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妻儿早亡,我结婚他没随礼,在酒席结束后,他却一把拉住我

B站影视 电影资讯 2025-03-22 11:08 2

摘要: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村庄的记忆像是被风化的石碑,刻满了二叔曾经的繁华与没落。

"二叔这种人,别指望他随礼了,"家人的话言犹在耳。

酒席上,他孤独地坐在角落,仿佛一个被遗忘的影子。

婚宴结束后,他却一把拉住我的手,眼中有我看不懂的光芒。

"小成,跟我出来一下,我有东西给你,"二叔的声音像是被岁月磨砺过的石子。

01

那年我二十八岁,在县城里的电器厂干了七年,存了点钱,打算娶隔壁大队书记的女儿彩玲。婚期定在阴历八月十五,那时秋收已过,农闲时节,亲朋好友都有空闲来吃喜酒。

乡下办婚礼,繁文缛节一大堆。我爹让我回家帮忙,筹备婚事。那时我已经半年没回村了,踏进老屋,看见父母的白发又多了几分,心里一阵酸楚。

"小成回来了!"母亲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堆满了笑。她放下手中的活计,擦了擦手,小跑着迎上来,上下打量我。"瘦了,是不是在城里没好好吃饭?"

"哪有,厂里伙食好着呢。"我嘴上敷衍,心里知道是自己攒钱太拼命,舍不得吃好的。

父亲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抽烟,见我回来,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回来就好,这婚事可操不得闲心。"

晚饭后,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开始讨论婚礼的事宜。我姐拿出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项开支和需要置办的东西。

"来,看看这份亲戚名单,"母亲推过一张纸,上面写满了名字,"你再看看有没有要补充的。"

我仔细地看着名单,突然发现少了一个人。"二叔呢?我怎么没看到二叔的名字?"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父亲抽了口烟,缓缓吐出烟圈。"二叔那人,怪得很,不爱出门,不合群。说实话,这些年他连个'好'都没跟我说过几句,估计也不会来的。"

"就是,"母亲接过话,"二叔这种人,别指望他随礼了,他过来吃个饭就不错了。"

我姐也跟着说:"村里人都说二叔邪门,自从嫂子和两个娃死了之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听他们这么说,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在我的记忆里,儿时的二叔总是笑呵呵的,会悄悄塞给我糖果,带我去河边摸鱼。

那时候,二婶还在,二叔家的小弟弟小妹妹也都活蹦乱跳的。

"不管怎样,还是要请二叔来,"我坚持道,"礼数不能少。"

父亲点点头,算是默许了。"你明天亲自去趟二叔家吧,毕竟是你的婚事。"

第二天一早,我就朝着村西头二叔家走去。二叔家的小院比我记忆中的更加破败,院墙上的土都剥落了,露出里面的石头和砖块。

庭院里杂草丛生,只有一小块地方种着几棵蔬菜,想来是二叔自己吃的。

我敲了敲门,半天没人应声。正当我准备离开时,门"吱呀"一声开了。

二叔站在门口,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的一样深。他身上的衣服破旧发白,但却很干净,看得出是常洗的。

"小成?"二叔的声音沙哑,眼神中透着一丝惊讶。

"二叔,我来看看您。"我有些局促地站在院子里。

二叔点点头,侧身让我进屋。"进来坐。"

屋里简陋得很,一张木桌,两把椅子,角落里一张单人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墙上挂着一个黑白照片,上面是年轻时的二叔一家四口,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除此之外,屋子里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二叔,我下个月十五要结婚了,特意来请您去喝喜酒。"我从兜里掏出请柬,递给二叔。

二叔愣了一下,接过请柬,轻轻摸了摸上面烫金的"喜"字,目光变得柔和。"长大了,都要成家了。"他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嗯,在县城找了个姑娘,家里条件挺好的,人也温柔。"我的话里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骄傲和羞涩。

二叔把请柬小心地放在桌上,起身到灶台前,给我倒了杯水。"喝点水。"

我接过水杯,感觉到二叔的手指粗糙得像砂纸。"二叔,您别客气。"

二叔在我对面坐下,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小时候你最爱来我家玩,记得吗?"

