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摆摊却遭遇城管刁难,城管:都得听我的!老人一个电话他懵了

B站影视 港台电影 2025-08-29 22:11 1

摘要:大城市就像个飞转的陀螺,催着人往前跑。街边的霓虹灯再亮,也照不进某些人心里的角落。寻常巷陌里,一个捏着刻刀的老人,一个穿着制服的后生,本是两条不相干的线。

大城市就像个飞转的陀螺,催着人往前跑。街边的霓虹灯再亮,也照不进某些人心里的角落。寻常巷陌里,一个捏着刻刀的老人,一个穿着制服的后生,本是两条不相干的线。

谁也想不到,一阵风吹过来,这两条线就拧在了一起,解不开了。有些事,看着不大,却能掀起心里的巨浪。故事,就从这条光鲜的步行街说起。

01

这座南方的大都市,到了傍晚,暑气才算真正消散。晚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带着一丝水汽,拂过文创步行街上行人的脸。这条街是市里的脸面,地砖铺得像镜子,两边的店铺不是洋气的咖啡馆,就是格调很高的精品店,连路灯的造型都请了名家设计,透着一股子艺术味儿。

街角那棵上了年岁的香樟树下,季向晚老人铺开了他的摊子。一块洗得发白的深蓝色绒布,上面是他一下午的营生。说是营生,其实更像他的一个乐子。绒布上,摆着十来个木头雕的小玩意儿。有蜷着身子打盹的猫,有竖着耳朵警觉的狐狸,还有一只翅膀张开,好像下一秒就要飞走的老鹰。每一个都活灵活活现,木头的纹理被他巧妙地利用,成了动物身上天然的毛皮花纹。

他的工具箱是个老旧的皮箱,边角都磨圆了。打开来,里面一排刻刀,长短大小不一,每一把的木柄都被他摩挲得油光锃亮,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他今天穿了件灰色的短袖衬衫,扣子扣得整整齐齐,头发花白,梳理得很顺帖。他坐在一个小马扎上,腰板挺得笔直,不像个摆摊的,倒像个在自家书房里看报纸的老先生。

“季爷爷,今天生意怎么样?”旁边卖手冲咖啡的姑娘小雅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走过来,笑盈盈地放在他的小马扎边上。小雅的咖啡车也是这条街上的一景,文艺青年们都爱来她这儿坐坐。

季向晚抬起头,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舒展开,他指了指绒布上空出来的一个位置,慢悠悠地说:“下午有个小姑娘,把那只最胖的猫头鹰给请走了。她说她老师属这个,买去当个念想。”他的声音不响,但很清晰,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沉稳。

小雅知道,季爷爷摆摊不是为了挣钱。他老伴走了几年了,儿女都在国外,他一个人守着个大房子,闲得慌。这手艺是他年轻时候吃饭的本事,老了捡起来,一来是打发时间,二来是怕手艺生疏了。他卖东西也随缘,有人真心喜欢,他半卖半送;有人只是图个新鲜,出再高的价他也不一定乐意。

他的摊子,非但不给这条干净的街添乱,反而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时常有领着孩子的父母停下来,季向晚就会拿起一个小木雕,耐心地给孩子讲解哪块是卯,哪块是榫,不用一根钉子,怎么就能让鸟的翅膀动起来。孩子们听得入了迷,大人们也看得津津有味。

就在这时,街口出现了一队穿着蓝色制服的身影。他们排着队,迈着整齐的步子,皮鞋踩在光亮的地砖上,发出“嗒、嗒、嗒”的声响。领头的是个年轻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个子很高,皮肤有点黑,眼神很亮,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他叫张力,是这片区的城管执法队副队长。

张力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整条街道,很快就定格在了香樟树下季向晚的摊子上。这条街是文明示范街,任何形式的占道经营都是明令禁止的。他眉头一皱,领着两个队员,径直走了过去。

“老先生,这里是步行街,不允许摆摊设点,请你把东西收起来,马上离开。”张力的声音很洪亮,带着命令的口吻,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季向晚抬眼看了看他,眼神很平静,就像在看一个邻家的小伙子。他缓缓开口:“年轻人,我在这里坐坐,不挡路,也不吵闹,你看,大家不都挺好的嘛。”

