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给儿子凑学费,父亲偷偷去卖血,儿子打开书本发现一张纸条

B站影视 韩国电影 2025-08-29 02:08 1

摘要:那张大学录取通知书,是八月里最烫手的东西。比院子里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石板凳还烫。邮递员骑着那辆掉漆的绿色自行车,在巷子口扯着嗓子喊我名字的时候,我正帮母亲择着豆角。豆角很新鲜,带着清晨的露水气,指甲掐下去,会发出一声清脆的“啪”,然后渗出一点点草绿色的汁液。

那张大学录取通知书,是八月里最烫手的东西。比院子里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石板凳还烫。邮递员骑着那辆掉漆的绿色自行车,在巷子口扯着嗓子喊我名字的时候,我正帮母亲择着豆角。豆角很新鲜,带着清晨的露水气,指甲掐下去,会发出一声清脆的“啪”,然后渗出一点点草绿色的汁液。

母亲的手顿住了,围裙上还沾着面粉的白点。她直起身,望向巷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随即又被一层更深的东西覆盖了。我放下手里的豆角,跑了出去。

那封信很薄,边缘烫着金边,里面的纸张却很重,沉甸甸地压在我的手上。我撕开封口的时候,指尖有些发颤。其实结果早就知道了,估分之后,班主任就给我打过电话,语气里是那种压抑不住的喜悦。他说,稳了,绝对是那所大学。

可当那几个印刷体的黑字真真切切地映入眼帘时,我的心脏还是漏跳了一拍。不是因为喜悦,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感觉。像是一块巨大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却在地上砸出了一个深坑,坑里是空的,风在里面打着旋,发出空洞的回响。

母亲凑过来看,她不识字,但她认识那枚红色的印章,也认识我名字的写法。她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摩挲着那几个字,像是怕把它碰坏了。她没说话,只是转身回了厨房。过了一会儿,我听见里面传来比平时更响的抽油烟机的轰鸣声。

父亲是傍晚回来的。他那辆半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链条总是有些松,每次进院子,都会发出一连串“哗啦啦”的金属摩擦声,像是在宣告他的归来。他肩上搭着一件被汗水浸透的蓝色工装,后背的颜色要深上一大块,像一幅水墨画。空气里立刻弥漫开一股汗水、尘土和淡淡的铁锈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这是我整个少年时代里,最熟悉的父亲的味道。

他看见我手里的通知书,只是点了点头,眼角的皱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更深了。“回来了?”他问,声音有些沙哑。

“嗯。”我应了一声。

他走到水龙头下,拧开阀门,冰凉的自来水哗哗地冲刷着他的脸和手臂。水珠顺着他黝黑的皮肤滚落,他仰起头,喉结上下滚动,大口地喝着水。然后,他用手背抹了一把脸,说:“吃饭吧。”

晚饭的桌子上,多了一盘红烧肉。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被母亲用小火炖得酥烂,酱红色的汤汁包裹着每一块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这是我们家只有在逢年过节,或者有什么天大的喜事时才会出现的菜。

母亲不停地往我碗里夹肉,“多吃点,看你瘦的,去了大学,要好好吃饭。”她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要轻快一些,但眼角的余光总是不自觉地瞟向父亲。

父亲没怎么说话,只是默默地扒着碗里的白米饭。他吃饭很快,总是习惯性地把碗端到嘴边,用筷子将饭菜拨进去。灯光从他头顶照下来,我第一次发现,他的头发里,已经夹杂了那么多银丝,像是在黑色的土地上撒了一层盐霜。

“学费……”我终于还是没忍住,轻轻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空气瞬间凝固了。母亲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中。父亲扒饭的动作也慢了下来。那盘红烧肉的香气,似乎也在这凝固的空气里变得稀薄了。

“学费的事,你不用管。”父亲终于开口了,他没有看我,依旧盯着自己碗里那几粒米饭,“有我。”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沉,像是一颗石子投进深井,没有激起多少水花,却能听到它落底时那一声闷响。