我点点头,回忆涌上心头。"记得,那时候小弟小妹还在,我们一起捉蚱蜢,掏鸟窝。"

二叔的眼神瞬间变得黯淡,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是啊,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我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屋子里一时陷入沉默。最后,我站起身说:"二叔,那我先回去了,您要是有空,十五那天一定要来啊。"

二叔点点头,送我到门口。就在我转身要走的时候,他突然叫住我:"小成。"

"嗯?"

"祝你新婚快乐。"二叔的声音里带着我听不懂的情绪,像是祝福,又像是怀念。

我笑着道谢,离开了二叔家。走在回家的路上,我回头看了一眼,二叔依然站在门口,孤零零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02

回到家,母亲问我:"二叔怎么说?会来吗?"

"我把请柬给他了,他没说不来。"我如实回答。

"那就是会来了,"父亲在一旁说,"你二叔这人,话不多,但答应的事从不失信。"

"爹,二叔为什么变得那么孤僻?小时候他不是这样的啊。"我忍不住问。

父亲放下手中的活,叹了口气。"都是那场火害的。那年你才七八岁,可能记不太清了。"

"什么火?"我虽然有些印象,但具体的情况确实记不清了。

母亲在一旁插话:"那场火把你二叔的家烧得精光,二婶和两个孩子都没逃出来。二叔当时在田里干活,回来时已经晚了。"

"那时候你二叔可是村里数一数二的能人,"父亲继续说,"会木工,会盖房,还会算账。村里人有什么难事都找他帮忙。娶的媳妇也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勤快人,生了一双儿女,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谁知道,祸事说来就来,一把火不仅烧了房子,还烧没了一家人的幸福。"

我默默地听着,心里五味杂陈。"那后来呢?"

"后来啊,"父亲的声音低沉下来,"二叔就变了,整天闷不做声,村里人说话他也不接茬。慢慢地,大家都不愿意和他打交道了。有些老人还说二叔命硬,克亲克友,犯了煞气。"

"那都是封建迷信!"我有些生气地说。

"谁说不是呢,"母亲轻声说,"可是乡下人就这样,一旦有了这种说法,想洗都洗不掉。你二叔也不争辩,就自己一个人过,这一过就是二十年。"

"真可怜。"我叹息道。

"所以啊,"父亲拍拍我的肩膀,"你要是真的关心二叔,婚礼那天多照顾照顾他。别人不理解,咱自家人得明白,他是长辈,是亲人,不能冷落了。"

"我知道了,爹。"

接下来的日子,我忙着张罗婚事,几乎没时间想其他的事。彩玲从县城来看我,我们一起去镇上添置新家具,买结婚用的被褥和日用品。

她性格开朗,很讨父母喜欢,每次来都给父母带点小礼物,一家人其乐融融。

婚礼前一天,大伯和三叔也赶来帮忙。我们忙着搭灶台,摆桌椅,贴喜字。村里的婆姨们来帮着包水饺,做点心,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

"二叔呢?怎么没见他来帮忙?"我问正在院子里搭帐篷的父亲。

父亲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摇摇头:"我去叫了,他说身体不舒服,今天先歇着,明天一准来喝喜酒。"

"他是不是不舒服啊?要不要去看看?"我有些担心。

父亲摆摆手:"别管他,他那人就这样,不爱凑热闹。明天来就行了,别打扰他清静。"

虽然父亲这么说,但我心里总有些惦记。可是忙着婚事,也确实抽不开身去看二叔。

八月十五这天,天气格外晴朗。院子里早早地架起了大锅,村里的厨师们忙着准备酒席。院子外搭起了红色的帐篷,一排排桌椅整齐地摆放着,桌上铺着红色的桌布,显得喜气洋洋。

清晨,我就被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吵醒。按照村里的习俗,迎亲队伍要趁早出发,在太阳还没升高之前把新娘接回来

我穿上新买的西装,站在院子里等着伴郎们,准备出发去接彩玲。

临走前,我特意跟父亲交代:"爹,二叔要是来了,您多招呼招呼他。"

"知道了,"父亲点头,"你安心去接新娘吧,这边有我们呢。"

接亲的路上,一路喧闹欢笑,伴郎们起哄闹腾,逗得路边看热闹的村民们哈哈大笑。

到了彩玲家,按照习俗,我还要闯关答题、喝交杯酒、和彩玲一起给她父母敬茶,程序繁琐但充满仪式感。

等我们把彩玲接回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院子里的宾客已经陆陆续续到齐,十几桌酒席满满当当的,喜庆声充满了整个院子。

