我:「琪琪,你爸妈下周就过来了,春明楼的包间订好了吗?」

我清楚地看到,他话音刚落,孙父、孙母和孙思淼三人,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随即,孙母慢悠悠地开了口:「哎,春明楼最近可不好订啊,位子紧俏得很。」

孙思明不以为意:「那让爸给韩叔打个电话问问呗,多大点事。」

「总麻烦你韩叔,也不太好……」这次接话的,是孙思淼。

我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她:「那姐姐觉得,我们应该在哪儿招待我父母呢?」

孙思淼像是早就想好了说辞:「前几天我跟爸妈去逛了逛,发现咱们小区门口那个菜市场旁边,新开了家馆子,看着还挺不错的!」

我努力在脑子里搜索,实在想不出小区门口除了菜市场还有什么像样的餐馆。

孙思明也一脸茫然:「门口哪有馆子?」

一直沉默的孙父,此刻终于开了金口,慢吞吞地说:「就是那家孙记大排档,我看就挺好嘛!」

好,真好。

原来是一家人早就串通好了。平时他们家庭聚餐,去的都是春明楼。到了招待我父母这儿,春明楼就订不上座了,只能去路边的大排档。这算盘打得,真是响彻云霄。

「那怎么行!」孙思明当即反对。

「怎么不行?」孙母立刻接话,「吃完饭,正好还能顺便带亲家上来参观参观你们的婚房呢!」

我强忍着没把眼前的饭碗扣在桌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对三,这仗不好打。

于是,我脸上绽开一个无比甜美的笑容:「叔叔阿姨,姐姐姐夫,我吃饱了。下午公司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那天晚上,孙思明在我家门外,足足敲了半个小时的门。

「什么事?」我隔着门问。

「琪琪,我怕你误会,我是特地来跟你解释的。」

「说。」

「那个……我能先进去说吗……」

「爱说不说。」

「琪琪你别生气!」门外的声音急了,「我爸妈和我姐都说了,叔叔阿姨下周过来,肯定订春明楼!我爸下午就给韩叔打电话把包间订好了!」

订个座位而已,对他们来说,从来都不是难事。

「我妈还说,今天招待不周,让你受委屈了。等你嫁过来,她保证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我隔着门,冷笑一声:「结什么婚?」

「琪琪,你别闹了!」

「孙思明,你知不知道,我们要是结了婚,你的爸妈、你的姐姐姐夫,还有你那两个活泼可爱的外甥,全都要跟我们住在一起?」

门外沉默了。

「啊……?」

「看来你姐姐没跟你说清楚。你最好先回家把这事儿弄明白,再来找我。」我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否则,我王琪,绝不会嫁进一个,只给我留了一间杂物间的家。」

「琪琪你别急!你等我!我马上就回家问清楚!」

一个小时后,孙思明的电话没等到,我却陆续收到了孙父、孙母和孙思淼发来的微信。

孙父言简意赅,充满长辈的威严:「做人要凭良心!自己家里没本事买婚房,我们家准备了,你不知恩图报,还挑三拣四!别以为在背后怂恿思明跟我们闹,就能得逞!」

孙母走的是苦情路线:「乖乖,阿姨平时待你不好吗?你怎么能这么伤阿姨的心啊?」

孙思淼则像个机关枪,火力全开:「你跟思明说什么了?我明明白白告诉你,这婚房是我爸出的钱,我出的力,给我们家思明准备的!跟你那个穷酸的娘家,一分钱关系都没有!」

我逐字逐句地看完,面无表情地,将这一家三口,整整齐齐地拖进了黑名单。

世界清静了。

又过了一会儿,门外再次响起了敲门声。这次,是孙思明。

「琪琪,让我进去,好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恳求。

我透过猫眼,看到他脸上一片红肿,嘴角还带着一丝淤青。好奇心战胜了怒气,我终究还是打开了门。

「你脸怎么了?」

他一进门,就委屈地喊道:「我姐夫……不对……嘶……刘志豪那个混蛋打的!」

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样子,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到底怎么回事?」

