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三年婚姻,他对她永远是这副表情——冷漠,不耐,像是在看一件毫无价值的摆设。
冰冷的真皮座椅,映着沈寂雪惨白如纸的脸。
坐在她对面的,是她的丈夫,裴御衡。
海城商界的帝王,一个名字就能让股市震荡的男人。
三年婚姻,他对她永远是这副表情——冷漠,不耐,像是在看一件毫无价值的摆设。
“签字。”
裴御衡骨节分明的手指,将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像五把尖刀,狠狠刺入沈寂雪的心脏。
她身侧,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正亲昵地挽着裴御衡的手臂,眼中的得意与轻蔑毫不掩饰。
她是楚瑶瑶,裴御衡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
“寂雪姐,你就签了吧。”楚瑶瑶的声音娇滴滴的,却字字诛心,“御衡说了,只要你肯离婚,他就会出手救沈氏集团。你也不想看着你爸爸一辈子的心血,就这么没了吧?”
沈氏集团,沈寂雪的娘家,此刻正风雨飘摇,濒临破产。而这一切,都是拜裴御衡所赐。
他用这种方式,逼她离婚。
“裴御衡,我们结婚三年……”沈寂雪的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眼眶泛红,“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裴御衡的眉峰蹙起,仿佛多听她说一句话都是折磨。“我的耐心有限。”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百达翡丽的表盘,语气森寒如冰:“我给你三秒钟。三,二……”
冰冷的数字,如同死亡倒计时,敲碎了沈寂雪心中最后一丝幻想。
她想起病床上日渐憔悴的父亲,想起母亲彻夜的哭泣。
她没有选择了。
三年婚姻,一朝梦碎。她为了爱他,隐藏身份,洗手作羹汤,收敛了所有锋芒,像个菟丝花一样依附着他,换来的却是这般无情的羞辱。
也罢,就当这三年,喂了狗。
沈寂雪拿起笔,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她不再看那对狗男女一眼,飞快地在协议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寂、雪。”
三个字,落笔干脆,斩断了所有情丝。
她将笔扔在桌上,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我签了。希望裴总,言而有信。”
裴御衡看都未看她一眼,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楚瑶瑶身上。“瑶瑶,我们走。”
楚瑶瑶得意地冲沈寂雪扬了扬眉,挽着裴御衡的手,像个胜利的女王般,从她身边走过。
“哦,对了。”出门前,楚瑶瑶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笑道,“寂雪姐,今晚皇朝酒店的商业晚宴,御衡会宣布收购沈氏,作为送给我的礼物。你……要不要也来看看?毕竟,那是你家的公司呢。”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沈寂雪的心里。
门被关上,巨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断了。
沈寂雪无力地跌坐在地,泪水决堤而下。
耻辱、背叛、绝望……种种情绪将她淹没。她以为自己会死在这场窒息的痛苦里。
但渐渐地,泪水流干,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死去,又有什么东西,正在浴火重生。
她慢慢地从包里摸出一部款式老旧的加密手机。
这部手机,她已经三年没有开过机了。
三年前,为了遵守家族的考验,她封存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以一个落魄千金的身份嫁给裴御衡,只为体验一次平凡人的爱情。
现在看来,真是天大的笑话。
考验期,结束了。
沈寂雪擦干眼泪,按下了开机键。
屏幕亮起,她拨通了一个尘封三年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恭敬的声音:“……大小姐?”
听到这个称呼,沈寂雪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再无一丝柔情,只剩下属于上位者的漠然与威严。
“管家。”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我,沈寂雪,回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随即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激动:“恭迎大小姐回归!神罚小队全球待命,天穹集团万亿资金随时可以调动!请大小姐下令!”
