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辞职那天,王总眼眶泛着红光,紧握着我的手,哀求着说:“项目离了你,根本撑不住。”
辞职那天,王总眼眶泛着红光,紧握着我的手,哀求着说:“项目离了你,根本撑不住。”
我只是淡然一笑,脑海里却闪回他千方百计想让我放弃年假的模样——当初他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许诺给我两万块奖金;还有他在全员大会上,把我凑夜加班弄出来的成果都揽给那个唯唯诺诺的林悦;更别说,我开始按时下班后,他在办公室里气急败坏地朝我拍桌子的情形。
可他哪知道,我手中握着的,远不只是那一张辞职信那么简单。
“苏晚,这个项目,只有你扛得住。”
会议室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空气仿佛被抽干一般凝重。
总监王建峰站在投影幕前,双手撑着桌面,目光如炬地盯着我。
他口中的“天穹计划”是公司今年最关键的战略项目,看似气势磅礴,实则是个棘手无比的烫手山芋,时间紧迫,任务艰巨,技术挑战几乎全是难啃的骨头。
而我,苏晚,则是部门公认的技术骨干,这些硬骨头历来都是我啃下的。
我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神色难掩迟疑。
不是我扛不起,而是我不愿意——至少现在不想。
五年的时间,我如同上紧了发条的陀螺一样日复一日地高速运转,累积了五年的疲惫。
今年,我终于下定决心,给自己放个假,好好喘口气。
三亚的机票和五星级酒店的住宿,我提前三个月就订好了,打算带年迈劳累了一辈子的父母去看看海。
这是他们常年挂在嘴边的心愿,也是我无数次答应却一次次推迟的承诺。
王建峰看得出我的踌躇,会议一结束,便把我单独拉到一边。
他收起了刚才严肃的面孔,换上了一副刻意低沉而“真诚”的神情:“小苏,我知道你假期都已经安排好了。
但你要想,公司现在的状况你也清楚,‘天穹计划’可是老板亲自盯的重点项目,完成了,整个部门的位置都会大不一样!这是你证明自己能力的黄金机会!”
我没吭声,只默默看着脚尖,心里对这套老调太熟悉了,每一次被压榨,他都用“最好的机会”来绑架我。
见我无动于衷,他继续抛出杀手锏:“你只要把假期取消回来,安心把项目做好,我保证,项目奖金你拿最大的份额,绝对是最高的!另外,我个人还会再包两万块红包,算是赔偿你的假期!王建峰的话,绝对算数!”
他拍拍胸口,目光炯炯,好像那笔钱马上就能砸到我桌上似的。
两万块。
整整一个月的工资。
我承认,心里还是动摇了。
在大城市扎根生存,每一分钱都要掰开揉碎地精打细算。
我想到了爸妈,想到高昂的房租,想到那个遥不可及的首付款。
对升职和加薪的渴望,就像一只无形而尖锐的手,紧紧掐住我的咽喉。
也许,爸妈的旅行计划可以推迟到明年。
毕竟工作机会错过了,可能就再也没有了。
我内心激烈地挣扎着,反复权衡了足足一分钟,最终还是无奈地向现实妥协。
在王建峰的注视下,我掏出手机,打开了航旅APP。
找到那张机票订单,手指在“退票”按钮上停留了片刻,终于按下去。
就在那一刻,屏幕上跳出一行冷厉刺骨的红字:“扣除手续费1288元”。
心头顿时像被针尖狠狠刺了一下,疼得无法呼吸。
看着我,王建峰脸上绽放出一抹满意的笑容,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肯定:“干得漂亮,小苏!我就知道你最有大局观!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的!”
我勉强挤出一个连哭都比这个更容易的扭曲笑容,转身给家里拨了电话。
电话那头,妈妈掩饰不住的激动声音传来:“晚晚啊,东西已经都准备好了,你爸还特地买了新游泳裤,就等你回来呢!”