“我……”我还想说些什么,比如学校有助学贷款,比如我可以申请勤工俭学。

“吃饭。”父亲打断了我,语气不容置疑。

那一顿饭,后面的时间里,再没有人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细微声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蝉鸣。那蝉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聒噪,一声声,像是要钻进人的心里去。

开学前的那个月,我过得有些恍惚。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遍遍地翻看那些即将要学习的专业书。书本是新的,散发着油墨的清香,可我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我的目光总是会越过书页,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上。树上的叶子,在夏末的阳光里,绿得有些疲惫。

父亲变得比以前更忙了。他是一家小型机械厂的钳工,活计不算轻松。但那段时间,他几乎每天都早出晚归。有时候我半夜醒来,还能听到院子里有轻微的响动,是他蹬着那辆“哗啦啦”的自行车出门。母亲说,厂里接了个大单,要赶工期,加班有双倍工资。

我看见母亲偷偷地把家里的存折翻出来,在灯下看了一遍又一遍。那是一个红色的塑料皮本子,边角已经磨损得发白。她每次看完,都会长长地叹一口气,那口气息,像是一缕细烟,飘散在闷热的空气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愁绪。

有一次,我撞见母亲在厨房里抹眼泪。她背对着我,肩膀一抽一抽的。我站在门口,脚下像生了根,不知道是该进去,还是该退出去。最后,我还是悄悄地退了回去,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一阵阵地发紧。

父亲的变化,是在半个月后,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的。

他的脸色,似乎比以前更差了。不是那种风吹日晒的黑,而是一种带着些许苍白的灰。他的嘴唇也总是干裂的,有时候上面会起一层白皮。他吃饭的胃口也变小了,以前他能吃下三大碗米饭,现在常常是一碗还没吃完,就放下了筷子。

母亲劝他:“你别那么拼,身体要紧。”

他总是摆摆手,“没事,就是天热,没胃口。”

那天下午,天气格外闷热,一丝风也没有。我从房间出来倒水喝,看见父亲正坐在院子里的那张小马扎上,对着一盆水,慢慢地搓洗着他的工装。他的动作很慢,背微微弓着,像是一只上了年纪的虾。

我走过去,想帮他,他却把我推开了。“去看你的书,这点活我还能干。”

我站在他身后,目光无意中落在了他的胳膊上。他的左臂小臂内侧,贴着一小块方形的白色纱布,用胶带固定着。那块纱布在黝黑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爸,你胳膊怎么了?”我问。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自然。“哦,没事,干活的时候不小心蹭了一下,怕感染,贴一下。”他回答得很随意,头也没回。

我“哦”了一声,心里却泛起了一丝奇怪的感觉。钳工的活,手上、胳膊上有点磕磕碰碰是常事,父亲以前从来没这么在意过。一块小小的擦伤,他通常是用水冲一下就完事了,什么时候这么讲究地贴上纱布了?

那个小小的疑团,像一颗种子,在我心里落了地。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不自觉地留意父亲的左臂。那块纱布,他一直没有揭下来。有时候洗澡,他会很小心地避开水。我问他伤口怎么还没好,他说这种天气,伤口好得慢。

直到有一天,他换下的衣服放在洗衣盆里,我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那块纱含在衣服堆里,已经被水浸湿了。我把它捡起来,揭开。

纱布的中央,有一小块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迹。但让我心头一跳的,不是血迹,而是纱布下面皮肤上的那个小孔。那是一个非常细微的,针眼大小的孔洞。周围的皮肤,有一圈淡淡的青紫色。

这不是擦伤。

我学过生物,我知道,这是抽血后留下的痕迹。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敲了一下。所有的片段,父亲苍白的脸色,变小的饭量,那句“加班有双倍工资”,还有母亲的眼泪和叹息,瞬间都串联了起来。

一个我不敢去想的念头,疯狂地涌了上来。

我冲进父母的房间,开始翻箱倒柜。我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我只是有一种强烈的直觉,我必须找到证据,来证实,或者推翻我那个可怕的猜想。

母亲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她拉住我,“你这孩子,疯了?找什么呢?”

