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你一巴掌,给思允个交代”隔天,父亲:死丫头惹你生气,送她另嫁了

B站影视 港台电影 2025-08-29 10:19 1

摘要:声明:故事虚构,不要代入现实,"打你一巴掌,给思允个交代"隔天,父亲:死丫头惹你生气,送她另嫁了。上文

声明:故事虚构,不要代入现实,"打你一巴掌,给思允个交代"隔天,父亲:死丫头惹你生气,送她另嫁了。上文

1

庄家有一条不容违逆的铁律,继承人金尊玉贵,绝不能将自己置于任何险境。

可偏偏是庄云祁,为了我谢念可,硬生生把自己送进了三次重症监护室。

第一次,我失足落水,他想也不想就跳海相救,结果是严重的肺部感染和心脏骤停;

第二次,为了能名正言顺地住进谢家,日日见到我,他甘愿以“童养夫”的身份,在谢家祠堂前不吃不喝,直挺挺地跪了七天七夜,直到休克昏迷;

第三次,我被一群亡命之徒绑架,他单枪匹马地闯进来,拼着命护我周全,自己后脑勺却被片刀砍中,至今生死未卜……

抢救室那盏刺眼的红灯,像一只不祥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爸。他抖着指尖,声音里都带着颤音:“下个月就是你们的订婚宴了,这让我怎么跟庄家交代啊!要不……婚约提前,我们家陪嫁再翻一倍?”

我刚从烈火焚身的绝望中重生,灵魂还带着灼痛的记忆。我抬起眼,目光像淬了冰,冷漠地看着他:“我不会再嫁给庄云祁。要嫁给他的人,只能是谢思允。”

“我要马上出国,和顾凛川结婚。”

我爸的瞳孔骤然紧缩:“顾凛川?那个爱你成痴,爱了你整整十年的疯子太子爷?你不是最恨他吗?”

他像是要唤醒我的记忆,急切地罗列着:“你十五岁,不过是有个男生给你递了封情书,他转头就卸了人家的胳膊;你十八岁生日,他直接带人来想把你绑去教堂结婚,是你拿刀捅了他,他才停下。可他看着流血的伤口,不怒反笑,还用自己的血,给你写了一封血淋淋的情书……”

“这些年,凡是靠近你的男人,哪个没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要不是你为了庄云祁以死相逼,那个疯子怎么可能心死远走他国?”

“云祁刚刚才为你豁出性命,现在就躺在手术室里,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你转头就要取消婚约,还让你、妹妹顶替你?谢念可……你对得起云祁对你的爱吗?”

“爱?”

我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冷笑。我低头看着自己指尖沾染的,庄云祁头上流下的“血”——那不过是黏腻的道具血浆,假得可笑。

上一世的我,就是被这场逼真的戏码骗得团团转。庄云祁所有奋不顾身的“爱”,不过是演给谢思允看的投名状。

我以为他爱我,便带着母亲留给我的上亿资产,满心欢喜地嫁给了他。

五年婚姻,我为他生下一儿一女,将我名下所有财产拱手相让,一步步将他扶上了谢、庄两家的家主之位。

可我换来了什么?

是滔天火海中,我和两个孩子被活活烧死的惨剧。

我的灵魂飘荡在火场外,亲眼看着庄云祁单膝跪地,向谢思允求婚:“思允,我从始至终,爱的人只有你。”

“接近谢念可,当她的童养夫,用救命之恩的戏码骗取她的信任,再和她结婚……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把谢家从她手里夺过来,送到你面前。这些年你在谢家受的委屈,只有用谢念可的命来偿还,我才有资格去爱你!”

意识拉回现实,我从冰冷的座椅上站起身,眼中的温度尽数褪去,只剩一片凉薄。

“那个私生女能嫁进庄家,是她这辈子修来的福分,你该知足了。”

“作为交换条件,我给你三天时间,帮我联系上顾凛川。”

我爸气得咬牙切齿:“你!”

我眼底的寒意更甚:“你最好别忘了,你这条狗命,是我妈用她的命换回来的。这份债,你这辈子都得给我背着。”

说完,我不再看他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拖着一条在绑架中受伤的腿,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医院。

……

一夜无眠。

第二天清晨,我被楼下一声娇滴滴的尖叫惊醒。

我走到二楼的落地窗前,看见谢思允正穿着华丽的裙子在花园里拍照。突然,她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夸张地跳了起来:“啊!有虫子!”

她惊慌失措地躲闪着,脚下的高跟鞋却毫不留情地踩踏着那些娇嫩的花朵,发出噼里啪啦的折断声。

我的瞳孔瞬间收缩,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下楼。

可惜,一切都晚了。

满地都是零落的花瓣,那些含苞待放的花心,已经被踩成了烂泥。

我的胸口剧烈起伏,气血上涌,死死地瞪着谢思允:“你明知道这是我妈妈生前最宝贵的玫瑰园,你明知道它们对我有多重要!”

“那又怎么样?”

谢思允轻蔑地卷着自己的发梢,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恶毒:“这些破花,早就该跟你那个短命的妈一起下地狱了!”

我扬起手,一巴掌就要扇下去,手腕却在半空中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攥住。

“可可,你在做什么?”

腕骨几乎要被捏碎的剧痛传来。

我猛地回头,对上了庄云祁那双冰冷狭长的眼眸。

呼吸仿佛停滞了一瞬,我强忍着怒火:“放手。”

“她毁了我妈的花园,还出言羞辱我妈,这一巴掌是她应得的教训。”

庄云祁的薄唇轻启,语气里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规劝:“我们下个月就要订婚了,可可,你很快就是人妻了,不能再这么娇纵任性。”

看着他这张虚伪到令人作呕的脸,回想起上辈子我和孩子们的惨死,我发出一声冷笑,猛地甩开了他的手。

“谁告诉你,我要嫁给你了?”

2

庄云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诧。

但下一秒,他就嗤笑出声,语气里是十拿九稳的笃定:“我们的婚约,可不是你说取消就能取消的。”

他环顾四周,仿佛在宣示主权:“整个北城,谁不知道你谢念可是我庄家的准未婚妻?你不嫁给我,还能嫁给谁?”

谢思允捂着嘴,发出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人:“是啊,姐姐!北城谁不知道你是云祁哥哥的头号舔狗?他半夜喝酒,你冒着倾盆大雨也去接他;他不过是得了个小感冒,你就能守着他三天三夜不合眼;他随口说一句喜欢吃你做的饭,你就能练到满手都是水泡……你那么爱他,嫁给他不是你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吗?你要是不嫁,想嫁给云祁哥哥的名媛,能从城南排到城北呢……”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又快又狠,结结实实地落在了谢思允的脸上。 她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

谢思允捂着脸,满眼都是不可置信:“你……你敢打我!”

我甩了甩发麻的手掌,眼底寒气凝结:“打的就是你。我说了,要给你点教训。”

“谢念可,你够了!”

