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濮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三院”)康复医学中心不设于院本部,而是位于西院区。西院区坐落于人民路与昆吾路交叉口东100米处,交通便利,相较于院本部更具区位优势。康复医学中心在三院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作者:管松丽 文章来源:濮阳市第三人民医院
濮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三院”)康复医学中心不设于院本部,而是位于西院区。西院区坐落于人民路与昆吾路交叉口东100米处,交通便利,相较于院本部更具区位优势。康复医学中心在三院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康复医学中心的服务目标群体主要包括“三瘫一痛”患者(偏瘫、脑瘫、截瘫以及颈肩腰腿疼痛)。随着现代康复医学的发展,其服务对象已扩展至所有功能障碍患者,例如先天性残疾、发育性肢体功能障碍以及继发性功能障碍患者。当前,随着老龄化社会加速到来,大量失能失智、长期卧床的高龄功能障碍患者,也成为康复医学的重要服务对象。
“临床医学虽能帮助患者消除疾病,”三院康复医学中心主任李洪涛表示,“但疾病所带来的损伤与后遗症往往长期困扰患者生活,特别是心脑血管疾病引发的昏迷、失忆、痴呆、焦虑抑郁、吞咽困难等多种功能障碍,有可能伴随患者一生。康复医学的意义,正是化坎坷为坦途,助力患者重建功能,帮助他们苏醒、站立,早日回归幸福人生。”
一
“孩子现在好多了。”来自华龙区某中学的老师谷来明说,“从不能走到能走,从抗拒锻炼到主动锻炼,孩子的身体和精神都明显好转,变化非常大。多亏李主任他们康复有方,真是太感谢了。”
谷来明告诉记者,儿子名叫谷向宁,22岁,去年大学毕业。毕业后不久,谷向宁前往上海工作,与他人合租一套房。一天,室友回到家,发现谷向宁斜趴在厕所门口,呼唤没有反应,上前一看,几乎已无气息。室友吓了一跳,一时不知该先呼叫110还是120。警察和医生几乎同时赶到,发现孩子摔倒在地已超过三个小时。由于患者太过年轻,人们很难将一个小伙子与心梗脑梗联系起来,甚至一度推测与情杀、仇杀有关。直至医院检查报告出炉,才真相大白。谷向宁因长期熬夜、饮食不规律、精神压力过大,导致突发急性心肌梗死并引发脑部供血不足,造成短暂性脑缺血发作,虽未形成大面积脑梗死,但已对运动神经造成损伤。
“接到电话时,我整个人都懵了。”谷来明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声音仍有些颤抖,“儿子在上海人生地不熟,出事全靠室友和医院抢救。等我和妻子赶到上海,孩子还在重症监护室,不能说话,右半边身体几乎动不了。”
脱离危险期后,谷来明将儿子接回濮阳,转入三院康复医学中心接受系统治疗。李洪涛带领团队为他制定了中西医结合的阶梯式康复方案:先练肌力,再练平衡,针灸、推拿、中药调理配合现代物理治疗与心理疏导。
“最困难的不是身体恢复,”李洪涛说,“而是心理重建。小伙子刚来时情绪低落,觉得自己才二十出头就遭遇如此变故,有些绝望,不太配合。我们花了大量时间与他沟通,鼓励他参与康复训练。”
从最初的被动按摩到尝试站立,再到借助助行器行走,谷向宁的进步缓慢却坚定。每天清晨六点,康复大厅里总能看见他咬牙坚持的身影。医护人员为他记录下每一个微小的进步:第一次抬腿、第一次独立坐稳、第一次走出十步……
