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一碗鱼汤,我被扫地出门,三年后前夫开着豪车追到山沟求复合

B站影视 电影资讯 2025-08-28 16:11 1

摘要:苏青葙将汤碗轻轻放在婆婆秦佩兰的手边,骨瓷的勺子和碗沿碰出清脆一声,在安静得过分的餐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晚饭的鱼汤,又没炖成奶白色。

苏青葙将汤碗轻轻放在婆婆秦佩兰的手边,骨瓷的勺子和碗沿碰出清脆一声,在安静得过分的餐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妈,喝汤。”

秦佩兰没有动,她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正用丝绸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仿佛沾了什么看不见的灰尘。她眼皮都未抬一下,声音平淡无波:“青葙啊,不是我说你,这鱼汤讲究的是火候。火候不到,鲜味就出不来,汤色也不醇。远洲肠胃弱,就喜欢喝一口温润的奶白鱼汤,你嫁过来三年了,怎么这点小事还学不会?”

苏青葙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指甲掐进掌心。她低声应道:“是,妈,我下次注意。”

【又是这样。永远是这样。三年来,她不是在学着做顾远洲喜欢吃的菜,就是在学着模仿另一个人。】

坐在对面的顾远洲,她的丈夫,闻言只是抬了抬眼,镜片后的目光温和而疏离,他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苏青葙碗里,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妈,青葙已经做得很好了,别太苛责她。来,青葙,吃菜。”

这看似解围的话,却像一根更细的针,扎进了苏青...葙的心里。他从不为她辩解,只是让她“别在意”。这种温吞的维护,比秦佩兰的挑剔更让她感到窒息。

秦佩兰冷哼一声,终于拿起了勺子,却不是喝汤,而是用勺背在碗沿上敲了敲:“远洲,你就是心太软。一个女人,连丈夫的胃都抓不住,将来怎么相夫教子,怎么打理好这个家?我当初让她进门,是看她人老实本分,又……总之,是希望她能好好照顾你。”

话里的停顿,意味深长。苏青葙知道那个“又”字后面是什么。

**又长得有几分像她。**

那个“她”,是顾远洲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林知微。一个苏青葙从未见过,却无时无刻不活在她婚姻里的女人。

这顿饭,就在这样诡异的沉默和压抑中结束。

回到房间,顾远洲像往常一样去书房处理工作,苏青葙独自一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城市的璀璨灯火。这片繁华,曾是她向往的地方,如今却像一个镀金的牢笼。

她想起三年前,自己刚从部队退役,带着一身的英气和对未来的茫然回到了乡下。是秦佩兰找到了她,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然后递给她一份优渥的协议。协议内容很简单:嫁给她的儿子顾远洲,安分守己地做一个好妻子,顾家会负责她弟弟的大学学费和未来,还会给她的父母一笔足够他们在老家安享晚年的钱。

那时的苏青葙,看着家里斑驳的墙壁和父母日渐佝偻的背影,答应了。她以为婚姻可以慢慢培养感情,她一个在泥地里打过滚、在训练场上流过血的女人,不信自己捂不热一颗人心。

可她错了。顾远洲的心,是捂不热的冰。或者说,那份热,不属于她。

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是闺蜜发来的消息:“葙葙,睡了没?我看到朋友圈有人发了,林知微回国了。”

苏青葙的心脏猛地一沉。

林知微。

这个名字像一道魔咒,瞬间抽干了她周围所有的空气。她点开那个被闺蜜转发过来的朋友圈,一张机场接机图。照片里,一个穿着米色风衣、长发及腰的女人,笑得温婉动人,眉眼弯弯,和镜中的自己,竟真的有六七分相像。而她身边,站着一个帮她推着行李箱的男人,虽然只是个侧影,但苏青葙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顾远洲。

照片的拍摄时间,是今天下午四点。那个时候,顾远洲打电话告诉她,公司有紧急会议,会晚点回家。

原来,所谓的紧急会议,就是去接他的白月光。

苏青葙拿着手机,指尖冰凉。三年的婚姻,在这一刻,像一个天大的笑话。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做得不够好,所以才得不到丈夫的爱,得不到婆婆的认可。现在她才明白,她不是做得不够好,而是她根本就不是那个人。

她是一个赝品,一个拙劣的替代者。

砰!