我站在门口迎接宾客,彩玲穿着红色的嫁衣,站在我旁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亲朋好友陆续到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送上祝福和礼金。

正当我在招呼一位远房亲戚时,突然看见二叔独自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外套,显得与喜庆的气氛格格不入。二叔手里空空如也,看样子确实没带礼品或红包

"二叔来了!"我连忙迎上去,握住他的手,"快请进,里面坐。"

二叔点点头,脸上带着几分拘谨。他看了看我身边的彩玲,勉强笑了笑:"新娘子真漂亮。"

彩玲也懂事,立即弯腰行礼:"二叔好。"

我把二叔带到一张桌子前,让他坐下。"二叔,您先坐,我去招呼其他客人,一会儿再来陪您。"

二叔低声说:"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03

我转身去招待其他客人,但心里总惦记着二叔。

过了一会儿,我偷空去看二叔的情况,发现他独自坐在角落的桌子上,面前的酒杯和菜碟几乎没动,周围的座位空荡荡的,没人愿意和他同桌

更让我难过的是,还听到有人在背后议论:"二叔来干嘛啊?连礼都没随,别是来蹭吃喝的吧?"

"你不知道啊,他这人邪门得很,自打他媳妇孩子死了,村里办喜事他从来不去,这次也不知道抽什么风。"

"听说是命硬,克妻克子,现在怕是连亲戚都要克。"

我心里一阵发堵,想过去理论,但看到二叔平静的表情,又不好发作。大喜的日子,不能因为这些闲言碎语坏了气氛。

等我忙完手头的事,专门去给二叔倒了杯酒,坐在他旁边陪他聊天。"二叔,您多吃点,别客气。"

二叔缓缓点头,抬手和我碰了一下杯。"小成,恭喜你。"

"谢谢二叔。"我看着二叔满是皱纹的脸,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你媳妇不错,人厚道。"二叔简短地评价道。

我点点头,正想说些什么,又有客人来了,我只好再次离开。

整个婚宴过程中,二叔一直默默地坐在那里,几乎没怎么吃喝,也没和其他人交流。看着他孤独的背影,我心里泛起一阵愧疚。

婚宴进行到一半,按照习俗,新郎新娘要挨桌敬酒。来到二叔桌前,我和彩玲双手捧杯,向二叔深深鞠躬。

"二叔,我敬您一杯,谢谢您百忙之中来参加我的婚礼。"我诚恳地说。

二叔站起身,也端起酒杯。"小成,从小看你长大,今天你成家立业,我很高兴。"他说着,一饮而尽。

这可能是我听过二叔说的最长的一段话了。我有些感动,也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彩玲也懂事地向二叔敬酒,,二叔笑着点头,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一时间看起来年轻了几岁。

敬完酒,我想多陪二叔说几句话,但其他桌的客人都在等着,我只好依依不舍地离开,继续下一桌。

不知不觉,婚宴已近尾声。一些远房亲戚和村里的老人开始告辞离开。我和彩玲忙着送客,不停地向每一位离去的客人道谢。

这时,大伯过来对我说:"小成,咱们清点一下随礼吧,免得搞混了。"

按照村里习俗,婚礼结束后要当场清点随礼,以便日后有红白喜事时回礼。我点点头,跟着大伯回到屋里,开始一一打开红包,登记在本子上。

"大伯家随了两千,三叔家一千五,李伯家八百..."母亲念着,我姐记在本子上。

"老二没随礼?"大伯皱眉问。

"没有,"父亲摇头,"他那情况,能来就不错了,别勉强他。"

我默默点头,心里想着,二叔常年独居,生活清苦,怎么可能有多余的钱随礼呢?