张力指了指自己制服上的臂章,说:“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执行公务。规定就是规定,所有人都得遵守。”

周围看热闹的人渐渐围了上来,对着他们指指点点。小雅也想上来帮季爷爷说两句话,被张力一个严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张力看着季向晚没有要动的意思,心里有点火气。他觉得这个老头是在仗着年纪大,跟他耍赖。他压着火,说:“老先生,今天我给你个面子,你自己收了。明天,就别让我再在这里看见你。不然,我们就只能按规定办事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季向晚,转身带着队员继续巡逻。他身后的议论声不大,但还是飘进了他的耳朵里。“这城管也太不近人情了,老人家这么大年纪了……”“就是啊,人家又没碍着谁……”

张力的后槽牙咬得紧紧的,他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他心里憋着一股劲:明天,看你还敢不敢来。

02

第二天傍晚,几乎是同一个时间,季向晚又准时出现在了香樟树下。他还是那身干净的衣裳,那个小马扎,那块深蓝色的绒布。好像昨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小雅今天特意早早地就留意着街口,看到张力那队人影一出现,她心里就咯噔一下,赶紧跑到季向晚身边,小声说:“季爷爷,他们又来了,要不……今天先收了吧?”

季向晚冲她笑了笑,摇了摇头,然后低下头,继续用一小块砂纸打磨手里一个未成形的木块。那份从容,让小雅都替他捏了一把汗。

张力果然是冲着他来的。他今天身边带的队员比昨天还多,走到摊子前,站成一排,像一堵墙。张力手里拿着一个本子,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近乎宣读的语气说:“老先生,昨天已经警告过你了。根据《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第十四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都不得擅自占用城市道路、广场等公共场所从事经营活动。你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违法。”

他念得字正腔圆,周围的空气都好像紧张了起来。

季向晚这次没有说话,他只是放下了手里的活,开始不紧不慢地把绒布上的小木雕一个个往他的皮箱里收。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好像在对待什么珍宝。

张力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他觉得这老头是在用这种无声的方式对抗他,在消磨他的耐心,在让他在同事和群众面前难堪。他上前一步,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老人家,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依法办事,是为了这个城市的脸面!城市发展不容易,就是因为有你们这样乱摆乱放的人,我们的工作才这么难做!我告诉你,在这条街上,就得听我的!”

这声大吼,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连远处店铺里的人都探出了头。季向晚收拾东西的手顿了一下,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张力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畏惧,倒像是一种……怜悯。

这个眼神彻底激怒了张力。他觉得这是对他最大的蔑视。

接下来的几天,张力像是跟季向晚卯上了。他把这里当成了“重点整治对象”。有时候,季向晚刚把摊子铺开,他的执法车就呼啸而至;有时候,他专挑人最多的时候过来,拿着高音喇叭循环播放城市管理条例,把气氛搞得十分紧张。

张力其实也不是天生就这么不通人情。他从农村考出来,好不容易进了这个单位,就想着好好干,早点提干,把父母接到城里来。分局的周局长开会时天天强调,文创街是市里的门面,必须“铁腕治理”,打造成“零摊贩”的文明示范街。张力把季向晚当成了一块必须啃掉的硬骨头,一个证明自己工作能力的垫脚石。

可他越是这样,心里就越是烦躁。老头始终那副不温不火的样子,路人看他的眼神也越来越像在看一个恶人。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孤立,这种孤立感让他更加坚信,自己必须用更强硬的手段来维护“规矩”的尊严。

这天下午,天气格外好。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游客被季向晚的木雕吸引了,他蹲在摊子前,拿起那只最复杂的“九尾狐”,翻来覆去地看,嘴里不停地用蹩脚的中文说着“漂亮,太漂亮了”。他表示愿意出很高的价钱买下它。

这只九尾狐是季向晚最近最得意的作品,耗费了他半个多月的心血,九条尾巴的连接处全是用最精巧的卯榫结构拼接的,可以轻微晃动,栩栩如生。季向晚看对方是真心喜欢,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正准备跟他讲讲这其中的门道。

就在这时,张力带着人冲了过来。他胸前挂着执法记录仪,红灯一闪一闪的。他一把拨开那个外国游客,指着季向晚的摊子厉声说:“非法经营,当场交易!人赃并获!这些东西,全部没收!”