书房的门被推开,顾远洲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一丝室外的寒气和……一种陌生的香水味。不是她常用的木质香,而是一种清甜的栀子花香。

“还没睡?”他解开领带,神色有些疲惫,但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苏青葙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今天下午去哪了?”

顾远洲的动作一顿,随即自然地答道:“不是说了吗?公司开会。”

“是吗?”苏青葙缓缓转过身,将手机屏幕对着他,那张碍眼的照片清晰地呈现在他面前。“这个会议,是在机场开的?”

顾远洲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他看着照片,又看看苏青葙那双清澈却冰冷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第一次显得有些慌乱:“青葙,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苏青葙打断他,“解释你为什么骗我?还是解释你身上的栀子花香水味?或者,你更想解释一下,我是谁?”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顾远洲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眼中的愧疚和无措,清晰地告诉了苏青葙答案。

“我……我只是去接一个很多年没见的朋友。”他艰涩地开口,“我怕你多想,所以才……”

“朋友?”苏青葙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一个让你抛下工作,撒谎去接机的朋友?一个让你妈三年来都对我百般挑剔,只因为我做得不像她的朋友?顾远洲,你当我是傻子吗?”

她一步步逼近他,这个她曾经努力去爱的男人。她的眼神,不再是往日的温顺和包容,而是淬了冰的锋利,那是她当兵时练就的眼神,足以让任何心虚的人无所遁形。

**“我叫苏青葙。不叫林知微。”**

她一字一顿地说出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顾远洲心上的一记重锤。

他狼狈地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目光。“对不起……青葙,我……”

“不必说对不起。”苏青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楚和愤怒,【原来这三年的委曲求全,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模仿秀。而我,是那个最可悲的小丑。】“我只想知道一件事,当初秦佩兰找到我,是不是就因为我这张脸?”

顾远洲沉默了。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呵。”苏青葙自嘲地笑了一声,转身走向衣帽间。她拉开柜门,里面满满当当挂着的,都是秦佩兰为她挑选的衣服。素雅的长裙,温柔的针织衫,款式、颜色,无一不是按照某个人的喜好来定的。

她随手扯下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扔在地上。然后是第二件,第三件……

“这些,都不是我喜欢的。”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力量。“我喜欢穿作战靴,不是这些磨脚的高跟鞋。我喜欢穿速干的T恤和冲锋衣,不是这些连动一下都怕扯坏的裙子。我喜欢吃辣,喜欢大口吃肉,不是这些清淡得像水一样的养生餐。”

她每说一句,就扔掉一件不属于她的东西。

顾远洲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看着她发泄,他想上前阻止,却又没有立场。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对朝夕相处了三年的妻子,竟一无所知。他只知道她安静、顺从,能忍受母亲的苛刻,却不知道她原来有这样鲜活而截然不同的一面。

“够了,青葙,别这样。”他终于还是开口,声音沙哑。

苏青葙停下手,回头看他,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冷漠。“顾远洲,我们离婚吧。”

这五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得顾远洲措手不及。

“离婚?为什么?就因为……因为知微回来了?”他难以置信地问,“我们这三年,难道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感情?”苏青葙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和我谈感情?你对我,有过感情吗?还是你透过我,在看另一个人?你每天回家,看到我为你准备的饭菜,为你熨烫的衬衫,你心里想的是我苏青葙,还是她林知微?”

“我……”顾远洲哑口无言。

“够了。”苏青葙不想再听任何辩解。她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退伍证,那本已经很久没有翻开过的证件,封面上的军徽在灯光下依旧闪亮。她小心翼翼地擦去上面的灰尘,仿佛在擦拭自己蒙尘三年的灵魂。

“我苏青葙,在部队里学到最重要的一课,就是忠诚和尊严。我忠于我的国家,忠于我的职责。但在这里,我找不到尊严。”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我不是任何人的影子。这三年,就当我……为我家里还债了。”

说完,她不再看他一眼,拉开行李箱,开始收拾自己为数不多的私人物品。几件旧T恤,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还有那双被她珍藏在柜子最深处的作战靴。

她甚至翻出了那个被遗忘在角落的相框,里面是她和战友们的合影。照片上的她,穿着迷彩服,脸上涂着油彩,笑得肆意张扬,眼神明亮得像天上的星星。那才是真正的苏青葙。

顾远洲看着那个陌生的苏青葙,心里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他好像马上就要失去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比当年林知微离开时更让他心慌。

