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毕竟这种十字花科的草本植物,开花时没什么阵仗,花型又单薄,四片并不矜贵的花瓣吐出一点黄蕊,仅此而已了。
作者 |「虞夏」
首图 |「M遥囡囡」
封图 |「秦淮桑」
二月兰是微小的花。
真要说起实话来,如果单独看到一株二月兰,将它认作会开花的野菜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这种十字花科的草本植物,开花时没什么阵仗,花型又单薄,四片并不矜贵的花瓣吐出一点黄蕊,仅此而已了。
@落木千寻
再看茎叶,又更觉像蔬菜:茎是直立的,绿中常常会调和着紫色调;叶片更加朴实,跟花朵比起来粗粗大大的,勉强能算得上卵形,质地薄而柔软,叶缘的锯齿基本说不上有什么规律。
二月兰又名“诸葛菜”,确实是可以摘来吃的。这其中还有个传闻,说当年诸葛亮行军,粮草不足,便令军士挖了二月兰充作野菜。只不过,得赶在茎叶尚嫩的时候,等它长老了,滋味也就难以指望了。
@双子阳光的豆豆
二月兰也是浩瀚的花。
农历二月间,二月兰开紫色小花,漫坡遍野,开在一起,织成花毯,倒也梦幻。弱质小花,稍有风吹草动,便摇曳颤动,远望一片氤氲紫雾,汪洋似海。
季羡林先生写二月兰:“如果只有一两棵,在百花丛中,决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但是它却以多胜,每到春天,和风一吹拂,便展开了小花;最初只有一朵,两朵,几朵。但是一转眼,在一夜间,就能变成百朵,千朵,万朵。大有凌驾百花之势了......眼光所到之处,无不有二月兰在。宅旁,篱下,林中,山头,土坡,湖边,只要有空隙的地方,都是一团紫气......小花开得淋漓尽致,气势非凡,紫气直冲云霄,连宇宙都仿佛变成紫色了”。
集众小花成大观,它一贯是这样,以至于在春季观赏花卉中占得一席之地。你在春天里去苏州虎丘,去南京紫金山,去杭州茅家埠,都能被二月兰染就的紫色宇宙接待一回。
@落木千寻
仅到这里,也还是小觑了二月兰。
二月兰的品格,是一种生命品格。路边田间偶遇被人折下又遗弃的一枝,带回家时必定会发现,二月兰连小花带茎叶,皆蔫成一团,如同软烂的菜叶,此时不免更像放坏的野菜了。
@秦淮桑
但你只需不管,照样插入瓶中。过上半晌,便会发现其中有一茎似乎略微抬起头来,过上一夜,定然惊讶:那二月兰已然鲜活挺立,一如初绽之时。
就这样在瓶中,它能自己开上许久许久,那些未开的如同紫色长粒米的花苞,也会逐日打开——春天的生命力,被保存在你的厨房里、你的书案上。
文字不足表意,不亲见一回,是很难想象二月兰所赋予的一番震动的。
@M遥囡囡
成片的二月兰花期弥久。在江南,它差不多和梅花同时开放,是为春先,又能开到暮春,送得百花归去。这样的花,不好以价格论贵贱,品格贵重。
种植二月兰是无需费心的,它不娇气,甚至能够自播自种,慢慢扩散,逐年将紫色汪洋的疆域越扩越远。
来源:景观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