他说着,就伸手去拿那只九尾狐。

季向晚下意识地伸手去护,嘴里急急地说:“年轻人,别动那个!”

张力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他觉得这是在公然抗法。他用力一扯,季向晚年纪大了,没他力气大。拉扯之间,那只精巧的九尾狐木雕从绒布上滑落,“啪”的一声,清脆地摔在了坚硬的地砖上。

一声轻响,好像把整个世界的喧嚣都静止了。

九尾狐的一条尾巴,齐刷刷地断了。

03

看到地上那截断掉的狐狸尾巴,季向晚一直平静如古井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痛惜和失望。那不是对着张力的愤怒,而是一种心爱之物被毁掉的,纯粹的悲伤。

他没有像旁人预想的那样大吵大闹,也没有瘫坐在地上哭喊。他只是慢慢地、慢慢地蹲下身子,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他伸出那双布满老茧却异常稳定的手,小心翼翼地捡起那半截狐狸尾巴,又捧起狐狸的主体,用手指轻轻地抚摸着断裂处那刺眼的、新鲜的木头茬口。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围观的人群鸦雀无声,连小雅都捂住了嘴,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张力也愣住了,他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他本意只是想没收,不是想弄坏它。可事已至此,他不能露怯。

季向晚缓缓地站起身,他将那残破的木雕放回皮箱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放一个睡着的孩子。然后,他从洗得发白的衬衫内袋里,掏出了一部手机。

那是一部很老旧的按键手机,蓝色的塑料外壳边角都磨得发亮,跟这个时尚的街区,跟周围人手里最新的智能手机格格不入。

看到他掏出手机,张力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他以为这老头是要打电话叫家人来撑腰,或者找人来评理。他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故意大声说:“打电话?叫谁来都没用!今天这事是依法依规处理,有执法记录仪全程录像。你这些三无产品,我收定了!”

季向晚没有理他,他低着头,用手指在键盘上缓慢而准确地按着号码。电话拨了出去,他把手机放到耳边。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季向晚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空气里,每个字都异常清晰。

“陈曦吗?是我,季老师。”

一个简单的称呼,让张力的心没来由地跳了一下。“季老师?”他心里琢磨着,一个摆地摊的,还能是谁的老师?装腔作势罢了。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季向晚“嗯”了一声,继续用那种平淡的语气说:“我挺好的。就是遇到点小麻烦,在你设计的那条街上。”

“在你设计的那条街上”——这几个字像小锤子一样,又在张力心里敲了一下。他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但理智告诉他,这不可能。这条文创街是市里的重点工程,设计师是国内顶尖的大人物,怎么可能认识这么一个落魄的老头。一定是这老头在吹牛,想吓唬他。

季向晚没有添油加醋地描述刚才的冲突,他只是陈述事实:“我在这里摆个小摊,城管同志不让,刚才拉扯了一下,我那个仿《山海经》系列的九尾狐,坏了,有点可惜。”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整个通话过程不到一分钟。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然后就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皮箱,不再说话。

张力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更加认定他是在虚张声势。他刚想开口,让他别再演戏,赶紧收拾东西跟他回队里接受处理。

就在这时,他腰间的对讲机突然发疯似的响了起来,那尖锐的电流声刺得人耳朵疼。

“滋啦……张力!张力!我是周局长!收到请回答!”

不是他队长的声音,是分局一把手周局长的声音!张力一个激灵,赶紧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周局,周局,我是张力,请指示!”

周局长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那是一种他从未听过的,混合着愤怒、焦急和一丝恐惧的咆哮:“张力!你现在在哪儿?是不是在文创步行街?!”

