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笔报国——从诗人到新闻人的白汝瑗

B站影视 内地电影 2025-08-30 15:04 1

摘要:为持续推动马克思主义新闻观教育创新实践,深挖山东新闻干部“北上”拓荒的红色基因,山东大学新闻传播学院新闻学党支部作为全省高校“双带头人”教师党支部书记“强国行”专项行动团队,循着新闻干部北上播撒新闻火种的足迹,奔赴哈尔滨,追循烽火岁月里跨越地域的革命报人精神。

为持续推动马克思主义新闻观教育创新实践,深挖山东新闻干部“北上”拓荒的红色基因,山东大学新闻传播学院新闻学党支部作为全省高校“双带头人”教师党支部书记“强国行”专项行动团队,循着新闻干部北上播撒新闻火种的足迹,奔赴哈尔滨,追循烽火岁月里跨越地域的革命报人精神。

8月6日至8月7日,团队成员王咏梅教授、高级工程师徐迎春、硕士生秦朔桐和周旸围绕山东解放区“北上”新闻干部参与接管东北报业、逐步建立党报体系事业进行采访调研活动,其间参观了《黑龙江日报》报史文化长廊,并围绕杰出新闻工作者、《大众日报》编辑室原主任白汝瑗采访其女白以众和《黑龙江日报》新闻研究室原编辑王彦涵。

走进白以众女士家的客厅,一个紫色的行李箱被小心翼翼地推了出来,里面整齐叠放着父亲白汝瑗留下的诗集、手稿和报纸剪页——这些尘封多年的手泽遗存,像一条隐秘的线索,把我们带回到20世纪30年代。

图为:1938 年初夏,《文种》同仁欢送白汝瑗、沈钧、拱德明、沈大经等同志赴延安。前排左起白汝瑗(玲君)、沈钧(现名姚天斌)、拱德明(现名龚平,亦名拱平)、沈大经(现名沈重),后排左起:王公维(笔名王洁之)、蒋兰君(笔名白莎)。

彼时的白汝瑗,就读于燕京大学新闻系,埃德加・斯诺曾是他的老师。他在课堂与校园中接触到进步思潮,积极投身于反帝反封建的学生运动,亲历了轰动全国的“一二·九”。正是在这段激情燃烧的岁月里,白汝瑗以“玲君”为笔名创作大量现代诗篇,于30年代出版个人诗集《绿》,成为当时国统区颇具影响的“象征派”诗人,获得了闻一多先生的高度赏识。白汝瑗后来回忆道:《绿》的主题思想是“对当时黑暗环境的抗拒和对未来理想幸福的憧憬”,“诗集正好出版于一个旧时期的终结和新时期的开始,也是自己新生活的开始。”正如白汝瑗赴延安临行前所作《前行——给重庆的友人们》里写的那样:

“纵然前面海浪卷来岁月的苦艰,

不能把我们钢铁一样的意志冲散,

这一串铁环坚固的联系着直到永远——

直到实现了那个新生的民族的春天!”……

“父亲的思想转变是从‘救国、爱国’开始的,从文艺青年的浪漫追求到参加革命的坚定信仰,这是他一生最关键的转折。”白以众回忆着父亲参加革命的选择:“其实父亲小时候家庭条件很好,生于天津的市民家庭,不愁吃不愁穿,他是家里唯一一个走出来参加革命、上前线抗日救国的。”这份背离优渥、奔赴硝烟的抉择,使他的人生走向另一条道路。

图为:白汝瑗女儿白以众接受采访 徐迎春摄

1936年3月,白汝瑗正式投身革命。两年后的5月,他从武汉、重庆等大后方辗转跋涉,奔赴延安,先后进入抗日军政大学、鲁迅艺术学院学习。不同于国统区的风潮,在“天翻地覆”的环境和思想气氛的急剧变化下,他的心境与身份也发生着深刻的转变:从热情浪漫的青年诗人,成长为一名党的新闻工作者。

1942年前后刘少奇来山东,罗荣桓对山东党政军实行一元化领导,检讨政治左倾和单纯军事观点,抽调大批干部实行减租减息和反霸运动,事关群众利益的减租反霸运动成为山东根据地的中心工作。很快,报纸就连续发表《如何打开减租减息大门》《向地主士绅们进一言》等17篇社论和大量双减增资的报道,这也是报纸创刊以来第一次系统地、大规模地报道群众运动。白汝瑗时任《大众日报》编辑室主任,亲自感受到了报纸的党性、指导性、群众性。