清点完毕,母亲松了口气:"总算没差错,这次亲戚朋友随的礼都不少,小成你和彩玲的新家可以好好置办了。"

我和彩玲相视一笑,心里满是感激。虽然我们在县城有工作,日子过得去,但置办新家确实是笔不小的开支,亲友们的随礼帮了大忙。

随礼清点完毕,宾客也差不多都散了。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几个帮忙收拾的村民。我和彩玲站在门口,向最后离开的客人道别。

"累了吧?"我看着彩玲问。她从早上起就一直穿着繁重的嫁衣,站了一整天,脸上难掩疲惫。

彩玲摇摇头,勉强笑道:"还好,就是有点渴。"

"我去给你倒杯水。"我刚要转身,却被人拉住了手臂。

回头一看,是二叔。我有些惊讶,因为刚才忙着送客和清点随礼,没注意到二叔还没离开。

"二叔,您还在啊?"我笑着问。

二叔的表情有些复杂,眼神中带着我看不懂的情绪。"小成,你跟我出来一下,有东西给你。"他说话的声音很低,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我有些不解,但还是跟着二叔走出了院子。彩玲见状,体贴地说:"你们先聊,我去帮忙收拾一下桌子。"

二叔领着我走到院子外一个僻静的角落。夕阳西下,二叔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他站在那里,背对着我,肩膀微微颤抖。

"二叔,怎么了?"我关切地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二叔这么激动。

二叔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包,递给我。"这是我给你的一点心意,不多,但也是祝福。"

04

我愣住了,没想到二叔竟然准备了红包。看这红包的厚度,里面显然不是几百块钱那么简单。我心里一惊,连忙推辞:"二叔,您这是干什么,您来就是最大的心意了,这钱我不能要。"

二叔坚持把红包塞进我手里:"拿着,这是我这些年攒下的,本来也没处花。你刚成家,正用钱的时候,拿去添置点东西。"

我感到一阵愧疚和不安:"二叔,您自己日子也不宽裕,这钱..."

"别废话,"二叔打断我,语气难得地强硬,"我一个人,花不了多少钱。你是我看着长大的,给你是应该的。"

看着二叔坚定的眼神,我不好再推辞,只好接过红包:"谢谢二叔,您的心意我记下了。"

二叔摆摆手,似乎不想多谈这个话题。他望着远处的山峦,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小成,你还记得小时候经常来我家玩吗?"

"记得,"我点头,儿时的记忆涌上心头,"小弟和小妹总带我去村后的小河捉鱼,二婶做的糖饼,我现在想起来还觉得香。"

二叔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你二婶那人,心善,最见不得孩子受委屈。那时候你爹娘忙着下地干活,没时间照顾你,你二婶就常把你接过去。她总说,都是一家人,孩子不分彼此。"

我没想到二叔会突然提起这些往事,心里一阵感动。确实,小时候二叔家就像我的第二个家,每次去都有好吃的,有玩伴,二叔和二婶对我也极好。

"你小时候最爱吃你二婶做的糖饼,每次来都缠着她做。"二叔继续说,眼中带着回忆的光芒,"有一次,你二婶病了,高烧不退,你来了说想吃糖饼,她硬是挣扎着起来给你做。我拦都拦不住。"

听到这里,我鼻子一酸,眼眶有些湿润。那些已经模糊的童年记忆,在二叔的讲述中变得清晰起来。

"后来,火灾之后,你还小,可能记不清了。"二叔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难以掩饰的痛苦,"那次火烧得太快,我下地回来的时候,屋子已经塌了大半。邻居们都来帮忙救火,但还是晚了..."

我不忍心听二叔继续回忆那段痛苦的往事,连忙打断他:"二叔,别想那么多了,都过去了。"

二叔摇摇头:"不,有些事情不能忘。小成,这些年,我一个人住,没人说话,就常常想起从前的事。你二婶和孩子们走了,我也没了活下去的念头。但每次看到你,看到你健健康康地长大,考上了中专,找到了好工作,我心里就有点安慰。"

我震惊地看着二叔,没想到我在他心里竟有这样的位置。

"这些年,村里人怎么说我,我都知道。说我命硬,克妻克子;说我怪,不合群。"二叔苦笑一声,"我也不辩解,随他们去说吧。反正我这一生,该经历的痛苦都经历了,还怕这些闲言碎语?"

