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当211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被父母视为废纸时,是婶婶卖掉赖以维生的肥猪,为她铺就了走出大山的路。
本文纯属虚构
“一个女娃子读再多书有啥用?不如早点打工给你弟攒彩礼钱!”
当211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被父母视为废纸时,是婶婶卖掉赖以维生的肥猪,为她铺就了走出大山的路。
九年后,功成名就的她在为父母买的新房喜宴上,给了父母一套房,却只给了恩人婶婶八百元。
在所有人的唾骂和不解中,她平静地宣告恩怨两清,随即一个惊人的举动,让所有喧嚣戛然而止。
01
初夏的傍晚,日头还没完全落下山,空气里混着泥土和草料的味道。
陈兰把最后一簸箕铡好的猪草倒进猪圈的食槽里,圈里那几头半大的猪立马哼哼唧唧地围了过来,抢得厉害。
她没看猪,只是拿起挂在墙上的旧毛巾,仔细擦了擦手上的草汁。
毛巾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硬邦邦的,擦在手上有点拉得慌。
屋里,堂屋的饭桌上已经摆好了晚饭。
一盘炒南瓜,一盘凉拌黄瓜,中间放着一碗白花花的米饭,上面卧着一个金灿灿的荷包蛋。
弟弟陈浩正坐在桌边,头也不抬地扒拉着碗里的饭。那个荷包蛋,他已经用筷子夹了一半,蛋黄的油顺着米饭淌下去。
母亲王桂芬端着一碗玉米糊糊从厨房出来,放到陈兰面前的空位上,嘴里不停地念叨:“慢点吃,别噎着。多吃点饭,将来才有力气,男孩子家家的,身子骨要紧。”她看都没看旁边站着的陈兰一眼。
陈兰默默地坐下,端起那碗能照出人影的玉米糊糊。
“活干完了?”父亲陈大山坐在主位上,闷声闷气地开口了。他手里捏着个酒盅,脸喝得有点红。
“干完了。”陈兰低声应道。
“地里的草除了吗?你弟过两天要去县里相亲,家里的事你多担待点。”陈大山又喝了一口酒,眼睛盯着桌上的南瓜。
“知道了。”
王桂芬把筷子重重地在桌上一放,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对着陈兰说:“知道知道,你就知道念你那破书!我跟你说,女孩子家,读再多书有什么用?还不是要嫁人!你早点出去打工,给你弟攒点彩礼钱才是正经事!隔壁村的翠翠,初中毕业就去广东了,每个月寄一千多回来,上个月刚给她弟盖了新房!”
陈浩吃饭的动作停了一下,抬起头,含糊不清地说:“妈,我姐学习好。”
“好什么好!”王桂芬眼睛一瞪,“学习好能当饭吃?能给你换来媳妇?你懂个啥!”
陈浩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埋头把剩下半个荷包蛋也塞进了嘴里。
从头到尾,陈兰就那么坐着,慢慢地喝着碗里的玉米糊糊,仿佛他们讨论的事情,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她的手很稳,一滴糊糊都没有洒出来。她的校服洗得发白,手肘和膝盖的地方都打了补丁,补丁的针脚细密得像机器缝的。那是她自己缝的。
这个家里,似乎永远都是这样。好吃的、好穿的,永远是弟弟的。
夸奖和关心,也永远是弟弟的。
而她,就像是墙角那把用了多年的扫帚,只有在需要打扫的时候,才会被人想起来。
她从小学习就好,从小学到初中,墙上贴满的奖状换了一茬又一茬。
一开始,父亲还会把奖状贴在堂屋最显眼的位置。
后来,随着弟弟一天天长大,要说媳妇的念叨越来越多,那些奖状就渐渐被挪到了角落,最后干脆收进了箱子底,再也没拿出来过。
有一次,她考了全镇第一,开心地拿着成绩单跑回家。王桂芬正在给陈浩试一件新买的外套,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说:“考那么多第一有啥用,能换钱?”
