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实际上,什么时候都有这种人存在,他们特别喜欢拿着“毒害青少年”的放大镜和帽子对一切进行审查。只不过,在观念水位较高、常识比较坚挺、正常人思维强势的时候,没人搭理它们,不被正眼看待,根本无法形成被讨论的议题。让人担忧之处正在于此,当下这种声音很容易就能制造出议题
原题
搭理“投诉鲁迅夹烟”,常识已经输了(三篇)
作者 :曹 林
摘要:实际上,什么时候都有这种人存在,他们特别喜欢拿着“毒害青少年”的放大镜和帽子对一切进行审查。只不过,在观念水位较高、常识比较坚挺、正常人思维强势的时候,没人搭理它们,不被正眼看待,根本无法形成被讨论的议题。让人担忧之处正在于此,当下这种声音很容易就能制造出议题,以一种貌似革命的姿态“硬控”舆论,并倒逼官方回应!
很多问题,“无视”其实是最适宜的态度——哪怕你是否定,但你搭理它了,配合它设置了议题,看了它一眼,你已经输了。在“投诉鲁迅吸烟形象”问题上,就是如此。这种明显碰瓷的声音,根本配不上被搭理。
绍兴鲁迅纪念馆有一面鲁迅手里夹着香烟的网红打卡墙,有游客会到这面墙点燃打火机或香烟,拍一张“给先生点支烟”的打卡照。有游客在社交平台发文认为这幅鲁迅抽烟的墙画不妥,而且还会误导青少年,她投诉到了“浙里办”,建议将鲁迅抽烟换成鲁迅右手握拳的画面。记者联系了绍兴鲁迅纪念馆,工作人员回复,已经在处理了。全国各地的来电都表示这是历史的客观现实,不能因为一个人的投诉盲目做出决策。文旅局会在广泛听取民意的基础上做出决策。是否修改目前还没有通知,会在全面统筹后再做出决策。
这个回应不太好,模棱两可,缺乏基本的原则性——又是全面统筹,又是等上级通知,一点实事求是、基本的是非判断都没有了吗?实际上,做这种投诉,回应这种投诉,讨论这种投诉,本身是一种巨大的公共资源浪费。不仅是浪费,更是对常识的一种拉低,当公众在把一个无聊的投诉当成“议题”在讨论时,虽然多是否定和批评的声音,但“成为议题”本身,就已经是对常识水位的拉低。
噢,因为鲁迅有这个著名的吸烟形象,就会误导青少年?——青少年哪这么容易被误导,如果说“误导”,那鲁迅后人是最容易被“误导”喽,应该个个是烟鬼了。实际上,鲁迅的孙子周令飞就不会抽烟。他在一次接受采访时说:中学毕业后去参军,新兵连结束后分配工作,我居然被分配到卫生所。我问为什么,他们说鲁迅原本学医,后来弃医从文,你要完成祖父未完成的事业。” “要我写通讯报道,我最不会写的就是作文,他们不信,就得写,因为我是鲁迅的孙子。”“没辙,写吧,起了一个头,写不下去,已经半夜两三点钟,太困了,排长拿根烟给我抽,我说不会,他说怎么可能,鲁迅抽烟……”
孙子都没影响到,怎么能影响到其他孙子。管不好自家的孙子,不能甩锅到鲁迅身上。对于神经过敏的审查制,马克•吐温有一句著名的俏皮话:这种审查就是告诉一个成年人不能吃牛排,因为婴儿嚼不动。
用鲁迅杂文《小杂谈》中两句话批判这种荒诞的“投诉逻辑”是最合适不过了。1、一见短袖子,立刻想到白臂膊,立刻想到全裸体,立刻想到生殖器,立刻想到性交,立刻想到杂交,立刻想到私生子。——一见吸烟形象,立刻想到“误导青少年”。2、要上战场,莫如做军医;要革命,莫如走后方;要杀人,莫如做刽子手。既英雄,又稳当。——要树立“禁烟天使”形象,莫如投诉鲁迅。吸烟的历史名人多了去了,比鲁迅这个形象影响广泛的大有人在,也就只敢投诉鲁迅,既英雄,又稳当。
