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我那老公,家暴的恶习简直已经扎根在他骨子里,根本无法改正。我费尽心思,每一分每一厘地攒下钱,终于开了一家面店,成为小老板。
我那老公,家暴的恶习简直已经扎根在他骨子里,根本无法改正。我费尽心思,每一分每一厘地攒下钱,终于开了一家面店,成为小老板。
以为日子会渐渐好转,没想到这个畜生老公却对我的面店心怀不轨,企图偷偷把店卖掉去赌钱。
我一听,心里大怒,立刻反对。结果,我话音刚落,他的拳头就像倾盆大雨般落在我身上,脚也无情地踢来。
他一边打,一边口出恶言:“你挣的钱都是我的,什么时候轮到你在这儿横挑鼻子竖挑眼了!”这场暴打还没结束,他竟然生生掰开我的嘴,把滚烫的面汤灌了进去。
那滚烫的汤汁顺着喉咙淌下,我感觉五脏六腑都像要被烫熟,简直就是生不如死。更让我感到绝望的是,我那亲生女儿,竟然在警察面前撒谎,说我是喝面汤时不小心呛死的。就因为她的一句话,我老公逍遥法外,毫发无损。
他和我女儿拿着保险公司赔给我的巨额赔偿金,欢天喜地地搬进了大房子,过上了我梦寐以求的好日子。……“啊!”一声痛苦的尖叫,我猛地被烫醒,手臂上传来的钻心疼痛让我瞬间清醒过来。
我本能地捂住喉咙,仿佛再次感受到上辈子被烫死时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你这臭娘们,敢妨碍我的好事!”老公李生怒气冲冲闯进厨房,扬起手就给了我一巴掌。
我毫无防备,整个人被扇得跌倒在地,脸上火辣辣地疼,脑袋也嗡嗡作响。“你为什么告诉别人面店不卖?钱马上就要到手了,全是你这个扫把星!”他瞪着我,目光如刀,仿佛要将我撕裂。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脑子却异常清醒。
我明白,我重生了,回到了发现他偷偷卖掉面店的那一天。
上一世,正是因为这场争吵,我拦住了他转手卖店去赌博,结果却被他打得体无完肤,最后还不幸被面汤烫死。
李生见我没有反应,抬脚又想踹我。我吓得浑身颤抖,拼尽全力大声喊:“等等!”
他那只脚停在半空,离我的头仅一拳之遥。这一脚若是落下,我绝对会被撞得脑震荡。
“我不是不让你卖面店,只是那个买家的报价太低了。”我急忙爬起,抓住求生的机会。
“老公,你急着用钱,不要被这种小人给坑了。这个面店位置这么好,至少能多卖五万!”我伸出手做了个五的手势。
李生看着我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你说的真的?”他皱眉,之前我可是死活不愿意卖这个破面店的。
我点头,故作难舍又全力支持的样子:“真的,虽然有些不舍,但老公你想要拼搏,我当然全力支持你。为了我们能有个好日子嘛。”
这几句话如同给李生吃了颗定心丸,他的脸色明显好转了不少。
“那好,再找个买家,卖个好价钱。”
我心中暗自松了口气,终于暂时保住了一条命。
但下一刻,他却又恶狠狠地瞪着我,威胁道:“你最好别骗我,否则你会后悔。”
我看着他那令人恐惧的眼神,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和他结婚快三十年,每一天我都活在恐惧中。他若心情不好或者醉酒,便会对我拳脚相加。 我曾试图逃离这段充满暴力的婚姻,却被身边的亲人一个个劝说:“为了孩子,忍耐一下吧。”可结果呢?我却落得了一个惨痛的结束。
“绝对不会,我说的都是实话。”在我的一再保证下,李生最终不情愿地离开了厨房。
他一走,我才发现女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旁边,冷冷的注视着我。那一瞥,让我的全身都感到寒意。
“我还以为妈妈又要受打了呢。”女儿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脸上竟然还露出了一些幸灾乐祸的神情。
我心里一震,没料到女儿对我的反应竟如此恶意,仿佛我受虐早已是家常便饭。
难怪我死后,她会选择帮李生掩盖真相,竟然对警察说我是被汤呛死的。
她甚至在媒体前痛哭流涕,恳请大家不要“造谣”李生杀了我,只因为她不想让父亲入狱,让自己变成孤儿。
“你……”我气得胸口发闷,竟无法言语。
女儿打了个哈欠,毫不在乎地说道:“今天没什么好戏了,真乏味。”
“你为什么不制止你爸?”我再也忍不住问出这一句。
女儿用一种如同看怪物般的眼神盯着我:“你想让我也遭殃吗?还是想让我像你一样受苦?你真狠心啊。”
她的话如刀般刺入我的心扉,这才让我意识到自己竟然养出了一个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回到家,婆婆立刻开始抱怨,扯着嗓子吼道:“哎呀,这么晚了还不做饭,想饿死我这个老太婆吗?阿生,瞧你娶的这是什么女人,懒得要命!”