“爸呢?爸去哪儿了?”我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他说厂里还有点事,晚点回来。”母亲的眼神有些躲闪。

我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床头柜那个上了锁的抽屉上。那是父亲的抽屉,里面放着他的一些“宝贝”,比如他年轻时得的劳动奖章,还有我们家的户口本。钥匙,他总是随身带着。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用力一拽,那个老旧的木头抽屉,竟然被我整个拉了出来,锁扣“啪”的一声断裂了。

抽屉里很乱,几枚奖章,一沓发黄的信件,还有一些零碎的票据。在最底下,我看到了一本薄薄的绿色小册子。

我把它拿了出来。

《无偿献血证》。

我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那本册子。我翻开它,父亲的名字,身份证号,血型,清清楚楚地印在上面。而后面,是一排密密麻麻的记录。

献血日期:八月十日。献血量:400CC。

献血日期:八月二十五日。献血量:400CC。

日期很近,近得不合常理。我记得献血是有间隔要求的。我的目光落在了献血地点的印章上。第一个章,是市中心血站。第二个章,却是一个我从未听说过的名字——“xx生物制品公司”。

下面还夹着一张折叠起来的收据。我展开它,上面写着:营养补助费,肆佰元整。

肆佰元。

原来不是加班。原来也不是无偿献血。

我的眼泪,在那一刻,终于决了堤。我蹲在地上,抱着那本绿色的册子,像一个迷路的孩子。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我只能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一声声,沉重地撞击着我的胸腔。

母亲也看到了那本册子,她一下子瘫坐在床边,捂着脸,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了出来。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瞒不住……”她哽咽着,“你爸他……他也是没办法……你别怪他……”

我怎么会怪他?

我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冷风呼呼地往里灌。我那个沉默寡言的,那个在我面前永远挺直脊梁的,那个说“学费的事你不用管”的父亲,他竟然……

我无法想象,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走进那个叫做“生物制品公司”的地方。我无法想象,当冰冷的针头刺入他血管的时候,他在想些什么。我更无法想象,拿着那用自己血液换来的区区几百块钱时,他内心是怎样的感受。

那是他的血啊。

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脸色那么差,为什么没有胃口。一次性抽掉400CC的血,对一个常年从事体力劳动的中年男人来说,意味着什么。而他,在短短半个月里,去了两次。

那天晚上,父亲很晚才回来。他进门的时候,我和母亲都坐在客厅里,没有开灯。

他被黑暗中的我们吓了一跳,“怎么不开灯?”

我按下了开关。灯光亮起的一瞬间,我清晰地看到了他脸上的疲惫。他比早上出门时,显得更加憔悴。

他看到了我手里的献血证,也看到了旁边那个被我拉坏的抽屉。他的身体晃了一下,下意识地扶住了门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他只是慢慢地走到我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子上。

“还差一点,明天……明天再去一趟,就够了。”他的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看着那个信封,再看看他。我站起来,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我比他高了半个头,可在那一刻,我却觉得他比我高大得多。他的肩膀,依然是我记忆中那个可以扛起一切的肩膀。

“爸。”我叫了他一声,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我伸出手,想要抱抱他。可我的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们父子之间,从来没有过这样亲昵的举动。

最后,我只是拿起桌上的那本献血证,和那张写着“营养补助费”的收据,转身回了我的房间。我把它们,连同那封大学录取通知书,一起放进了我的书包。

第二天,我没有和他们告别,就踏上了去往大学的火车。

火车开动的时候,汽笛声长长地鸣叫着,像是某种悠长的叹息。我靠在窗边,看着站台上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父亲就站在那里,没有挥手,也没有说话,只是远远地站着,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我知道,他一定是一夜没睡。

大学的生活,比我想象中要更加五彩斑斓。高大的图书馆,宽阔的草坪,来自天南海北的同学,还有那些学识渊博的教授。我像一块干瘪的海绵,被扔进了知识的海洋,拼命地吸收着一切。

我申请了最高额度的助学贷款,又找了好几份兼职。发过传单,做过家教,在食堂帮过厨。每天的时间,被我安排得满满当当。我很少给自己留出休息的时间,因为我一停下来,脑海里就会浮现出父亲那张苍白的脸,和他胳膊上那个细微的针孔。