“报告周局,是的,我正在处理一起违规占道经营……”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周局长粗暴地打断了:“你是不是在处理一个摆摊的老先生?!一个雕刻木头的老先生?!”

张力心里“咯噔”一声,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是……是的……”

“你动他东西了没有?!你对他怎么样了?!”周局长的声音都变了调,“我命令你,张力!你现在立刻、马上!给老先生道歉!然后站在原地,一步都不许动!等我过去!!”

“嗡”的一声,张力的脑袋像被重锤砸了一下,瞬间一片空白。他握着对讲机,傻傻地站在那里,完全搞不清楚,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04

张力呆立当场,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发烫的对讲机,周局长最后那几句咆哮似乎还在他耳边回响。他看着眼前这个衣着朴素、沉默不语的老人,内心被巨大的疑惑和一丝丝正在蔓延的恐惧所占据。

周围的群众也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变化,刚才还只是小声议论,现在都伸长了脖子,好奇地看着这一幕戏剧性的转折。他们不知道电话那头是谁,但他们听见了对讲机里那个“局长”气急败坏的声音。所有人都明白,这个看似普通的老人,不简单。

就在这片诡异的寂静中,一阵轻微的引擎声传来。一辆黑色的奥迪A8L,像一头沉默的野兽,无声地滑到了街边。这种车,在这座城市里并不少见,但它停下的位置,正好就在这圈人群的旁边。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从后座走了下来。他看起来四十岁左右,面容儒雅,但步履匆匆,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焦急。

卖咖啡的小雅看清那个人的脸,惊讶地用手捂住了嘴巴。这个人她认识!前几天的本地财经杂志封面上,就是他!本市最年轻、最负盛名的建筑设计师,陈曦!报纸上说,他刚从国外拿了一个建筑界的大奖回来。

陈曦下车后,目光迅速扫过人群,然后径直朝着季向晚走来。他没有理会任何人,包括站在一旁、穿着制服、显得格外碍眼的张力。

他快步走到季向晚面前,站定,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动作。他对着季向晚,恭恭敬敬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老师,对不起,我来晚了。”陈曦直起身子,语气里充满了真诚的歉意和关切,“是我的疏忽,我以为把街道的设计和建设完成了就结束了,没有把后续的管理细节跟进好,让您在这里受了这种委屈。”

“老师”——这个称呼从陈曦的嘴里说出来,像一颗炸雷,在张力的脑海里炸响。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陈曦安抚了季向晚两句,然后才缓缓地转向一旁已经完全石化的张力。他脸上的儒雅和歉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到极点的平静。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质问,只是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那只摔坏的九尾狐。他用指尖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看着那道刺眼的断痕,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和季向晚如出一辙的痛惜。

他抬起头,看着张力,平静地说:“四年前,我用我设计的第一个获得国际大奖的作品模型,想跟老师换他这个《山海经》系列里的一只青鸟,老师都没舍得给我。”

陈曦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张力的心里。

“他说,这些东西不是要锁在博物馆展柜里的展品。他说他退休了,就想找个热闹的地方,一边做,一边看着人来人往。他说,这些小东西是属于街道的风景,是属于这座城市的,看到有人真心喜欢,就是它们最好的归宿。”

陈曦顿了顿,他从西装的内袋里,拿出了一张名片夹,抽出一张名片,递到张力的面前。

“这是我的名片。你脚下踩的这条街,从最初的概念设计,到每一块地砖的纹路选择,再到那个街口的灯光装置,都是我的事务所主持的。我们当时的设计初衷,就是希望这条街不只是一个冰冷的商业空间,它应该有温度,能容纳像我老师这样的‘城市之光’,能让艺术和生活真正地融合在一起。”

张力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他机械地伸出手,接过了那张薄薄的、却感觉有千斤重的名片。

他的目光落在了名片上。

白色的底,黑色的字,设计得极简。

上面印着:首席建筑师 陈曦。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文创步行街项目总设计师。

那个名字,那个在市里所有重大工程的规划蓝图上都会出现的、如雷贯耳的名字,此刻就印在这张小小的卡片上,被他捏在手里。

张力瞬间震惊了,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那一刻凝固了,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他手里的对讲机再也握不住,“啪”的一声,掉在了光亮的地砖上,摔得四分五裂。