我本能地紧张起来,悄悄瞥了一眼卧室的方向。身体已经对李生产生了生理上的恐惧,听到他的名字时全身不由得紧绷。我随口应对着婆婆:“我这就去弄,马上就好。”
偷偷溜到文件柜前,我迅速翻找。心里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他们能轻易拿到那笔巨额赔偿,难道是李生偷偷给我购买了高额的保险?
果然,我在文件柜里找到了保险单据,而日期竟是最近的。
我深吸一口气,看来李生早已暗藏杀机,企图通过我的死来骗取赔偿。即便我当时选择卖店,他终究会找机会了结我。
“老公,你怎么忽然给我买保险了,这真是太好了。”我故作惊喜,手中高举保单,声音俨然让外面的婆婆都听到了。
李生原本躺在床上玩手机,见我翻出了保单,立马慌了神。
“你胡乱翻什么!”他迅速伸手抢回保单,脸色显得异常紧张。
这时,婆婆也气冲冲地进来了,眼神四下打量。
“什么保险?给我看看。”
当她看到保单上的数字时,尖叫声瞬间响起:“阿生,你疯了吗?居然花这么多钱给她买保险!”
“这有什么用?这个赔钱货的命根本不值这么多!”
李生无奈地按住婆婆,不耐烦地回应:“吵什么,难道我关心我老婆就是错?”
“没事就出去,别在这儿添乱。”
他小心翼翼把保单收回,边推着婆婆往客厅走。
婆婆显然不乐意,撅着嘴嘟囔:“你对我这亲娘可从没这么好过,她与您没有血缘关系,平时也没见过你对她如此关心。”
我注意到李生听了这话,神色微微有些不安。
趁机我说道:“既然这保险这么好,不如也给您和妈各买一份吧。”“不行!”
“好啊!”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李生狠狠瞪了婆婆一眼,悄悄地掐了她一把。
“买什么买,家里哪有那多银子?”
“妈,您年纪都这么大了,保险公司可不见得给您保。”
婆婆被他瞪得有些怯,连忙闭嘴。
“好了,还不快去做饭,保险又不能当菜吃,难道想把我们饿死吗?”婆婆气哼哼地抄起一旁的拐杖,朝我扔来。
我灵巧地躲开,笑着说道:“好嘞,我这就去忙。”
有一句古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看看婆婆满面怒气,但对我却无从发作。
我瞥见碗中的碱水,心中灵光一闪,便心生一计。故意多加了几勺食用碱,搅拌均匀后,尽数倒入面粉,揉成一个个大面团。
不久,热腾腾的面条就出锅了。由于碱水加得恰到好处,面条显得格外干爽。
“你干嘛不吃?难不成是在面里下毒?”婆婆见我不动筷子,带着几分讥讽冷冷询问。
李生也从碗里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盯着我。
我急忙面带微笑解释:“我在店里已尝过了,今天的牛腩特鲜美,你们多吃点,千万别浪费了。”
我话一出口,婆婆和李生立刻停止了猜疑,纷纷抢着把面吃得一干二净。
然而,这碱水的厉害之处,在午夜时分才开始慢慢显露出它的威力。
没多久,他们就开始一阵一阵地喊着胃疼,接着又急急忙忙地跑去厕所,排着队的场面简直狼狈至极。
“你这个贱女人,是不是做饭时不干净?害得我和我妈上吐下泻!”李生捂着肚子,无力地对着我咆哮。
我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带着哭腔辩解道:“怎么可能呢?会不会是牛腩出问题了?老板明明说今天刚送来的。”
“蠢女人!”李生生气得想伸手推我,但此时他虚脱得连力气都没了。
“妈!你到底好没好啊,快点出来啊!”李生握着肚子,焦急地敲着厕所门。
婆婆的情况也不容乐观,虚弱得脸色苍白,整个人几乎都快撑不住了。
“还不快去找点药给我们吃,你想害死我们吗?”婆婆无力地喊着。
我翻开药箱,装作急得不得了的样子:“药箱里的药早就过期了,吃了恐怕情况会更糟。”
“就连药都没有,你怎么当家的?”李生愤怒地翻了个白眼,伸手就要掐我。
可他此刻哪有力气,我轻轻一闪,他便扑了个空,根本无从下手。
我故作一脸无辜,委屈地说道:“平时妈总说这些药还是能吃的,我想买新的,她又偷偷藏起来,结果全过期了。”
“你好啊,你在这里阴阳怪气针对谁呢?”婆婆一把抢过药,大声说道,“谁说不能吃?才过期一个月,儿子你也吃!”最后,他们误服了过期药物,导致情况变得更加严重。