“青葙,别冲动,我们可以谈谈。”他上前一步,想去拉她的手。

苏青葙却猛地转身,避开了他的触碰。她的眼神冷得像冰:“别碰我。我觉得脏。”

深夜,秦佩兰被楼下的动静惊醒。她披着外套下楼,看到的就是苏青葙拉着一个行李箱,站在玄关处换鞋的场景。

“这么晚了,你干什么去?”秦佩兰皱起眉,语气中满是不悦。

苏青葙没有回答,只是系好了鞋带,站直了身体。她看着这个控制了她三年的女人,眼神平静无波。

顾远洲从楼上追了下来,脸上满是焦急:“妈,你快劝劝青葙,她要跟我离婚。”

“离婚?”秦佩兰的音调瞬间拔高,她走到苏青葙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苏青葙,你闹什么脾气?是不是远洲哪里做得不好,让你受委屈了?夫妻之间,哪有不吵架的。你一个女人,心胸要开阔一点。”

【心胸开阔?开阔到可以容忍自己的丈夫心里装着另一个女人,自己只是个替身?】

苏青葙终于开口,声音清冷:“我没有闹脾气。我很认真。”

“认真?”秦佩兰冷笑,“你有什么资格说认真?别忘了你当初是怎么进我们顾家门的!你弟弟的学费,你父母的养老钱,哪一样不是我们顾家出的?现在翅膀硬了,想过河拆桥了?”

这番话,刻薄又伤人,却是秦佩兰最惯用的伎俩。过去三年,每当苏青葙表现出一点点“不听话”的迹象,她都会用这些话来敲打她。

但这一次,没用了。

“是,我感谢你们顾家当年的帮助。”苏青葙直视着她的眼睛,不卑不亢,“所以这三年来,我任劳任怨,扮演着你们想要我扮演的角色。我学着做我不爱吃的菜,穿着我不喜欢的衣服,说着言不由衷的话。我用三年的青春和自由,偿还了这份恩情。现在,我们两清了。”

“你……”秦佩兰被她这番话堵得一时语塞。她没想到,这个一向温顺得像只猫一样的儿媳,竟然敢当面顶撞她。

“苏青葙,你别给脸不要脸!”秦佩兰气急败坏,“你以为你离了我们顾家,还能找到更好的?你一个从乡下来的,无权无势,离了婚的女人,谁会要你?”

“那就不劳您费心了。”苏青葙拉起行李箱的拉杆,最后看了一眼顾远洲,“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寄给你。房子车子,你们顾家的东西,我一样都不要。”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打开门,走进了沉沉的夜色里。

砰!

大门关上的声音,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顾远洲和秦佩兰的脸上。

顾远洲呆呆地站在原地,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苏青葙身上清爽的皂角香,而不是他习惯的、属于“林知微”的淡雅花香。他心里空落落的,仿佛被硬生生剜去了一块。

秦佩兰看着儿子失魂落魄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没出息的东西!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的!走了就走了,一个乡下丫头,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我明天就去找个比她更像……比她更好的!”

“妈!你别说了!”顾远洲第一次对母亲大吼,“你根本不知道,你毁了什么!”

他冲上楼,回到那个空荡荡的房间。衣帽间里,被苏青葙扔了一地的衣服,像是一场无声的控诉。他蹲下身,捡起那件米白色的连衣裙,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的体温。

三年来的一幕幕,像电影一样在他脑海中回放。她笨拙地学着煲汤,手上被烫出好几个泡。她穿着不合脚的高跟鞋陪他参加宴会,回家后脚后跟磨得一片血肉模糊。她在他加班的深夜,永远会留一盏灯,温一碗粥……

他一直以为,他对她的好,是一种施舍,一种对替代品的补偿。直到此刻,他才惊恐地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苏青葙这个独立鲜活的个体,早已在他心里扎了根。他习惯了她的存在,习惯了她的安静陪伴,习惯了她那双清澈的眼睛。

他失去的,不是一个影子,而是苏青葙。

他拿出手机,疯狂地拨打苏青葙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的关机提示音。

——

离开顾家别墅的苏青葙,并没有感到一丝解脱后的轻松。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闷得喘不过气。三年的时光,就算是一块石头,也该捂热了,可她付出的,终究是错付了。