庄云祁怒吼着推开我,那力道极大,我脚下不稳,一个趔趄向后栽倒在花园里。

后脑重重地磕在一块景观石的棱角上,剧痛让我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

他却只是冷眼看着我倒在血泊里,小心翼翼地扶起谢思允:“思允有先天性心脏病,你为什么总要欺负她?你的娇纵,有时候真的很让人厌恶。”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早知道你这么不懂事,我当初就不该救你,让你在那群人手里多吃点苦头,好好长长记性。”

温热的鲜血从我的后脑流下,染红了身下那些被碾碎的花瓣。我红了眼,心中涌起巨大的悲怆:“妈妈,对不起……我辜负了你的期望……”

我十岁那年,妈妈带着我,将我爸和小三捉奸在床。也就在那时,地震突发。

房梁砸向我爸头顶的瞬间,是妈妈奋不顾身地冲过去,一把推开了他。

等我被救援队带到废墟前时,妈妈已经只剩最后一口气了。

她拉着我的小手,声音微弱得像风:“对不起,可可……妈妈太爱你爸爸了,爱到……就算知道他背叛了我,我也做不到眼睁睁看他去死……答应妈妈,你以后找丈夫,一定要找一个……愿意为你付出生命的人……”

我握着妈妈渐渐冰冷的手,将这句话,像烙印一样刻在了心底。

其实上一世,对于庄云祁对谢思允的偏袒和维护,我不是没有察觉。

但我总是被那些“青梅竹马”的甜蜜回忆蒙蔽双眼——

马术课上我吓得哇哇大哭,是他硬着头皮第一个爬上马背,手心全是冷汗,却还故作轻松地对我说:“别怕,一点都不可怕,我牵着你走”;我第一次尝试浮潜,是他扛着沉重的专业摄像机,在水下为我拍满了一整张内存卡;在赛车俱乐部,无论我开得多慢多笨拙,他永远都会在终点线前停下来,等着和我一起冲线……

尤其是十五岁那年,我坠入冰冷的海水时,那只不顾一切跳下来,将我从死亡边缘拖拽回去的手。

我告诉自己,庄云祁是愿意为我付出生命的人,他就是我的命中注定。

所以,在爷爷临终前,我哭着求他,定下了我和庄云祁的婚事。

可笑的是,直到上辈子死后,我的灵魂在庄云祁和谢思允的婚礼上,才再次见到了那个我恨之入骨的疯子——顾凛川。

为了给我报仇,他带着一队雇佣兵,血洗了整个婚礼教堂。他用那支十五岁那年,我落水时遗失的发簪,一下,又一下,生生扎穿了那对狗、男女的心脏。

在警笛声由远及近时,他引爆了绑在身上的炸弹。

灵魂消散的最后一刻,我听见他虔诚地亲吻着那枚刻着我名字的戒指,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可可,那年我从海里把你救上来,只是想让你好好活着,去选择你真正所爱的人。”

“早知道你活得这么辛苦,我当初就是死,也绝不会放你走……求你了,下辈子……你试着喜欢我一下,好不好?”

那一刻,我才幡然醒悟。

我认错了人,也爱错了人。

错付了自己的一生。

这辈子,我绝不会再给庄云祁任何伤害我的机会。

我擦干眼角的泪,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面无表情地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是警局吗?我要报案,申请验伤,有人蓄意伤害!”

3

在医院验伤包扎,后脑勺缝了十一针后,我回到了警局门口。

车刚停稳,一只大手就从旁边伸过来,伴随着我爸的暴怒声,一巴掌狠狠甩在我脸上,打得我偏过头去:“你这个不孝女!你敢打思允,还敢报警抓云祁!我看你是真的疯了!”

我用舌尖顶了顶发麻的腮帮,尝到了一丝血腥味。我摘下头上的帽子,露出缠着纱布的伤口,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向我爸。

“我头皮被划开,缝了整整十一针,你眼里却只关心那个挨了一巴掌的私生女,和那个毫发无伤的童养夫?谢承德,你还配当我的父亲吗?”

我的话音刚落,姗姗来迟的庄家人便将我团团围住,开始了新一轮的口诛笔伐。

“可可,你怎么能直呼你父亲的大名?谢家就是这么教你礼数的吗!”

“没了妈就可以没教养了吗?云祁是你的未婚夫,不过是失手推了你一下,你就要让他坐牢?连这点气度都没有,你让我们庄家怎么放心让他娶你进门?”

“就是!云祁为了你,连命都快没了,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老谢,今天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马上给谢念可上家法!今天必须让她见见血!”

话音未落,一个保镖便从庄母身后窜出,一脚踹在我的膝盖窝上。

我毫无防备,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庄母顺势推搡了我一把,后脑刚刚缝合的伤口瞬间崩开,鲜血再次涌出。

庄父身旁的保镖从腰间摸出一节乌黑的长鞭,在空中“啪”地甩出一声锐响。

路过的行人纷纷对我指指点点,甚至有人拿出手机,开始拍摄我这狼狈不堪的一幕:“那不是谢家的大小姐吗?怎么跪在警局门口啊?”

我爸臊得满脸通红,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可可,快道歉!”

“庄家我们得罪不起!你还不赶紧给云祁道歉,求他原谅你?你非要把我的脸也跟你一起丢光才甘心吗?”

我跪得笔直,任由温热的血顺着脖颈滑入衣领。

我的眼神冷硬如铁:“我没有错,凭什么道歉?”

“今天要么你们打死我,要么庄云祁就给我进去拘留!”

“你!”

庄父气得七窍生烟,指着我对手下怒吼:“给我打!从古至今,还从没有人敢这么跟我们庄家说话!”

皮鞭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我闭上眼,咬紧了牙关。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耳边却响起了一声压抑的闷哼和庄母撕心裂肺的尖叫:“云祁!!”

我猛地睁开眼,瞳孔里倒映出的,是庄云祁用后背为我挡下这一鞭的骇人景象。一道狰狞的血印,瞬间在他白色的衬衫上绽开。

他痛得满头大汗,却还是甩开了父母搀扶的手,径直向我走来,一把将我搂进怀里,声音沙哑:“可可,别怕,我说过我会一辈子保护你……”

这样虚伪的承诺,上一世他也曾说过无数次。

第一次,是为了骗走我手里的股份;

第二次,是为了骗走我名下的所有房产;

第三次,是为了骗我将整个谢家,彻底交到他的手上……

这一世的谢念可,一个字都不会再信。

我冷漠地挣开他的怀抱,语气像数九寒冬的冰:“你不在拘留所里好好反省,怎么出来的?”

我爸在一旁战战兢兢地解释:“可可,云祁是庄家唯一的继承人,要不是爸爸我……我替你签了谅解书,你今天真的会被他们打死在这里的!”

我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个极尽讥讽的笑容。

我早该料到的。

妈妈死后,在这个家里,在这个世界上,我一直都是孤身一人。

没有人会站在我这边,更没有人会心疼我。

我眼中写满了悲凉,红唇轻启,一字一顿地吐出两个字:“废、物!”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的庄云祁还在嘶声力竭地呼唤我:“可可,别闹了!我们的订婚宴照旧,你永远是我唯一的新娘!”