最让谷来明动容的是,康复初期,儿子右脚无力,走路总是歪斜。他曾想购买矫正器,但李洪涛没让他花这个钱,而是自行加热软化了一小块特殊材料,放入儿子的鞋底内侧,形成一个微微上托的斜面,正好托住谷向宁容易内翻的右脚踝。随后,他让谷向宁光脚踩进去,自己蹲着一手扶脚,一手微调材料的弧度,直至脚踝能自然挺直。“这样走路时,”李洪涛说,“他的脚就不会往里歪,腿也能使上劲。”
正是这只量身定制的鞋垫,让谷向宁第一次稳稳地站起来,迈出了康复的关键几步。
“看到自己真的可以站起来,”谷来明眼眶湿润地说,“孩子也有了信心,开始主动要求增加训练频次和强度。李大夫说,这种积极的心态对神经功能恢复至关重要。”
如今,谷向宁已能独立行走,记忆、语言、感知等功能正在恢复,年底有望回归正常生活。谷向宁表示,希望通过自己的经历提醒年轻人,不要仗着年轻就忽视疾病,也不要借口忙碌而透支健康。
二
“我们医院也有康复科,”来自本地另一家医院的皮肤科护士长徐亚茹说,“但没三院康复科成立时间长,器材设施还在完善中,也没有李主任这样资深的康复专家,所以一听说我家老胡需要康复治疗,我们就直接到这里来了。”
老胡其实并不老,刚42岁,却是从“鬼门关”走过一遭的人,一度命悬一线。半年前,他在早晨骑行途中摔倒,人车分离,当场失去意识。路人发现后,联系120救护车将他送至附近一家医院的急救中心,当时他已脑干出血,大面积脑梗死。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了一周,老胡虽有生命体征,但始终未苏醒,离不开呼吸机。医院不再收留,建议家属准备后事。徐亚茹毕竟在医疗卫生领域工作多年,不肯轻言放弃。她知道三院设有安宁疗护中心,于是未回家,直接将老胡转至三院。安宁疗护中心本是送患者生命最后一程的地方,不料却在那里出现奇迹,不到10天,老胡成功撤掉了呼吸机。意识逐渐恢复,身体有了知觉,幸运地从安宁疗护中心转至康复医学中心。
“安宁疗护不是终点。”三院院长张爱民表示,“我们始终相信,只要生命体征尚存,就有唤醒的希望。老胡能脱离呼吸机,走进康复大厅,靠的不是运气,而是团队对生命信号的敏锐捕捉和绝不放弃的精神。”
“安宁疗护中心和康复医学中心,”三院党委书记高德山说,“一个守护终老,一个助力新生,看似两极,实则一体。它们共同诠释了我们对生命的敬畏,无论处于哪个阶段,都值得全力托举。这才是医疗的温度,也是我们追求的全生命周期健康管理。”
老胡虽已脱离生命危险,是好兆头,但仍不容乐观:全身肌张力极高,胳膊硬如铁棍,腿伸不直也弯不了,连最基本的翻身都做不到;吞咽功能丧失,只能依靠鼻饲管输送营养,连口水都咽不下去;说话更是奢望,只能用微弱的眼神和轻微的喉鸣回应家人。“我在医院见多了生离死别,可到了自己家人身上,还是扛不住。看着他明明醒着却动不了、说不出,心里像被刀割一样。”徐亚茹说。
李洪涛告诉记者,脑干损伤是康复中的硬骨头,肌张力高、吞咽障碍、语言功能丧失,这三大难题必须同时突破,且不能急躁,需一步步来。影像资料显示,老胡的运动神经通路如被飓风摧残的桥梁,残损却未断绝。神经可塑性是康复的基石,就像溪流被巨石阻断,只要持续冲刷,总能绕出新河道。李洪涛团队迅速启动多学科会诊,全面评估老胡的病情,制定了先降肌张力、再练功能的康复计划,中西医结合的思路贯穿始终。
“胡兄弟能离开呼吸机,”李洪涛与徐亚茹沟通康复方案时表示,“就说明他身体有潜力。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潜力挖掘出来。”
