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8月22日,贵州一位22岁的女村支书骑电动车时被车撞倒,送医抢救无效去世。这已经是她父亲在13年内失去的第二个孩子。事发当天她刚参加完乡里的会议,骑车回家路上出事。
贵州女村支书车祸离世,父亲两年内痛失双子女,黄念最后转账竟是…
8月22日,贵州一位22岁的女村支书骑电动车时被车撞倒,送医抢救无效去世。这已经是她父亲在13年内失去的第二个孩子。事发当天她刚参加完乡里的会议,骑车回家路上出事。
黄念老家在贵州山区,父母长年在浙江打工。她原本也打算毕业后去浙江找工作,但最后选择回村当村支书。村里人说她工作特别认真,经常自己垫钱办活动,后来再找村里报销。
她弟弟13年前意外去世,现在她又走了。父亲提到女儿生前每个月工资两千多,每次发钱都会给父母各转52元,给弟弟也转52元。她说52是“我爱你”的意思,等以后挣得多些,要转520元。
家里人说黄念一直想考公务员,想给爸妈买房子。村里人对她评价很高,说她脑子灵还能吃苦,没想到这么年轻就出事了。
出事后家里人商量着怎么处理后事,但赔偿金还没谈妥。黄念下葬那天,村里很多认识她的人都来送行。
父母现在住在浙江,房间墙上还挂着她的遗照。他们没事就翻女儿手机,看到最后一条转账记录还是52块钱,日期停留在8月22号。
当地有人说农村道路安全要重视,尤其是上下班高峰期电动车和汽车混行。黄念出事的路口有没有监控,现在还没公布调查结果。
村支书岗位工资低,新来的年轻人不少中途离开。黄念临走前还在帮村委申请修护栏的钱,结果自己没等到修好那天。
弟弟已经14岁,现在跟着奶奶住。他以前常说姐姐是全家的骄傲,现在看到别人家姐弟一起玩,就躲到一边去。
乡政府给黄念追加了表彰,说她是优秀基层干部。但对她父母来说,再多的荣誉也换不回女儿。
黄念出事的电动车扔在路边,车筐里放着会议记录本和记满工作的笔记本。本子里最后几页写着“尽快落实路灯安装”“联系农业补贴”这些没办完的事。
有人问会不会查司机责任,但家属说现在只想先安葬女儿。法律程序太复杂,他们不懂也耗不起。
村里准备树块碑纪念她,但石匠说名字刻得再大也挽回不了命。后山新坟挨着弟弟的墓地,两座土堆隔了不到百米。
黄念最后一次转账52元发生在车祸前两小时,那时她刚开完会准备回家。手机自动同步记录显示,转账备注写着“先凑活着,以后补”。
弟弟偷偷把姐姐转的钱攒着,现在存折上整整齐齐码着700多元。他说等有钱了一定给姐姐烧纸钱,再买双运动鞋——黄念出事时穿的那双已经蹭破了边。
乡里新来的书记说会帮忙处理后续,但具体措施还没定。黄念办公室的门一直锁着,钥匙由文书代管,抽屉最底层放着她没舍得扔的学生时代奖状。
出事路段最近三个月已发生过三次碰撞,但直到现在减速带都没修。村民说晚上开车根本看不清路,可政府拨款要年底才批。
黄念父亲在工地干活时摔断过腰,现在干不了重活。母亲身体也不好,两人加起来每月打工收入才五六千。
县里的慰问金打到卡上时,父亲盯着数字沉默好久,转身把卡塞进女儿遗物铁盒。盒子里还有她准备考研的复习资料,书角被泪水泡皱了。
弟弟学校开家长会,他拿姐姐的旧校服外套裹着自己。老师发现他数学成绩直线下滑,问他怎么了,他就摇头跑出去,在操场角落对着水泥墙发呆。
殡仪馆的费用靠亲戚凑,黄念生前没买保险。村里募捐箱第一天收到三百多,后来再也没钱进账。
车祸监控视频流出后,很多人骂司机没看到电动车。但司机自称是急送病人去医院,具体情况还在调查。
黄念手机号现在没人用,但每天仍有陌生号码发来短信,问是不是找实习或者要兼职。这些信息最终沉入收件箱深处。
村口公告栏贴着新任村支书的通知,名字换了,照片还是空白。公告栏玻璃碎了一角,和黄念出事时散落的手机屏幕一样,裂痕交错如蛛网。
乡中学取消了原定的演讲比赛,题目是“我的理想”。教导主任说暂时不适合搞这类活动,黑板擦轻轻抹掉了题目。
弟弟开始学做家务,煮饭时火候总把握不好。有次他烧糊了粥,突然哇哇大哭,说姐姐以前都不会这样。
黄念家老宅门框上贴着大学录取通知书复印件,边角卷曲发黄。风从门缝钻进来,把纸掀得沙沙响。
当地交通部门回应说将增设警示牌,但具体位置和时间未公布。黄家人说反正女儿已经看不到,随便弄弄就行。
最后一批花圈撤走那天,雨下得很大。泥水顺着黄念墓碑流下来,冲淡了“优秀基层干部”的金色描边。
村主任整理档案时发现,黄念的扶贫走访记录比其他人都多一倍。那些笔记密密麻麻写满了本子,最后一页边缘沾着干涸的血迹。
弟弟开始梦见姐姐,梦里她们一起在老家小卖部买零食。每次惊醒都发现手心攥着拳头,松开全是汗。
县电视台采访结束时,父亲反复念叨“都是命”。镜头扫过他布满裂口的手,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洗不净的水泥灰。
黄念生前借给邻居看病的钱,到现在都没要回来。邻居说等手头宽裕了再给,但没人知道这话是真是假。
乡里给烈士陵园拨款时,专门划出一块区域准备安放纪念碑。施工队还没来,杂草已经淹没了去年的界碑。
弟弟书包里夹着姐姐旧学生证,上面贴着她们的合影。照片里两个女孩笑得很灿烂,背后是“三好学生”流动红旗。
出事那天下着小雨,黄念电动车轮胎印在路面拖行了四米。雨水冲刷过后,那些痕迹彻底消失了。
母亲有天整理衣柜,翻出女儿小时候的日记本。泛黄的页面上歪歪扭扭写着:“我要当大官,给爸妈买大房子。”
殡仪馆工作人员说这种年轻女孩很少见,他们见过太多老人,少见二十岁就躺进棺材的。
乡派出所立案材料里写着“过失致人死亡”,但家属说法律名词再严谨也填不满心里的窟窿。
弟弟用存下的52元给姐姐买了个手机壳,印着卡通图案。他站在墓前放下手机壳时,风吹来一片落叶,正好盖住“52”的数字。
秋分那天,黄念的父亲去了女儿的墓前。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把带来的家乡土慢慢撒在坟头,像在给谁盖被子。
村里路灯终于亮了,是新任支书找公司赞助的。灯柱上没挂黄念的照片,但每晚七点准时亮起的时候,照得地上影子很长很长。
来源:亦如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