我的背脊挺得像一杆标枪,裙摆已被鲜血染红,但我没有再回一次头。

……

在等待我爸联系顾凛川的这几天里,我将自己彻底锁在了房间里。任凭庄云祁每天带着各种限量版的珠宝和空运来的鲜花登门道歉,我都拒之门外。

直到那天,我爸的电话终于打来。

“联系上顾凛川了,你来书房,准备和他通话。”

我心中一喜,雀跃地拉开房门,却发现谢思允像一尊门神一样堵在门口,皮笑肉不笑地问:“姐姐,这么着急,是要和谁通话呀?听起来……好像是个男人?”

4

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关你什么事?”

我向左走,她便向左挡住我的去路。

我向右走,她又阴魂不散地挪到右边。

我眼神一沉,没了耐心:“让开。”

谢思允嘴角挂着得意的笑,眼中却渗出丝丝冷意:“我听爸爸说,你把和庄家的婚事让给我了?姐姐,你爱了云祁哥哥那么多年,做梦都想嫁给他,现在……你又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我看着她那双充满探究和戒备的眼睛,轻笑了一声:“你误会了。”

“我只是单纯地不想嫁了,也不爱了。”

谁知,谢思允听完,竟捂着嘴咯咯地笑出了声:“姐姐,你不过是云祁哥哥养的一只舔狗,有什么资格说不爱?你该不会真的以为,他很爱你吧?”

她向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里的炫耀几乎要溢出来:“要不是有你爷爷生前订下的婚约束缚着,云祁哥哥才不会想娶你这个刁蛮任性的泼妇!你别忘了,前几天在花园里,云祁哥哥可是为了我,才失手弄伤了你。在他心里,我可比你重要多了!”

我嗤笑一声,懒得与她争辩:“那还真是恭喜你了。”

说完,我侧身越过她,准备下楼。

就在我们擦肩而过的瞬间,我的手腕被她猛地扣住,谢思允咬牙切齿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你不相信,是吧?那今天我就发发善心,帮你彻底认清一个事实——看看我们俩在云祁哥哥心里,到底谁更重要!——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叫,谢思允的身体像一片轻飘飘的树叶,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顺着长长的楼梯滚了下去。

这一幕,恰好被刚刚推门回家的庄云祁看了个一清二楚。

他瞳孔一缩,疾步上前,一把抱起浑身“抽搐”的谢思允,随即猛地抬头,向楼梯上的我望来。

他一句话都没有说,但那眼神里的凛冽杀意,还是让我打了个寒战。

“不是我推的!”

我脚步踉跄地向下走了两级台阶,试图解释:“庄云祁,你听我……”

回应我的,只有“砰”的一声,被他狠狠砸上的大门。

……

我在楼梯上傻站了许久,才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书房。我爸正紧锁着眉头,一脸不耐烦:“磨磨蹭蹭干什么去了?”

“你以前对顾凛川那是什么态度?现在好不容易联系上了,你又迟迟不来接电话,人家以为我在耍他,早就把电话挂了!”

还没等我开口,谢思允“告状”的短信就发到了我爸的手机上。

他看完短信,恶狠狠地剜了我一眼:“你呀你,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

说完,他也摔门而去,连一句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偌大的别墅,冷寂得像一座坟墓。我强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楚,记下了通话记录里的那个号码,又去监控室拷贝了谢思允自己滚下楼梯的视频。做完这一切,我换了身衣服,准备开车去医院。

可就在我关上大门的一瞬间,一只粗糙的麻袋从我背后猛地罩了下来!

我整个人被塞进麻袋,像一件货物一样被扔进了汽车的后备箱!

瞬间,我陷入了一片闷热和黑暗之中。我拼命地挣扎,嘶声呼救:“救命!放开我!”

无人应答。

在一阵剧烈的颠簸之后,后备箱被打开,装我的麻袋被猛地吊了起来。

我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突然,整个麻袋从一处极高的阶梯上,飞速地向下翻滚。

我这才惊恐地发现,每一级台阶上,都撒满了密密麻麻的碎玻璃!

那些锋利的玻璃轻易地穿透了麻袋,狠狠扎进我细嫩的皮肉里。那一瞬间,仿佛有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进我的身体,痛得我浑身痉挛,几乎无法呼吸。

“你们……究竟……是谁!”

我质问的话刚出口,麻袋就再一次被吊起,然后从最高处,再次滚下。

一次,两次,三次……我再也承受不住这地狱般的酷刑,彻底晕了过去。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秒,我隐约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充满了谄媚和恭敬:“我们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做完了!……您放心,小庄总!”

5

再次醒来时,夜幕已经深沉。

我虚弱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孤零零地躺在别墅区后面的山上。

浑身上下的血痕已经结痂,我稍微一动,那些伤口就重新被撕开,渗出点点血丝,密密麻麻的痛意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但这身体上的痛,却远不及我心上痛苦的万分之一。

庄云祁,你就真的这么爱谢思允吗?

爱到连真相都懒得去查证,就急不可耐地要为她出气报仇?

手机屏幕亮着,谢思允发来的语音条,耀武扬威地塞满了整个对话框。

“我的好姐姐,被玻璃碴子滚楼梯的滋味怎么样?是不是很爽呀?”

“现在,你知道我们俩在云祁哥哥心里,谁更重要了吧?”

“我警告你,在我和云祁哥哥的订婚宴之前,你最好乖乖滚出北城,别再痴心妄想,和我抢男人!”

语音一条条地自动播放着,我撑着酸痛的身体站起身,抬眸望向眼前那座直插云霄的“云梯”。

我还记得,这是当年我说想离天堂的妈妈近一点时,庄云祁亲手为我设计,并亲自监工修建的。

他曾拉着我的手,一步步登上云梯的最高点,眼里的深情几乎要将我融化。

“可可,这里是离你妈妈最近的地方。你抬起头,就能和她说话。而我,会永远在你低下头就能看见的地方,守护着你。”

我们曾在这云梯之巅,献出了彼此的初吻;也曾在这里十指紧扣,许下相伴余生的誓言。

现在想来,真是讽刺。

誓言是假的,真心是假的。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被他推倒磕破头时,我没哭;

被庄家人当众羞辱下跪时,我没哭;

被全身扎满玻璃碎片,折磨得不成人形时,我也没哭。

可这一刻,当我独自走上云梯的最高点,看着天上疏朗的星辰时,我的眼泪终于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着一颗,滚烫地砸落下来。

妈妈,你会不会怪我太没用了?

这个家里,每一个人都在欺负我。

如果你还在,你一定会支持我嫁给顾凛川的……对吗?

哭到筋疲力尽,我站起身,准备离开这个伤心之地。就在起身的瞬间,口袋里那枚拷贝了监控视频的U盘掉了出来。

我将它握在手心,感受着它冰凉的触感。两秒钟后,我轻轻扬起手,将它奋力抛入了万丈深渊。

最后一丝对这个家的留恋,也随着那枚U盘,彻底消散。

……

我踉跄着一步步走下山,走进最近的一家医院处理伤口。

刚在清创室坐下,一个身影就裹挟着一身冷空气冲了进来,猛地将我拥入怀中,那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再也不放开。

“可可,到底发生什么了?”

庄云祁的眼眶泛着红,他捧着我的脸,就好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绝世珍品,眼中的疼惜和小心翼翼,几乎要将我溺毙。

“到底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不……我绝不会放过他!”