制造一种新的政治正确,把历史上名人手上的烟都掐上,拿烟的形象全部替换成革命形象,迎合你当下的“无烟期待”,这还是历史吗?法律还讲究“不溯及既往”,怎么能对客观的历史现实制造一种虚无主义。这种无烟的洁癖,并没有体现什么在对待烟草上的观念进步,而是在看待客观历史事实上的巨大观念退步。如果拿出科学的数据统计来支撑观点,如这种吸烟形象在怎样一种传播机制中影响青少年,也不失为一个可讨论的议题,但人们没有看到科学依据,只有丑陋的大帽子。用一种臆想出的“负面影响”去剪裁历史、阉割史实,拿上纲上线的帽子去扣到一种深入人心的鲁迅形象之上,这是把文明观念的水位狠狠地往下拉。
上一次让人目瞪口呆的是在对待《水浒》的态度上。在教科书内容上,有些人有一种“动辄指挥教育部门删这个删那个”的审查热情,他们当时盯上了《水浒》,在浙江省府网站上留言称这部作品无原则地歌颂滥杀无辜,毒害青少年,应该从中小学课文和课外读物中删除。浙江教育部门当时是这么回复的:第一,《水浒》文学价值巨大,中学生通过阅读可以从文本的语言、人物塑造和情节设计等方面赏析作品,提升语言技能和鉴赏水平。第二,《水浒》是批判性阅读的好载体。阅读《水浒》是否必会造成中学生误入歧途?目前并没有证据显示期间有直接的因果关联。第三,《水浒》蕴含着丰富的教育价值,它没有给我们展现一个“正确”的世界,而是一个多样的世界。学生带着这些思辨性的视角,能培养他们的个性阅读、独立思考的能力。
删除鲁迅吸烟形象,换成革命拳头,跟删除《水浒》的逻辑如出一辙。如何任由这种逻辑泛化,任何一本书、一张画都能找到删除的理由,并能给出绞死作者的罪名。泛化这种逻辑的话,鲁迅的“罪名”何只吸烟?恐怕得掀棺材板批斗了。
实际上,什么时候都有这种人存在,他们特别喜欢拿着“毒害青少年”的放大镜和帽子对一切进行审查。只不过,在观念水位较高、常识比较强势的时候,没人搭理它们,不被正眼看待,根本无法形成被讨论的议题。让人担忧之处正在于此,当下这种声音很容易就能制造出议题,以一种貌似革命的姿态“硬控”舆论,并倒逼官方回应,在这个过程中形成对常识和共识的挑战与消解。
(作者系华中科技大学新闻与信息传播学院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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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一篇
作者:刘远举
近日,有游客投诉浙江省绍兴市鲁迅纪念馆,游客称,鲁迅手里夹着香烟的画面不妥,误导青少年。这是最近反抽烟浪潮中的最新风波。
此前,在呼吁高铁禁止泡面后,管制呼吁也转向了高铁站台吸烟问题。高铁全面禁烟,抽烟的人就会趁着短暂停靠时,到站台上抽烟。有人表示,站台二手烟味比方便面更不能忍,建议站台上也禁止吸烟。
对此,12306的回应较为折衷,工作人员称,车站站台多为露天环境,目前并无禁烟规定,车站通常会设置专门的吸烟区及灭烟设施。
根据《公共场所卫生管理条例实施细则》,室内公共场所严禁吸烟。站台并不属于“室内”范围,但有观点认为,旅客上下车集中,站台人流大,在站台抽烟会影响到旅客,所以,不能视为通常意义上的“室外”。
这种说法有一定道理,但凡事皆有两面,这是辩证法。
01
不能用“夸大风险”
无限压制他人自由
香烟是国家专卖,国家专卖的烟草,利税是所有人都享受的,必然也需要承担相应的代价。这是一个公共决策的硬币两面,不可分割。
从这个意义上,高铁站台是否禁烟,是一个典型意义上的人民内部矛盾,不必搞多数人的政治正确,不同声音都可以畅所欲言。
首先,不能夸大技术性风险。支持站台禁烟,通常会夸大风险,比如站台有电子设备,烟头会引发火灾等等。
现在有一种风气,就是赞同管制的时候,就随意夸大甚至编造风险。比如,论述不能在地铁喝水,随口就说,万一水洒到地上,引发短路,威胁行车安全。但是,下雨天,城市轨道交通难道要停运吗?