天穹集团,全球第一财阀,富可敌国。
而她沈寂雪,是天穹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立刻冻结所有针对沈氏集团的恶意收购。”沈寂雪冷冷地发布第一条指令,“另外,给我准备一套礼服,我要参加今晚皇朝酒店的商业晚宴。”
她倒要看看,裴御衡和楚瑶瑶,要怎么把她家的公司,当成礼物送出去!
……
夜晚,皇朝酒店。
海城所有的名流权贵齐聚一堂,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宴会的焦点,无疑是裴氏集团的总裁裴御衡,以及他身边那位新宠,楚瑶瑶。
“裴总,恭喜恭喜啊,终于摆脱了那个一无是处的沈寂雪。”
“是啊,楚小姐和您才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奉承声不绝于耳。
裴御衡端着酒杯,神情倨傲,对于这些恭维照单全收。他看向身边巧笑嫣然的楚瑶瑶,眼中闪过一丝宠溺。
为了瑶瑶,他必须尽快解决沈家那个烂摊子。
“各位。”裴御衡举起酒杯,示意全场安静。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他就是天生的王者。
“我宣布一件事。”裴御衡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今晚,裴氏集团将正式启动对沈氏集团的收购。而焕然一新的沈氏,将是我送给瑶瑶的礼物。”
话音刚落,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惊呼。
“天啊,裴总真是太宠楚小姐了!”
“沈家那个破公司,说送就送,太霸气了!”
楚瑶瑶幸福地依偎在裴御衡怀里,享受着万众瞩目的快感,眼角的余光却在人群中搜索着什么。
突然,她看到了。
宴会厅的角落,一个穿着廉价礼服的身影,正是沈寂雪。
楚瑶瑶眼中闪过一丝恶毒,她附在裴御衡耳边说了几句。
裴御衡皱了皱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了那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女人。
他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这个女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她怎么来了?”
“还穿得这么寒酸,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八成是来求裴总复合的吧?真是不要脸。”
周围的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沈寂雪听见。
她面无表情,只是冷冷地看着台上那对璧人。
就在这时,裴御衡和楚瑶瑶端着酒杯,朝她走了过来。
“沈寂雪,你来这里干什么?”裴御衡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嫌自己还不够丢人吗?”
沈寂雪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淡淡道:“裴总,我们已经离婚了。我来哪里,似乎与你无关。”
“你!”裴御衡没想到她敢顶嘴,脸色一沉。
一旁的楚瑶瑶立刻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拉了拉裴御衡的衣袖:“御衡,算了。寂雪姐可能只是一时想不开……寂雪姐,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感情的事不能勉强。这是十万块钱,你拿着,就当是……御衡给你的分手费吧。”
她说着,从名牌包里拿出一张支票,像打发乞丐一样递到沈寂雪面前。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周围的人都开始窃笑起来。
沈寂雪看着那张支票,忽然笑了。
“十万?”她轻声道,“楚小姐,打发要饭的呢?”
楚瑶瑶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沈寂雪的目光陡然变得凌厉,“裴氏集团,你还真当成自己的了?”
“放肆!”裴御衡怒喝一声,“沈寂雪,我看你是疯了!来人,把这个疯女人给我赶出去!”
两名保安立刻上前,准备架住沈寂雪。
“谁敢动她!”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威严的声音从宴会厅门口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顶级定制西装,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是……是天穹集团的亚洲区总裁,陈……陈总?”
有人认出了来人,当场倒吸一口凉气。
天穹集团!
那可是全球第一财阀,一个跺跺脚就能让世界经济抖三抖的巨无霸!
裴氏集团在天穹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陈总怎么会来这里?
所有人都懵了。
裴御衡也愣住了,他连忙挤出笑容,迎了上去:“陈总,您怎么来了?真是稀客,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然而,被称为陈总的男人,却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径直穿过人群,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走到了沈寂雪面前。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全场死寂的动作。
他对着衣着寒酸、狼狈不堪的沈寂雪,恭恭敬敬地,九十度鞠躬。
“大小姐。”
陈总的声音洪亮而激动,充满了无上的敬意。
“属下来迟,让您受委屈了。欢迎回家!”