她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闺蜜家的地址。

闺蜜李蔓是个雷厉风行的媒体人,看到苏青葙拉着行李箱出现在门口时,一点也不惊讶,直接把她拽了进来。

“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李蔓给她倒了杯热水,恨铁不成钢地说,“三年前我就劝你,那种人家就是个火坑,你非不听。现在好了,正主回来了,你这个替身就该退场了。哭吧,哭出来痛快点。”

苏青葙摇摇头,她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在部队里,流血流汗不流泪,早成了她的习惯。

“我不难过。”她轻声说,“我只是觉得……不值。”

“何止不值,简直是血亏!”李蔓气得拍桌子,“你最好的三年,就耗在那么一个妈宝男和恶婆婆身上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苏青葙捧着温热的水杯,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眼神也一点点变得坚定起来:“回家。”

她的家,在千里之外的云贵高原,一个叫“青葙坡”的小山村。那里有连绵的青山,清澈的溪流,还有漫山遍野的草药。她的名字,就来源于那里的一种植物。青葙子,清肝,明目,退翳。

她想,她也该给自己清一清这三年的浑浊,明一明未来的道路了。

一周后,苏青葙回到了青葙坡。

村口的老槐树下,父母早已等候多时。看到她拉着行李箱孤身一人回来,两位老人眼里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葙葙,怎么……怎么一个人回来了?远洲呢?”母亲上前拉住她的手,小心翼翼地问。

苏青葙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疲惫:“妈,我离婚了。”

没有过多的解释,也没有抱怨。父母看着女儿虽然清瘦但挺直的脊梁,什么都没再问,只是红着眼眶,把她领回了家。

家里的土坯房还是老样子,但被收拾得干干净净。院子里晒着金黄的玉米,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泥土和草木的清香。这一刻,苏青葙紧绷了三年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她脱下那身不自在的城市套装,换上舒服的旧T恤和运动裤,穿着解放鞋,跟着父亲去山里采药。

苏青葙从小就跟着当赤脚医生的爷爷认识山里的各种草药,对它们的药性了如指掌。这是刻在她骨子里的本事,是顾家那座华丽的牢笼无法磨灭的东西。

山路崎岖,但她走得稳稳当当,体能甚至比常年劳作的父亲还要好。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陆离。她深吸一口气,肺里充满了植物的芬芳,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爸,你看,这是龙胆草。”她指着一丛开着蓝色小花的植物,眼睛亮晶晶的。

父亲看着女儿脸上久违的鲜活神采,欣慰地笑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回到乡村的生活,简单而充实。苏青葙开始重新规划自己的人生。她发现村里的年轻人大多外出打工,留下的都是老人和孩子。老人们采的草药,常常被药贩子压价,辛苦一天也赚不了几个钱。

她脑中萌生了一个想法。

【我懂草药,也了解现代市场的需求。为什么不把村里的草药资源整合起来,做成品牌,直接对接市场呢?】

她把自己在部队里学到的执行力和规划能力都用了出来。她先是说服了父母,然后挨家挨户地去和村里的老乡们谈。她承诺会用比药贩子高两成的价格收购他们的草药,并且会教他们如何科学地种植和采摘,保证草药的品质。

一开始,大家都不相信这个从城里回来的“娇小姐”。但在苏青葙拿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作为预付款,并且亲自带着大家上山,精准地分辨出各种草药的最佳采摘时节后,村民们动心了。

她注册了一个品牌,就叫“青葙坡”。她利用自己对网络的了解,开通了网店和直播账号。她不卖弄悲情,也不讲什么狗血的离婚故事,直播间里,她就穿着朴素的衣服,背着竹篓,在青山绿水间,认真地为网友们科普各种草药的知识和用法。

她身上那种沉静又专业的气质,和她在部队里练就的飒爽英姿,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魅力。很快,“青葙坡”这个品牌,就因为其货真价实和主播的个人魅力,在网上火了起来。

订单像雪花一样飞来,苏青葙忙得脚不沾地。她带着村民们处理草药,打包发货,每天都累得倒头就睡,但心里却无比踏实和满足。

她再也没有想起过顾远洲,那个名字,连同那三年的时光,仿佛都被这山间的清风吹散了。

而在遥远的城市里,顾远洲的生活却陷入了一片混乱。

苏青葙走后,他才发现,那个家,已经没有了家的样子。没有人再为他温粥留灯,没有人再把他的衬衫熨烫得一丝不苟,更没有人能忍受他母亲秦佩兰日益尖酸的挑剔。

秦佩兰也试图再找一个“像”的女孩来填补这个空缺,但那些女孩,要么忍不了她的控制欲,要么就是冲着顾家的钱来的,没一个有苏青葙那样的韧性和风骨。

林知微也尝试着重新走进他的生活。她会穿着和当年一样的白裙子,为他弹奏那首他最爱的钢琴曲。可顾远洲看着她,脑海里浮现的,却是苏青葙穿着迷彩服,在照片里笑得张扬的样子。