我的眼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讥讽。

庄云祁,你演得可真像啊。

只可惜,现在的我,再也不会相信了。

但在联系上顾凛川之前,我不想再节外生枝。

于是我垂下眼睑,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没事,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庄云祁的眸光短暂停滞了一瞬,眼中涌起一抹淡淡的讶异。

要是放在以前,那个骄纵任性的谢家大小姐,肯定会第一时间扑进他怀里撒娇哭诉,娇嗔着让他去替她收拾那些不长眼的东西。

怎么可能就这么一声不吭地,默默咽下这口恶气?

或许,是他这次做得有些过了。

就在这时,护士端着棉球和消毒水走了进来,剪开我身上破烂的衣服,开始为我清创。

伤口里还嵌着细小的玻璃碎片,镊子一碰,我就痛得浑身发抖。

庄云祁见状,站起身,解开了自己衬衫的袖扣,露出紧实有力的小臂,然后将它递到了我的唇边。

我皱眉:“干什么?”

他漆黑的眸子深沉如海,里面翻涌着我曾经最迷恋的“深情”:“咬着。我不能替你痛,但可以陪你一起痛。”

6

谢念可勾起唇角,毫不留情地露出虎牙,一口咬上去。

他不是爱演吗?

那她就陪他演!

整整三个小时,庄云祁的胳膊上布满大大小小流着鲜血的齿印,泛着可怖的青紫。

走出清创室时,等在门口的谢思允瞪大双眼,眼泪说来就来:“云祁哥哥,怎么搞成这样了?”

“姐姐你这是干什么?自己弄伤自己就算了,还逼着云祁哥哥和你一起受罪?这么多伤口该有多痛啊!”

谢念可轻嗤一声,自言自语道:“那我的痛就不算痛了吗?”

庄云祁吃痛地靠在谢思允身上,眉头微蹙:“你说什么?”

“没什么。”

冷冷撂下一句话,谢念可转身欲走。

身后,庄云祁再次叫住她:“可可,下周思允的生日会,你也来参加好不好?她单纯善良,这么多年和亲生母亲分居两地已经够可怜了,最大的期望就是能看到你和她握手言和。”

他指尖轻颤,从胸口夹出一张黑卡。

“给她准备份礼物,剩下的,你随便刷。”

谢念可愣了一瞬。

她早该想到的。

什么心疼她,陪她痛?

庄云祁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用他的委曲求全换来谢思允的开心。

这么多年,不一直如此么?

见她沉默,庄云祁又道:“顺便给我们挑一副订婚钻戒,按你的喜好来,钱不是问题。”

“还有订婚宴上你不喜欢的东西,通通换掉。”

突然想起,上一世她的灵魂目睹庄云祁向谢思允求婚时用的钻戒,是他跟着世界顶级钻石工匠学了大半年,自己亲手做的。

可和她的钻戒,便是连看都懒得看一眼的敷衍。

原来,爱与不爱竟如此明显。

是她发现得太晚。

不过,很快,她会把庄云祁亲手让给他的心上人。

回到谢家第一天,她去了之前订好举办订婚宴的私人庄园,将她和庄云祁的迎宾照换成他和谢思允的。

第二天,她带着拆迁队去了后山,将刻着她和庄云祁名字的云梯推倒成一片废墟。

第三天,她将这二十几年和庄云祁有关的东西都收拾出来,那些曾经视若珍宝的合照,一起旅行留下的纪念品明信片,逢年过节送的礼物……她通通搬进后院,一把火点燃。

随即,她将这些与庄云祁决裂的照片发进顾凛川已读不回的对话框。

“顾凛川,你究竟在哪儿?”

……

谢思允的生日会格外盛大。

许是要借此机会彻底让她取代谢念可真千金的位置,谢父请来了北城所有上流圈层,还专门将谢思允生母许菁接了回来。

所有宾客的礼物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别墅院子里,几乎要将整个草坪塞满。

谢念可化完最后一笔口红,走下楼去。

谢思允穿着纯白色的蓬蓬裙,像公主一样被簇拥在人群中央。

没人记得,谢家,还有一个真正的女儿。

不知在人群外孤零零地站了多久,许菁看到她,热络地挽上她的胳膊:“可可来啦!快来,阿姨给你准备了你最喜欢的甜品!”

妈妈死前那双破碎的眼再次浮现在她眼前。

是妈妈用最后一口气揪住谢父的衣领,告诉他:“我是你唯一的妻子,可可是谢家唯一的女儿!就算我死,你也绝对不能把那个女人带进谢家,我绝不允许可可有后妈!”

正是因为她这句话,谢父只带回了身体不好的谢思允,将许菁安排在了其他地方,护住了谢念可童年最后一点光亮。

想到这儿,谢念可狠狠甩开她的手:“别碰我!只会用身体上位的小三,我嫌脏。”

7

许菁和她女儿一样虚伪。

闻言,眼眶瞬间浮现一层朦胧:“对不起,对不起……阿姨不是故意的,你别怪阿姨……”

见到自己心上人的母亲伤心,庄云祁立刻站出来:“可可,别计较了。”

“今天思允生日,你让让她,好吗?”

对上庄云祁那双担忧的眼睛,谢念可脸上微露讥嘲。

她马上就要离开了。

这个家让给谁都无所谓了。

她安静下来,庄云祁对她的表现很满意。

他揽住她的肩膀,在她发顶吻了又吻:“思允,快拆礼物吧!我和可可都给你准备了,你一定会喜欢的!”

“真的吗!”

谢思允双眼放光,蹦蹦跳跳地上前拆开写着庄云祁名字的礼盒。

一条价值三个亿的翡翠手镯浮现在众人眼前。

众人瞪大双眼议论纷纷:“攀上庄家这棵大树,谢家怕是要得道升天了!”

“是啊,小女儿生日都送这么贵重的礼物,小庄总真是爱惨了大女儿……”

唯独谢念可的心像是泡在柠檬汁里,又酸又胀。

她认出来了,这枚手镯是庄家的传家之宝。

上一世她忙着筹备订婚宴,没有参加谢思允的生日宴。

后来的订婚宴上她没见到这枚手镯,庄云祁搪塞她,等庄母百年后自然会传承给她。

殊不知,这枚象征着庄家儿媳的手镯早已被他送给了谢思允。

所有人都知道。

只有谢念可一个人被傻傻地蒙在鼓里,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再回神时,谢思允已经满脸羞红将镯子戴在了手腕上。

她满怀欣喜,打开谢念可的礼物。

本是她喜欢的品牌最新款项链,可她在看到礼盒里的东西时,神色骤变,尖叫一声将盒子扔出去:“啊——!蜘,蜘蛛!!”

盒子飞到半空,上百只蜘蛛如同天女散花般落了下来。

人群四散着逃离,谢念可慌张之余,听见身边的庄云祁大叫一声,朝着谢思允的方向奔去:“思允!!”