轰!
整个宴会厅,仿佛被投下了一颗原子弹。
所有人都傻了。
大小姐?
天穹集团的亚洲区总裁,竟然称呼沈寂雪为……大小的全姐?!
裴御衡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大脑一片空白。
楚瑶瑶更是吓得花容失色,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这……这怎么可能!
沈寂雪不就是一个破产公司的落魄千金吗?她怎么会是天穹集团的大小姐?!
沈寂雪看了一眼毕恭毕敬的陈总,神情淡漠地点了点头。“起来吧。”
“是!”陈总直起身,转身面向已经石化的裴御衡,脸上的恭敬瞬间化为冰冷的威严。
“裴总,是吧?”陈总冷笑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羞辱我们天穹集团的大小姐!”
裴御衡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结结巴巴地说道:“陈……陈总,这……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她……她是我前妻……”
“前妻?”陈总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就凭你,也配?”
他不再理会裴御衡,而是拿起旁边的话筒,声音传遍全场。
“我,天穹集团亚洲区总裁陈东,现在正式宣布!”
“从这一秒起,天穹集团将向裴氏集团的所有敌对公司,注资一千亿!”
“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让裴氏集团,在二十四小时内,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得七荤八素。
一千亿!
只为了搞垮裴氏集团!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和手笔!
裴御衡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他颤抖着手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公司高管惊恐的尖叫。
“裴总!不好了!我们的股价……我们的股价正在断崖式暴跌!已经跌停了!”
“完了!我们所有的项目都被叫停了!合作方全部单方面毁约!”
“裴总!我们破产了!”
一个个噩耗传来,裴御衡眼前一黑,几乎站立不稳。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沈寂雪,那个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以为可以随意拿捏的女人。
她还是站在那里,神情淡漠,仿佛在看一只蝼蚁的垂死挣扎。
这一刻,裴御衡才终于明白,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
他亲手推开的,不是一个累赘,而是一尊他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真神!
“不……不可能……”裴御衡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而沈寂雪,则在陈东和一众保镖的护送下,缓缓走向门口。
经过楚瑶瑶身边时,她脚步微顿,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我的公司,你,也配拿?”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去。
只留下一个高贵冷艳的背影,和满地狼藉,以及一个悔恨欲绝的前夫。
……
第二天,海城商界发生了惊天大地震。
裴氏集团,这个曾经的商业巨头,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宣布破产清算。
裴御衡从云端跌入泥潭,负债累累,名下所有资产被冻结。
而另一个消息,则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濒临破产的沈氏集团,获得了来自天穹集团的千亿注资,非但起死回生,更是一跃成为行业新贵。
而执掌新沈氏的,正是那位被裴御...衡抛弃的前妻——沈寂雪。
短短几天,沈寂雪就从一个豪门弃妇,变成了海城无人敢惹的商界女王。
这戏剧性的反转,让所有曾经看不起她的人,都追悔莫及。
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沈寂雪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听着下属的汇报,神情清冷。
“大小姐,裴氏集团的烂摊子已经处理干净了。裴御衡现在身无分文,连住的地方都没有。”陈东恭敬地站在一旁。
“嗯。”沈寂雪淡淡应了一声,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另外,我们查到,楚瑶瑶的背景不简单,她背后似乎有项家的人撑腰。”
“项家?”沈寂雪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海城四大家族之一的项家?”