"二叔..."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感到一阵心疼。

"小成,我今天来,就是想看看你结婚,看看你幸福的样子。"二叔拍拍我的肩膀,"你二婶和孩子们在天上,也会为你高兴的。"

说完,二叔转身就要离开。我连忙叫住他:"二叔,天色不早了,您留下来吃晚饭吧。"

二叔摆摆手:"不了,我回去还有点事。你好好招待客人吧。"

"那我送您回去。"我坚持道。

"不用,又不远,我自己走得动。"二叔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背影在夕阳下显得异常孤独。

我站在原地,看着二叔渐渐远去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

手中的红包沉甸甸的,像是压着什么。

回到院子里,彩玲迎上来问:"二叔有什么事吗?"

我把红包递给彩玲看:"二叔给了这个。"

彩玲接过红包,有些惊讶:"挺沉的,里面是什么?"

"应该是随礼钱吧。"我说,"二叔这人,嘴上不说,心里装着呢。"

彩玲笑了笑:"二叔人挺好的,就是不爱说话。我看他一个人挺可怜的,有空咱们去看看他。"

"嗯,等忙完这几天,我就去看他。"我点头答应。

这时,母亲走过来问:"二叔走了?"

"嗯,说家里还有事。"我回答。

"二叔给了这个,"彩玲把红包递给婆婆,"挺重的。"

05

母亲接过红包,掂了掂,惊讶地说:"真想不到二叔还随礼了。这红包沉甸甸的,里面是啥?不会光放了个砖头吧?"说完,她自己先笑了起来。

"妈,你说啥呢,"我有些不满,"二叔怎么会这么做。"

"我开玩笑的,"母亲连忙解释,"走,咱们进去看看。"

我们回到屋内,母亲把红包放在桌上,看了看我:"小成,你拆吧,毕竟是给你的。"

我点点头,小心地撕开红包的封口。

这红包看起来有些旧,上面的"囍"字已经有些褪色,想必是二叔家存放多年的。

打开红包,里面确实装了厚厚一沓东西,但却不是我想象中厚厚的钞票……

最上面是几张泛黄的照片,下面还夹着一个很厚的纸包。

"这是什么?"彩玲好奇地问。

我取出照片,仔细一看,是一张全家福。照片上是年轻时的二叔一家四口:二叔穿着整洁的白衬衫,站在中间;二婶温柔地微笑着,怀里抱着一个一两岁的小男孩;旁边还站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笑得很灿烂。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全家福,1986年春节"。

看着这张珍贵的照片,我的眼眶湿润了。这可能是二叔一家仅存的合影了,二叔却把它给了我。母亲和彩玲也凑过来看,都被这张照片触动了。

"你二叔年轻的时候多精神啊,"母亲感叹道,"你二婶也是个漂亮人。"

"小弟和小妹真可爱,"彩玲轻声说,"真是造化弄人。"

我默默点头,心里酸楚难言。把照片放在一旁,我继续拆开纸包,清点红包里的钱。当看清楚金额时,我惊得说不出话来—红包里除了那张照片,全是百元大钞,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乍一看至少有十万元。

"这...这么多钱?"母亲惊讶地瞪大眼睛,"我没看错吧?"

"天哪,"彩玲也吃惊地捂住嘴,"这得是二叔一辈子的积蓄啊!"

我愣在那里,手中的钱像是烫手山芋。二叔平日里穿得破破烂烂,住着那栋几乎要倒塌的老屋,吃的也是最简单的咸菜稀饭,怎么会有这么多钱?而且,就算有这么多钱,为什么要全部给我?

"妈,这钱我不能要,"我下定决心,"这肯定是二叔毕生的积蓄,他自己都生活得这么清苦,我怎么能收下这笔钱?"

母亲也点头赞同:"确实不该要。二叔一个人,以后老了生病了,还得靠这钱养老送终呢。小成,明天你去把钱还给他。"

"我现在就去,"我站起身,"越快越好。"

彩玲拉住我:"天都黑了,明天再去吧。再说今天是咱们新婚,二叔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给了这笔钱,你这么快就去还,他肯定会不高兴的。"

想想也是,我只好暂时作罢:"那明天一早我就去找二叔,这么多钱,放在我这里,我心里不踏实。"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脑海里全是二叔孤独的背影,和那个装满钱的红包。

我不明白,二叔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钱,又为什么要给我。种种疑问在我脑海中盘旋,直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我就起床准备去二叔家。彩玲也起来了,给我准备了早饭:"吃完再去吧,别饿着。"