他终于明白,自己那句“在这条街上,就得听我的”,是多么的可笑。他也终于明白,自己究竟惹上了一个怎样的存在。

05

不到十分钟,一辆闪着灯的执法车就从街口飞奔而来,一个急刹车停在了路边。车门一开,一个穿着白色制服衬衫、肚子微凸的中年男人就连滚带爬地跑了下来。他正是城管分局的周局长。

周局长跑到跟前,看清了陈曦和季向晚,额头上的汗珠子立刻就冒了出来。他先是跑到陈曦面前,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陈总,哎呀,陈大设计师,这……这真是个天大的误会!”

然后,他又转向季向晚,腰弯得更低了:“老先生,老教授!是我管理不严,是我工作没做到位!我向您道歉,深刻地道歉!”

他转过身,对着还像根木桩一样戳在那里的张力,声色俱厉地吼道:“张力!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季老先生道歉!”

张力像是被牵线的木偶,僵硬地挪动脚步,走到季向晚面前,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对……对不起……”

后续的处理结果来得很快。张力被当场停职,带回分局写深刻检讨。城市管理部门为了挽回影响,立刻提出了一系列的“补偿”方案。他们想把这件事作为一个“城市管理者与民间艺术家和谐共处”的正面案例来宣传,甚至计划在步行街最显眼的位置,为季向晚免费打造一个永久性的“大师工艺坊”,还要向上级申请,授予他“荣誉市民”的称号。

周局长和陈曦一起,把这些想法告诉了季向晚,希望得到他的同意。

季向晚一直沉默地听着。等他们说完,他才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看着陈曦,又看了看一脸期盼的周局长,轻声说:“我出来摆个摊,不图名,不图利,就图一份自在。我看着手里的木头,在刻刀下一点点活过来,再看着街上的人,高高兴兴地把它带走,我心里就舒坦。”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了那个装着破损木雕的皮箱上。

“当这个事情,被这么多人围观,被你们安上各种定义,甚至要把它放进一个漂亮的玻璃罩子里,供人参观的时候,它就不是我想要的东西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和萧索。

“这只狐狸坏了,就像我这份心境一样,也坏了。补不上了。”

说完,他没有再理会任何人,提起他的旧皮箱,拎起他的小马扎,佝偻着背,慢慢地走进了人群,消失在了暮色里。

从那天起,季向晚再也没有出现在那条文创步行街上。

香樟树下的那个角落,又恢复了往日的“整洁”,再也没有人占道经营了。可不知道为什么,那条街好像一下子就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小雅的咖啡摊依旧开着,她却时常会下意识地望向那个空荡荡的角落,心里也跟着空落落的。

张力没有被开除。在周局长的周旋下,他保住了饭碗,但也被彻底地边缘化了。他被从一线执法队调到了机关的档案室,每天的工作就是面对着堆积如山、散发着霉味的陈旧文件。他时常会一个人发呆,想起那个老人的话,想起那只摔断了尾巴的木狐狸。他开始反思“规矩”和“人情”到底是什么,但这种反思是痛苦的,是迷茫的,他想不明白,只是让他从一个执拗的极端,走向了另一个困惑的极端。

几个月后的一个黄昏,张力下班后,鬼使神差地,又一个人走到了那条步行街。

街上依旧人来人往,霓虹闪烁,繁华得有些不真实。他却觉得这里无比空洞。

他看到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拉着她妈妈的手,路过那棵香樟树时,仰起头问:“妈妈,那个雕刻小动物的爷爷,去哪里了呀?我想看他雕的小兔子了。”

那个年轻的母亲愣了一下,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呀,可能……回家了吧。”

张力站在人群中,看着那个空无一物的街角,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败感,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那不是职业上的失败,而是一种无法言说的,人生的失败。

城市的秩序胜利了。

可城市的温度,好像就在那一天,随着那一声清脆的断裂声,悄悄地凉了下去。

来源:清风唏嘘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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