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他们说花栗鼠只是小动物,其实有时候,一只花栗鼠被抓走,损失的不止是一棵松树下的生灵。吉林这片山林里,藤萝缠绕、林木郁郁,上百只花栗鼠无声消失,背后连带着整个山林的秩序都被撕开缺口。很多农民在田边、树林甚至家庭院子里都见过这样的景象,有动物,有人,有利益纠缠,有
他们说花栗鼠只是小动物,其实有时候,一只花栗鼠被抓走,损失的不止是一棵松树下的生灵。吉林这片山林里,藤萝缠绕、林木郁郁,上百只花栗鼠无声消失,背后连带着整个山林的秩序都被撕开缺口。很多农民在田边、树林甚至家庭院子里都见过这样的景象,有动物,有人,有利益纠缠,有善也有恶。故事里的账本,或许远比金钱沉重。
事情的起点,是2015年春天的吉林。当时熊某和伙计,只要雪化万物复苏,就会带着自制套竿钻进山里。他们的绳圈里挂着花栗鼠最爱的坚果,就像小孩被果子吸引一样,这些动物守不住嘴,冲过去就被拽住了。
一天下来,几十只花栗鼠被装进狭小竹笼。网上看有消息,说东北不少农民家里附近都有人偷偷买卖松鼠、小鸟等野生动物,一些人还当“宠物市场”在做。这种事一点不新鲜,却一直没有彻底根治。
刘某本来是开饭店的,生意做不起来,在市场上见到有人搞动物买卖就扎进去。她找熊某做收购,大个花栗鼠能卖50块钱,小的10来块。农民朋友仔细算算,这批动物被收购后,利润空间其实并不大,可一来一去,加上量大,“蚂蚁搬家式”地积攒下十几万的小钱。
这钱赚得快,但违法成本更高。据国家统计局2020年的数据,全国野生动物保护执法共查处25200起案件,其中包括类似花栗鼠这样的小型保护动物。有些农民也反映,自己倒不是好吃懒做,只是信息太少、法律意识淡薄,觉得野外动物随手能抓,不算大问题。
刘某的生意越做越大,不仅本地收购,还用网络联系全国买家。从这里可以看出农村信息流通日益加快,但灰色链条也同步扩展。她专门准备一本账,每笔收购、销售记得一清二楚。两年才卖出36606只花栗鼠,非法获利近10万元——这在整个县城甚至能买个房的小户型了。
有人问:这种事是不是“北方多、南方少”?其实全国各地都存在,只不过南方山区以鸟类、灵猫、果狸为主,北方多见松鼠、野兔。比如云南西双版纳乡村,每年拦截野生动物运输350余批次,而东北以小型啮齿类为主。
买卖链条崭露头角后,很快“纸包不住火”。2017年,有群众发现刘某家里囤了100多只野生动物,就报了警。民警到场发现满院竹笼、工具,还遇见沈某正在喂花栗鼠。两人开始“装傻”,一个拒绝回答,一个嚷嚷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侦查其实很快确定了关键证据——账本。办案人员翻开账本,每天收支明细清清楚楚。从谁手里收来、卖给谁,都有记录。顺藤摸瓜,抓了熊某三人供货,又抓了张某买家,只有任某还在逃,被列入网上追逃。
这里有个关键节点:农村信息滞后导致对法律风险认识不足。像沈某这样同村帮工者,也未必真知违法性,因为多数村民平时只认“有钱好赚”。据农业部2022年调研,全国近72%的农村劳动力对野生动物保护政策不熟悉。法律宣传薄弱,是滋生小型犯罪链的温床。
那些被捕的花栗鼠其实是二级保护动物,一旦参与销售,平凡农民也会承担严重后果。像过去云南、贵州山区一些乡镇,有人因贩卖雀鸟等野生动物被行政拘留甚至刑事处罚。法律无情,但更该有警示作用。
最后这批小动物,被警方带回山林放归。很多农民亲眼见过:松鼠窜上树枝一瞬间消失在人烟之外,留下空荡的笼子和几根破套竿。有干部感慨,保护生态不是一句空话,真做到却难上加难。
这些花栗鼠究竟是何方神圣?其实在吉林、黑龙江乃至河北部分山区,“花栗鼠”就是金花鼠,还有地方叫它“金线鼠”。它身上一道道黑杠、浅黄色肚皮、小小的圆耳朵,看起来比常见松鼠娇小很多。
农户若细心观察,会发现花栗鼠腮帮子特别“能装”。它们能把坚果塞进嘴里,脸颊一下子鼓得像挂了两个馒头。运气好,你能在田边土沟看到它们拖着“大脸”跑回洞穴,不时停下啃几口。
花栗鼠会挖复杂洞穴,“主卧室”、“存粮仓库”、“逃生通道”一应俱全。东北打猎老手说,冬天这东西藏粮食很聪明,但经常忘记藏哪儿了。有时候地头翻地都能发现它埋的小坚果。“健忘”反而帮了自然界忙——播种扩散比人强!