李生被折腾得瘫倒在床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终于,我可以松一口气,起码这两天不再担心被打了。
我悄悄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小婷,最近怎么样?是不是又被他打了?”电话那头传来了妈妈焦虑的声音。
一听见母亲的声音,我的泪水便不自觉地在眼眶中打转。在前世,我死后,只有妈妈四处奔波,为我讨回公道,结果累垮了身体,没多久也离开了我。
“对不起,妈,是我拖累了你。”我声音哽咽着说道。
“孩子,别吓唬妈!是不是李生那个畜生又打你了?妈这就派人来帮你!”妈妈在电话那边急得不行。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情绪平复下来,“没事,妈,我只是想你了。”
“妈,我下定决心了,我要跟李生离婚。”我鼓起勇气说出这句话。
电话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随后传来妈妈坚定的声音:“好,妈全力支持你。”
在他们那个年代,离婚是一件大事,而妈妈却毫不犹豫地给予我支持。如果我在前世能勇敢一点,早点结束这段婚姻,或许悲剧就不会发生。
“小婷,你干脆回来住吧,妈害怕他再打你。”妈妈心疼地说。
“不用了,妈,这些事我能处理。妈,我想让你回乡下住一段时间,谁联系你都别理。”我说出了我的顾虑。之前我曾闹过离婚,李生还跑到我妈家威胁我。
这一次,我一定要做好充分的准备,绝不能让家人受到一丝伤害。
妈妈虽然担忧我,但也怕成为我的负担。于是,她听从了我的建议,第二天便收拾行李回到了乡间。
这两天,李生吃了药,身体稍微恢复了一些,便又跑出去游玩喝酒。
我趁他不在家的机会,故意跟婆婆提起了保险的事情。
“妈,我这几天心里总是忐忑不安,感觉不太踏实。”我故作担忧的样子说道。
“我给你们买了那么贵的保险,为什么你和阿生不也买一份呢?我想着自己出点私房钱,给你们也买上。”
婆婆略显警惕地打量着我,说:“你是不是想让我被阿生骂?”
“他要是知道,肯定会责怪我乱花钱。”
我看她有点动心,连忙补充道:“怎么会呢?我们可以瞒着他。”
“反正这钱是我出的,等到买了他也不会知道。”
“而且这个保险保障的范围广,就算有小病小痛也能赔,稳赚不赔呀。”
我这一说,婆婆彻底动摇了。
在我的劝诱下,她拿出各种身份证件,竟然还帮我瞒着李生办好了手续。
保险确实买了,但我还用他们的证件,悄悄办理了几笔贷款。
婆婆乐呵呵地以为自己白占了一份贵价保险,对我的态度也变得温和不少。
李生在外面花天酒地了好几天,钱花完后只得灰溜溜地回家,一进门就开始指挥我做饭。
我像往常一样,在他的碗里多加了碱水,而给自己盛的却是正常的分量。
李生吃了几口,便开始疑惑,瞪大眼睛质问:“怎么一回家就拉肚子?你是不是在搞鬼!”
我眨眨眼睛,装作无辜地说:“我吃了也没事啊,会不会是你和婆婆之前吃坏肚子了?”
没想到婆婆这次竟然出奇地替我辩护:“都怪那个卖牛肉的,改天我去市场狠狠教训他一顿,让他看看还能怎么做生意。” 这下,李生再怎么怀疑也找不到证据,只能气愤地瞪着。
“我就不信这肠胃治不好!”李生怒吼道。
接下来,他在家吃饭,过几天肚子就开始闹腾,持续几日后,他也渐渐习惯了这种状态。
之前申请的贷款也顺利下来了,虽然利率高得吓人,但对我而言并无关系,毕竟跟我无关。
“老公,我有个朋友愿意出二十万买我们的面店。”我随意说道。
李生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可他生性多疑,心里也有些怀疑:“二十万?真的假的,别被人骗了。”
“当然是真的,我说我们急需用钱,她还愿意全款付呢。”我继续说道。
恰好李生一直想卖掉面店,这下真是瞌睡碰上枕头。
他催促我快点约那个朋友谈细节。
他们一见面,简直一拍即合,几下便办妥了转款和手续。
当然,这个朋友也是我安排的。
面店经过几番波折,又回到了我的手中。
至于那二十万,本就是李生和他妈借来的,实际上我并没有吃亏。
“没想到这家破面店竟然值这么多钱,现在我终于有本钱去拼搏了!”李生拿到钱后兴奋得无以复加,接连喝酒。
“明天就去澳门,让二十万变成六十万,六十万变成六百万!”