「我回家跟他们吵了一架,他们打我出气!」

「你不是为了我,你是为了你自己。你有权为自己不公的待遇感到愤怒。」我纠正他。

他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为了我自己。琪琪,你……不生我气了吧?」

「不生气了。」

他松了口气:「那就好。」

「我从不为不相干的人生气。」

「琪琪……」

「孙思明,我问你,你觉得你爸妈和你姐姐今天的所作所为,对吗?」

他沉默了,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你觉得,以我对他们的了解,他们会退让吗?」

「你要相信我,琪琪。」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恳切。

「刚才,你的一家人,在微信上轮番教育我。」我平静地,将手机截图递到了他面前。

孙思明看完,脸色瞬间涨红,猛地站起身:「我去找他们算账!」

我一把拉住了他。

「孙思明,你信我吗?」

「我信你,琪琪。」

我从包里,拿出了一个之前买来防盗用的微型摄像头,塞进他的手里。

「你现在回家,把这个,装在客厅一个不容易被发现的角落里。」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不需要你回去跟他们争吵,我只要你亲眼看看,也亲耳听听,你如果执意要娶我,这条路上,到底会遇到些什么。」

有些真相,需要自己去揭开,才足够痛,足够清醒。

第二天,孙思明趁着家里没人,偷偷潜了回去。他熟练地装好了摄像头,然后收拾了几件自己的衣服,按照我们商量好的,在客厅的茶几上,留下了一张字条。

字条上写着:

爸,妈,姐,你们这样对琪琪是不对的。她从来没在我面前说过你们一句不好。我希望,你们能跟琪琪道个歉。这几天我先搬出去住,大家都冷静一下。

做完这一切后,他回到了我这里。我们俩守在电脑前,像两个等待审判的犯人,静静地等待着好戏开场。

最先回家的是孙思淼。她像往常一样,一进门就把包甩在沙发上,然后整个人陷进去,开始刷手机,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家里的气氛有何不同。

不久,孙父孙母带着两个外孙也回来了。

正在倒水的孙母,最先发现了茶几上的字条。她拿起字条,只看了一眼,声音就尖锐了起来:「哎呀!思明被那个狐狸精勾走魂了!」

原来,我在他们家,已经有了新的代号。

孙父一把夺过字条,看完后勃然大怒,猛地将纸条揉成一团,狠狠地砸在地上:「有本事走!走了就别回来!」

孙思淼懒洋洋地捡起地上的纸团,展开,念出了声。随即,她冷笑一声:「让我们道歉?肯定是那个贱人挑拨的!思明哪有这个脑子!」

快快和乐乐两个孩子,完全不解大人们的烦恼,在屋子里追逐打闹,一不小心撞到了孙父的腿上。孙父正在气头上,不耐烦地吼了一句:「别闹了!」

两个孩子被吓得「哇」的一声,当场大哭起来。

孙思淼赶紧过去,把他们拉到一边,嘴里却说着:「去去去,一边玩去,外公正在为你们舅舅的事烦心呢!」

两个孩子哭得更凶了:「我们要舅舅!我们要舅舅!」

孙思淼瞥了他们一眼,脸上闪过一丝不耐,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翻了个白眼,竟然掏出手机,对着两个哭泣的孩子开始录像。

她一边录,一边说:「哭,哭大声点!我拍下来发给你们舅舅看!」

没过几分钟,我身旁孙思明的手机就响了。是孙思淼发来的一段视频,伴随着一条语音:「弟弟,快回家吧,你看快快和乐乐,想你想得都哭了。」

我注意到,孙思明的眉头,死死地拧在了一起。

屏幕里,孙母忽然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刚才给那个贱人发微信,想跟她好好说说,结果你们猜怎么着?她竟然把我拉黑了!我原以为她就是图我们家这套房子,现在看来,这个女人的心机,深着呢!」

孙思淼立刻接话:「妈,你现在才看出来啊?那天她来家里,咱们话都说到那个份上了,她还能皮笑肉不笑地坐着,我就跟你们说,这女的绝对不是善茬!换个正常姑娘,早跟咱们掀桌子了!」