他跑得匆忙,猛地撞上谢念可的肩膀。

谢念可咬着牙摔倒在礼盒上,受惊的蜘蛛爬上她的裙摆拼命撕咬她裸露的皮肤。

她越来越模糊的视线里,谢思允被吓得心脏病发。

她娇弱地瘫倒在庄云祁怀里。

而庄云祁双目猩红,嘶声吼叫,抱着他的心上人直奔车库,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谢念可。

谢念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庄云祁拉着她的手,一遍遍告诉她:“可可别怕,我在你身边,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迷迷糊糊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是几个穿着奇装异服的道士,正拿着一根手指粗的针管,就要从她的胸口扎进去!

“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

谢念可挣扎着摆脱束缚,惊恐地蜷缩在病床一角。

谢父露出难为情的神色:“可可,爸爸知道你中了蜘蛛毒,好不容易才抢救过来需要好好休息,可是思允需要你啊!”

谢念可恍惚地看着眼前一张张脸:“你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许菁“扑通”一声跪倒在她病床前:“可可,要不是用毒蜘蛛吓你、妹妹,你、妹妹怎么会心脏病发作?昏迷了整整七天还醒不来?”

“取你的心尖血做药引是最后的办法了!可可,算阿姨求你,求求你救你、妹妹一命吧!”

身侧突然投射下一片阴影,谢念可浑身颤抖着抬起头。

庄云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看不清表情,却让谢念可感受到十足的压迫感。

“可可,忍一下。”

“忍一下,不会死的。”

8

谢念可想哭。

眼眶酸痛,一滴泪都落不下来。

恐惧到浑身颤抖,她猛地抓起床头边的水果刀对着他们:“礼盒里的蜘蛛不是我放的!我给谢念可买的是一条项链!”

“什么抽心尖血?什么药引?那是迷信!迷信!!”

“你们都滚出去……再碰我我立马报警!”

泛着寒光的刀刃在空中飞舞,猛地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攥住。

血珠顺着指缝落在洁白的床被上,谢念可一抬眸,撞进庄云祁冷得渗人的眼眸:“可可,还没闹够?”

“从小你就被惯坏了,拿欺负思允当玩乐!扇她耳光,推她下楼,又放蜘蛛吓她……你让我怎么娶一个连自己妹妹都容不下的恶毒女人?”

谢念可愣住了。

她难以置信地直视他的双眼。

无数画面在她脑海里闪过——

十二岁,谢思允将剪刀藏进她房间,栽赃她剪碎谢思允的阿贝贝玩偶;

十六岁,谢思允逃掉比赛去听音乐节,将舞鞋塞进她书包,栽赃她偷舞鞋害谢思允错过比赛;

十八岁,谢思允和男生乱搞顶着吻痕回家,却说那是她掐了谢思允的脖子……

她手一松,刀柄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谢念可痛苦地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落:“庄云祁,原来你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我……”

她突然笑了:“我怎么会喜欢上你啊?”

“我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我是怎样的人,我有没有伤害谢思允你最清楚!”

“你要是这么相信谢思允你去跟她告白!你和她结婚啊!这辈子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嫁给你——”

话没说完,谢念可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庄云祁眉头一紧:“她刚才说了什么?不嫁给我了?”

谢父将镇静剂从谢念可后脖颈拔出,强装镇定:“不知道啊,估计吓坏了,说胡话呢。”

许菁嘴角不自然抽动几下:“是啊,云祁!可可这么爱你,怎么可能不嫁给你?你别多想,快去病房外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

也对。

庄云祁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出病房。

他和谢念可之间有二十几年的情意,有谢爷爷定下的婚约,他还怕她离开他不成?

病房内。

针头被粗暴的插进谢念可心口。

痛得她弓起身子几度快要谢醒,却在镇定剂的作用下沉得睁不开眼皮。

恍惚中,她听到了谢思允阴毒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的好姐姐,你可别怪我对你手下不留情啊!”

“我只是换了你的礼物,故意装病想测试一下云祁哥哥对我的爱,什么心头血,不过是爸妈随口一说而已!没想到,他一听说这个偏方可能对我有用,急得马上把你抓来了病房!没办法,他太爱我了!我也没想到,你和云祁哥哥从小到大的情意还没有我演几场戏来的快!”

“不过没关系,你就安安心心嫁给顾家那个神、经、病吧!我会代替你陪在云祁哥哥身边……一辈子!”

等谢念可再醒来的时候,病房已经恢复了宁静。

心口处的纱布渗出丝丝血迹,痛得仿佛四肢骸骨被巨石碾碎。

手机锁屏上有一条醒目的未读。

【顾凛川:我在洛杉矶,谢大小姐。明天不是你的订婚宴吗,这次又想为了你心爱的的童养夫对我做些什么?】

那一瞬,谢念可好像看见了上一世在爆炸里灰飞烟灭的那双深情的眼睛。

也好像看见,她黑暗的人生里终于亮起一丝光亮。

她踉跄着下床,朝着电梯走去。

却在路过拐角的vip病房时,看到谢父和许菁都围在谢思允的病床边,像极了真正的一家人。

庄云祁将她搂在怀里,紧紧攥着她的手,好像生怕她再一次离他而去。

他忍着哽咽:“幸亏你醒了……思允,否则我和可可明天的订婚宴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

他究竟是在担心他们的订婚宴,还是在担心谢思允的身体?

谢念可冷冷笑了声,在庄云祁看过来的瞬间,果断转身离去。

她最后回了趟谢家。

带走自己的证件和妈妈的遗照。

将买好的那对婚戒放在抽屉里,她直奔机场:“麻烦你给我一张去洛杉矶的机票,越快越好!”

飞机呼啸着穿越云端的时候,谢念可抱紧了手中妈妈的遗照。

“妈妈,您放心,这次我会奔赴真正的爱情。”

“破碎的家,庄云祁虚假的爱,我都不要了。”

山高路远,她谢念可自此与过去的一切,恩断义绝!

9

另一边,病房里。

庄云祁无意回头的瞬间,看到一个酷似谢念可的身影一闪而过。

他疾步追去走廊,却不见她。

只有一阵微风卷过他的发梢。

“云祁,怎么了?”

谢父皱着眉跟出来,警惕地看着庄云祁,生怕他发现什么猫腻。

庄云祁看着电梯口的方向,心里莫名感到阵阵发紧。

谢念可的身影他绝不会认错。

可……她刚刚经历了抽血,明天又是他们的订婚宴,她不在病房里好好养身体,出来干什么?

越想,越慌乱。

庄云祁没有理会谢父的追问,抬手给谢念可打去电话。

一秒、两秒、三秒……回应他的,只有一个机械的女声。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庄云祁的眉头瞬间拧成一团,点开谢念可的对话框。

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斟酌片刻:“可可。”

第二句话还没打出来,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在屏幕上弹出。

一瞬间,思绪陷入一片空白,庄云祁来不及思索,迈出大步就要朝着谢念可所在的病房冲去,却被谢父拦下。

“云祁,你要干什么?医生叮嘱,可可需要静养!”

庄云祁眼中担忧和愤怒交缠浮现:“谢叔,让开。”

“可可电话关机,删除好友,明天就要订婚了,她这是什么意思?是想悔婚吗?”

“等我见到她,问清楚,自然会让她静养身体,有任何闪失我都会加倍补偿!”