我握紧手机,指关节绷得发白,内心的复杂情绪像潮水般翻滚,却全都咽了回去。
用尽力气挤出平稳的语调说:“妈,对不起,公司临时来了个紧急项目,我……这次回不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
终于,妈妈小心翼翼地说:“没关系,没关系,孩子,工作重要,工作最重要。”
听着她勉强的安慰,我的鼻子一阵酸楚,眼泪几乎夺眶而出。
挂断电话后,我望着办公室外那灰蒙蒙的天空。
那人绘制的公司蓝图美得让人心醉,我却没想过脚下一不小心,就会坠入深渊。
接下来的时间,我成了公司里的“隐形人”。
每天七点进办公室,凌晨两点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
那张人体工学椅,成了我唯一的陪伴。
办公桌上的外卖盒子堆成小山,速溶咖啡包装袋散落满地。
我像孤军奋战的战士,在密密麻麻的代码丛林里奋力拼杀,成功解决了项目中最复杂的并发和数据加密难题,敲下了数万行只有我能看懂的核心代码。
与我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同组的林悦。
她简直像整个项目组的“吉祥物”,每天华丽打扮,准时踩点到办公室,工作重点却全在如何提升士气。
比如,下午三点准时为大家送上精致的下午茶;比如,在办公室里举着手机转一圈,拍摄一堆大家乐呵呵努力工作的照片,P得美美地发到工作群里;再比如,把我零散凌乱的技术文档和进度报告,重新整理成一份词藻华丽的“项目周报”,包装得光鲜亮丽,直接递给王建峰。
王建峰每次都会对她的形式主义赞赏有加。
他还会在工作群中特意@林悦:“小林你做得太棒了,这种积极主动的态度值得大家学习!项目总结和汇报也该这样,一针见血,重点突出!”
而我那些真正解决技术难题的突破成果,却被她的花拳绣腿淹没,连半点波澜都激不起。
那天,林悦端着一杯手冲咖啡,步履轻盈地走到我工位旁边,声音甜得让人觉得快要融化了:“晚姐,辛苦了。
王总说,技术上的事情你多操心,像统筹协调和向上汇报这样的杂活儿,他让我来帮你分担。”
她嘴上说着“帮忙分担”,可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我摸不透的复杂光芒。
我当时累得头昏眼花,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勉强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嗯”字应付过去。
我当时真是太天真了,以为只要在技术领域做到极致,功劳自然就会属于我。
殊不知,我还在代码的世界里披荆斩棘,她早已在茶水间的汇报会上运筹帷幄,掌控全局。
项目的第一阶段,靠着我们团队拼命奋战,居然提前成功上线。
用户数据爆炸式增长,远远超出了公司的所有预期。
“天穹计划”瞬间摇身一变,成为全公司炙手可热的明星项目,风头无两。
公司特地在季度总结大会上,专门留出了一大块篇幅,来庆祝“天穹计划”的辉煌成果。
高层领导们悉数莅临,整个会场里,人人都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作为部门代表,王建峰意气风发地走上讲台。
他手里握着的PPT,正是林悦一手操刀制作的,精美非凡,每一页都用加粗字体和上扬箭头,彰显项目的巨大成功。
他激情澎湃地讲了整整十五分钟,最后进入了表彰环节。
“我们的项目之所以能取得如此辉煌的成果,”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铿锵有力,“首要感谢的当然是林悦!她作为项目的协调人,展现了卓越的统筹规划和资源协调能力,是整个项目的中坚力量!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天穹计划’!”