“是的。项家继承人项卓,是裴御衡的死对头。楚瑶瑶很可能一开始就是项卓安插在裴御衡身边的棋子。”
沈寂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有意思。
不管是棋子还是什么,敢惹到她头上,下场都只有一个。
“大小姐,您还有一个代号为‘冥王’的身份。”陈东提醒道,“您是世界顶级的操盘手,如果动用这个身份,可以在金融市场上给他们更沉重的打击。”
“不急。”沈寂雪摇了摇头,“猫捉老鼠的游戏,要慢慢玩才有意思。”
她要让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一点一点地,品尝到绝望的滋味。
而此时,裴御衡正狼狈地站在沈氏集团楼下。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三天了。
他想见沈寂雪,想跟她道歉,想求她原谅。
可他连公司的大门都进不去。
曾经高高在上的裴总,如今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丧家之犬。
周围路过的人对他指指点点,眼中的嘲讽像刀子一样割在他的心上。
“那不是裴御衡吗?听说他破产了。”
“活该!有眼无珠,放着天穹集团的大小姐不要,去要一个绿茶婊。”
“现在后悔了?晚了!沈总现在是他高攀不起的存在!”
这些话,让裴御衡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他想不明白,三年的婚姻,沈寂雪为什么要把身份瞒得这么死?如果她早点告诉他……
不,没有如果。
是他自己,亲手毁掉了一切。
终于,他看到那辆熟悉的宾利从地下车库驶出。
是沈寂雪!
裴御衡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了一样冲了上去,拦在车前。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沈寂雪那张毫无表情的绝美脸庞。
“有事?”她冷冷地问,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雪儿……”裴御衡的声音沙哑,眼中布满血丝,“我们……我们能谈谈吗?”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沈寂雪的语气疏离,“裴先生,请你让开,别挡着我的路。”
一声“裴先生”,让裴御衡的心狠狠一抽。
“雪儿,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他扒着车窗,卑微地乞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复婚,我发誓以后一定好好对你!”
沈寂雪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
“复婚?裴御衡,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她看着他,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你以为你是谁?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我……”裴御衡语塞。
是啊,他现在一无所有,还有什么资格?
“滚开。”沈寂雪收回目光,不想再跟他多说一句废话。
司机正要踩油门,裴御衡却死死地扒着车窗不放手。
“雪儿,你听我解释!我和楚瑶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够了!”沈寂雪终于不耐烦了,“裴御衡,收起你那套可笑的深情戏码。你爱谁,和谁在一起,都与我无关。”
“记住,我们已经离婚了。”
说完,她直接升上了车窗,隔绝了那张悔恨交加的脸。
宾利车绝尘而去,留下裴御衡在原地,失魂落魄。
……
另一边,楚瑶瑶的日子也不好过。
裴御衡破产,她这个靠山也倒了。以前巴结她的那些名媛,现在都对她避之不及,甚至落井下石。
她不甘心!
凭什么沈寂雪那个贱人能一步登天,而她却要沦为笑柄?
她找到了自己的真正后台——项卓。
“卓少,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楚瑶瑶哭得梨花带雨,扑进项卓的怀里。
项卓,海城四大家族之一项家的继承人,长相俊美,性格却乖张暴戾,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他搂着楚瑶瑶的腰,漫不经心地说:“哭什么?一个裴御衡而已,倒了就倒了。”
“可是沈寂雪那个贱人……她现在太嚣张了!她抢走了我的一切!”楚瑶瑶咬牙切齿地说道。
“沈寂雪?”项卓听到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天穹集团的大小姐,这身份确实够劲。
而且,他看过她的照片,长得比楚瑶瑶这种庸脂俗粉,可要带感多了。
一个被裴御衡抛弃的女人,就算有天穹集团撑腰又怎么样?骨子里还不是个渴望男人征服的货色?
“放心吧,宝贝。”项卓捏了捏楚瑶瑶的脸,笑得一脸邪气,“这个沈寂雪,我会帮你好好‘教训’她的。”
他项卓看上的女人,还从没有得不到的。
几天后,一场由项家举办的酒会上,沈寂雪作为新沈氏的总裁,收到了邀请函。
她知道,这是项卓的鸿门宴。
但她还是去了。
她倒要看看,这个项卓,想玩什么花样。
酒会上,项卓果然主动找上了她。
“沈总,久仰大名。”项卓端着酒杯,笑得风度翩翩,眼神却像毒蛇一样在她身上游走。
“项少客气了。”沈寂雪神色淡淡,不动声色地与他拉开距离。
“沈总真是年轻有为,把沈氏经营得有声有色。”项卓话锋一转,“不过,商场如战场,一个女人单打独斗,总归是辛苦了些。不如,我们项沈两家联手,如何?”