“哈哈,老子要发财了!”李生沉浸在自己的梦想中,越说越激动。
他突然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伸手便想扯我的衣服。
我被吓得赶紧抓紧衣领,双手微微颤抖,结结巴巴地说:“今天……能不能不要啊?”
李生完全不在意我的拒绝,径直将我压住。我拼尽全力将他推开。
“哟呵,敢推我?胆子变肥了啊!”他狞笑着,目光如刀般刺向我。
我慌忙向后退,心中飞速旋转,突然灵光一闪,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今天来了例假。”
“你明天不是打算去赌场赢钱吗?这……这时候最好别搞事。”
他怒气冲冲地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脸上满是不耐:“真他妈扫兴!”
“去,给老子煮碗肥肠面!”
我像往常一样开始揉面,手却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偷偷多加了些碱水。
可千算万算,我还是漏了关键一步。女儿从学校回来了。
“妈,你在干啥呢?”身后突然传来女儿的声音,我吓得全身一颤。
我缓缓回过头,对上她的目光,那眼神里满是得意,嘴角挂着逐渐扩大的冷笑。
她像疯了一样冲进客厅,撕心裂肺地喊:“爸!就是她在搞鬼!”
“她偷偷往你们吃的面里加碱水,想让你们吃坏肚子!”
我手里的碗“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女儿的脸在我眼前扭曲,好似化身恶魔。
“你这个贱女人!”
没过多久,李生的拳头狠狠砸了过来,我根本来不及反应,结结实实挨了几下。
“不是这样的,是新配方……”我急切地想解释。
话还没说完,他又一拳重重打在我的脸上,脑海一片空白,温热的液体从鼻子里涌出。
鼻血如细水般喷涌而出,瞬间将我全身都染得一片血红,模样惨不忍睹。然而,李生并不打算就此停手,连环踢击似暴雨般向我袭来,我能感受到自己的骨骼在他的脚下微微颤抖。
我无力地蜷缩在地,双手无力地护住头部,眼泪止不住地从脸颊滑落。难道这就是我的宿命?注定要忍受这样的耻辱吗?
幸而李生醉得厉害,不久后便摇摇晃晃地倒在沙发上,沉沉地陷入了梦乡。我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四肢无力,疼痛如潮水般涌来,鲜血模糊了我的视线。我咬紧牙关,竭尽全力地站起身,轻轻抹去脸颊上的血迹。
“哟,你居然还有力气再爬起来呢?”女儿懒洋洋地坐在一旁,嘴角勾起一丝戏谑的微笑,目光中透出猫捉老鼠般的玩味,令我心头一寒。
我忍不住发出一声笑,笑声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你难道没想过,如果我真被打死了,下一个受伤的会是谁?”
女儿的神色瞬间阴沉,眼中闪过一抹不安。“作为我的母亲,你的使命就是不让我经历痛苦。”她依旧口硬心软。
我用冰冷的目光凝视着她,心中的绝望如同冰霜一般侵袭而来。
“所以,这就是你把我推向死亡的理由?”
“往昔,我愿意为你洒下鲜血与生命,现在我才明白……”
“你根本不配拥有这样的权利!”
我提起药箱,一瘸一拐地走回卧室,开始细心处理自己伤口。李生虽喝了酒,力气却并不惊人,这次的伤势相比往昔已好多了。
我把房门反锁上,想静静地休息,可是恐惧如同无形的蛇,牢牢缠绕着我。我害怕他会猝然发疯闯进来,把我打成重伤。
我瞪大了眼睛,一直熬到天亮。外面传来一阵纷杂的声音。
“阿生,带我一起去吧!我年轻时在赌场可是风光无限,赢得轻松!”
“相信我这一回,保准能让你赚得盆满钵满!”
又是一阵细微的声音,客厅终于安静下来了,我长舒了一口气。
然而没过多久,我又被争吵声惊醒,婆婆的哭泣声夹杂其中。
“全都是你的错!我本来赢了,现在却因为你总在耳边唠叨把财神都唠跑了。”
“我也是想着多赚点,谁能预料到一下子全输光?”