再比如,有人耽误了高铁出发,随口就说,影响高铁运行,会产生撞车风险。但真的一点点水,耽误两分钟,就会导致如此大的风险,那么,最应该负责的是高铁系统的设计方。这种没有任何鲁棒性(是一种“抗压”能力,指系统在面临外部干扰、环境变化或内部错误时,仍能保持稳定运行并产生预期结果的性质)、抗风险的系统,就是不合格的。
当然,实际上高铁这么一个专业系统,不会毫无风险抵抗力。高铁运行几十年,也从来没有任何站台抽烟导致安全事故的报道。全世界也没有因为地铁车厢的一点水就导致行车事故的报道。
其次,应客观估计健康风险。二手烟的危害是明确的,但是,生活是复杂的,它不仅仅是定性的、只有性质判断的逻辑,它也是定量的,必须在量上进行逻辑分析。这是因为,量的变化会带来质的改变。
一个人穿着劣质衣服,衣服会散发甲醛,在车厢的密闭环境内,他身边的人会吸入甲醛,那么,要不要对劣质衣服进行检测,禁止穿劣质衣服的人坐高铁呢?
站台不是车厢,是敞开的,即便有顶也非常高,烟雾不容易聚集。油炸、爆炒时,油脂和蛋白质、碳水化合物也会产生多环芳烃、丙烯酰胺、苯并芘等致癌物。站台上,那几秒钟,10米远处的烟,对人造成的危害,不会比家里厨房的油烟更大。
风险的另一面,是抽烟的人面对的困境。现在车厢内全面禁烟,已经做得很好了。抽烟的人,已经退了一步。烟是有瘾的,如果站台也禁止吸烟,吸烟的人,长途乘车,是很难受的。
《上海市公共场所控制吸烟条例》《深圳经济特区控制吸烟条例》的确规定了,“公共交通工具室外站台和等候队伍所在区域”禁止吸烟。但这是针对的城市场景。这些场景下,吸烟的人,只需要走出这个区域就可以了,很容易找到替代的地方。但在高铁停靠时,吸烟的人不可能走出火车站。
抽烟的人已经退了一步,凡事不可太尽。严厉的禁烟会产生很多偷偷抽烟的人,反而会产生更真实的风险。
其实,高铁站台解决抽烟问题并不复杂。机场设置吸烟室,是因为整个机场都在室内,必须用一个专门的密闭空间,并用专门的风道把烟引出去。对高铁站台来说,就简单多了。只需在站台上放几把电扇,把烟吹散。至于冬天有些冷,那就让吸烟的人自己去判断,为了烟瘾,值不值得。
02
过度追求积极自由,
反而让自己没了自由
从更深层次的角度看,最近的诸多关于方便面、孩子发出声音、抽烟,都涉及公共行为中的消极自由和积极自由。
英国哲学家以赛亚·伯林于1958年在《两种自由概念》中提出了消极自由和积极自由的概念。消极自由就是:免除XXX的自由,即个人不受外部力量干涉的自由,我们的行动没有某种“特殊障碍”即他人的强制。
而积极自由就是:去做XXX的自由,比如一个人有追求幸福的自由。
更简单地说,消极自由是关起门来的自由,积极自由指被其他人认可、接纳、承认的自由。
从这个概念看现在的高铁上的诸多争论就比较清晰了。公共场所抽烟当然有明显的外部性,所以,抽烟不是一个消极自由,而是一个积极自由。小孩发出声音,吃方便面,都有外部性,都是一种积极自由,都需要社会接纳。