谢父双脚犹如钉在地上,死死拦住庄云祁:“她喜欢你这么多年,做梦都想嫁给你!怎么可能悔婚?”

“云祁,可可是什么性格你还不知道?一定又是在发脾气!这些年我被她拉黑删除过上百次,等她发完脾气不也没事吗?”

几经阻拦,庄云祁已然神色不虞。

听到这话,他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声音冷冽:“这些年,我是可可唯一的例外,她从不会拉黑我,更不会不接我电话。”

他深吸一口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果断:“让开。”

谢父没办法了。

眼看着他马上就要走到谢念可的病房,谢思允捂着心口追出来:“云祁哥哥,你是在怪我吗?”

“要不是因为我,姐姐根本不会和你生气!”

她脆弱地像一只随时会凋零的花。

连简单的站立都让她感觉力不从心,仿佛随时会倒下。

庄云祁心头一紧,折返回去打横抱起她,眼里浮现心疼:“我怎么会怪你,我心疼你还来不及。”

谢思允柔弱地靠在他怀里,声音很软:“姐姐要是真的生气了,我可以替你去道歉!不管是跪下磕头求饶,只要你能开心,我什么都愿意做!反正这些年,姐姐也没少逼我做这些事……”

“别说了。”

谢思允的话成功地让庄云祁想到了这些年她可怜的处境。

刚刚的担忧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谢念可娇蛮的不满。

他折返病房,当着谢思允的面将手机关机:“今晚,我陪你。”

谢思允眼睛一亮:“可是,明天是你和姐姐的订婚宴……”

庄云祁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眼中藏着冷意:“就让她一个人准备吧,也好磨磨她的性子。”

10

订婚宴当天,名流云集,非富即贵。

大厅门外的红毯尽头,庄云祁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服,领上别着的钻石领针是刚在一起那年谢念可送给他的礼物。

他紧盯着那个俏丽的身影从化妆间一步步走向他,指尖微微颤抖,眼底漾着又惊又喜的光,迫不及待地牵起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手背。

“可可,准备好开始仪式了吗?”

站在他们身后的谢父连连点头:“准备好了,准备好了!”

而他身边的“谢念可”,始终沉默。

安静的模样,一点也不像那个叽叽喳喳的千金大小姐。

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诉说的异样,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庄重的进场音乐响起。

庄云祁来不及多想,调整好姿态。

下一秒,大门开启,追光灯照在他们身上。

庄云祁狭长的眸子微眯了一瞬,却在看清眼前景象的时候,瞳孔骤缩,呼吸骤停!

现场所有他和谢念可的甜蜜合照,都变成了他和谢思允的照片!

红毯两边曾经安排好的谢念可最喜欢的玫瑰,也都变成谢思允最喜欢的桔梗。

大屏上“庄云祁&谢思允百年好合”的字样更是狠狠颤动了他的心。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边那个始终安静的身影,一把扯下她的头纱!

谢思允的脸浮现在他眼前。

她脸上浮现绯红:“云祁哥哥,怎么不继续仪式了?”

庄云祁脚下一软,一个踉跄,所有思绪在这一瞬间被冰封——

谢念可呢?

为什么和他订婚的人变成了谢思允?

谢思允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娇羞地捋了捋耳后的发丝:“云祁哥哥,姐姐出国和别的男人结婚了!她把你们的婚约让给我了!”

“这些年,我不是看不出你对我的心意……其实,我也喜欢你!”

说着,她将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露出里面闪亮的对戒。

“这些年,你为我做的每一件事我都记在心里,知道我喜欢钻石,还专门让姐姐去给我们买了钻戒……”

庄云祁嘴唇抖得厉害:“她走了?去哪儿了?”

谢思允眨巴眼睛:“姐姐去了国外啊!她准备和一个神、经、病结婚了。”

她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尖刀,将庄云祁的心生剖活剜!

“不可能……”

庄云祁恍惚地自言自语,将谢思允挽着他的手推开,脑中思绪乱得像一团缠绕的麻线。

谢念可删除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她的离开早有预谋!

所有人瞒着他,上演了一出狸猫换太子的戏码。

可他从头至尾要娶的人都是谢念可,除了她,他不会娶任何人!

想到这儿,他踉跄着走上台,摘下话筒,状态恍惚:“……抱歉,今天的订婚宴出了些差错,仪式暂时取消。”

台下一片哗然。

他却一个字也听不见了,转身,就朝着大厅外走去。

谢念可提着裙摆追着他:“云祁哥哥,你干什么去!你怎么能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庄云祁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直到钻进车里,一直强撑的冷静瞬间土崩瓦解,他喉间溢出哽咽:“可可不会不要我……”

“她只是生气了,没关系,找回来,我要把我的未婚妻找回来……”

11

一路疾驰回了家,庄云祁冲进谢念可的房间。

这才发现,曾经挂满一面墙的合照明信片没了;

摆满整整一张桌子的旅行纪念品,一起抓的娃娃没了;

他送给谢念可上百件或大或小的礼物也没了……

看着冷寂得可怕的房间,庄云祁呼吸阵阵发紧,他转身离开谢家别墅,去了后山。

在看到那座被摧毁的云梯时,他最后一丝念想也彻底破碎。

谢念可走了。

在走之前,还毁掉了那些见证他们青梅竹马二十多年的回忆。

庄云祁蹲下身,颤抖着手指捡起一块块碎石,试图将他们拼起来。

就好像,等他拼好,谢念可就会回来了。

可这该死的碎块太多了,怎么拼也拼不好。

庄云祁越拼越急,越拼越乱,一滴泪毫无预兆地落在地上。

垂头抹去眼泪的瞬间,庄云祁被碎石中一处光点晃了眼,这才发现,眼泪落在了一块极小的碎玻璃上。

那玻璃上透着隐约的红色,像是没擦干净的血。

他的呼吸凝滞了一瞬。

突然想起,当初谢念可将谢思允推下楼时,为了让她出气,他曾派几个手下将谢念可带到楼梯上吓唬一下。

当时手下问,对楼梯有要求吗?

谢思允对着听筒,气鼓鼓道:“就去云祁哥哥给姐姐修的那座云梯吧!”

当时的庄云祁本想阻止,可一看到谢思允额上那块渗血的伤,他便噤了声。

随她去吧。

反正又不会怎样。

可如今,明明只是吓唬一下她。

玻璃是从哪儿来的?

血迹又是谁留下的?

一种不祥的预感包围了庄云祁,心跳声在这一片死寂中变得异常清晰沉重。

“云祁哥哥!”

就在此时,谢思允追了来。

庄云祁下意识地将玻璃放进衣兜:“你来干什么?”

谢思允气喘吁吁,汗水和眼泪弄花了她精致的妆容。

她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不易察觉的委屈:“云祁哥哥,对不起,我拿了姐姐的婚约这件事是我做错了,但姐姐不想嫁,整个谢家没人能劝住她!姐姐让我嫁给你,我也没有办法……”

说到这儿,谢思允突然捂着脸哭了起来:“我本来以为这些年你对我也是有一点喜欢的!只可惜你心里只有姐姐,我来只是想告诉你,姐姐已经在国外结婚了,云祁哥哥,你死心吧!”