“现在可好,不仅赔了二十万,还莫名欠了百万,这笔债我从哪里去凑?”
我心里一紧,李生真是胆大妄为,家里已经捉襟见肘,他却还敢借下百万。如果不是我多年来拼命存钱,这家面馆根本不能开起来。
李生一看到我出来,怒火便“噌”地窜了上来,冲过来抓住我的胳膊就要动手。
“还有你这个贱女人,要不是你让我吃坏了肚子,我怎会状态那么糟!”
“现在亏得一干二净,你高兴了吧?”
婆婆在旁边也不甘示弱,煽风点火:“全怪你娶了这么个扫把星,原本李家运势正旺,算命的都说能发大财!”
他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将李生的怒火挑得愈发旺盛。他握紧了拳头,关节发出“啪啪”的声响,眼看就要挥向我的脸。
我连忙挣脱他的手,瞥了一眼婆婆,故意提高声音说道:“妈,您最近不是来了例假吗?怎么还跟着阿生去赌钱。”
“这不输才怪呢。”我故意低声说,可李生却听得一清二楚。
李生没什么文化,还特别迷信,深信女人来了例假就是不吉利的象征,沾上了便会衰运连连。
这一幕令婆婆目瞪口呆,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我。
“这……是真的吗?”李生的脸色黑得像铁锅,咬着牙询问婆婆。
婆婆忙不迭地摆手,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个完整的答案。
“这……这怎么能怪我呢,这……这有什么关系?”
“难怪我一看到你就开始输钱,原来都是你晦气!”李生气得眼睛都红了,直冲婆婆挥了一拳。
婆婆“砰”的一声倒在地上,痛苦地哀嚎:“别打了,别打了!”
“你就是故意让我输钱的!你是见不得你儿子发财吗!”
李生一边咒骂,一边不断地揍着婆婆,整个屋子里回荡着她的惨叫声。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平时我被打的时候,婆婆可没少在一旁拍手叫好,还说女人都是贱骨头,得常常打才能顺从。这下好了,轮到她自己受罪了。
我悄然躲在角落,掏出手机,悄悄录下了李生施暴的证据。
婆婆遭了重创,声音嘶哑,脸庞红肿。李生这才停下手,愤怒地摔门而去。
“快……快打120。”婆婆艰难地向我求救。
我假装没听见,转身溜回了房间。
婆婆这一顿打,至少得休养大半个月才能起床。
我心里暗自盘算,必须抓紧时间逃离这个家,否则等李生发狂,我绝对不好过。
就在这时,追债的人找上了门。
“连本带利一百五十万,若拿不出钱来,就把你手砍了。”
他们气势汹汹,李生当场吓得面色苍白,瘫软在地,苦苦哀求:
“才借了一百万,为什么变成这么多,我……我根本还不起啊。”
“这一百万是本金,额外的五十万是利息,我们老大的时间就是钱。”
李生立刻变得软弱无力,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看看我家现在的状况,上有老下有小的,求你们宽限几天吧。”
“那正好,把你的老婆和女儿抓去抵债,等你有能力……”
追债者的话还未说完,李生便直接将我和女儿推了出去。
“给你们,能抵消一部分债务也不错。”女儿被这个场面吓得泪如雨下:“爸,你怎么可以这样?我是你亲生女儿啊!”
“真是个无用的废物。”追债的人不屑地啐了一口,眼中满是嘲弄,盯着李生。
李生依旧在旁边陪笑:“是的是的,求你们再宽容一些。”
就这样,我和女儿被追债的人带走了。女儿吓得直接晕了过去。
当她再次睁开眼,就发现车里坐着几个面目凶狠的男人,顿时吓得泪水涌出,哭喊着:“如果你们想报复,就去找我妈,别来找我啊!”
“我妈是他合法的妻子,就算对她做点什么也不会有什么事。我还能帮你们催着我爸还钱,求你们放我一马吧!”
这女儿真是跟她老爸如出一辙,一开口就把我推向火坑。
一个大汉冷笑着,讽刺道:“你还真是个孝顺女儿,为了自己活命,连亲妈都舍得牺牲。”
“她年纪都那么大了,活得够久,我还年轻,绝对不想就这样死去!”她泪流满面,绝望与恐惧让她的声音颤抖不已。
我静静听着,心中一阵阵凉意。本以为还能对她有些许同情,现在看来,完全是不必要的。
就在这时,那名大汉竟然把我手上的绳子解开了,还把我从车上搀扶下来。
女儿满脸惊愕地望着我们,结结巴巴地喊道:“大哥,你是不是搞错了,放错人了?”