过度地追求积极自由,会形成对他人权利的侵犯。但反过来,集体凭借舆论上的多数,不接纳个体积极自由的任何成本——哪怕这个成本非常非常小,也一律拒绝,那么,最终也会损害消极自由。
这就意味着,如果我们要保护消极自由,就必须某种程度上,容忍积极自由。多数对少数的压制,哪怕仅仅是在积极自由领域,但基于现代社会无所不在的联系,最终,也会抑制消极自由。最终,一个两岁孩子飞机上哭,这种人性最基本的自由,也会被陌生人关进卫生间“立规矩”。
待到投诉绍兴鲁迅纪念馆展示鲁迅抽烟的画像,实质上,就是连展示画像——这已经是消极自由——带来的一丁点外部性都不接受了。
实现这个过程最重要的机制,就是夸大外部性的风险,夸大损害。比如,在轰隆运行的列车上,要求休息的安静,夸大杂音的损害;在高铁上,要求不能闻到方便面味道,夸大方便面味道带来的不适;在绍兴鲁迅纪念馆,夸大画面对青少年的影响。
这类行为夸大外部性,夸大损害,不承认个人积极自由的正当性,最终,会损害消极自由,让关起门来的自由,也无法实现。
转载微信公众号风声OPINION
作者:麦杰逊
近日,游客孙女士在社交平台发文,表示浙江绍兴的鲁迅纪念馆有一面鲁迅手里夹着香烟的网红打卡墙,她认为鲁迅手里的那支烟,可能会误导青少年。
所以,她把“鲁迅抽烟”的这个画面,投诉到了“浙里办”。
孙女士表示,而为了让投诉更有可行性,自己还查了很多有关鲁迅的版画,她发现鲁迅抽烟的原图,烟纹更小,而且抽烟时有书房背景。
所以,她认为“鲁迅抽烟”的原画是鲁迅在室内吸烟,而不是室外公共场合吸烟。因此,孙女士又对这件事进行了二次投诉。
孙女士的诉求是,建议将“鲁迅抽烟”的画面,换成“鲁迅右手握拳”的画面。
因为这样才能避免误导青少年,同时还能引导大众不在室外聚集抽烟,这样才能不危害他人生命健康……
那么,假如我们按照孙女士的要求,把“鲁迅抽烟”的画面,换成“鲁迅握拳”的画面,会是一幅怎样的景象呢?
有网友把画面按孙女士的要求改了一下,发现画面将会变成这样:
这到底是“文学巨匠鲁迅”,还是“功夫巨星鲁迅”?
当然,不让鲁迅抽烟的话,那鲁迅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玩手机了:
就是不知道把抽烟改成玩手机后,孙女士会不会又去投诉呢?
还有网友按孙女士的要求,把鲁迅的烟去掉后,发现最终鲁迅变成了这样:
鲁迅对着大众比了个“2”,这到底是想说孙女士很“2”,还是想说孙女士赢了“2”次的意思?
我就不明白了,鲁迅抽个烟的画面,都能被无限上纲上线,那李白举杯邀明月,是不是也得禁了?毕竟李白有引导青少年喝酒的嫌疑。
还有岳飞的“精忠报国”的画面,是不是也得禁了?毕竟岳飞引导未成年纹身了。
还有关公耍大刀的画面,是不是也得禁了?毕竟关云长引导未成年随身携带管制刀具了。
还有愚公移山估计也得禁,因为破坏自然环境了;孙悟空三打白骨精也得禁,涉嫌暴力行凶了;华佗的故事也得禁,涉嫌非法行医了;鲁智深倒拔垂杨柳也得禁,涉嫌毁坏城市绿化了;水浒传也得禁,毕竟西门庆和潘金莲那段,严重涉黄了啊……
那么,这位爱投诉的孙女士,到底是何方神圣呢?