匆匆吃过早饭,我拿上那个红包,向二叔家走去。清晨的村道上几乎没有人,只有几只鸡在路边觅食。远处的山峦笼罩在朝霞中,给人一种宁静祥和的感觉。

来到二叔家门前,我敲了敲门,但没人应答。推门一看,门竟然没锁。"二叔?您在家吗?"我走进院子,喊了几声,依然没有回应。

屋子里空无一人,床铺整齐,灶台上的火已经熄灭,看样子二叔出门有一会儿了。我正准备离开,突然注意到桌上放着一个信封,上面写着我的名字。

我拿起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封手写的信:

"小成: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村子了。昨天给你的钱,是我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全部积蓄。这笔钱原本是准备给小弟小妹上大学、结婚用的,但他们已经用不上了。
你可能会问,我为什么有这么多钱却过得那么清苦。说来话长,自从你二婶和孩子们走后,我就没了生活的盼头。挣钱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但我还是每天出去干活,一来是为了打发时间,二来也是想着,万一有一天能用上呢?

06
这些年,村里人怎么看我,我都知道。他们说我怪,说我命硬,我也不在乎。人这一辈子,经历了那样的痛苦,还有什么好怕的?
小成,从你小时候起,我就把你当自己的孩子看。你二婶生前也最疼你,常说你聪明懂事。现在你结婚了,组建了自己的家庭,我心里很欣慰。这笔钱你一定要收下,就当是二叔对你新家的一点心意。
我离开村子,是想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困在回忆里,是时候放下了。你不用担心我,也不用找我。等我走够了,自然会回来。
最后,祝你和彩玲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二叔留
八月十五"

看完信,我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原来二叔早有打算,昨天给我钱,今天就离开了村子。我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回到家,我把信给父母和彩玲看了。母亲也红了眼眶:"你二叔这人,心里装着的事,从来不跟人说。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二叔这些年,过得太苦了。或许出去走走,对他也是好事。"

"那这笔钱怎么办?"我问,"我总觉得不能要。"

彩玲思索片刻,提议:"要不这样,我们先把钱存起来,等二叔回来再还给他。如果他坚持不要,我们就用这笔钱帮他修缮房子,改善生活。"

"这主意不错,"父亲赞同,"你二叔那屋子,住了几十年了,早该修修了。"

我点点头:"就这么办吧。"

接下来的日子,我和彩玲回到县城,开始新婚生活。我们租了一套小房子,虽然不大,但收拾得整整齐齐,很温馨。二叔给的钱,我们原封不动地存进了银行,等着他回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已是冬天。寒风凛冽,大雪纷飞。我时常惦记着二叔,不知道他一个人在外面过得怎么样。

村里人对二叔的离开议论纷纷,有说他受不了孤独去寻短见的,有说他有了积蓄去享福的,甚至还有人说他是去报当年的火灾之仇的。

我不理会这些闲言碎语,只是每次回村,都会去二叔家看看,打扫打扫,免得落灰太多。

冬去春来,二叔依然没有消息。

我开始担心他的安危,甚至想过报警寻人。但转念一想,二叔信中说得很清楚,让我不要担心也不要找他,等他走够了自然会回来。我只好耐心等待。

春节前夕,我和彩玲回村过年。一进村,就听说二叔回来了,而且还带回来一个中年妇女。村里人又议论纷纷,说二叔老来得子,竟然在外面找了个老伴。

我赶紧去二叔家看个究竟。远远地,就看见二叔家的烟囱冒着炊烟,院子里晾着几件洗净的衣服,一改往日的冷清模样。

敲了敲门,是个面善的中年妇女开的门。她看到我,笑着问:"你是小成吧?二叔经常提起你,说你是他最亲的晚辈。"

我有些惊讶,点点头:"是的,我是小成。请问您是..."