他发现,林知微的温柔,是一种需要人小心呵护的精致。而苏青葙的温柔,是在风雨中磨砺出的坚韧,能为他撑起一片天。他一直以为自己爱的是前者,直到失去后才明白,自己早已离不开后者。

他和林知微吃过几次饭,每一次都味同嚼蜡。林知微会抱怨餐厅的牛排太老,红酒不够醇正。他却想起苏青葙,她从不抱怨,只会默默地把他不喜欢吃的香菜挑出来。

终于有一天,当林知微再次提起他们美好的过去时,顾远洲打断了她。

“知微,对不起。”他看着这个自己曾经魂牵梦萦的女人,平静地说,“我们……都回不去了。我爱上苏青葙了。”

林知微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而顾远洲,在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心中豁然开朗。他终于承认,那三年的朝夕相处,不是习惯,而是不知不觉中深入骨髓的爱。

他开始发疯似的寻找苏青葙。他动用了所有的人脉,最后才查到,她回了老家,并且在网上做得风生水起。

他点开那个名叫“青葙坡”的直播间。屏幕里,苏青葙穿着一件简单的蓝色土布上衣,头发利落地扎成马尾,正对着镜头,侃侃而谈。她的皮肤被阳光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眼神自信而明亮,整个人都在发光。

那样的她,是顾远洲从未见过的,美丽得让他心悸。

他再也坐不住了。他跟公司请了长假,不顾母亲的激烈反对,独自一人驱车,踏上了前往青葙坡的寻妻之路。

这是一条他从未走过的路,崎岖,颠簸,充满了泥泞。当他那辆价值数百万的豪车沾满泥点,终于出现在青葙坡村口时,他看到了那个让他日思夜想的身影。

苏青葙正指挥着村民们将打包好的药材装车,她穿着一双沾满泥土的解放鞋,袖子高高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阳光下,她的侧脸线条干净利落,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有一种别样的动人。

“青葙。”顾远洲推开车门,声音嘶哑地喊了一声。

苏青葙闻声回头,看到是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了平静。她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继续转头忙自己的事,仿佛他只是一个偶然路过的陌生人。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让顾远洲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狼狈地走上前,站在她面前,身上的名牌西装和这片质朴的土地格格不入。

“我来找你。”他放低了姿态,近乎乞求,“青葙,跟我回家吧。”

苏青葙停下手里的活,用毛巾擦了擦汗,平静地看着他:“这里就是我的家。顾先生,你找错地方了。”

一声“顾先生”,彻底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不,我们的家在城里。”顾远洲急切地说,“青葙,我知道错了。以前都是我的错,是我混蛋,把你当成别人的影子。可是我现在才明白,我爱的人是你,一直都是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试图去拉她的手,却被苏青葙不着痕迹地避开。

“顾远洲,晚了。”苏青葙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破镜难重圆,这个道理,你应该懂。我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偶。当你决定把我当成替身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再无可能。”

“可是我妈那边……”

“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苏青葙打断他,“你需要解决的,是你和你母亲的人生课题。而我,已经找到了我自己的路。”

她指了指身后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指了指这片养育了她的青山。

“看到没有?这才是属于我苏青葙的人生。这里没有替代,没有伪装,没有压抑。我在这里,可以呼吸,可以做我自己。”

周围的村民们都好奇地看着这边,顾远洲感到一阵难堪。他一个天之骄子,何曾这样低声下气过。

“青葙,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他固执地认为,她只是在闹脾气,“只要你肯跟我回去,我什么都答应你。我搬出去住,不再让我妈干涉我们的生活,好不好?”

苏青葙看着他,忽然笑了。

“顾远洲,你到现在还没明白。我离开,不是因为你母亲,也不是因为林知微。”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离开,是因为你。因为你的懦弱,你的动摇,你的不尊重。一个连自己的妻子都需要靠想象成另一个人才能维持婚姻的男人,不值得我爱。”**

这番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剖开了顾远洲所有的伪装和自尊,让他血淋淋地暴露在阳光下。

他无力地后退一步,脸色惨白。

苏青葙不再理他,转身对村民们喊道:“大家加把劲,装完这车,今天我请大家吃杀猪菜!”

