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列位看官,上回咱们说到,元宵设伏毁军火,渡边残部折了大半,可那狡猾的渡边竟借着爆炸浓烟逃了,像条漏网的泥鳅,藏进了黑松林深处。雪岭人没敢放松——这正月的雪岭,寒风刮得能冻透骨头,可比寒风更刺骨的,是日军残部藏在暗处的眼睛。今儿个这第二十三回,咱就讲这康不为凭冰
抗战评书《雪岭英雄传》
第二十三回 冰镜巧布迷魂阵 雪岭智擒井边寇
列位看官,上回咱们说到,元宵设伏毁军火,渡边残部折了大半,可那狡猾的渡边竟借着爆炸浓烟逃了,像条漏网的泥鳅,藏进了黑松林深处。雪岭人没敢放松——这正月的雪岭,寒风刮得能冻透骨头,可比寒风更刺骨的,是日军残部藏在暗处的眼睛。今儿个这第二十三回,咱就讲这康不为凭冰镜辨敌踪、众人借风雪设迷阵的巧计,看雪岭人如何用冰雪做武器,把井边残部耍得团团转,最后束手就擒!
正月的雪岭,冷得邪乎!风裹着雪粒,像无数把小钢刀,刮在脸上生疼,吸口气都能冻着喉咙。黑松林的枝桠裹着厚雪,活像一排排指向天的银枪,阳光照在雪上,亮得晃眼,稍不留意就会雪盲。康不为蹲在矿脉东侧的雪坡上,怀里揣着个宝贝——那是面磨得锃亮的冰镜,镜身是他和马月娥用冰河最厚的冻层凿的,足足磨了三个时辰,马月娥还按他的心思,在镜面边缘刻了八道细碎棱纹,说“一道棱看一个方向,八道棱就能把周围瞅得明明白白”。
这冰镜来之不易:前儿个康不为在冰河凿冰时,冰碴子溅进眼里,马月娥用温水给他敷了半宿,第二天又拿着细砂纸,一点点把镜边磨光滑,怕划着他的手;棱纹更是她用绣花针一点点刻的,指尖磨出了血泡,还笑着说“这棱纹要是刻歪了,可就骗不了小鬼子了”。此刻康不为把冰镜贴在眼旁,八道棱纹正好对着八个方向,黑松林的动静、矿脉的风吹草动,全在镜里显出来,比猎枪的准星还管用。
他没急着观察,先把左耳贴在雪地上——这左耳对低频震动的敏感,是雪岭人都佩服的。果然,三公里外传来极轻的“咯噔、咯噔”声,是马蹄踩在冻实雪壳上的动静,频率杂乱却刻意放慢,不是抗联巡逻队的沉稳节奏(抗联骑兵一步是一步的稳,每分钟六十步,分毫不差),倒像是日军残部惯用的“隐蔽行军”,怕惊动猎物似的。
“来了!至少十五人,三匹马,还拖着沉东西!”康不为猛地直起身,冰镜对准震动来向,镜面反射的月光正好落在赶来巡查的秦山手里的防御图上。图上“黑松林西坡”的红圈旁,康不为用炭笔标了个小斧头——那是他昨晚踩点时画的,西坡下就是矿脉的引泉渠,一旦被日军断了水,刚冒芽的小麦苗就得枯死。
秦山眯眼瞅着镜中倒影,果然见一队穿灰布短褂的人影在林间挪,为首的人举着望远镜,腰间别着日军制式军刀,刀鞘上的樱花纹虽被雪盖了些,却仍透着股凶气——不是别人,正是上次从元宵埋伏里漏网的佐藤副手井边!这小子逃了后没走远,竟带着残部想趁雪岭人没缓过劲来,偷袭矿脉!
“按计划来!”秦山压着声音,对身后的青衣人和村民摆手。青岩立刻带着五个青衣人往矿脉西侧的“回音谷”跑——那谷的石壁是天然弧形的,声音能放大三倍,是康不为和潘文华特意挑的“声诱阵地”,青岩还特意带了捆松枝,绑在竹竿上摇晃,能模拟“百人行军”的脚步声;刘乐西则领着十个年轻村民,把提前扎好的“草人兵”立在矿道入口,草人穿的是村民们捐的旧棉袄,有的戴瓜皮帽,有的举着涂了白灰的木棍,远看活像举着枪的守矿人,连风一吹,草人胳膊还能晃,更像真人了;马月娥站在雪坡最高处,手里握着三面小冰镜(是康不为多做的备用镜),按秦山的指令调整角度,镜面反射的光斑在林间跳,一会儿往松里挪,一会儿往矿道靠,活像士兵在移动。
井边的队伍越走越近,他举着望远镜瞅矿脉,见入口“守兵”站得整齐,林间还有“人影”晃,嘴角撇出冷笑:“雪岭人倒还算警惕,可这点兵力,不够皇军塞牙缝!”他挥手让手下分两队:一队五个兵从正面冲,吸引注意力;另一队十个兵绕到矿脉后侧,想两面夹击,还特意叮嘱“别开枪,用刺刀解决,别惊动里面的人”。
康不为通过冰镜把这一切看得明明白白,赶紧拽住秦山的衣袖,指了指西侧的回音谷——青岩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松枝晃得“沙沙”响,村民们的喊杀声也练熟了,分三队轮流喊“冲啊!杀鬼子!”“别让他们碰矿道!”,声音混着风声,真像有百来人在冲锋。
秦山会意,掏出哨子吹了声长哨。哨音刚落,回音谷的喊杀声“轰”地炸开来,石壁把声音放大,震得林间雪粒簌簌掉;紧接着,刘乐西点燃草人旁的“响炮”,“砰砰”的炸响混着喊杀,井边的队伍瞬间慌了,正面的五个兵举着枪,手都开始抖。
“不好!中埋伏了!”井边身边的一个残兵哆嗦着喊,枪托都磕到了腿。可井边毕竟是打过仗的,眯眼盯着林间的光斑,突然冷笑:“不对!声音太杂,人影没脚步声,是圈套!给我往光斑处开枪,他们肯定藏在那儿!”残兵们立刻举枪对准光斑跳的方向,子弹“嗖嗖”打在松树上,积雪掉了一地,却没听见半声惨叫——他们哪知道,那些“人影”不过是冰镜反射的光,连草人都没打着一个!