孙母开始用我从未听过的,最恶毒的语言咒骂我,骂到动情处,甚至开始捶胸顿足地哭喊:「我那傻儿子啊!他太单纯了,怎么斗得过这种心机深沉的女人啊!」

孙思明的脸色,一寸一寸地,变得铁青。

在他过去的认知里,父亲虽然严厉,但正直;母亲永远温柔,从不大声说话;姐姐也总是和和气气。他们教他要做个有担当的男人,要对女朋友好。那些「乖乖」、「宝贝」的称呼还言犹在耳,可屏幕里那几张因为愤怒和算计而扭曲的脸,又是如此真实。

「还要继续看吗?」我轻声问。

孙思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看。」

屏幕里,孙父终于开了口,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嘶哑。

「行了,别哭了!现在思明离家出走了,下周跟甜甜家的饭局怎么办?本来都安排好了,让两个孩子见个面,现在全泡汤了!」

孙思淼也气愤地附和:「就是啊!本来我的计划是,下周当着思明的面,让王琪那个贱人撒泼发疯,咱们再顺势把温柔体贴的甜甜介绍给他,做个鲜明对比。现在好了,全乱套了!」

孙父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也只能我拉下这张老脸,去跟你李叔解释一下了。」

哦,原来如此。

我心里冷笑。这盘棋下得可真大啊。订大排档是为了羞辱我,逼我发作;订春明楼,是为了款待他们真正中意的儿媳妇,「甜甜」。

就算我那天忍气吞声,他们也准备了后手,等着在我父母面前,让我彻底颜面扫地。

好一出连环计。

只听孙思淼话锋一转:「爸,你也别急着给李叔回话,这事儿,说不定还有转机呢!」

「哦?你有什么主意?」

「下周王琪她爸妈不是也要来吗?」

「你的意思是……」

「咱们就将计就计!当着思明的面,对王琪和她爸妈,先表现得客客气气,主打一个热情周到。但是,只要一提到房子、车子、彩礼这些实质性的问题,咱们就打太极,绝不正面回答。我就不信,她那个穷酸的娘家能沉得住气!到时候,不用我们出手,他们自己就得闹起来!」

孙父的眼睛亮了:「高!这招高!」

孙母也补充道:「对,这几天,我得旁敲侧击地提醒一下思明,千万别搞出人命来,不然到时候就不好收场了!」

原来,这才是孙父平时总跟孙思明强调「要负责任」的真正含义。他们不是怕孙思明不负责,是怕我用怀孕来要挟他们,让他们不得不负责。

孙母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变得和缓起来:「不过话又说回来,真要有了孩子,倒也更好拿捏了。大不了等孩子生下来,就让她跟思明离婚,孙子我们自己养。」

这一家人的心,真是比数九寒冬的冰还要冷。

孙思淼却恶狠狠地说:「那可不行!爸,你还是得再三叮嘱他,千万别让那贱人怀上!那种养不熟的白眼狼生出来的孩子,指不定以后怎么反咬我们一口!」

最终,还是孙父一锤定音:「行了,就按淼淼说的办。她妈,你现在就给思明发个微信,就说让他带着王琪回家,下周她爸妈来了,婚事还是照常谈,让他别耍小孩子脾气,耽误了正事。有什么事,都可以好好商量嘛!」

「还是爸有远见!」

我气得浑身发抖,原来人的恶意,真的可以没有底线。

身旁的孙思明,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厉害:「琪琪,对不起。」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只是,不会让我爸妈来了。」

「我明白。」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等这件事了了,我会亲自去叔叔阿姨面前,给他们赔罪。」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坚定。

「但是,下周的饭局,我们一定要去。」

是「我们」,不是「我」。

我将孙父、孙母、孙思淼,从黑名单里一个个地放了出来,「姐姐,真不好意思,前两天手机出问题了,不小心把你拉黑了。」

她几乎是秒回:「没事没事,宝贝,我还以为你生姐姐的气了呢。」

「怎么会呢。对了姐姐,下周的家庭聚餐,时间和地点没变吧?」

「还是老地方,老时间哦,亲爱的~」

「好的,那真是辛苦姐姐了~」

收起手机,我看着孙思明。既然他们已经搭好了戏台,那我们这两个主角,又怎么能缺席呢?