一瞬间,庄云祁犹如猛地被拽进冰窟,浑身发冷,止不住的寒颤。

半晌,才说得出一句话。

“你说……什么?”

“可可才离开三天,就……结婚了?我不信……我不信!”

谢思允带着浓重的哭腔:“你管你信不信,这已经是事实了!”

话音刚落,几张照片被拍在他胸膛。

喉结滚动,他一张张翻去。

照片里的谢念可穿着性感的比基尼,不是被几个男人一起抛进酒吧的泳池,就是挂在黑人壮汉的腰上被掐住下巴灌酒。

最后一张,是她穿着白纱和一个高大的男人的接吻照。

大脑一片空白,呼吸几度漏拍。

庄云祁麻木地抬起头,这才看到谢思允正朝着悬崖边一步步走去。

“思允你干什么!”

风吹起谢思允的发丝,吹落她的眼泪:“云祁哥哥,今天我们的订婚宴在北城闹得人尽皆知,我名声尽毁,没脸再活下去了,姐姐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我希望你也幸福,我……此生无憾!”

12

“思允你冷静点!”

庄云祁闭了闭眼:“今天的事怪我,我一时没控制好情绪,连累了你的名声。”

“你放心,我会想办法抹平一切舆论,也会想办法给你找个好夫家……”

谢思允哭得更厉害了:“可谁会比你对我好呢?云祁哥哥,我喜欢的人是你!反正姐姐已经在国外结婚了,不会回来了,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呢?只有你娶我,才是今天这场闹剧最好的公关手段!”

庄云祁脸上浮现一丝为难:“思允,别闹,我是你姐姐的未婚夫!”

他一步一步朝前走去,试图拉住谢思允:“我做了你姐姐五年的童养夫,北城人尽皆知!现在若是我娶你,这事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你先下来,思允,我会对你负责的!”

“你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谢思允尖叫着后退,吓得庄云祁立刻止住了脚步。

她歇斯底里地哭喊着:“庄云祁,你口口声声说你爱姐姐,为了姐姐不惜放下身段来我们家做童养夫!可你摸摸自己的心,敢保证那颗心里就没有我的一丁点地方吗?”

“你来我们家做童养夫,到底是为了和姐姐培养感情,还是为了在我被欺负的时候能随时为我撑腰?”

“十五岁那年姐姐和我一前一后掉进海里,你毫不犹豫地跳进海里救起我,到底是因为你所说的认错了人,还是你原本就是为了我?”

“我求你看看自己的心吧!这些年哪次我和姐姐发生矛盾你没有站在我这边?”

“只是因为我说想拿回谢家财产里属于我的那一部分,拿着这些钱去读书留学,你就甘心和黑势力一起演一出戏英雄救美的戏,好骗走姐姐她名下的那笔股票给我!这些还不够证明你爱我吗?庄云祁,你不要被爷爷定下的联姻蒙蔽了双眼,也蒙蔽了你的心啊!”

庄云祁愣住了。

过去的一幕幕浮现在他脑海,他不由得想起第一次见到谢思允的画面——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衣和不合脚的运动鞋,被身着一身公主裙的谢念可猛地推倒在地。

“都是你妈妈害死了我妈妈!害人精的女儿,我不想在这个家里看见你!”

谢思允摔倒在地,小小的、瘦弱的身影蜷缩成一团,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庄云祁于心不忍,跑上去扶起她:“你就是谢叔在外面的那个女儿吧?可可的妈妈,难道真是因为你妈妈而死?”

谢思允含着泪的眼里写满落寞,呢喃着:“可是妈妈做错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她盖住一身的伤,佯装坚强:“我没有爸爸妈妈疼爱,哥哥,你不用心疼我,只有让姐姐打够了,出气了……我才能有一口饭吃……”

庄云祁看着和娇生惯养的谢念可完全不一样的谢思允,心脏深处猛地抽痛一瞬。

也就是从那一天开始,谢念可愈发刁难谢思允。

不是剪碎陪她长大的玩具熊,就是偷偷藏起她的舞鞋害她错过舞蹈比赛,甚至后来开始学会扇耳光掐脖子,在谢思允身上留下越来越多伤痕……

从一开始的心疼,到后来帮她说话、替她反击……

就连庄云祁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彻底站在谢思允那边的。

这就是喜欢吗?

他难道……真的喜欢上了谢思允?

13

不。

这个念头刚从心里冒出来的第一秒,他就将其狠狠捻了回去。

他爱的从始至终都是谢念可。

没有什么能超过他们青梅竹马的情意。

他对谢念可只是同情和帮助。

看着悬崖边上泫然欲泣的谢思允,他不可能直白地说出这么残忍的真相。

于是,他朝着她伸出手,语气温柔:“思允,你先下来。”

“我承认,这些年你在我心中和别的女孩儿不一样,但眼下可可她刚刚离开,我不能这么快就另娶他人,这对我和庄家的声誉会产生很不好的影响。”

谢念可眼中流露绝望:“所以云祁哥哥……你还是不会娶我,对吗?”

他一步一步,慢慢接近谢念可:“不是不会,我需要一些时间。”

“可可离开得太突然,走得毫无理由,这种断崖式的告别我需要一些时间接受,我希望你能理解我。”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对她毫无感情,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思允,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应该相信我的为人!”

话音刚落,庄云祁成功拉住谢思允的手,带着她快速远离悬崖。

谢思允贴在他怀里,眼中闪过一丝胜利者的得意。

她没听出来庄云祁语气里的哄骗。

她觉得她成功了。

她才不喜欢庄云祁,她喜欢的只有钱。

而现在她终于得到了庄云祁的心,夺走了原本属于谢念可的一切!

以后成为了庄太太,她将有一辈子花不完的钱!

到时候……没人敢说她是私生女,再没人敢像谢念可一样骂她是小三的女儿!

她擦去眼泪,语气温柔:“我明白,这不怪你,云祁哥哥。”

“姐姐从小就是这样,说好听点是随心所欲,说不好听那就是自私,只因为一时兴起就可以抛下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出国寻快活,我真的替你感到不公平!”

庄云祁深吸一口气,不动声色地和她拉开距离:“先下山吧,思允,晚上山上风大。”

刚迈出几步,他突然踩空,一时失去重心,朝着谢思允的方向栽去!

坡度不大,只要谢思允扶他一把,庄云祁根本不会有事。

可就在他跌落的那一瞬间,谢思允面露恐慌,下意识躲开了他。

庄云祁还来不及惊诧,顺着山坡滚落,后脑磕上一块石头。

失去知觉前的最后两秒,他听到谢思允在和谁打电话:“……吓死我了!差点就带着我一起摔了,幸好我躲得及时,我这身礼服是上千万的品牌高定,可不能弄脏了。”

……

庄云祁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是很多年前,有位港城富商儿子看上了谢念可,一出手就是上亿豪宅。

他吃醋了,和她吵了一架。

他正在气头上,不接她的电话不回她的信息,还玩起了失踪。

当晚,那座富商送给谢念可的房子便燃起熊熊烈火。

他吓得半死,鞋都没穿赶到现场。

只看见站在火场前的谢念可,一身红裙倚在跑车上。

见他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气到失语:“谢念可你是不是疯了?七个亿的豪宅,你烧着玩啊?”