它吃得杂,各类种子、果实、嫩芽都喜欢。有农民自己种核桃或豆类时也常遇到这些“小偷”。不过花栗鼠最厉害的是播撒种子,帮助森林恢复。根据中国林业科学院的数据,每年东北地区花栗鼠无意埋藏种子可促成新发芽面积约1200公顷,相当于1800多个足球场大小。
有时农民嫌弃它毁坏庄稼,其实多半是误解。相比老鼠猖狂啃咬主粮,花栗鼠多以果实和坚果为主,对农田主粮威胁不大,还能改善土壤结构和促进植被更新。
但人为伤害和市场买卖,却让这个本该自给自足的小动物陷入困境。比如物流成本高,一些“贩子”为了增加利润,超级堆积运输,即使短途也极易造成动物死亡率上升。据交通部2021年数据显示,全国野生动物运输途中死亡率高达8。6%,吉林和内蒙古局部地区甚至超过12%。
这一流程不仅让动物受苦,也破坏生态平衡。例如北京近郊每年有数千只野生啮齿类被非法捕捉,一旦当地种群数量骤降,植被扩散速度随之变慢,还可能带来病虫害加剧问题。
这种“杀鸡取卵式”的行为,不仅仅损害自然,还让参与者自身面临更大的法律风险。比如公安部通报2022年度野生动物案件中,人均罚款高达1。4万元,而违法所得多数不过几千元甚至更少。不划算,还惹麻烦。
信息不对称也是硬伤:农民想赚钱,却不了解真正的市场管控;贩子看似聪明,仅赚取微利就栽了跟头。而且买家五花八门,有养宠物的,有做研究的,有放生的,流向复杂难追踪。从实际结果看,这条链上的所有人都说“我不知道”,但后果已经无法挽回。
解决问题的方法绝不是一刀切地说“禁止捕捉”;关键是加强宣传教育与市场监管,提高农村群众对保护法律的认知,让他们知道风险所在。据国家林草局通报,自2022年以来全国各县级单位已投入3。7亿专项资金用于生态防护宣传。但效果有限,一些偏远农村依然存在盲区。
另一层面,是发展生态补偿和绿色产业,让农民有合理收益。例如鼓励养殖合法经济动物、参与生态监测等方式,可增加收入;配套物流成本补助与信息公开,也减少灰色操作空间。案例显示,浙江安吉、福建武夷山区通过导入绿色产业一年为当地农民平均增收4100元。
农村生态治理,说到底离不开每一个人的参与。有些村干部建议将生态保护纳入农户生产考核,把参与生态建设与土地补贴挂钩。不一定一夜之间变好,但至少能促使大家主动了解政策,降低“无知犯罪”。
最后那本账本,就是一个时代与山林的交集。不只是数字和金额,更是一次次真实的选择和诱惑。对农民来说,也许守着青山绿水养小家才是长远之计。别让那些蹦跳的小生命因为一时贪念永远消失在田间林下,也别让自家的未来和自然脱钩。
来源:朝辉小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