物理重塑:通过功能性电刺激模拟行走信号,激活休眠的运动神经元;利用减重步态训练仪,让他在悬吊带支撑下行走,重建肌肉记忆。
感官刺激:在病房播放老胡最爱看的骑行纪录片,将松节油气味(他修车常用)滴在枕边,触发深层记忆。
吞咽攻坚:治疗师用冰棉棒反复刺激老胡的咽弓,再以手法按摩喉部肌肉。两周后,他咽下了第一滴水。
转折发生在第47天。当治疗师引导老胡想象骑行时,他的右脚突然抽搐了一下。“那不是无意识痉挛,”李洪涛敏锐判断,“是主动发力!”团队立刻调整方案,加入意念控制训练。屏幕上的虚拟自行车随老胡眼球转动加速,神经电信号转化为车轮飞旋的画面。
如今,老胡已经能走几步,说话也比以前清楚,可进行简单交流。每天上午,他都会主动推着助行器在康复大厅里走几圈,出一身汗。徐亚茹说:“要是当初听了那家医院的话,老胡早就不在了。感谢李主任和康复科的医护人员,把他从阎王爷手里抢了回来。”
“康复医学是临床医学的延续,”李洪涛说,“更是生命尊严的守护。我们不是在对抗死亡,而是在唤醒希望,在废墟上重建患者生活的能力。”
三
“我一天天查着呢,”来自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的韩爱红说,“今天是我来这里的第21天。刚来时,腿没知觉,不能翻身,视力模糊,现在这些症状都减轻了。”
韩爱红32岁,半年前被诊断出脊髓肿瘤,在省城一家医院接受了手术。术前,他们没少去北京、上海的大医院求医问药,花费巨大。术后,他们原本打算就地康复,但费用太高,每天平均1000元,且作为上级医院,医保报销比例仅30%。他们了解到,如果回当地医院康复,每天仅需420元,医保却能报销70%。转院前,韩爱红的爱人单庆龙专门来三院考察,发现这里的食宿、康复条件一点也不比那家医院差。在四楼康复大厅,单庆龙看见李洪涛毫无主任架子,正搀扶一位老人走路;一位扎着马尾的姑娘正给一位脑梗死患者熟练调针,纤细银针在她指尖轻颤,患者原本僵硬的手指竟微微蜷动。那一刻,他决定将妻子交给这家医院。
一人一份康复方案。李洪涛为韩爱红设计的方案中,藏着不少“巧思”:针对脊髓神经损伤,采用通督醒脑针灸法,银针从大椎穴顺脊柱向下排布,如同为神经通路点亮灯盏;现代康复则采用经颅直流电刺激,轻柔电流透过颅骨,尝试唤醒休眠的神经细胞。每次治疗前,康复师会用温热的中药包敷在她腰背部,药力借着热度渗透进痉挛的肌肉,为后续训练“打底”。
住下来后,单庆龙才知道,那位巧手行针的姑娘是主治医师蒋文静,正好负责为他的妻子进行通督醒脑针灸。蒋文静人如其名,文雅娴静,说话温和,技艺精湛,白大褂口袋里永远插着不同型号的银针。蒋文静第一次为韩爱红治疗时,先俯身为她查体,指尖沿脊柱滑动,如同在勘探一条沉睡的河流。她一边在韩爱红的穴位上停顿一边说:“大椎、命门、腰阳关这三个穴位是关键,我们按李主任说的来,先通督醒脑,为神经通路通通电。”
细如发丝的0.18mm毫针没入大椎穴时,韩爱红只觉微微酸麻,全无预想的刺痛。蒋文静半蹲着调整针的角度,轻声问她:“您眼皮动了下,是不是看见针身发光了?”韩爱红愣住,术后她看什么都是模糊团块,刚才竟真的看清了银针的金属光泽。“这是督脉气血在动,”蒋文静压低声音说,“神经就要醒过来了。”
脊髓损伤的康复像在迷雾中寻路,蒋文静的银针成了探照灯。她发现韩爱红右侧腰大肌始终紧绷,便在她肾俞穴旁添了一支浮针,如同为痉挛的肌肉松绑;又在她睛明、丝竹空穴轻施补法,针尾缠着艾条温熏,烟气袅袅间,韩爱红觉得蒙在眼前的纱雾在变薄。
第17天,韩爱红开始练习坐起。当她终于能不靠辅助坐直时,李洪涛恰好进来查房,见状打趣道:“看看窗外的树叶,是不是能数清叶脉了?”