“联手?”沈寂雪挑眉。
“没错。”项卓的笑容越发暧昧,“只要沈总点个头,我保证,不出半年,整个海城的商界,都将是我们的天下。而你,就是我的女王。”
赤裸裸的暗示,让沈寂雪感到一阵恶心。
“多谢项少的好意。”她冷冷拒绝,“不过,我沈寂雪,还没沦落到需要靠男人上位的地步。”
“还有,我不是你的女王。”
“我,是我自己的神。”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项卓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还从没有女人敢这么拒绝他!
“给脸不要脸!”他一把抓住沈寂雪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沈寂雪,你别以为有天穹集团给你撑腰,我就不敢动你!在我项卓的地盘上,是龙你也得给我盘着!”
沈寂雪眼神一冷,反手一个擒拿,直接将项卓的手臂拧到了背后。
“啊!”
项卓发出一声惨叫,疼得脸都白了。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身手竟然这么好!
“你……你敢动我?”项卓又惊又怒。
“动你又如何?”沈寂雪的声音冷得像冰,“项卓,我警告你,别来惹我。否则,裴御衡的下场,就是你的明天!”
她一把甩开项卓,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酒会。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项卓的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一丝变态的兴奋。
够辣!够劲!
他更想得到她了!
……
与此同时,裴御衡正在疯狂地调查三年前的一切。
他始终想不明白,沈寂 new雪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强大,如此……陌生。
他动用了自己所有剩下的人脉,终于,在一个偏僻的小诊所里,找到了当年那场车祸的蛛丝马迹。
三年前,他出了一场严重的车祸,失血过多,生命垂危。
医院血库告急,是一种极其罕见的RH阴性血,也就是俗称的熊猫血。
是楚瑶瑶告诉他,是她,不顾一切地给他输了血,才救了他一命。
从那时起,他就认定了楚瑶瑶是他的救命恩人,对她百般疼爱,有求必应。
可现在,诊所的老医生翻看着泛黄的病历,告诉了他一个截然不同的真相。
“裴先生,当年给你输血的,不是什么楚小姐。”老医生叹了口气,“而是一位姓沈的女士。”
“她和你一样,也是熊猫血。当时情况紧急,她二话不说,给你输了800CC的血。一个女孩子,抽这么多血,几乎是豁出半条命了!后来还因此大病一场,休养了很久……”
轰!
老医生后面的话,裴御衡一个字都听不见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那句“一位姓沈的女士”。
姓沈……
是她!
是沈寂雪!
原来,救了他的人,一直都是她!
而他,却把一个冒名顶替的骗子当成宝,把自己的救命恩人,伤得体无完肤!
一股锥心刺骨的悔恨,瞬间将裴御衡淹没。
他想起了那三年,沈寂雪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
他胃不好,她就变着花样给他做养胃的汤。
他失眠,她就整夜不睡,给他轻轻按摩。
他偶尔流露出的一点点温柔,都能让她开心好几天。
可他呢?
他对她只有冷漠,只有不耐。
他把她的好,当成理所当然。
他甚至因为楚瑶瑶的几句挑拨,就认定她是心机深沉,不择手段的女人。
他真是个混蛋!
是个彻头彻尾的,瞎了眼的混蛋!
裴御衡发疯似的冲出诊所,他要去找沈寂雪,他要把一切都告诉她!
他要跪下来求她原谅!