每个月,我都会把兼职挣来的钱,一分不差地寄回家。然后在电话里,轻描淡写地告诉他们,这是我拿到的奖学金。

母亲总是在电话那头念叨:“你别太累了,钱够用,你爸现在厂里效益好,工资高。”

我知道她在说谎。就像我当初说那是奖学金一样。我们都在用各自的方式,维持着一个脆弱的平衡。

我和父亲的通话很少。每次打电话回家,总是母亲接。偶尔父亲接了,也只是问几句“钱够不够花”“冷不冷”,然后就把电话递给母亲。我们之间,似乎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那件事,成了我们心照不宣的秘密,谁也不愿去触碰。

大一的寒假,我没有回家。我告诉他们,学校有项目,我要留下来帮忙。其实,我只是找了一份在餐厅端盘子的全职工作。我想多挣点钱,我想在过年的时候,给他们寄一笔多一点的钱。

除夕夜,餐厅里人声鼎沸。客人们推杯换盏,欢声笑语。我端着沉重的餐盘,穿梭在热闹的人群中,感觉自己像一个局外人。窗外,是漫天的烟火,一朵朵在夜空中绚烂地绽放,又迅速地凋零。

手机响了,是母亲打来的。

“儿子,过年好啊。”母亲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妈,过年好。”我的鼻子有点酸。

“你爸在你旁边吗?让他接个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了父亲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喂?”

“爸,过年好。”

“嗯……好。”他顿了顿,又说,“在那边……还习惯吗?”

“挺好的,爸。都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

又是沉默。我们父子,似乎永远也学不会如何表达情感。我们只会用沉默,来掩盖那些翻涌在心底的话语。

“爸,你……身体还好吗?”我终于问出了那句我一直想问的话。

“好着呢,壮得像头牛。”他的声音听起来洪亮了一些,像是在刻意证明什么。

挂了电话,我一个人走到餐厅的后巷。冷风吹在脸上,像刀子一样。我抬头看着那片被烟火照亮的天空,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很快就在寒冷的空气里结成了冰。

时间就像指缝里的沙,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大三。

这两年里,我靠着贷款和兼职,不仅还清了第一年的学费,还攒下了一些钱。我不再需要家里寄生活费,甚至每个月还能给家里寄回去一些。

父亲似乎也“接受”了我已经独立的现实。他在电话里,不再问我钱够不够花,而是开始问我,毕业后有什么打算。

大三的暑假,我回家了。两年没见,家里的一切,似乎都没变,又似乎都变了。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枝叶更加繁茂了。母亲的头发里,白发更多了。

父亲看上去,精神比我离家时好了很多。脸色红润了,人也胖了一点。他不再去那个机械厂了,在小区门口找了个看大门的活。虽然工资不高,但清闲,不用再熬夜加班。

他看到我,露出了一个有些生硬的笑容。“回来了。”

“嗯,回来了。”

那天晚上,母亲做了一大桌子菜。父亲破天荒地拿出了一瓶白酒,给我和他的杯子里都倒上了。

“长大了,能陪我喝点了。”他端起酒杯,和我碰了一下。

清澈的酒液,在灯光下微微晃动。我看到他端着酒杯的手,那是一双布满了老茧和伤痕的手。手指的关节有些粗大,指甲缝里,似乎还残留着经年累月的油污。就是这双手,撑起了我们这个家,也撑起了我的未来。

我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烧得我胃里一阵阵发烫。

那晚,父亲喝了很多。他的话也多了起来。他讲他年轻时候的事,讲他和我母亲是怎么认识的,讲我小时候的糗事。他的脸上,一直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轻松的笑容。

我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地给他添上酒。

酒过三巡,他忽然看着我,眼神有些迷离。“儿子,你……怪我吗?”