大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回答道:“没错,我们偏爱年轻的,你,还是留着吧。”
女儿既气且怕,泪水止不住地涌出,她朝我嘶吼:“妈,你不能就这样抛下我!快来救我啊!”
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毫不留情地说道:“你不是只认你爸吗?等他来救你吧。”说完,我果断地关上了车门。
车子驶离,女儿的哭声渐渐远去,直到在耳边消失。
其实,那群追债的大汉是我花钱雇来的,原本想趁机脱身,没想到彻底看透了女儿的真实面目。不过这样也好,给她一个教训正合我意。
我悄悄地躲到邻近的面店,心里还有暇给李生的亲戚们放出点“小道消息”。
果然,不出一个下午,李生赌博赚大钱的新闻迅速在亲戚之间传播开来,而且愈演愈烈。有的人说他打算换个大房子,有的人说他想买辆豪车,还有的人说他准备出国了。
那些平时爱占小便宜的亲戚,怎能错过这个巴结的良机?第二天,李家的门前几乎被亲戚们踏破了。
临行前,我在家里藏了个迷你摄像头,当然没错过这场好戏。
“哎,表侄啊,我一看你就是有大富大贵的命!将来你发达了,可别忘了提携我们这些亲戚哦!”一个亲戚恭维着。
“对啊对啊,表哥,我最近想换辆宝马,不知道你能否赞助我一点?”另一个亲戚也赶紧凑热闹。
李生被这些亲戚气得满脸愠色,但又碍于面子,无法发作,只能强忍着笑容,跟他们应付。
好不容易将这些亲戚送走,李生刚松了一口气,外面又传来亲戚们的议论声。
“切,真不知道他在得意什么。他那副样子,看起来短命。”
“就是,发财了也未必能守得住。”
我透过屏幕看到李生站在门口,握紧了拳头,额头上的青筋突显出来。
“妈!是不是你跟亲戚们胡说八道了什么?”李生面色阴沉,朝床上躺着的婆婆问道。
婆婆半躺在床上,见李生这副样子,赶忙摇头:“没有没有,我只是那天出发前拍了几张照片,发进群里而已。”紧接着,是婆婆的尖叫声传来。我迅速关闭了监控,心中无意继续观看接下来的画面。
深夜时分,李家突如其来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势快速蔓延。被刺耳的警报声惊醒,我看到李生的家中,浓烟滚滚,令人窒息。
“真是不懂事,半夜还煮东西,怎么也不注意点,结果这下全毁了。”
“半夜干嘛煮东西?我可是他屋的邻居,平日十点多就已入睡。”
围观的人们热议不休,心中却因此感到惶惶不安。我确实在离开前把煤气灶的火调得偏大,装作故障的样子。起初我只是想阻止李生像前世那样煮面汤造成的祸事,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疯狂,不顾一切,甚至连煤气灶坏了也不在意,决意采取极端手段。
“里边的人怎么样了?”我急切询问。
群众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救护车,低声说道:“年轻的那个好像逃出来了,年长的婆婆之前就受了伤,没能逃出来,现在不清楚怎么样。”
我透过缝隙瞥见担架上的李生,似乎伤势不重。然而婆婆就不一定能幸免了。
警察很快与我取得了联系。消防员在救援过程中发现,由于吸入过量浓烟,婆婆已经断了气,身体上还有许多新鲜的伤痕,于是把我请过去了解情况。“你们的家庭关系平常怎么样?”警察询问。
我没有对李生隐瞒什么,毫不犹豫地坦白了他平日里的家暴、赌博和债务问题。
“那为什么之前遭受家暴时没有报警或请求帮助呢?”警察再次发问。
这个问题很尖锐,但我内心无愧。我轻轻卷起长袖,向警察展示手臂上的淤伤。
“我曾经求助过,如果你们查他资料,或许会找到相关记录。”我说道,“但那些都被视为家庭纠纷,妇联来调解后就结束了。只要我不离婚,就永远无法摆脱这个男人的阴影。”
警察神色严肃,表示:“我们很抱歉,我们希望了解更多细节,以便真正帮助到你们。”
在询问结束后,警方发现了李生为我和婆婆购买的高额保险。他们怀疑李生可能涉嫌故意杀人骗保,便将他正式拘留。
我积极配合着警方的调查,甚至周围的邻居们也纷纷站出来作证。
“我住在对门,常常能听到他们家里争吵和打斗的声音。”一位邻居说道。