韩爱红转头,泪水夺眶而出。那些滴翠凝绿的叶片在阳光下脉络分明,多么像她被银针一点点唤醒的神经!蒋文静蹲下身,轻轻揉按她腰侧的秩边穴说:“再等两周,咱们试试站桩,让督脉的力气能撑住全身。”
“银针通督,”李洪涛说,“气血复流,生命自有突围之路。”
四
贾玉兰来自范县,75岁。她半年前罹患急性脑梗死,摔倒在地,造成左侧头骨骨折,右侧脑干出血。老人年纪大了,附近医院不敢接诊,儿女将她送至省城一家医院接受手术。因发现不及时,又路途遥远,错过了手术窗口期,老人落下半身不遂等症状。老人的儿女知道三院康复医学中心的李洪涛是范县人,母亲术后,他们便接她出院,直接转送到这里。“省里医生告诉我们,”贾玉兰的女儿冯俊阁推着轮椅说,“俺娘一身基础病,恢复概率不到三成,要做好心理准备。这都过去半年多了,俺娘情况有不少好的变化,来这里算来对了。”
刚入院时,贾玉兰左侧肢体肌张力高得像块硬邦邦的木板,胳膊掰不动、腿弯不了,连自主翻身都要靠家人和护工合力;说话只剩含混的气音,别人凑到耳边说,她也听不清;因连日卧床,后背起了一片压疮,一碰就疼得老人直哼哼。李洪涛团队为贾玉兰做了全面评估,影像报告显示,她右侧脑干出血灶虽已吸收,但神经通路像被浓雾笼罩的小路,信号传递断断续续。“老人的核心问题是肌张力过高、神经传导阻滞,还有长期卧床导致的并发症。”李洪涛在病例讨论会上表示,“不能急着练走路,得先‘松绑’,把僵硬的肌肉揉开,把堵塞的神经通路通开,再补营养、防感染,一步都不能错。”
康复方案很快落地,同样采用中西医结合,精准发力:
解僵第一步:每天早晨,副主任医师赵瑞轩会提前半小时到病房,给贾玉兰做手法牵伸。他坐在床边,双手握住老人的左胳膊,从肩膀到手腕一点点揉按,力度轻了没效果,重了怕老人疼,总是一边揉一边问:“大娘,这个劲儿行不?疼了您就说。”揉完胳膊再捏腿,赵瑞轩常把额头的汗擦在白大褂上。他说:“老人的肌肉硬得像石头,每次牵伸完,我手都酸,但看到她胳膊能多弯一点儿,就觉得值。”
通脉巧办法:住院医师李晨曦为贾玉兰行醒脑通督针。老人怕针,第一次治疗时浑身发抖。李晨曦半蹲在床边,一边安慰她一边说:“大娘,这针比头发丝还细,不疼,咱们扎完针,您就能慢慢说话了。”银针依次刺入百会、风池、曲池、足三里。一次行针后,贾玉兰突然含糊地说:“渴……”这是她术后第一次说出清晰的字,冯俊阁喜极而泣,忙掏出手机给兄弟姐妹报喜:“咱娘能说话了,咱娘能说话了!”
护创清凉方:夏天压疮易闷汗,护士王晓岚、谷明莉先将含马齿苋、黄柏的中药煎剂冷藏至温凉,再轻柔清洗创面,既防感染又解闷热。护士长王海风取出生肌膏,滴两滴稀释薄荷油搅匀,用棉签轻轻涂抹一遍,再换上网格状透气纱布。“大娘,现在天热,不闷汗才好得快。”
“最让我们感动的,”冯俊阁插话说,“李主任的手机从不关机,啥时候都能找到他。上星期俺娘半夜血压骤降,意识模糊。值班医生孙淑娟急得给李主任打电话,不到五分钟他就赶来了。一来就查瞳孔、摸脉搏,指令下得又快又准,俺娘很快就脱离了危险。”
贾玉兰的转机出现在她入院后的第37天。那天上午,李晨曦帮她做左下肢被动训练时,她突然自己用劲,把左腿抬离了床面,虽然只有短短两秒,却把身边的人都惊呆了。“大娘,您再抬一次,再抬一次!”李晨曦激动地鼓励她,贾玉兰咬着牙,额头上渗出汗珠,左腿又颤巍巍地抬了起来。刚好查房的李洪涛看到这一幕,立刻拿出病历本记录:“肌张力明显下降,主动肌力恢复至1级,下一步加入坐起训练。”
坐起训练比想象中难。老人长期卧床,核心力量弱,一坐起来就头晕恶心。李洪涛给她想了个办法:先用楔形垫把床摇到30度,让老人适应,适应了再升到45度;每次加角度前,都先给老人测血压、喂温水。冯俊阁记得,有一次老人坐起来后晕得厉害,吐了一身,护士们没一个嫌脏的,赶紧帮老人擦干净,又扶她躺下,一边温言软语地安慰她:“大娘,不着急,咱明天再试,慢慢来。”
如今,贾玉兰已经能靠辅助具坐稳,左侧胳膊能抬到胸前,左腿能弯曲着搭在右腿上,说话也清楚多了,能跟儿女聊以前在家带孙子、外孙子的趣事。每天上午,冯俊阁都会推着轮椅,陪母亲在康复大厅转一圈。看见谷向宁正在走减重步态,老人还会跟他打招呼:“小伙子,加油,咱一起好起来!”