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我摇了摇头,喉咙有些发堵。“不怪。”

“那就好……那就好……”他喃喃自语,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大口。然后,他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母亲拿来一条毯子,轻轻地盖在他的身上。她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心疼。“他这两年,心里一直憋着这件事。今天,算是说出来了。”

我看着趴在桌上,发出轻微鼾声的父亲,心里五味杂陈。

暑假很快就结束了。我又要返校了。

临走前,我整理行李。母亲帮我把我穿旧的几件衣服叠好,絮絮叨叨地嘱咐着我。

“这本《高等数学》,你还要带回去吗?都学过了吧?”母亲从我的书架上抽出一本书。

那是我大一时的课本,因为经常翻看,书页已经有些卷边了。

“带着吧,有时候可能还要查查。”我说。

母亲把书递给我,让我夹在行李箱里。

我接过书,下意识地翻了翻。就在这时,一张纸条,从书页的缝隙里,轻轻地飘落了下来。

那是一张很普通的,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纸。纸张已经有些泛黄,上面有几道清晰的折痕。

我弯腰,捡起了它。

纸条上,是父亲那熟悉的,有些笨拙的字迹。笔画很重,像是要刻进纸里一样。

上面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儿子,爸没本事,你别学我。”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巨手猛地攥紧了。那一瞬间,我几乎无法呼吸。

这张纸条,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是三年前,我离家去上大学的时候吗?是他把那个装着学费的信封放在桌上之后,又偷偷塞进我书本里的吗?

我拿着那张薄薄的纸条,手却抖得厉害。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深深地烙在我的心上。

“爸没本事,你别学我。”

这是怎样一种深沉的爱,和怎样一种卑微的期盼?他用自己的血,为我铺就了一条通往未来的路,却又在路的起点,小心翼翼地叮嘱我,不要回头看,不要学他这样。

他怕我因为他,而对这个世界感到失望。他怕我因为他,而背上沉重的枷D锁。他用他那笨拙的方式,告诉我,要飞得更高,走得更远,去过一种和他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我转过身,看向窗外。父亲正蹲在院子里,修理着他那辆看了十几年大门后,终于可以骑得不那么频繁的二八大杠自行车。阳光照在他的背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他的动作,依旧是那么专注,那么认真。

我忽然想起,小时候,我骑着一辆带辅助轮的小自行车,在院子里歪歪扭扭地学车。我一次次地摔倒,膝盖磕得青一块紫一块。我哭着喊着,说不学了。

是父亲,走过来,把我扶起来。他没有安慰我,只是指着那辆自行车,对我说:“站起来,继续骑。摔倒了,就再站起来。看着前面,别看脚下。”

我看着他,眼泪流了下来。我没有哭出声,只是任由那滚烫的液体,划过我的脸颊,滴落在那张泛黄的纸条上,洇开了一小片水渍。

母亲看到我哭了,慌了神,“怎么了这是?要走了,怎么还哭了?”

我摇了摇头,把那张纸条,小心翼翼地,重新折好,放进了我的钱包里,最贴近心脏的那个夹层。

然后,我提起行李箱,走到院子里,走到父亲的面前。

“爸。”我叫他。

他抬起头,看到我眼圈是红的,愣了一下。“怎么了?”

我没有回答,而是蹲下身,从他手里拿过那个扳手,学着他的样子,拧紧了那颗松动的螺丝。

“我来吧。”我说。

他看着我,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动。他没有再和我争,只是默默地看着我。

阳光很暖,照在我的身上。我能闻到,空气中,有青草的味道,有泥土的味道,还有父亲身上那股熟悉的,混杂着汗水和铁锈的味道。

我知道,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有些重担,必须自己扛。但我也知道,无论我走多远,飞多高,我的身后,永远站着一个沉默的男人。他或许没有多大的本事,但他给了我他所能给的全部。

这就够了。

我站起身,把扳手还给他。

“爸,我走了。”

“嗯。”他点了点头,站起身,拍了拍我肩膀上的灰,“路上小心。”

我拉着行李箱,走出了那个我生活了十八年的小院。这一次,我没有回头。

因为我知道,我不用回头,他也一定在那里。

我走在通往车站的路上,阳光穿过路两旁的树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我走在光影里,一步一步,走得无比坚定。

我的钱包里,揣着一张泛黄的纸条。

我的心里,也装着一个沉甸甸的,却又无比温暖的秘密。

我知道,从今往后,我将带着这份秘密,这份爱,勇敢地,坚定地,走下去。

不回头,也绝不辜负。

来源:张小凡动画一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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