然而,当他赶到沈氏集团楼下时,却看到了让他目眦欲裂的一幕。
项卓带着一群人,将沈寂雪堵在了公司门口。
“沈寂雪,你考虑得怎么样了?”项卓一脸狞笑,“是乖乖从了我,还是想让你那个老不死的爹妈,出点什么意外?”
“你敢!”沈寂雪脸色冰冷。
“你看我敢不敢!”项卓眼神狠厉,“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今晚,来我房间。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他嚣张地带着人离开了。
裴御衡躲在角落,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知道,项卓这种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不行!
他不能让雪儿受到任何伤害!
……
入夜,项卓在酒店总统套房里,得意地等着沈寂雪自投罗网。
他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今晚,这个女人插翅难飞。
门铃响了。
项卓心中一喜,以为是沈寂雪来了。
他打开门,看到的却是一张他最不想看到的脸。
“裴御衡?你怎么会在这里?”项卓一脸不屑,“哦,我忘了,你现在就是一条丧家之犬。怎么,想来替你的前妻求情?”
裴御衡没有说话,只是红着眼,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一拳狠狠地砸在了项卓的脸上!
“砰!”
项卓被打得眼冒金星,鼻血直流。
“你他妈疯了!”项卓怒吼道。
“不准你动她!”裴御衡的声音嘶哑,充满了疯狂的恨意,“项卓,你要是敢动她一根头发,我跟你同归于尽!”
“就凭你?”项卓擦掉嘴角的血,眼神阴狠,“来人!给我废了他!”
几个保镖从暗处冲了出来,将裴御衡团团围住。
一场混战,瞬间爆发。
裴御衡虽然也练过,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落了下风。
但他像疯了一样,不顾身上的伤,死死地缠住项卓。
他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这个畜生,去伤害雪儿!
混乱中,一个保镖掏出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朝着裴御衡的后心,狠狠刺了下去!
“噗嗤!”
刀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裴御衡的身体猛地一僵,他低头,看着穿透自己胸膛的刀尖,眼中闪过一丝解脱。
这样也好。
用他的命,换她平安。
也算是……还了她当年的救命之恩。
他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鲜血,染红了地毯。
……
沈寂雪最终还是来了。
但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她身后,跟着数十名身穿黑色制服,气息冷冽的神罚小队成员。
当她推开总统套房的门时,看到的就是倒在血泊中的裴御衡,和一脸惊慌的项卓。
“裴御衡!”
沈寂雪的心,在那一刻,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她快步上前,蹲下身,看着他胸口那个狰狞的血洞,一向冷静的她,声音竟然有些颤抖。
“为什么……要做这种傻事?”
裴御衡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脸,艰难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雪儿……对不起……”
“三年前……救我的人……是你……”
“我……我还你一命……”
说完,他的手无力地垂下,彻底失去了意识。
沈寂 new雪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猛地回头,看向项卓,那眼神,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充满了滔天的杀意。
“项、卓!”
她一字一顿,声音冷得能把人的骨头冻成冰。
项卓被她看得头皮发麻,色厉内荏地吼道:“沈寂雪!你别乱来!我告诉你,我们项家已经联合了数个国际财团,对你们天穹集团发动了全面的金融战争!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
“哦?是吗?”
沈寂雪缓缓站起身,脸上最后一丝情绪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冰冷和漠然。
“那就让你们看看,惹怒我的下场。”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启动,‘诸神黄昏’。”
……
第二天,全球金融峰会。
这场峰会,汇聚了世界各地的金融巨鳄。
项卓的父亲,项家家主项天华,正作为特邀嘉宾,在台上意气风发地发表演讲,暗中吹嘘他们即将狙击天穹集团的“伟大”计划。
就在他演讲到高潮时,会场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沈寂雪穿着一身黑色的高级定制西装,在一众神罚小队成员的簇拥下,缓缓走了进来。
她的气场太过强大,以至于她一出现,就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那……那是谁?”