被人欺负了还不还手,从来都不是我王琪的风格。

正月初八,孙记大排档。

我和孙思明足足等了一个小时,孙父、孙母、孙思淼和刘志豪,才踩着饭点姗姗来迟。

「哎呀,不好意思啊宝贝,路上堵车了。」孙思淼一上来就笑意盈盈地解释。

我比她笑得更灿烂:「没事没事,姐姐。从家门口到小区门口这五百米,是容易堵车的啦!」

孙母的脸色尴尬了一瞬,立刻转移话题:「哎,你爸妈呢?」

「哦,他们也被堵在路上了。」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孙父孙母的脸,顿时沉了下来。

「开玩笑的啦。」我笑着说,「他们今天有事,来不了了。他们说,结婚是我们年轻人的事,钱他们会出,力他们也会出,但是闲事,他们不管。」

两位老人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

孙思明像一尊雕塑,挺直了脊背坐在我身边,一言不发。

孙父终于忍不住了,对着他怒吼:「没出息的东西!几天不跟家里联系,你翅膀硬了是吧!」

我好整以暇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懒得搭腔。

孙母只好出来唱红脸:「行了,你也少说两句。咱们儿子什么样你不知道吗?骨子里是个好孩子!」

哦,合着她这「好儿子」变成现在这样,都是被我这个「坏女人」带的。

我轻飘飘地接了一句:「阿姨说得对,鸡窝里也是能飞出金凤凰的嘛!」

一直没说话的姐夫刘志豪,猛地一拍桌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字面意思啊,姐夫。」我看向他,笑得人畜无害,「您看看您,儿子住岳父家,孩子让岳父岳母带,现在连小舅子的婚房都想赖着住。您这不就是典型的『寄生』行为吗?跟凤凰可沾不上边哦。」

刘志豪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吼着就要冲过来打我。

孙思明「嚯」地一下站起身,抓起桌上的啤酒瓶,在桌角狠狠一磕,半截碎裂的玻璃瓶尖,闪着寒光,对准了刘志豪,将我牢牢护在身后。

「你们想干什么!」孙思淼尖叫起来,「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怎么,我说到你痛处了?」我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更冷了,「真以为自己生在孙家,就高人一等了?自己家里的事搅和不明白,整天盯着弟弟碗里的那点东西。找了个上门女婿,还真以为是招了个乘龙快婿?你但凡有这份算计别人的心思,多用在孝敬你公婆身上,也不至于让人家在背后戳脊梁骨。」

「你……你……」孙思淼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手都在哆嗦。

孙母也终于撕下了慈母的面具,厉声喝道:「你给我住口!」

我眼神一扫,冷冷地看向她,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轮到您了,阿姨。您说,这屋子里最虚伪的人,是不是您?嘴上念着阿弥陀佛,吃斋拜佛,心里却比谁都阴暗。算计我,算计你自己的亲生儿子,连没出生的孙子都不放过。您放心,您拜的那些菩萨,可都是长着眼睛的。」

「我还要告诉您,我和您儿子,这辈子,都会好好的。我们会结婚,会白头偕老,甜甜蜜蜜。」

孙母被我气得捂住胸口,身子直往后仰,孙思淼赶紧扶住她。

孙父终于爆发了,各种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我抓起手边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整个大排档都安静了下来。

「还让不让人说话了!」

孙父还在骂:「你个不要脸的贱人!」

我又抓起一个盘子,再次狠狠摔碎:「哈!这屋子里最不要脸的人,就是您,叔叔!没见过给人当爹,还亲自给儿子拉皮条的!听说过吗?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可您呢?一个家,眼瞅着就要被您这个拎不清的老东西给毁了!您说,您百年之后到了地下,孙家的列祖列宗,会不会指着您的鼻子骂您?」

「你……你……你……」

孙父孙母两个人,被气得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孙思淼指着孙思明的鼻子,尖声叫道:「孙思明!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你就眼睁睁看着这个贱人这么欺负你爸妈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孙思明的身上。