摄于1945年10月29日,左起:白汝瑗、罗定枫

抗战胜利后不久,在我党“向北发展”战略方针的指示下,山东解放区成为干部输出的重要策源地,先后抽调三批新闻干部渡海北上。白汝瑗作为第二批干部中的一员,经山东龙口乘船渡海,于1945年11月到达安东(今辽宁省丹东市),组织筹建《安东日报》。辽东解放区报业随时局变动频繁,白汝瑗在党的委派下历任《安东日报》《辽东日报》《东北日报》总编辑和副总编辑,为宣传建立巩固的东北根据地、支援全国解放战争、开展土地改革运动、办好教育事业等罄其心力。

1957年,白汝瑗调任《黑龙江日报》总编辑。1960年3月,白汝瑗结合报社的工作实践,组织全编辑部人员开展办报的思想讨论,提出“新、全、高、快、短、活”办报“六字要诀”,在《开始全面建设社会主义期间的黑龙江日报》中,白汝瑗评价道:“我们党在延安时期,就对党报工作提出要加强党性、群众性、战斗性、组织性”,这一要诀的产生,是“党报工作的优良传统在新形势下的具体化”,是对《黑龙江日报》“1957年以来宣传报道正反两方面经验的总结”。“白汝瑗先生提出的‘新、全、高、快、短、活’办报‘六字要诀’,实际上成为报社努力办好报纸的指导思想,也让当时的《黑龙江日报》焕然一新。”《黑龙江日报》新闻研究室原编辑王彦涵介绍道:“老一代报人从延安走到北安办报,从延安、晋察冀、山东等老区来的党的新闻干部投身到《黑龙江日报》的发展历程中,他们经受过艰苦的抗日战争的锻炼,带来了老区办报的好传统。”

《黑龙江日报》新闻研究室原编辑王彦涵接受采访 周旸摄

“天殷地动飞琴韵,国难驱才弃诗文”,正如侄子白以龙所写,踏上革命之路后,白汝瑗不再写诗,甚至在长达四十多年的时间里不再提及自己诗人的身份。《绿》也随着战火蔓延,在硝烟与迁徙中散落遗失。直到1982年,白以龙赴英国牛津大学作访问学者,无意间发现由香港大学出版社和香港中文大学出版社联合出版的《现代中国诗选》(上下册)中收录了7首署名“玲君”的诗作,将其视为珍贵的礼物带回送给白汝瑗,这才唤醒了他“已经尘封了将近半个世纪的诗的梦想”。他终于寻回了遗失于烽火动荡中的诗集,并在女儿的帮助下再版了。

2006年,《玲君诗集 —— 及其研究》出版

父亲的诗歌,白以众读起来感到十分优美。“我至今难忘的是我父亲的笑容,我父亲的一生,不管遇到多大的苦难,从来不抱怨,跟人说话和风细雨,这种诚恳善良的品质对我影响特别大,这种温暖的底色在我人生中是抹不掉的。”在被批斗、被审查的艰难岁月里,家中时常回荡着父亲的小提琴声——《我的祖国》,而面对各方面的揪斗,他不说一句不理智的话、违心的话、伤害他人的话。谈到此处,白以众有些哽咽:父亲的一生实现了燕京大学的校训——“因真理,得自由,以服务”。

图为1987年病重期间,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病房每日坚持拉琴。

1986年,白汝瑗为《绿》写下后记:“在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正确路线的指引下,我们的祖国满园春色,前途似锦。我的心情恰如戴望舒在一首诗中所写的那样:‘你的梦开出娇妍的花来了,在你已经衰老了的时候。’”此时的他,年过古稀,身患重病,但在他心中,“那个新生的民族的春天”已经来临!

如今再回看那些泛黄的手稿,正如革命岁月深处的一朵花,它开在诗人的柔情与报人的坚定中,也开在我们这些追随“北上”山东新闻干部的学子们的心里!

文/秦朔桐 王咏梅

图/徐迎春 周

来源:大众新闻-大众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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