“好嘞!”村民们爆发出欢快的笑声,干活更有劲了。

顾远洲就那样孤零零地站在那里,看着苏青葙在人群中穿梭忙碌,她和每个人都能笑着说话,她身上的生命力,是他从未见过的。他这才真正意识到,在顾家的那只金丝雀,从来都不是真实的她。是他,是他们顾家,亲手折断了她的翅膀,还妄图让她为囚禁她的牢笼歌唱。

他不甘心,就这样在村里住了下来。他放下了城里总裁的身份,学着劈柴,学着挑水,用一种笨拙的方式,试图融入这里的生活,试图挽回苏青葙的心。

他看到苏青葙为了寻找一种稀有的草药,会独自一人背着绳索去攀爬悬崖。他看到她在深夜里,还在对着电脑整理订单,核对账目。他看到她在村民遇到困难时,会毫不犹豫地拿出自己的钱去帮助对方。

他越是了解,就越是心惊,也越是悔恨。他错过了一个多么好的女人。

一天晚上,下起了暴雨。村里的路被冲垮了一段,一户人家的孩子突发高烧,情况危急。村里的路不通,车开不出去。

就在所有人束手无策的时候,苏青葙穿上雨衣,背起医药箱,就要冒着雨走山路去镇上请医生。

“不行,太危险了!”顾远洲冲上去拦住她。

“让开!”苏青葙的眼神是他从未见过的严厉,“我是军人出身,这点困难算什么?救人要紧!”

说完,她推开他,毅然决然地冲进了风雨里。

顾远洲看着她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第一次感到了由衷的敬佩和……自惭形秽。他想起了她曾经说过的话,她忠于她的职责。而他,却从未忠于过他的婚姻。

那一夜,顾远洲想了很多。

第二天,雨停了。苏青葙带着医生,满身泥泞地回来了,孩子得救了。

顾远洲找到了她,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青葙,我……要走了。”他艰难地开口。

苏青葙有些意外,但什么也没说。

“这几天,我想了很多。”顾远洲苦笑了一下,“你说得对,我一直活在自己和我妈构建的幻想里。我把你当成知微的影子,其实也是在逃避现实。我没有勇气去反抗我妈,也没有勇气去面对一个真实的、有自己思想的妻子。”

“我一直以为,我给你的是最好的生活。现在我才明白,我给你的,只是一个囚笼。”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意和一丝释然。

“你在这里,活成了真正的你。我不该再来打扰你。”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她,“这里面……是我这几年对你的亏欠,密码是……”

“我不要。”苏青葙打断他,“我说过,我们两清了。”

顾远洲的手僵在半空,最终,他无力地收了回去。

“好。”他点点头,“那……保重。”

说完,他转过身,一步步走向自己那辆已经和这片土地格格不入的豪车。他的背影,第一次看起来不再那么挺拔,带着一种被现实彻底击垮的颓然。

苏青葙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车子缓缓驶离,直到消失在山路的尽头。

李蔓打来电话,语气兴奋:“葙葙,大快人心啊!我听说顾远洲回去之后,就跟他那个控制狂老妈大吵了一架,彻底摊牌了,现在已经从家里搬出去住了。还有那个林知微,好像也彻底死心,出国了。这妈宝男,总算是长大了点。你说,他会不会再来找你?”

苏青葙笑了笑,抬头看向远方连绵起伏的青色山峦,山风吹起她的发梢,带着草木的清香。

“他长不长大,都和我没关系了。”

她的目光落在自家院子里,那些在阳光下茁壮成长的青葙草上。它们平凡,却坚韧,生命力旺盛。就像她自己一样,在经历了风雨之后,终于在这片属于自己的土地上,扎下了深根,开出了最美的花。

至于顾远洲,他或许会成长,或许会真正成为一个独立的男人。但那都将是另一个故事了,一个与苏青葙无关的故事。

她的未来,是这片青山,是这满坡的草药,是身边这群淳朴的乡亲,更是那个在风雨中重新找回自己的、完整而强大的灵魂。

她,苏青葙,再也不是任何人的替身。她就是她自己,是青葙坡最骄傲的女儿。

来源:小南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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