我看到他紧紧地握着那半截啤酒瓶,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神里充满了痛苦、挣扎,和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决绝。

然后,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孙思明举起了那半截酒瓶。

但他没有砸向任何人。

他猛地,狠狠地,敲向了自己的额头。

「砰」的一声闷响,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额角,瞬间流了下来。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那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孙思淼的尖叫划破了死寂,孙父孙母呆若木鸡,刘志豪也吓得后退了一步。

我冲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孙思明,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的家人,一字一句,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

「从今天起,你们谁也别想再欺负她。」

「你们逼我,就是在逼死你们自己的儿子。」

血流得越来越多,染红了他的半边脸,触目惊心。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快要无法呼吸。我来之前预想过无数种结局,唯独没有这一种。这个傻子,他用最惨烈,也最决绝的方式,在我与他的家人之间,划下了一道血色的楚河汉界。

「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我对着已经吓傻了的孙家人嘶吼。

混乱中,我扶着孙思明,他的身体滚烫,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嘴里却还在喃喃自语:「琪琪……别怕……」

医院的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又冰冷。

我坐在长椅上,看着急诊室紧闭的大门,脑子里一片空白。孙思明的血,仿佛还沾在我的手上,温热而粘腻。

孙家人也跟来了,但他们离我远远的,像是我是什么病毒一样。孙母在小声地啜泣,孙父则焦躁地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咒骂。孙思淼和刘志豪站在一旁,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我能听到他们压低声音的争吵。

「……都是那个女人!扫把星!思明就是被她下了蛊了!」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还不都是你出的馊主意!」

「我怎么知道他会来这招!这个蠢货!」

我冷冷地听着,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医生出来了,说伤口不深,但是需要缝针,有点轻微脑震荡,需要留院观察。

我签了字,办了手续。孙家人想凑过来,被我一个冰冷的眼神逼退了。

病房里,孙思明躺在床上,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麻药的劲儿还没过,他睡得很沉。

我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这个平日里阳光开朗的大男孩,此刻看起来如此脆弱。我伸出手,想摸摸他的脸,却又怕惊醒他。

我们就这样,在医院里度过了安静又漫长的一夜。

第二天一早,孙思明醒了。

他睁开眼,第一眼看到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挣扎着想坐起来:「琪琪,我……」

「别动。」我按住他,「医生说你需要静养。」

他躺了回去,眼神却一直没离开我,里面充满了愧疚和不安:「对不起,吓到你了。」

我摇了摇头,给他倒了杯温水:「你吓到我了吗?你吓到的是他们。」

他沉默了。

「孙思明,」我看着他,认真地问,「你后悔吗?」

他毫不犹豫地摇头:「不后悔。」

「为了我,跟你全家决裂,值得吗?」

「值得。」他看着我,眼神无比坚定,「琪琪,以前是我太傻,总想着两边都不得罪,总觉得他们是我家人,再怎么样也不会害我。直到那天,我在电脑上看到的一切,我才明白,他们不是不爱我,只是他们的爱,是有条件的,是自私的。他们想要的,是一个听话的、能给他们带来利益的儿子,而不是一个有自己思想、有自己爱人的我。」

「那天在大排档,我看着他们那样逼你,骂你,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不能再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了。如果非要用这种方式才能让他们明白我的决心,那就这么做吧。」

我听着他的话,眼眶一热。

原来,他什么都懂。他不是傻,他只是需要一个契机,来打破过去二十多年里,家人为他构建的那个虚假的、充满温情的壳。

而我,和那段不堪的视频,就是那个契机。

「疼吗?」我轻声问。

他咧嘴一笑,想做出一个轻松的表情,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嘶」了一声:「疼。但是心里,痛快。」

接下来的几天,孙家人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开始轮番对我进行轰炸。

孙母每天都会熬了鸡汤送到医院来,对着我哭哭啼啼,说她知道错了,说她再也不敢了,求我原谅她,求我劝劝孙思明。

我一言不发,她送来的汤,我当着她的面,原封不动地倒进垃圾桶。

孙父则开始给我打电话,电话里,他不再是那个威严的大家长,而是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跟我讲道理,讲亲情,讲血浓于水。