当我扒一下这位孙女士的自媒体账号的时候,我发现其实这个孙女士,本身很可能就不干净。
扒一下孙女士的社交媒体账号我们能发现,孙女士在自己的社交媒体账号里,首先就对自己的投诉引起大众不满这件事做了一个回应:
孙女士在回应中,对鲁迅抽烟的画面出现在景区还用了“居心何在”这种词,看得出来,孙女士对大众的质疑和不满,是很不服气的。
而继续扒一下孙女士社交媒体里的内容你会发现,里面很大一部分内容,都是这种禁烟的文案:
既然孙女士那么讨厌香烟和二手烟,那么,她是如何解决这个问题的呢?
实际上,虽然孙女士很讨厌香烟和二手烟,但是她是不讨厌烟民这个群体的。因为她在自己的社交媒体账户上,就给了吸烟的烟民一个建议——不要抽烟,想抽烟,就去买“尼古丁袋”:
而且她还建议,在火车和高铁上,都应该禁烟,然后免费给烟民分发“尼古丁袋”:
而且不仅如此,她还拿美国作为对比,表示美国已经批准尼古丁袋在市场上的流通了,所以我们可以效仿美国的这一举动:
而且不仅如此,她还在社交媒体上对烟民们表示,戒烟很难,如果你不想戒烟,但又怕二手烟伤害家人,那么可以选择一个折中的方法,那就是——去买尼古丁袋代替香烟,这样既能满足你的烟瘾,又能防止二手烟出现。
而仔细看她的自媒体账号的下部,你还会发现,她其实还发了“尼古丁袋销售渠道”这种内容。
那么,“尼古丁袋”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尼古丁袋,其实是一种不需要燃烧的烟草制品。这种东西,可以通过口含的方式,让口腔黏膜吸收尼古丁。而使用尼古丁袋的方法,就是用小纤维袋的形式放在牙龈与上唇之间,而这种小袋子的主要成分,是尼古丁盐、香料及纤维材料。
这个尼古丁袋和香烟的不同之处,就是不需要燃烧或加热,所以它不会产生烟雾、焦油等物质。
但是尼古丁袋这种东西,其实也是很容易让人成瘾的,所以在中国,这个东西是被严格管制的。在中国,目前是暂无政策允许尼古丁袋作为普通消费品销售的,所以,公开推广或销售未持证的此类产品,是涉嫌违法的。
所以看看孙女士在社交媒体中推广的这个所谓的“销售渠道”,这种“销售渠道”,很可能是一种非正规的销售渠道,所以孙女士的这种行为,已经涉嫌违法:
所以你看,这位孙女士,举着禁烟的大旗去举报鲁迅,而且口口声声说景区用鲁迅抽烟的画面会误导青少年,而且还质问景区“居心何在”:
但是当她举报完鲁迅抽烟后,她转头就在自己的社交媒体上发出了“尼古丁袋销售渠道”——请问,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居心何在”?
别人去鲁迅纪念馆看的是鲁迅,而她去鲁迅纪念馆,看到的却只是鲁迅手里的烟,此时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别有用心”?
满嘴都是主义,但心里都是生意,这就是一些举报者心里打着的小算盘!
所以文章的最后,我想说的是:千万别觉得一些人嘴巴上总念叨着一些高大上的口号,就觉得这个人是一个正能量人士,因为其实这种人也完全有可能是个隐秘的社会危害分子——而这种人的声音一旦在社会上占了上风,那么这给社会带来的伤害,将是漫长且巨大的!
来源:玉宇清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