“以前觉得康复就是练练走路,”冯俊阁说,“来了才知道,这是把破碎的生命一点点拼起来,学问大着哩。”
五
康复大厅里一片忙碌,充满生命的活力。艾草熏蒸的气息混着汗水的味道,金属碰撞声和治疗师的各种指令声交织,奏出生命的交响。
运动治疗区,60岁的脑卒中患者陈玉轩悬在减重步态训练仪吊带里,右腿像生了锈的齿轮在跑带上划出颤抖的弧线,治疗师半跪在地,托住他内翻的右脚踝。三步外的平衡杠旁,黄见卉掌心在扶手上磨出血痕,治疗师双臂环成“人肉护栏”,她一踉跄就被稳稳托住。
作业治疗区,玻璃隔间内,脑外伤少女苏敏与可调式磨砂板较劲。她左臂绑着肌效贴,颤抖的手把木钉推进凹槽又滑落,治疗师把木钉塞回,少女咬唇发力,木钉终于入槽。
理疗角落,中药熏蒸雾气中,类风湿老人陈旭把手埋进药液,中频电疗仪电极片在他后背跳动,肌肉像呼吸般起伏,电流增强时老人笑了。
肋木架上,脊髓损伤少年马长浩努力抬高右臂,治疗师数着刻度,少年脸憋得通红,汗珠子坠地,他终于破了纪录。
就在这时,大厅门口传来一阵轻快的铃声。众人回头,只见一辆蓝色三轮车从电梯里出来,稳稳停在门口,车上跳下个皮肤黝黑的年轻人,是已出院的管学亮。
“李主任,王护士长,我来复查啦!”管学亮笑着走进来,顺手从车筐里拿出几个西瓜说,“我们家种的,天热,给病友们尝尝。”
“小管恢复得不错啊,”李洪涛笑着说,“车骑得稳,气色也好。”
“现在我每天骑行十多公里,”管学亮自豪地说,“还能给父母买菜做饭。”
管学亮25岁,附近城中村人,算个“富二代”,年纪轻轻就开上了宝马车。也许正是因为生活太优渥,天天喝酒吃烧烤,夜夜泡网吧打游戏,作息颠倒,饮食无度。去年突发急性脑梗死,差点丢了性命。显而易见,他的病因正是长期熬夜、高脂饮食引发的。
招呼大家吃西瓜的时候,管学亮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角落里一位低头不语的年轻患者身上。那也是个刚二十出头的脑梗患者,因抗拒训练正闹情绪。
“兄弟,”管学亮走过去,蹲下身说,“我去年跟你一模一样,躺在地上动不了,连自己穿件衣服都做不到。心里的那份畏惧和绝望,无以言表。”
管学亮拍拍对方的肩,又说:“是李主任、王护士长他们没放弃我,一点点把我从绝境中拉了出来。咱瘫的是腿,不是命,神经能慢慢养。你看我现在,不光能骑车,还能帮家里搭把手,往后你也一样能。”
小伙子抬头看他,眼神渐渐有了光。
“康复不是熬时间,”管学亮说,“而是给自己第二次机会。这是李主任给我说的,我现在分享给你。”
望着这一幕,李洪涛轻声对记者说:“最好的康复教育,往往来自‘过来人’。当患者看到和自己一样的人重新站起来,希望,就真的来了。”
夕阳透过康复大厅的窗户,洒在谷向宁的助行器、老胡的轮椅、贾玉兰颤抖的手背上。这些曾被疾病按下暂停键的生命,正在李洪涛团队的帮助下,重新书写人生的进行时。随着我国老龄化加速、心脑血管疾病年轻化、术后康复需求激增,康复医学早已不是锦上添花,而是失能老人的“第二人生入场券”,是年轻患者的“青春重启键”。明天,又会有康复的人走出去,也会有新的患者走进来。而李洪涛和他的团队,仍会在针灸的银亮、推拿的温热、仪器的低鸣里,续写修复生命的故事,帮助每一个曾被疾病绊倒的人,重新站稳脚跟,重新找回行走的节奏和信心。
来源:濮阳网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