随着话音落下,聚光灯瞬间打在了林悦身上。
她穿着一袭端庄大方的香奈儿套装,缓缓站起,脸上化着精致妆容,带着灿然微笑,优雅地向四周鞠躬,坦然接受着雷鸣般的掌声。
而我,这个真正搭建起项目骨架,解决了所有核心技术难题的缔造者,却只能在他最后一句轻描淡写的“感谢项目组全体成员的辛勤付出”中,被草草带过。
我坐在台下那不起眼的角落,目光定定地盯着荧幕上不断滚动的开发人员名单。
我的名字,排得极靠后,字体小得几乎无法辨认。
那一刻,整个会场热烈的掌声宛如无数无形的巴掌,一记接一记,狠狠地扇在我的脸上。
那种火辣辣的疼痛,一直灼烧着我的心。
我觉得自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一个被榨干了所有价值,随后又被随意抛弃在暗角里的、残破的工具而已。
我的心血,成了她功劳簿上最耀眼的一笔,而我,连个正经名字都挂不上。
庆功会结束的那一刻,我如脱兔般冲向了王建峰的办公室。
我一定要问清楚,我的奖金,我那两万元的红包。
这本该是属于我的,是我以父母的期望和自己的健康为代价,换来的真金白银。
我深吸一口气,轻轻敲响了他办公室的门。
“进来吧。”
王建峰得意洋洋地靠坐在老板椅上,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正接着一个恭贺的电话。
他看到我,眼神中却流露出明显的不耐烦,挥手示意我先别动。
我像根木头一样,站在他办公室里,足足十分钟动弹不得。
电话终于挂断,我才鼓起所有勇气,战战兢兢地开口:“王总,关于那个……项目奖金的事情……”
他半睁着眼皮随意瞥了我一眼,脸上写满了“你怎么这么没耐心”的轻蔑,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茶几旁,开始摆弄起那套精致的紫砂茶具。
“小苏啊,奖金的事情早就递交上去了,流程走起来需要时间。”他一边仔细清洗茶叶,一边懒洋洋地说,“你得眼光放远点,别总盯着眼前的这点蝇头小利。
踏实干活,第二阶段任务更重,我很看好你。”
他的每一个字句都像是在念官方套话,满满的敷衍意味扑面而来。
最让我心凉的,是他压根没提那两万块个人红包,仿佛那根本只是我一厢情愿的幻想。
茶香袅袅地弥漫在他的办公室里,在那浓郁的大红袍香气映衬下,我的追问显得格外尴尬,就像是个上门讨债的讨厌鬼。
他始终没正眼看我,目光死死盯着电脑屏幕。
我眼睛一转,瞥见了屏幕上的邮件标题——“关于王建峰同志晋升公司副总裁的提名公示”。
我顿时明白了。
一股冷水从头到脚瞬间泼泼洒洒浇了下来,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彻底凉透。
他的那句“不急”,宛如一把钝刀,在我心里反复割刮,虽无鲜血流出,却痛彻骨髓。
我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他的办公室,全身麻木,思绪混乱如雾。
当我经过茶水间门口的拐角时,隐约听见他压低声音,却依然藏不住得意的笑声。
他正和另一部门的总监通电话,似乎是在自夸自己如何玩弄手段。
“老李,我告诉你,管理人手就得有一套。
我们部门那个苏晚,技术没得说,但就是个死古板的老实人。
我嘴巴一抖,说有两万块奖金,她就乖乖撤销了假账,整整一个月没日没夜地拼命干,你看,项目顺利完成了吧?”
电话那头似乎回应了些什么,王建峰笑得更肆无忌惮。
“什么成本?哪里会有两万块!我就是这么一说而已。
这样的人,好用又便宜!”
“便宜!”