从那以后,陈兰再也没把成绩单拿回家里给他们看过。
她喝完了碗里最后一口玉米糊糊,站起身,拿起碗筷,一声不响地走向厨房。
她的背挺得很直,像一棵在石头缝里长出来的小白杨。
夜深了,村子里一片寂静,只能听见几声狗叫和草丛里的虫鸣。陈家东屋的灯还亮着。窗户纸上,映出一个瘦弱又安静的影子。
陈兰趴在自己的小木桌上,借着一盏15瓦的昏黄灯泡,在练习册上写着什么。
桌子腿有点不平,垫着几张折起来的硬纸壳。
她的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那是整个屋子里唯一的声音。这声音,像是在对抗着什么,又像是在守护着什么。
02
高考结束后的那个月,陈兰过得比平时更忙。
她白天跟着村里的大人去镇上的工地上干杂活,搬砖、和水泥,什么都干。
晚上回来,还要把家里的猪喂了,地里的活也不能落下。
她的皮肤被晒得黝黑,手掌上磨出了厚厚的茧。
王桂芬看在眼里,嘴上不说,但脸色缓和了不少。毕竟,陈兰每天能挣回来五十块钱,一分不少地交到她手里。
“这还像点样子。”王桂芬一边数着那些汗津津的零钱,一边说,“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去念那书,浪费时间。”
陈兰不说话,只是默默地把水缸挑满。
出成绩那天,天气格外闷热,连一丝风都没有。
村口的大槐树下,聚着一群闲聊的村民。村里的邮递员骑着一辆褪了色的二八大杠自行车,远远地就扯着嗓子喊:“陈大山家!陈大山家!有大学的信!”
这一嗓子,像是往平静的池塘里扔了块大石头。整个村子都轰动了!
这些年,村里能考上个中专都算是祖坟冒青烟了,更别提大学。
一时间,村民们都从家里涌了出来,跟着邮递员往陈大山家走,想看个究竟。
陈兰正在院子里洗衣服,听到喊声,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她抬起头,看见邮递员把一封红色的、厚厚的信封递到她父亲手里。
信封的左上角,印着几个烫金的大字,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陈大山拿着信,手有点抖。他其实不认得几个字,但他也知道,这红色的信封意味着什么。王桂芬也从屋里跑了出来,一脸惊疑不定。
“快,快打开看看!”人群里有人催促。
陈大山哆哆嗦嗦地撕开信封,抽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他把纸翻来覆去地看,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爹,我来吧。”陈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她从父亲手里接过那张纸。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她展开通知书,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陈兰同学,恭喜你被我校录取,请于九月一日,凭本通知书前来报到……”
她念得很慢,很清晰。当念到“C市重点大学”那几个字的时候,人群里“嗡”的一声炸开了锅。
“天哪!是重点大学!”
“咱村里飞出金凤凰了!”
“大山,你家这闺女可真有出息!这可是211啊!”一个在城里打过工的年轻人激动地喊道。
什么是“211”,村里大部分人不懂,但“重点大学”四个字,他们是听得懂的。那意味着铁饭碗,意味着光宗耀祖。
一时间,恭喜声、羡慕声、赞叹声,像潮水一样涌向陈大山和王桂芬。
夫妻俩被这突如其来的荣耀砸得有点晕,脸上挤出僵硬又得意的笑容,嘴里应付着:“哪里哪里,是她自己瞎考的……”
陈兰站在人群的中心,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却又重如千斤的纸。周围所有人的表情她都看在眼里,唯独没有去看她父母的脸。
热闹一直持续到傍晚才散去。
村民们走了,院子里恢复了安静。那封红色的录取通知书,被端端正正地摆在堂屋的八仙桌上,像一件祭品。
晚饭桌上,气氛压抑得可怕。没有了白天的笑脸和客套,陈大山和王桂芬的脸,比锅底还黑。
“说吧,这事怎么办。”陈大山点上一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
陈兰抬起头,看着他:“我要去上学。”
“上学?!”王桂芬的声音一下子尖利起来,“你说得轻巧!上学不要钱啊?一年学费加生活费,得多少钱?我们哪有那个钱!你弟说媳妇的钱还没攒够呢!你把钱都拿去上学了,你弟怎么办?”
“我可以申请助学贷款,自己去打工挣生活费。”陈兰的声音依旧平静。
“贷款?说得好听!那不要还啊?你一个女孩子家,跑那么远,谁知道会怎么样!”陈大山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我告诉你,这学,不能上!家里没这个条件!”
“对!不能上!”王桂芬一锤定音,“要么,你就自己想办法,家里是一分钱都不会给你的!”
陈兰看着她的父母。他们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那么陌生,那么决绝。她没有哭,也没有争辩。
她只是默默地站起身,走到八仙桌前,拿起那封录取通知书,然后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门“吱呀”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那一晚,东屋的灯,又是一夜没熄。
03
第二天一早,陈大山家爆发了前所未有的争吵。
“哥!嫂子!你们是疯了吗?你们这是在作孽!”