我只回了他一句:「叔叔,亲情不是用来绑架的,血缘也不是用来伤害的。」然后挂断了电话。

最可笑的是孙思淼。她给我发了无数条微信小作文,中心思想只有一个: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弟弟好,我是个外人,不懂他们家的亲情。她甚至还说,只要我肯离开孙思明,她可以给我一笔钱。

我把她的聊天记录,原封不动地转发给了孙思明。

孙思明看完,直接拿过我的手机,拨通了孙思淼的电话,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孙思淼的声音依旧理直气壮:「思明,你别傻了,那个女人就是图我们家的钱!你为她闹成这样,值得吗?」

孙思明的声音,冷得像冰:「孙思淼,我以前一直觉得,你是我姐姐,是我的亲人。现在我才发现,你根本不配。」

「你算计我,算计我的感情,甚至想用钱来侮辱我爱的人。从今天起,我没有你这个姐姐。」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当着我的面,删除了孙思淼所有的联系方式。

出院那天,阳光很好。

孙思明拉着我的手,走在医院的林荫道上。

「琪琪,我们结婚吧。」他突然说。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设计简单的钻戒。

「我知道,现在求婚,时机可能不太对。没有鲜花,没有浪漫的音乐,甚至……我连一个像样的家都给不了你。」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但是,我等不及了。我想给你一个名分,我想告诉全世界,你王琪,是我孙思明这辈子唯一想要守护的人。」

「我爸妈那里,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我们搬出去住,租个房子,或者,我们一起努力,买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小房子,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家。」

我看着他额头上还未完全褪去的伤疤,看着他眼里闪烁的泪光和无比真诚的爱意,点了点头。

「好。」

我们没有办婚礼,只是在一个普通的下午,去民政局领了证。

红色的本本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走出民政局,孙思明像个孩子一样,把我抱起来转了好几个圈。

「我结婚啦!我有老婆啦!」

那一刻,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烟消云散。

我们租了一个离我公司很近的一居室。房子不大,但很温馨。我们一起去宜家,挑选喜欢的家具,一起把空荡荡的房间,一点点填满。

孙思明像是变了一个人。他不再是那个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少爷,他学会了做饭,学会了做家务,把我们的那个小小的家,打理得井井有条。

他跟他父母,进行了一次长谈。

具体谈了什么,他没有细说。我只知道,从那以后,孙家人再也没有来打扰过我们的生活。孙思明每个月会给他父母一笔生活费,但很少再回家。

偶尔,他会在阳台上,一个人默默地抽烟。我知道,他心里还是难过的。毕竟,那是生他养他的父母。

我什么也不说,只是从背后,轻轻地抱住他。

有些伤口,需要时间来愈合。而我,会一直陪着他。

一年后,我怀孕了。

孙思明高兴得像个傻子,抱着我,又哭又笑。

他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父母。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挂了电话,孙思明抱着我,轻声说:「琪琪,对不起。」

我摇了摇头:「我们过好我们自己的日子,就够了。」

可是,我没想到,孙思淼会再次出现。

她是在我孕晚期的时候,找到我公司的。

她看起来憔悴了很多,没有了以前的盛气凌人。

「王琪,我们谈谈吧。」

我们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坐下。

「我弟,他……还好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他很好。」

「我听说,你怀孕了。」

我点了点头。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我面前:「这里面有五十万。算是我……给我未来侄子或者侄女的见面礼。」

我看着那张卡,笑了:「孙思淼,你觉得,我们现在还缺你这五十万吗?」

她愣住了。

「这一年,孙思明有多努力,你根本想象不到。他为了我们的家,为了我们的孩子,拼了命地工作。我们是不富裕,但我们过得很开心,很踏实。你的钱,我们不需要。」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急忙解释,「我只是想……弥补一下。」

「弥补?」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孙思淼,你对我,对孙思明造成的伤害,是钱能弥补的吗?你亲手毁掉了你弟弟对你,对那个家所有的信任和爱。你现在跟我说弥补,不觉得可笑吗?」