这两个字如同雷霆炸响,在我脑海里炸得支离破碎。
原来,我所有的付出、所有的牺牲、所有的隐忍和委屈,在他眼中,不过是“好用便宜”的廉价工具。
我无力靠在冰冷硬邦邦的墙壁上,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这震颤不是源于恐惧,也并非源于委屈。
而是被背叛、被愚弄、被践踏后,从内心深处涌现出的,彻骨冰冷的怒火。
我悄无声息地将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毫不犹豫地轻轻一按,录音键便被激活。
我把手机紧贴着墙壁,捕捉到他身后那些话语,字字句句毫无遗漏地被忠实录下。
原来,我那被他视作“任劳任怨”的付出,在他眼里不过是“廉价又好用”的工具,那一刻,我心底最后一丝“职场圣母”的幻想轰然崩塌。
第二天一早,我难得用心化起了精致的淡妆,穿上那条一直舍不得穿的全新连衣裙,脚踩高跟鞋,准时地走进了办公室。
路过我的工位,同事们纷纷投来惊愕与赞叹的目光。
“哇,晚姐,今天怎么这么美!”有人忍不住惊呼。
“苏晚,你这是要去约会吗?”另一人半开玩笑地问。
我只是淡然一笑,轻轻点头,未作任何解释。
我坐下打开电脑,像往常一样按照流程处理着工作,但此刻,我的心态已经天翻地覆。
那些曾被我视为紧急得仿佛天地崩塌的任务,如今看来,无非就是一行行冷冰冰的代码。
时间到了下午六点整,下班铃声准时响起,刺破办公室的静谧。
我敲下最后一个句点,认真保存文档,关闭电脑,拿起包包,起身离开。
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一丝拖延,也没有分毫怠慢。
不远处,正和林悦热火朝天地谈笑风生的王建峰见状,话语戛然而止,愣神地皱紧了眉头。
我们部门有着不成文的规矩:领导还未离开,员工不可擅自下班,尤其是在项目紧张的攻坚阶段,加班到九点十点都属常态。
我第一个准时收工的举动,就像往平静湖面丢下一颗沉重炸弹。
所有人的手头工作顿时停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我,然后又带着敬畏的神情转向王建峰。
我感受到他那如火焰般炙热的注视,却未回头分毫。
一步步走到打卡机前,我淡定地按下指纹。
“嘀”一声响亮且清脆,回荡在寂静的走廊。
转身离开瞬间,手机震动了一下。
王建峰在工作群里发出意味深长的一句话:“项目二期时间紧任务重要,希望大家都能具备主人翁精神,主动承担更多责任!”
他配上的那个撸袖子奋力拼搏的表情包格外刺眼。
群里顿时鸦雀无声。
我不为所动,径直迈出了公司大门。
半小时后,我在朋友圈晒出一张健身房跑步机上的自拍,汗水湿透了发丝,但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文字配文写道:“健康生活,从我做起。”
发出不满一分钟,王建峰的头像在我的点赞名单中忽明忽暗闪烁。
最终,却只留下若即若离的沉默。
我把手机关机,调高了跑步机的速度,让汗水无情地冲刷走所有积攒的疲劳和愤懑。
我按时打卡,仿佛成了他设计剧本里摆设,按下了暂停键,而我,决心成为那个重新撰写故事的作者。
这般日子一连持续了好几天。
每天我准时上下班,工作时间内高效完成所有任务,绝不多停留一秒钟。
王建峰看我的目光愈发冰冷,但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我的借口。
直到周五的下午。
项目二期开发过程中,线上突然爆发了一个棘手得令人头疼的技术难题,一个极为复杂的bug,导致部分用户无法登陆。
而这问题,偏偏需要我之前写过的核心模块进行扩展和修补。
下午五点五十,距离下班还有十分钟。
王建峰直接打来了我的座机。
“苏晚,过来我办公室一趟。”他的声音冰冷得几乎让人窒息。
我走进他的办公室,他指着电脑屏幕,脸上的表情严肃得像临刑受审。
“苏晚,线上出现了紧急bug,影响范围极大,你今晚必须加班解决!”他的语气铁板钉钉,不容反驳。
若是从前,我绝不会犹豫,立马坐下埋头苦干。
但此刻,我只是淡定地盯着他,看似平静地说:“王总,现在是五点五十,距离下班只有十分钟了。”
他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回应,愣了一下。
我接着说道:“根据劳动法规定,安排加班必须提前征求员工同意。
如若这bug必须下班后立刻处理,属于紧急加班,公司应支付双倍加班工资。
而且,现在您必须发出一封正式的加班申请邮件,详细说明加班理由、起止时间,并且抄送HR部门和您的上级领导。”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敲在他的耳膜上。
王建峰的脸色,仿佛坐过山车一般,从苍白渐渐变得通红,最终呈现出暗沉的猪肝色。
他大抵从未想到,我这个他眼中“老实巴交”的人,竟敢跟他谈起劳动法条文。
“苏晚!”他猛地砸了砸桌子,茶杯都被震得跳动起来,“你这是什麽态度?公司养你就是让你跟我抬杠的吗?你难道一点集体荣誉感和责任心都没有吗?”