谢念可踩着高跟鞋,环住他的脖子留下一个深情绵长的吻:“七亿豪宅换庄少现身,我觉得很划算。”

“云祁,我爱你,没有任何男人能比得过我心里你的位置,别吃醋啦,好不好?”

曾经的谢念可,愿意用七亿豪宅换他一个笑脸。

可在谢思允眼里,他庄云祁一条命,还比不上一条过季的礼服。

13

醒来的时候,泪水已经打湿了枕头。

庄云祁恍惚地盯着白色的天花板。

那么爱他的谢念可,真的会突然悔婚,出国随便找个男人结婚吗?

还是说……其中有什么另外的隐情?

他从衣兜里摸出那枚碎玻璃,沉思片刻,打电话给公司助理:“来一趟医院,我要你查查这东西上的血是谁的。”

话音刚落,谢思允猛地推开病房门。

她眉宇间带着一丝狐疑:“云祁哥哥,什么血?”

庄云祁挂断电话,轻声道:“没什么,只是在说我受伤的事。”

谢思允眼中闪过一丝不自在,很快,挂上甜腻的笑容:“对不起啊,云祁哥哥。”

她将手中的保温盒放在桌子上:“当时都怪我太害怕,没反应过来才害得你受伤,为了补偿你,我亲手给你熬了一罐养生汤!快尝尝!”

数日不见,谢思允有了些细微的变化。

她烫了发,做了满钻的美甲,手腕上挂着的首饰无一不是六七位数的奢侈品,穿着一件某品牌当季新品。

活脱脱一个千金大小姐,哪里有一点她口中所说“连留学钱都没有”“寄人篱下”的样子?

谢思允没察觉到他异样的目光。

她将汤倒进小碗,细细吹凉后端到庄云祁面前。

庄云祁只看了一眼,便别过眼去。

谢思允的神情一时有些尴尬:“云祁哥哥……你怎么不喝?”

庄云祁眸色晦暗。

汤里六道食材,他三道过敏。

他闭上眼,突然想起曾经他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某道菜很好吃,谢念可便学了整整一个月。

这么多年,他喜欢吃什么、不能吃什么……谢念可如数家珍。

谢思允和他也相识这么多年,口口声声说喜欢他,却连他对什么食材过敏都不知道。

他突然好想谢念可。

也好像,突然不认识谢思允了。

他轻声道:“现在没胃口,想休息一会儿,你先走吧。”

“不急,不急。”

谢思允脸上浮现一抹红晕,有些羞涩道:“那天在山上云祁哥哥你说要要考虑我们的婚事……我便把这事告诉了爸爸妈妈,他们很开心,答应会给我比姐姐多三倍的陪嫁!还会为我们置办豪宅,豪车……”

谢思允沉浸在自说自话中,完全没有察觉庄云祁的双眼越来越冷。

片刻后,他终于抬起头来,眸色极深,如深不见底的寒潭:“这就是你说的没有爸妈疼爱?这就是你说的……谢家的一切都是谢念可的?”

他的声音很轻,谢思允根本没听清。

她的睫毛忽闪:“云祁哥哥你说什么?”

庄云祁淡淡勾起嘴角,眼里却一点笑意也没有。

“没什么。”

“和你结婚的事我会考虑,等我养好伤,我会告诉你一个答案。”

“好!云祁哥哥!我爱你。”

谢思允羞涩地咬着唇,猛地在庄云祁脸颊上落下一吻后,捂着嘴跑开了。

庄云祁看着她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阴鹜,发消息给助理。

【帮我查查谢思允,关于她的一切,我都要知道是真是假。】

14

庄云祁在医院住了半个月。

这期间,谢思允无数次给他打来电话,问他关于他们结婚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

他每次都以伤没养好的借口敷衍了过去。

可只有他知道,他是在等助理的调查结果。

就在这天凌晨,庄云祁像是预感到了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迟迟难以入眠。

手机叮铃一声响起,助理的消息在屏幕上弹出。

【小庄总,查到了,查到这些血迹的主人的同时,我还找到了一段视频,请您一同过目。】

鉴定报告显示,这是血液是谢念可留下的。

庄云祁眸色一沉,轻轻点开视频。

一道格外熟悉的凄厉尖叫声顿时炸响在整间病房。

视频里,那座属于他和谢念可爱情回忆的云梯上,布满大大小小的碎玻璃渣,一个不停动着的麻袋正从上面一遍遍滚下。

每滚下一次,台阶上的血迹就更深一些,直到那个麻袋几乎不动了,持着镜头拍视频的人邪笑一声。

“我们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做完了,您放心,小庄总!”

小庄总?

那不是他吗?

庄云祁的呼吸几乎停滞,胸口都忘了起伏。

他确实让几个手下将谢念可带去楼梯上吓唬一下,可他什么时候让他们用麻袋装她了?什么时候让他们给台阶上铺玻璃渣了?什么时候让他们一遍遍的将谢念可滚下直到她昏过去?

看着视频里那只一动不动的麻袋,庄云祁知道,他的可可就在里面,不知道经历了怎样非人的折磨。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让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变得灼痛。

他垂下头,眼底如同染上了血色一般变得通红,眉宇之间有藏不住的戾气和恨意。

视频一遍遍自动播放,汹涌的怒气宛如匕首一样不断戳着他的心窝,疼到最后失去理智,他疯了一样对着听筒嘶吼:“谁干的?谁敢这样对她!!”

“是谢家二小姐。”

“她出价500万买通那两个下属虐待谢家大小姐,并且专门叮嘱他们要假装这件事情是您吩咐下去的。”

庄云祁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在开口时,那一贯冰冷倨傲的声音,已经哑得不成调:“继续。”

“我黑进了谢家的监控系统,得知当初谢家二小姐摔下楼的那件事是她自导自演。”

“她生日的那盒蜘蛛也是她自己换的,谢大小姐给她买的的确是一条项链,而所谓的心尖血做药引可以治病也都是假的,谢二小姐的心脏病早在来到谢家之前就已经治好了。”

心脏痛得几乎痉挛,庄云祁一拳砸在墙上!

手背鲜血淋漓,他却如同感觉不到痛一样。

再开口,那一贯冰冷倨傲的声音,已经哑得不成调:“还有什么?她还有什么事情是假的!”

“谢大小姐结婚的照片是p的,她没有结婚,全世界都查不到她的结婚登记,这件事是谢二小姐蓄意抹黑。”

“这些年不论是偷舞鞋、还是掐脖子殴打,都是谢二小姐故意构陷,她在谢家过得很好,每个月都有三百万零花钱,只是……她和许菁预谋好,一直伪装出可怜的模样,为了博取您的同情。”

电话那头静默几秒:“小庄总,您打算怎么办?”

庄云祁撕开病床床单,咬着牙将手背上的伤口缠绕包扎。

再抬眸时,他眼中一片漆黑,燃着怒意,划过一瞬阴冷的暴戾。

“备车,去谢家。”

声明:故事虚构,不要代入现实,故事(下)在主页和评论区顶置可看

来源:霁月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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