陈兰的婶婶,秀英,叉着腰站在院子当中,嗓门比村里的广播还响。
她昨天回了趟娘家,今天一早回来就听说了陈兰考上大学和她哥嫂不让念的消息,饭都没吃就冲了过来。
秀英是嫁到陈家庄的外姓人,个子不高,皮肤黝黑,但一双眼睛特别亮,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她男人,也就是陈兰的叔叔,前几年在工地上出了事,人没了。她一个人拉扯着一个比陈兰小两岁的儿子,日子过得紧巴巴,但腰杆子挺得比谁都直。
王桂芬被她骂得脸上挂不住,撇着嘴说:“这是我们家的事,用不着你来管!我们家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哪有闲钱给她去城里逍遥!”
“逍遥?嫂子你摸着良心说!兰兰这孩子从小到大,什么时候逍遥过?”
秀英气得脸都红了,“家里地里的活,哪一样她没干?她穿过一件新衣服吗?吃过一顿饱饭吗?现在孩子有出息了,能走出这个山沟了,你们却要生生把她的路给断了!你们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你……”王桂芬被噎得说不出话。
陈大山黑着脸吼道:“行了!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我就是妇道人家,也知道读书是唯一的出路!”秀英不甘示弱地吼了回去,“你们不就是心疼那点钱,不就是怕耽误了给陈浩娶媳妇吗?我告诉你们,陈浩将来要是没出息,就算你把房子盖到天上去,也照样打光棍!兰兰不一样,她要是出去了,那是整个陈家的脸面!”
这场争吵,引来了半个村子的人围观。大家对着陈家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
陈兰就站在自己房间的门口,静静地看着。
就在这时,她想起了很小的一件事。
大概是她七八岁的时候,有一年冬天,她发高烧,烧得满脸通红,说胡话。
王桂芬摸了摸她的额头,嫌烫手,嘴里骂了一句“赔钱货就是事多”,然后就忙着给陈浩做他最爱吃的红烧肉去了。
是秀英婶婶听说了,大半夜深一脚浅一脚地跑过来,二话不说把她背到镇上的卫生所。
那天晚上,雪下得很大,婶婶的肩膀那么瘦,可她趴在上面,觉得比家里的被窝还暖和。
从卫生所回来,婶婶又把自己家留着过年才舍得吃的鸡蛋,煮了两个,硬塞到她手里。那时候,婶婶的眼睛就像现在一样,又亮又急,带着一股让人心安的火气。
院子里的争吵还在继续,陈大山已经气得开始卷袖子了。
突然,秀英不吵了。
她通红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哥嫂,一字一顿地说:“行!你们不管,我管!”
说完,她转身就往自己家的方向走。
“你干啥去?”陈大山愣了一下。
秀英没有回头,只是远远地甩过来一句话,那声音里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我去卖猪!我就是砸锅卖铁,也要供兰兰上这个大学!”
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家知道,秀英家的那几头猪,是她全部的家当,是她和她儿子下半年的指望。
陈兰看着婶婶冲向自家猪圈的背影,那个瘦弱的、却又无比坚定的背影。
她一直紧紧攥着的拳头,在那一刻,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没有流泪,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把眼里的那股热气,给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当天下午,一辆收猪的卡车开进了村子。在几头猪凄厉的嚎叫声中,秀英红着眼圈,把一沓被汗水浸得有些潮湿的、厚厚的钱,塞到了陈兰的手里。
“婶婶……”陈兰的声音有些沙哑。
“拿着!”秀英拍了拍她的手,眼睛里有泪光,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给婶争口气!给咱女人争口气!告诉他们,女娃子读书,一样有大出息!”
04
九年后。C市。
一个新建成的小区门口,挂着一条巨大的红色横幅:“热烈祝贺陈大山、王桂芬夫妇乔迁之喜”。
鞭炮的碎屑铺了满地,像一条红色的地毯。
院子里摆了十几桌酒席,亲戚、朋友、还有当年村里的乡亲,坐得满满当当。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气和羡慕。
陈大山和王桂芬穿着崭新的衣服,红光满面,正挨个给客人敬酒。
九年的时间,似乎并没有在他们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因为心情舒畅,显得比以前更年轻了些。
“哎呀,大山,你可真是好福气啊!养了个这么有出息的闺女!”
“可不是嘛!直接在城里给你们买了套三居室的大房子!这得多少钱啊!”
“还是读书有用啊!你看人家陈兰,现在是大公司的经理了!”