"我姓赵,是你二叔在外地认识的,"妇女解释道,"他帮了我很大的忙,我们就这样认识了。后来得知他一个人生活,我也是孤身一人,就想着互相有个照应。"

这时,二叔从里屋走出来,看见我,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小成,你回来了。"

和我印象中的二叔相比,眼前的二叔仿佛年轻了十岁。他不再是那个沉默寡言,满脸愁苦的老人,而是变得精神矍铄,目光中透着光彩。

"二叔,您...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我结结巴巴地问。

"前天刚回来,"二叔笑着说,"正想着过几天去县城看你呢。"

赵大娘招呼我进屋坐下,给我倒了杯热茶。屋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炕上铺着新被褥,墙上挂着几幅字画,完全变了模样。

"二叔,您这些日子去哪了?我们都担心死了。"我忍不住问。

二叔坐下来,慢慢讲述了他这几个月的经历:原来他离开村子后,先是去了省城,住在一家廉价旅馆里。

偶然的机会,他救了一个溺水的小女孩,这个小女孩正是赵大娘的外甥女。赵大娘感激不尽,邀请二叔去她家住。

二叔本想婉拒,但赵大娘坚持,说她丈夫去世多年,家里就她一人和老母亲,房子大得很,二叔住下不会打扰到谁。

就这样,二叔在赵大娘家住了下来,帮着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务和修缮工作。

07

时间一长,二叔和赵大娘相处得越来越融洽。赵大娘为人热情开朗,善解人意,慢慢地化解了二叔心中的郁结。两人都经历过丧亲之痛,有着共同的理解和体谅。

"后来,我们决定回来,"二叔说到这里,看了赵大娘一眼,眼中充满感激,"赵大娘愿意跟我回村里住,给我做个伴。"

赵大娘笑着补充:"你二叔这人,心眼好,就是太闷。我这人话多,正好互补。我在城里住腻了,想着来乡下住住,呼吸新鲜空气,也挺好的。"

看着二叔和赵大娘和谐相处的样子,我由衷地为二叔感到高兴。多年来的阴郁和孤独,终于因为一个善良女人的出现而有所缓解。

"二叔,我有件事要跟您说,"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存折,递给二叔,"这是您给我的钱,我们一直替您保管着。现在您回来了,这钱您得收回去。"

二叔摆摆手,坚决不接:"那钱是我给你的,怎么能要回来?你刚成家,正需要用钱的时候。"

"二叔,那可是十万块啊,"我诚恳地说,"我和彩玲工作都不错,生活没问题。这钱您留着养老,或者..."我看了赵大娘一眼,"和赵大娘一起过好日子。"

赵大娘在一旁笑道:"小成,你别担心钱的事。你二叔虽然看着日子过得简单,但他可有本事了。这几个月在我家,修了屋顶,做了几套家具,邻居们都上门求他帮忙,给了不少工钱呢。"

二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就是闲不住,喜欢做点活。"

我还想坚持,二叔却正色道:"小成,那钱你就别提了。我给了就是给了,你要是不收,就是不把我当亲人。"

看着二叔坚定的眼神,我知道无法说服他,只好收起存折:"那...这钱我们就先替您存着,等您需要用的时候再拿。"

二叔点点头,算是妥协了。

当天晚上,我邀请二叔和赵大娘来我家吃饭。父母见到二叔带了个女人回来,起初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接受了。赵大娘性格开朗,会说话,一顿饭下来,就和我母亲成了好朋友。

饭后,父亲拉着二叔去院子里抽烟聊天。我借机问赵大娘:"大娘,您和二叔...是什么关系啊?"

赵大娘笑了笑:"就是朋友关系,互相有个照应。你二叔这人,心里只有你二婶一个人。他常跟我提起她,说她是个多好的人。我理解,我丈夫去世多年,我心里也只有他。"

听到这里,我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不是我不希望二叔找个伴,而是担心有人图谋二叔的钱财。但看赵大娘诚恳的样子,我知道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大娘,谢谢您照顾二叔。"我真诚地说。

"应该是他照顾我才对,"赵大娘笑道,"你二叔这人,看着闷,其实心细得很,什么活都会干,比我那死去的老头子强多了。"说完,她自己先笑了起来。

那个春节,二叔家一改往日的冷清,变得热闹起来。赵大娘张罗着贴春联、包饺子、做年糕,二叔也变得开朗了许多,会主动和村里人打招呼,甚至还参加了村里的春节联欢会。

村里人对二叔的态度也有了明显改变。看到二叔身边有了赵大娘,生活变得红火,不再像从前那样整天闷闷不乐,大家也渐渐改变了对他的看法。

那些关于二叔"命硬"、"克妻克子"的闲言碎语,也渐渐消失了。

春节过后,我和彩玲要回县城上班。临走前,我再次找到二叔,谈起钱的事情。

"二叔,我和彩玲商量了,既然您不肯收回钱,那我们就用这笔钱帮您修缮房子,添置些家具电器,好吗?"