康不为瞅准时机,突然把冰镜转向东方——虽没破晓,可晨光已经透云层了,一束束光落在冰镜上,经八道棱纹一折,变成八道刺眼的白光,像八支银箭,精准射向日军迫击炮手的眼睛。左边的炮手“啊”地惨叫,捂着眼蹲在地上,手里的炮弹“哐当”掉在雪地里,弹尾的引信擦着雪粒,吓得旁边的兵赶紧躲;右边的炮手想伸手扶,康不为又转冰镜,另一束光直射他的脸,那人瞬间睁不开眼,手一歪,把迫击炮的炮架都碰倒了,炮管“咚”地砸在雪上,结了层薄冰。
“就是现在!推雪堆!”刘乐西在西坡下喊,十个村民合力拽绳子,西坡上堆好的二十堆雪“哗啦”往下倒——每堆雪都混着碗口粗的桦木段和削尖的木刺,雪块带着木段砸在日军队伍里,三个兵没躲开,被雪埋了半截身子,木刺扎进胳膊,疼得直嚎,雪地里顿时红了一片。
井边缓过劲来,知道中了计,扯着嗓子喊“撤!”,可后路早被孔复礼和张重阳堵住了——他们带着抗联支援的五个士兵,守在黑松林的唯一出口,猎枪和步枪都上了膛,张重阳还特意把去年缴获的日军军刀挂在树上,风一吹“哐当”响,更添威慑。
“小鬼子,跑不掉了!”张重阳举着枪喊,声音洪亮得震耳朵,“上次让你从化学武器库逃了,这次雪岭的土地,就是你的坟地!”井边见退不了,突然从怀里掏出手榴弹,拉着引线就喊:“别过来!再过来我就炸了这林子,让你们的矿脉也跟着陪葬!”
康不为早防着他这手!他突然抓起身边的冰镜(是马月娥刚递来的备用镜),往井边扔过去——冰镜在空中划了道弧线,正好砸在井边的手腕上,手榴弹“当啷”掉在雪地里,引线“滋啦”烧了半截,秦山趁机冲过去,一脚把榴弹踢到远处,“砰”的一声炸了个雪坑,没伤着人。
青衣人和村民们一拥而上,把剩下的残兵按在雪地里,有的兵还想挣扎,被康不为用斧头柄砸了后脑勺,瞬间没了劲。井边被秦山的短刀抵住喉咙,还想嘴硬:“你们别得意,佐藤太君会来救我的!”秦山冷笑:“佐藤?他自身都难保,抗联早盯着他了,你就等着去见阎王爷吧!”
押着俘虏回村时,天已经亮了。康不为蹲在火塘旁,马月娥正给他擦胳膊上的雪粒——刚才扔冰镜时,被弹片划了道小口子,马月娥用草药汁给他涂,嘴里还念叨:“下次别这么冒失,冰镜没了还能再做,你要是伤着了,可咋整?”康不为嘿嘿笑,从怀里掏出块磨光滑的青石,上面用斧头刻了个小冰镜的图案,递给马月娥,意思是“这冰镜立了功,得记着”。
潘文华翻开《山林册》,在新的一页写下“冰镜诱敌法”“回音阵声诱术”,还让康不为画了冰镜的样式,康不为握着炭笔,把八道棱纹都画得清清楚楚,连光斑反射的方向都标了,潘文华还在旁边注:“冰镜刻棱纹,可多向侦查、多束反光;遇敌可借晨光晃眼,借回音乱敌;雪岭之冰,亦可为兵。”
秦山看着众人,突然站起来:“往后咱不仅要用冰镜、回音阵,还得教乡亲们认‘雪岭信号’——冰镜反光三短一长是‘有敌来犯’,两长两短是‘请求支援’;回音谷喊杀变调,就是‘诱敌成功’。咱把雪岭的地形、冰雪都变成武器,就算敌人再来,也只能在咱的圈套里打转!”
众人都点头,康不为举着冰镜,对着火塘晃了晃,光斑落在墙上,像颗颗星星。他知道,这次虽赢了,可渡边还没抓到,日军残部也没清干净,守护雪岭的路还长;但只要有这冰镜、这回音阵,有乡亲们齐心,再狡猾的敌人,也斗不过雪岭人的智慧和勇气。
列位看官,这井边虽被擒,可藏在黑松林的渡边还没露面,他知道井边被抓,会不会狗急跳墙,用更阴的招?比如那化学武器库的残毒,会不会被他用上?雪岭人又会如何应对这新的危机?康不为的冰镜,还能在下次战斗中立啥奇功?咱们下回分解!
来源:关公文化彭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