听着周围的奉承话,陈大山和王桂芬的嘴都快合不拢了。
“哪里哪里,”王桂芬嘴上谦虚着,眼里的得意却藏都藏不住,“都是她自己有本事,我们当爹妈的,也没帮上什么忙。”
陈兰就站在人群不远的地方。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米色连衣裙,长发挽起,脸上化着淡妆。
岁月把她打磨得从容而优雅,身上再也看不到一丝当年那个山村少女的痕迹。她的表情很淡,看着眼前这热闹的一切,像一个局外人。
酒过三巡,一个当年和王桂芬关系不错的远房亲戚,大着舌头问道:“哎,兰兰啊,你给你爸妈都买上楼房了,你秀英婶子呢?当年要不是她,你哪有今天啊?你准备怎么报答她?”
这话一出,原本嘈杂的院子,瞬间安静了不少。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陈兰,以及坐在最角落那一桌的秀英。
秀英婶婶这些年好像老得特别快,头发已经花白了一大半,身上的衣服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外套,显得与这崭新的小区和热闹的酒席格格不入。
她局促地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茶,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陈兰没有立刻回答。她穿过人群,走到了秀英的面前。
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红色的信封。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大家都在猜,这信封里,是十万,还是二十万?毕竟,一套房子都送出去了,给恩人的,总不能少吧?
陈兰把那个红包,轻轻地放在了秀英婶婶的桌上。
秀英愣住了,连忙摆手:“兰兰,你这是干啥,婶不要……”
“婶,你拿着。”陈兰的声音很轻。
旁边一个手快的好事者,趁秀英不注意,一把抓过红包,好奇地打开了。他想看看里面到底有多少钱,好跟着夸赞几句。
可他抽出里面的钱时,却愣住了。
不是厚厚的一沓,只是薄薄的几张。他数了数,一共是八张红色的百元大钞。
八百块。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震惊的目光看着陈兰。几秒钟后,议论声像炸了锅一样响起来。
“八百?我没看错吧?一套房子跟八百块?”
“这……这也太不是人了吧!当年她婶子可是卖了猪供她上学的!”
“真是个白眼狼啊!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骂声越来越难听。陈大山和王桂芬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觉得脸都丢尽了。王桂芬赶紧上前打圆场:“哎呀,亲家们,兰兰她不是这个意思,她肯定还有别的安排……”
秀英婶婶的脸涨得通红,她手足无措地站起来,想把钱塞回给陈兰,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在所有人的指责和谩骂声中,陈兰却异常的平静。她没有理会任何人,只是转身,走到了院子的正中央。
她拿起司仪的话筒,轻轻地“喂”了一声。
嘈杂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所有人都看着她,想听她怎么解释。
她只是,用一种极其平静的,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的语气,开口说道:
“爸,妈,你们好好地,享受你们的新房子吧。”
“从今天起,我不欠你们的了。”
父母瞬间慌了神:“你这……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朝着那个角落里,那个最孤独,也最让她心疼的身影,走了过去。
可接下来,她一个突如其来的举动,却令在场所有的人,都瞬间,鸦雀无声。
她走到秀英婶婶面前,缓缓地跪了下去。
这一跪,把所有人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陈兰的头低低的,声音带着哽咽:“婶,这九年,我每天都在想,要怎么报答您。
我想给您买大房子,买好吃的,买好衣服,让您过上好日子。
可后来我发现,这些都太肤浅了。
您给我的,是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希望和勇气。
没有您,就没有今天的我。
这八百块,是您当年卖猪的钱,我还给您。
但我的命,我的未来,我永远都还不清。
所以,从今天起,我就是您的闺女。
您在哪,我的家就在哪。”
说完,她深深地磕了一个头。
秀英婶婶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颤抖着手去扶陈兰:“兰兰,快起来,你这孩子,你这是干啥呢!”
陈兰却不起来,只是固执地看着她。
周围的人群,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震撼了。
他们开始重新打量这个看起来瘦弱,却异常坚定的女孩。
那些指责和谩骂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唏嘘和感叹。
“哎,看来是我们错怪兰兰了。”
“是啊,人家心里有杆秤呢,知道谁对她好。”
“这闺女,有良心!”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陈兰终于站了起来。
她紧紧地抱住秀英婶婶,就像抱住了生命中最后一根稻草。
而秀英婶婶,也用力地回抱着她,两个人的眼泪,交织在一起,无声地诉说着这些年来的不易和艰辛。
这一刻,所有的恩怨,所有的误解,都烟消云散了。
只留下最纯粹的亲情,和最真挚的感激。
来源:溪边畅快玩水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