“我们只是普通人,不敢管太多闲事。李生说那些只是夫妻矛盾,我们就没多加关注。”另一位邻居也附和道。
“小婷是个好姑娘,我以前在她开面店时,也见过李生打她。”婆婆身上的伤痕,加上邻居们的证词,我心中暗自认为,即便不需要那段偷录的视频,李生也难逃法网。此时,意外的变故发生了,女儿竟然冲了出来。自从那次她被释放后,我已经很久没见她。没想到,这次重逢竟是在警察局的严肃氛围中。
她重重跪倒在地,掩面哭泣:“我爸绝对不是坏人!他遭到了冤屈!”她哀声呼喊,眼泪滂沱。
“这一切都是那个女人在背后操控!一定是她在陷害我爸!”她指着我,愤怒而绝望。
周围的人纷纷将目光投向我,而我却异常冷静。毕竟,她接下来所做的任何事,都已经不足为奇。
“你有什么证据吗?”我平静地问道。
女儿的眼中充满怨恨,她开始冷静回忆近来的种种奇事:“她一向倔强,最近我爸说要卖掉面馆,她居然同意了!而且还愿意让我爸去赌钱,还故意在面里加了碱水。”
“这一切都是她精心设计的阴谋!就是为了陷害我爸!”她痛哭着喊出。
女儿无论如何哭闹都无法改变现状,于是她开始在网络上散播谎言,声称我害死了她父亲和奶奶。对此,我并没有选择沉默,而是把证据公之于众。
我将这些年我遭受家暴的照片以及报警记录上传到网上,还有一些我保存下来的录音。录音中,女儿的笑声无比欢快,她说:“妈,你就忍耐一下吧,要是爸爸不打你,那就轮到我了。”
“那还不如你多受点苦,反正你身子结实。”我无奈地回应。
“你都被打了这么多年,自然习惯了。我也看腻了,越来越无趣。”
我总是在思考,究竟是什么样的扭曲家庭,让女儿变成这样,还是她本就如此恶毒。无论如何,她多次伤害了我,我再也不必对她手下留情。随着录音的曝光,网友们纷纷愤怒,谴责这个女儿的狠毒与冷酷。
与此同时,李生的案件也在朝着一个方向发展。律师告诉我,他很有可能将被判缓刑。我抽出时间去监狱看望了他。李生面容憔悴,胡须拉碴,显得极为狼狈。寸头的发型让他本就狰狞的面孔愈加显得凶恶。
当他看到我时,立刻站起身,眼里满是血丝,激动地逼近玻璃窗,狂笑着说:“你来看我了,哈哈哈。”
“我终于明白了,妈妈的那份保险是你买的吧?”他接着嘲讽,“原来你早就知道我打算杀了你来骗保,装得真像啊。”
他的狂笑透过话筒传过来,让我倍感不适。我将听筒距离我远了一些,沉默地注视着他。
李生似乎对我的冷静感到愤怒,猛地一拳锤在玻璃上,怒吼道:“无耻的人!你在装什么!”身后的狱警立刻警告他让他坐下,才将他强行按回座位。
“律师说你可能会被判死刑,你也是罪有应得。”我冷冷地说道。
他不屑地哼了一声,把话筒贴近嘴唇,甚至能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别吓唬我了,缓刑的几率大得多。”“只要我在缓刑期内,我就不会死,明白了吗?”
“总有一天我会重见光明,你等着吧。”
他狞笑着,吐出一个阴森的预言:“有些人,恐怕会在我的阴影下活一辈子。等我出来,你的日子就到头了。”
我手心渗出的冷汗,依然紧握着听筒,语气坚定:“我已经找到律师,准备起诉你婚内家暴。我绝不退缩,老天自会给我一个公道。”
说完,我转身离开了。李生则像一头愤怒的野兽,疯狂咆哮。
我将证据整理妥当,发给了我的律师。看着那些令人心痛的伤痕,她握住我的手,紧皱眉头:“你放心,他必定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我微微点头,面带微笑安慰她:“没关系,一切都已过去。”
“接下来,迎接我的是全新的生活。”
我要将曾经那个畏惧、不敢离婚与反击的自己彻底抛弃。开庭那天,女儿并没有选择旁听,而是径直赶去了我母亲那儿。
她再次跪倒在地,哭得撕心裂肺,恳求我母亲:“外婆,你可否求求她撤诉?请救救我爸!” “你难道忍心看我成为孤儿吗?”
我妈恨铁不成钢,心里又痛又怜:“你这个孩子,你父亲可是家暴!你还想救他做什么?” “乖孙,你不会孤单一人,你还有妈妈,还有外婆。”
说到动情之处,我妈也禁不住泪水滑落。
我插嘴打断了她的情绪:“我不会再认她为女儿。” “她已经成年,等这一切结束,我会让律师替我拟个断绝关系的文件。”
女儿的哭声更显惨烈,紧紧抱住我妈:“外婆,你看,她如此绝情,我跟孤儿有什么两样?”