她的眼圈红了:「我爸妈,他们很想思明,也很想见见未来的孙子。他们知道错了。」

「那他们为什么不自己来找他?派你来,是觉得我王琪,还是那个可以用钱打发的女人吗?」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回去告诉他们,想见孙思明,想见他们的孙子,可以。拿出你们的诚意来。不是用钱,而是用心。」

说完,我转身就走,再也没有回头。

我不知道孙思淼回去之后,跟她父母说了什么。

但是,在我预产期的前一个星期,孙父孙母,提着大包小包的补品和婴儿用品,出现在了我们家门口。

开门的是孙思明。

他看到他父母,愣在了那里。

两位老人,比一年前,苍老了许多。他们的头发白了大半,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怯懦和讨好。

「思明……」孙母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来看看你和琪琪。」

孙思明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侧身让他们进了门。

那是我在「大排档事件」之后,第一次跟他们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

没有人提过去。

他们只是小心翼翼地问我的身体,问孩子的情况,叮嘱孙思明要好好照顾我。

临走时,孙母把一张存折塞到我手里,说里面是他们全部的积蓄,给未出生的孩子。

我没有收。

孙思明把他们送到门口。

我听到孙父用一种近乎哽咽的声音说:「思明,是爸对不起你。」

孙思明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关上了门。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看到他靠在门上,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都过去了。」

他转过身,紧紧地把我拥在怀里。

孩子出生那天,是个男孩,七斤六两,很健康。

孙思明守在产房外,哭得像个孩子。

孙父孙母也来了,隔着保温箱,看着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婴儿,笑得合不拢嘴。

他们给他取名叫「安安」,希望他能平平安安,一生顺遂。

安安的百日宴,我们办得很简单,只请了双方的亲戚。

孙思淼和刘志豪也来了。

席间,刘志豪端着酒杯,走到孙思明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思明,以前是姐夫不对,你别往心里去。」

孙思明看了他一眼,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孙思淼抱着安安,眼圈红红的。

她说:「真好,他长得真像你。」

我看着眼前这其乐融融的一幕,心里百感交集。

我知道,有些裂痕,永远无法完全弥合。但是,为了孩子,为了孙思明,我愿意尝试着,去原谅。

不是忘记,只是放下。

生活,终究还是要向前看的。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像一件毛衣。织的时候,一针一线,小心翼翼;拆的时候,却只需要轻轻一拉。可一旦拆了,再想织回去,就难了。即使织回去了,也总会留下痕迹。

我们和孙家人的关系,就是如此。

我们回家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但很少再留宿。孙思明和我,都默契地,与那个曾经带给我们无数伤害的地方,保持着一种安全而礼貌的距离。

安安成了维系我们之间关系的唯一纽带。

爷爷奶奶很疼他,姑姑姑父也很爱他。

只是,每当孙思淼想插手安安的教育问题时,孙思明都会毫不客气地怼回去:「我儿子,我自己会教,不用你操心。」

我知道,那道伤疤,还在。

如今,安安已经三岁了。

他很聪明,也很调皮。他会奶声奶气地叫我「妈妈」,会抱着孙思明的脖子撒娇,也会在爷爷奶奶面前,背诵新学的唐诗。

我们用当初孙母给的那笔钱作为首付,加上这两年的积蓄,买了一套属于我们自己的房子。

虽然不大,但阳光很好。

阳台上,种满了孙思明养的多肉,还有我喜欢的栀子花。

天气好的时候,我们会一家三口,去公园里放风筝。看着安安在草地上奔跑,孙思明会从背后抱着我,下巴抵在我的头顶上,轻声说:「琪琪,谢谢你。」

谢谢你,没有在我最混蛋的时候放弃我。

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我也会笑着回他:「谢什么,你是我老公,他是我们儿子啊。」

回头看,那段充满算计和争吵的日子,仿佛就像一场噩梦。

庆幸的是,梦醒了,天亮了。

而我爱的人,也终于挣脱了原生家庭的枷锁,成长为了一个,可以为我,为我们的家,遮风挡雨的男人。

人生,或许就是这样。总要经历一些风雨,才能看到最美的彩虹。

来源:小爱故事会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