面对他的怒吼,我毫无惧色。
我依旧冷静地望向他,一字一句道:“王总,我只是按规矩办事。
公司制度和国家法律,我们都应当遵守。
如果您确实觉得这个bug重要到必须紧急加班,请立刻发邮件。
如您认为没有必要,那么我会在明天上班第一时间处理。”
说完,我没有多看他一眼,转身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他压抑的怒气和粗重的喘息声。
从前我怕他失望,而现在我害怕自己连做人的尊严都丢失。
谈钱会伤感情?不,真情反而会伤钱,伤心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当强硬无效,王建峰便开始耍阴招。
周一例会上,他当众给我分配了一个新的任务。
这是一项技术门槛极低,却耗费大量时间、细致繁琐的苦差事——将项目一期所有历史数据搬迁到新服务器,同时还要完成超过百个版本的兼容性测试。
任务的复杂和枯燥程度令人窒息。
更让人咬牙切齿的是,王建峰给这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工作定下了一个荒谬的截止日期——必须在周五下班前全部搞定。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是故意刁难我的阴谋。
如果我未能完成,项目延期的责任自然会被扣到我头上,罪名昭彰。
林悦假装关心地走到我工位旁,脸上满是做作的关怀:“晚姐,王总这人真是的,怎么给你扔这么个活儿?要不我帮你分担点?”她嘴上说帮忙,实则就是王建峰派来盯紧我进度的眼线。
我既没有抱怨,也没有拒绝。
第一天,我没有动手翻那些无趣的数据,而是用项目管理工具,将庞大任务细致拆分成了上百个具体执行步骤。
每一步,我都精准评估了所需人力与时间,借助行业内通用的标准工时数据作参考。
随后,我写了一封长达五页的邮件。
邮件里,没有一丝情绪化的抱怨,全部是冷静理性的分析。
我用数据图表一一佐证,这项任务在规定时间内由我一人独立完成,简直是“mission impossible”。
最后,我提出了两条科学合理的解决方案:
方案一,紧急增派三名工程师共襄盛举,确保能在周五前完工。
方案二,保持现有阵容不变,却请求将项目工期顺延至下下周三。
邮件写完,我点击发送。
收件人是王建峰。
抄送栏则涵盖了项目管理部公共邮箱,以及我们部门的直接领导——技术副总裁张总。
不到十分钟,王建峰办公桌上的电话就急促响起。
我望见他拿起电话,脸上立刻挂满了谦恭的笑容:“喂,张总……”电话另一端不知在说什么,他腰杆不由自主地弯了下来,不停点头:“是,是,张总您放心,我们‘天穹计划’的排期已经周密规划,没有遇到难题,绝不会影响整体进度的……”
结束通话,他阴沉着脸,从办公室走出来,经过我桌旁时,那目光仿佛能将我活生生吞噬。
他想用无法完成的工作量压垮我,我便用专业的态度和科学的依据,教他什么叫规矩,什么是底线。
一计未成,又生一计。
王建峰开始在团队内外散布关于我的各种谣言。
“那个苏晚,自从项目一期成功后,就开始飘了,居功自傲,根本不服管理。”
“加班都快把她逼疯了,一点团队大局意识都没。”
“听说她就是为了那点奖金,天天唠唠叨叨,格局实在太小。”
这些话通过林悦的嘴巴,或他与其他部门经理的闲聊,很快便在公司内部传播开。
一些不了解真相的同事,渐渐地对我冷眼相待,开始有意无意地疏远我。
午饭时间,再也没人向我打招呼,连茶水间里原本热烈的讨论声也因为我的出现瞬间沉寂下来。
那一刻,我仿佛成了整个办公室里孤立无援的孤岛。
我没有试图与任何人争辩,因为我清楚,面对一群被煽动起来的人去解释,只会显得更加愚蠢而无力。
于是,我直接通过微信联系了大学时的老朋友周晴。
来源:武林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