我妈声音低沉,连连叹息:“唉,这事真是闹得不可开交!”
“这是成年人之间的过错,孩子不该背负这份责任,好吗?”
面对母亲那不解的目光,我鼻头发酸,眼泪几乎夺眶而出:“若是我当初拒绝他卖店,他一定会一直打我,从卧室打到厨房,直到我奄奄一息,无法动弹!”
“他甚至会将我绑起来,故意把面汤煮得滚烫,强行灌我饮下,直到我被烫死为止!”
“而我亲爱的女儿,就在警方调查之际,铁口直言我只是被面汤呛死,称这一切都是意外。”
“李生私底下为我买了巨额保险,早已谋划将我杀死以图骗取赔偿金!”
“而她却多次为这个弑母仇人求情,简直无情无义,我又怎能认这样的女儿?”
我的声音颤抖,泪水悄然滑落。
母亲被我话中的意图震住,愣在原地,女儿愣了一会儿,却迅速反驳:“这些都是你的恶意揣测,难道你在说梦话吗!”
这时母亲反应过来,猛地甩开女儿的手,将我紧紧抱住。她的声音不禁哽咽:“你受了太多苦,都是妈无能。”
或许,我妈察觉到了我的改变,这个一辈子都窝窝囊囊的人,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坚定。
我轻轻抬手,拭去她的泪水:“没关系,好在一切都来得及。”
我望向那一脸震惊的女儿:“你可以认为我是在胡言乱语,或是编造故事,反正,我再也不会认你为女儿!”
女儿彻底失望,灰心丧气地离开了。
李生的判决结果也终于下达,由于舆论发酵得太快,他当庭被判死刑,择日执行。
“这怎么可能!凭什么我会被判死刑!”李生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竟在法庭上发狂,几个警察才费力将他按住。
他像头被困的猛兽,疯狂挣扎,双手紧紧抓住栏杆,声嘶力竭地吼着:“我真的没有想害她!我只是想吓唬她,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我被冤屈了!这个判决我绝不服气!我要上诉,我绝不认命!”他涨红了脸,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眼睛瞪得如铜铃般,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不公尽数瞪穿。可狱警根本不在乎这一切,两名工作人员迅速上前,分别夹住他的胳膊,强行把他拖出法庭。
他在地上拼命挣扎,甚至连鞋子都踢飞了一只,但这些努力似乎毫无意义。
后来,我的律师找到我,提起这件事,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得看看,他在法庭上那种不可一世的样子,才持续了几秒钟。等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整个人直接瘫软下来,居然当场失禁,那情景,啧啧……”
我又回到了自己的小面馆。店里的桌椅依旧如故,被擦拭得光亮如新。
我像往常一样,站在案板前,熟练地揉面。面团在我手中乖乖地变换着形状,仿佛一切都回到了从前。
只是今天店里异常热闹,络绎不绝的围观者让小店显得格外拥挤。大家低声闲聊,不时投来好奇的目光。
邻居的小妹阿珍挤到我身边,满脸的不安:“婷姐,我原以为这一切过后,你的店就再也不开了呢。”我停下手中的活,抬头望向她,微笑着说道:“怎么可能不营业呢?这间店可是我一砖一瓦,一点一滴自己拼凑起来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凝聚着我的心血和回忆,承载着我的故事。”
正巧,这时老顾客王叔也走了过来,犹豫着问:“婷姐,你经历了那么多不如意,心态怎么还能保持这么好呢?在这店里,你难道不想起那个曾经家暴你的混蛋吗?”
我注视着锅里沸腾的面条,热气氤氲,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轻轻一笑,答道:“怎么可能呢?那个混蛋早就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了。如今再也没有人动手打我,我搓面的时候,都觉得更有劲了,说不定这面条的味道会比以前更香呢!大家一定要多来捧场,别忘了多吃几碗啊。”
我刻意轻松地将那段伤痛当成笑话来讲述,但只有我明白,那些伤痕就像深藏心中的刀口,时不时会隐隐作痛。李生被判死刑的那一天,恰巧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周五。
阳光透过树梢洒在街面上,周围的花朵竞相绽放,所有的一切看起来如此宁静而美好。
我忙碌地在店里,嗓音高扬地招呼顾客:“今天可是个难得的好日子,全场五折,大家尽情享用!”店内瞬间热闹起来,欢声笑语在小店的每一个角落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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