二叔沉思片刻,点头同意:"也行,但不能全用。房子确实该修修了,这么些年,漏风漏雨的,赵大娘住着也不舒服。"

我松了口气,总算说服了二叔接受一部分帮助。

接下来的日子,我常常回村看望二叔和赵大娘。

随着时间推移,二叔的房子在我们的帮助下焕然一新:房顶换了新瓦,墙壁重新粉刷,添置了新家具,还安装了自来水和热水器。二叔的生活质量有了很大提高。

二叔和赵大娘相处得越来越融洽,虽然没有正式结为夫妻,但胜似夫妻。两人互相照顾,互相关心,共同度过晚年。

二叔重拾了木工手艺,在村里小有名气,常有人来找他定制家具;赵大娘也凭借城里学来的厨艺,在村里开了个小餐馆,生意不错。

08

一年后,彩玲怀孕了,这个好消息让全家人都欣喜若狂。二叔听说后,立马用上好的木料,亲手给未出世的小宝宝做了一个婴儿床,精致得像艺术品。

"这孩子,就跟我亲孙子一样,"二叔抚摸着婴儿床光滑的表面,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盼着他快点出生,好让我抱抱。"

彩玲临产那天,二叔和赵大娘也赶到了医院。当护士把刚出生的男婴抱出来时,二叔激动得手都在颤抖。他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眼中满是慈爱。

"小家伙,长得真像小成小时候,"二叔轻声说,"俊俏得很。"

我们给孩子取名叫"李有福",意为幸福、有福气。二叔听了这个名字,连连点头:"好名字,福气满满的。"

随着小福的出生,我家更添了一份欢乐。二叔几乎每个周末都从村里赶来县城,就为了看看小福。他亲手做了各种木质玩具给小福玩,还教他认字、数数。

小福也特别喜欢这个总是带着笑容的老人,一见到二叔就兴奋地喊"二爷爷"。

三年后,赵大娘因病去世,二叔又一次陷入了丧亲之痛。但这一次,他没有像失去二婶时那样崩溃。他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并且依然保持着积极的生活态度。

"人这一辈子,就是不断地和亲人离别,然后又遇见新的亲人,"二叔看着正在院子里玩耍的小福,感慨道,"赵大娘走了,但我还有你们,还有小福,我还有牵挂,有活下去的意义。"

听着二叔的话,我感到一阵欣慰。那个曾经被悲痛压垮的二叔,如今已经学会了与痛苦共处,并且从中找到生活的勇气。

后来,我们把二叔接到县城和我们一起住。他帮我们照顾小福,教他木工技艺,讲述乡村的故事。小福在二叔的陪伴下,健康快乐地成长,成为一个懂事又聪明的孩子。

有一天,小福放学回来,兴冲冲地告诉我们:"爸爸,妈妈,今天老师让我们画家庭树,我把太爷爷也画上去了!老师夸我画得最好!"

二叔听了,眼中泛起泪光,默默地转身回了房间。我跟进去,看到他坐在床边,泪水无声地流下。

"二叔,您怎么了?"我关切地问。

二叔擦了擦眼泪,声音哽咽:"我只是想,小弟小妹要是还在,现在也该有自己的孩子了。他们会不会也像小福这样,把我画在家庭树上?"

我轻轻拍着二叔的肩膀,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他。二叔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不过,能看到小福这么聪明懂事,我已经很满足了。看着他,就像看到了小弟小妹重新活过来一样。"

岁月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二叔在我们家度过了他生命中最后的十年。他始终保持着木工的爱好,直到手指不再灵活。他教会了小福很多东西,不仅是手艺,还有做人的道理。

二叔去世那天,躺在病床上,握着我和小福的手,平静地说:"小成,谢谢你们这些年对我的照顾。小福,太爷爷要走了,你要好好学习,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我们含泪点头,承诺一定会记住二叔的教诲。二叔露出满足的笑容,闭上了眼睛,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按照二叔的遗愿,我们把他葬在了村后的山上,和二婶、小弟小妹葬在一起,一家人终于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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