“好强的气场!”
项天华看到沈寂雪,脸色一变,厉声喝道:“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保安!把她赶出去!”
沈寂雪没有理会他,径直走上了演讲台。
她拿起话筒,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
“自我介绍一下。”
“我,沈寂雪,天穹集团,唯一继承人。”
轰!
一句话,让整个会场炸开了锅!
天穹集团的继承人?!
竟然是这么年轻的一个女人?!
项天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各位。”沈寂雪的声音通过音响,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就在刚才,我们天穹集团,启动了‘诸神黄昏’预案。”
“所有参与围剿天穹集团的财团,你们的资金链,现在应该已经断了。”
话音刚落,台下那些财团大佬的手机疯狂响起。
“什么?资金链被抽空了?”
“怎么可能!我们的防火墙是世界顶级的!”
“完了!我们破产了!”
哀嚎声,此起彼伏。
项天华更是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沈寂雪身后的大屏幕,突然亮起。
上面开始播放项家这些年所有的黑料和犯罪证据。
走私,洗钱,官商勾结……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项卓,绑架我父母,意图不轨,蓄意伤人,证据确凿。”
沈寂雪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
“项天华,你完了。”
就在这时,会场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一群荷枪实弹的国际刑警冲了进来,直奔主席台。
“项天华,项卓!你们涉嫌多项跨国犯罪,现在正式逮捕你们!”
冰冷的手铐,铐在了项家父子手上。
他们面如死灰,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在被带走的那一刻,项天华死死地盯着沈寂雪,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怎么会败在一个女人手上。
一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女人。
看着项家父子被带走,沈寂雪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这场闹剧,结束了。
她转身,走下演讲台,在全世界金融巨擘敬畏的目光中,离开了会场。
从今天起,她就是这个世界金融领域,唯一的王。
……
一个月后。
海城第一人民医院,VIP病房。
裴御衡从昏迷中醒来。
那一刀伤得很重,差点要了他的命。但他还是活了下来。
睁开眼,他看到的是医院洁白的天花板。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他床边,是陈东。
“你醒了。”陈东的语气很平淡。
“雪儿……她呢?”裴御衡声音沙哑地问。
“大小姐很忙。”陈东公式化地回答,“她让我转告你,你救了她一次,她也救了你一次,你们之间,两清了。”
两清了……
这三个字,像三把钝刀,在裴御衡的心里来回切割。
“项家……怎么样了?”
“项家已经彻底覆灭,项天华父子被判处无期徒刑。”陈东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楚瑶瑶,作为从犯,也被判了十年。”
“至于你的裴氏集团……也因为受到牵连,彻底破产了。”
裴御衡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中却是一片死灰。
他失去了一切。
公司,地位,金钱……
还有,他最爱,也伤得最深的那个女人。
他知道,他再也没有资格站在她身边了。
后来的日子,裴御衡终日以泪洗面,在无尽的忏悔中度过余生。他时常会站在沈氏集团的楼下,远远地看上一眼。
看着那个曾经属于他的女人,如今光芒万丈,站在世界之巅,成为他只能仰望的存在。
而沈寂雪,在执掌天穹集团后,展现出了惊人的商业天赋,带领这个金融帝国,走向了更辉煌的高峰。
曾经那些看不起她,嘲笑她的人,如今连提她的名字,都要带着敬畏。
她的身边,也出现了一个新的身影。
是她身边那个一直默默守护她的忠犬下属,神罚小队的队长,黎夜。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黎夜单膝跪地,向她求婚。
沈寂雪看着他眼中炙热的爱意,那是她从未在裴御衡眼中看到过的。
她终于释然地笑了。
她伸出手,戴上了那枚戒指。
过去的一切,都已烟消云散。
属于她的,崭新的人生篇章,才刚刚开始。
而她的传说,将永远流传在这个世界的顶端。
来源:云中驾仙鹤的逍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