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经过老家遇见后妈,见她街头拾破烂,我立马拿定个主意

B站影视 电影资讯 2025-08-28 13:05 1

摘要:高速公路的出口,风沙卷着枯叶打在车窗上。我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连续几天的高强度出差让我疲惫不堪。导航显示,再过一个路口就是我阔别多年的老家县城。我本无意停留,只想尽快赶回市区。然而,就在等红灯的间隙,我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街角,一个佝偻的身影正吃力地弯腰,从垃圾桶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高速公路的出口,风沙卷着枯叶打在车窗上。我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连续几天的高强度出差让我疲惫不堪。导航显示,再过一个路口就是我阔别多年的老家县城。我本无意停留,只想尽快赶回市区。然而,就在等红灯的间隙,我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街角,一个佝偻的身影正吃力地弯腰,从垃圾桶里掏出纸板。

那一瞬间,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那件褪色的旧棉袄,那双磨破了边缘的帆布鞋,还有那熟悉的,即便被岁月刻上深深皱纹也依稀可辨的侧脸……是她。我的后妈,李秀梅。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应该在家里,过着清闲的日子吗?我的脑海里瞬间涌起无数疑问,也夹杂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红灯转绿,我却鬼使神差地打了个方向盘,驶入了另一条小巷。那个原本打算快速掠过的故乡,此刻,仿佛张开了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我牢牢困住。我必须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01

车子停在一条僻静的小巷深处,引擎的嗡鸣声在瞬间被乡村特有的寂静吞没。我熄了火,指尖轻叩方向盘,目光却无法从后视镜里那个渐渐远去的背影上移开。李秀梅,我的后妈。她瘦了,背也更驼了,曾经因为劳作而显得粗糙的双手,此刻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和沧桑。

记忆的闸门被猝不及防地打开,洪水般涌入脑海。我记不清上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了,或许是父亲的葬礼,或许更早。总之,我们之间的联系,在父亲去世后,就彻底断了。

我从小跟爷爷奶奶长大,对母亲的印象模糊。直到七岁那年,父亲再婚,李秀梅走进了我家。她是个典型的农村女人,不爱打扮,话也不多,但手脚勤快。父亲常年在外打工,家里全靠她一人操持。那时,我心里对她充满了抵触。一个陌生女人,突然要扮演我“母亲”的角色,这让我无法接受。

她做的饭菜,我觉得不如奶奶的好吃;她给我买的新衣服,我嫌弃款式老土;她试图和我说话,我总是爱答不理。她越是努力,我心里的排斥就越深。我坚信她只是为了父亲的钱,为了在这个家站稳脚跟。

“小然,多吃点,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饭桌上,她总是小心翼翼地给我夹菜,眼神里带着一丝讨好。

我把碗往旁边一推,冷冷地说:“我不想吃。”

父亲回来的时候,我会告状,说她偏心,说她对我不好。父亲总是叹口气,语重心长地劝我:“小然,你李阿姨不容易,她也是想对你好。”但我听不进去,只觉得父亲被她蒙蔽了双眼。

最让我耿耿于怀的,是她带给家里的那个小妹妹。她怀孕的时候,我心里就充满了危机感。我觉得她抢走了我爸爸,现在又要抢走我爸爸对我的爱。妹妹出生后,父亲的注意力果然大部分都放在了妹妹身上。我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人,被边缘化了。

“小然,你别总欺负妹妹。”有一次,我因为争抢一个玩具,把妹妹弄哭了,李秀梅严厉地批评了我。那是我记忆中,她第一次对我大声说话。

我委屈极了,眼泪哗哗地往下掉,冲她喊道:“你不是我妈!你凭什么管我?”

她愣住了,眼神黯淡下去,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从那天起,我们之间的隔阂就更深了。我开始变本加厉地逃避她,甚至在家里也尽量避开她。

后来,我考上大学,离开了那个家。四年大学,我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毕业后,我更是选择留在了大城市,工作繁忙,每年春节也只是匆匆回家一趟,待不了两天就走。每次回去,我都会发现李秀梅老了一点,父亲也白了一点。但我和她之间的关系,始终没有好转。那堵无形的墙,一直矗立在我们中间。

直到父亲三年前因病去世。我回家料理后事,李秀梅整个人都垮了,头发一夜之间白了一大半。妹妹已经长大成人,但还在上大学,学费和生活费成了巨大的压力。我当时也只是象征性地给了点钱,然后便匆匆离开了。我以为,父亲走了,我和这个家,和李秀梅,也就彻底没有关系了。

现在,这个在我记忆里一直隐忍、勤劳的女人,为什么会沦落到在街头拾荒的地步?我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隐隐作痛。我摇下车窗,冰凉的风灌进来,吹散了车内的暖意,却吹不散我心头的迷雾。

02

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老同学张伟的电话。张伟是县城本地人,这些年一直在老家发展,消息灵通。

“喂,张伟,是我,林然。”

“哟!林总啊!什么风把您吹来了?稀客稀客!”张伟的声音带着惊喜和调侃。

“别贫了,我路过县城,有点事想问你。”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你说,什么事?”

“你……知道李秀梅最近怎么样吗?就是我后妈。”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张伟的声音变得有些迟疑:“李阿姨啊……她……不太好。”

我的心咯噔一下,果然。“怎么了?我爸不是留了些钱吗?还有我妹妹呢,她毕业了吗?”

“哎,说来话长。”张伟叹了口气,“你爸那点钱,当年治病就花得差不多了。剩下一点,你妹妹上学也用得差不多了。你妹妹去年大学毕业,在外地找了工作,可听说是实习期,工资不高,也帮不上家里太多。”

“那李秀梅呢?她一个人在家?”我追问。

“可不是嘛!她一个人守着老房子。这些年,身体也大不如前了。前两年,她还想找点零工做,可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哪有人愿意要啊。后来,就只能……只能靠捡废品过活了。”张伟的声音里充满了惋惜。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捡废品……和刚才看到的画面严丝合缝。原来,她真的过得这么艰难。我无法想象,一个曾经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女人,是如何一步步走到这一步的。

“她……没找过亲戚朋友帮忙吗?”我问。

“她娘家那边,条件也不好。再说,你李阿姨那脾气,要强了一辈子,怎么会轻易开口求人?她总是自己默默扛着。”张伟说。

我的思绪回到了父亲去世后那段日子。那时,我急着回城工作,只是象征性地给了她一笔钱,就以为自己已经尽到了责任。我甚至没问过她以后打算怎么过,妹妹的学费怎么办。我被自己的冷漠和自私刺痛了。

“张伟,你方便告诉我,她现在住在哪里吗?”

“嗯,还住在老街那边的老房子里。不过,我劝你……你去了也别太惊讶。房子都快塌了,日子过得也是……一言难尽。”张伟的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无奈。

挂断电话,我坐在车里,久久不能平静。我曾经对李秀梅有那么多的偏见和不满,觉得她抢走了我的父亲,抢走了我的爱。可现在,她却独自一人,在生活的泥沼里苦苦挣扎。而我,这个曾经被她照顾过、被她养育过的孩子,却对这一切一无所知,甚至从未关心过。

我感到一种强烈的内疚和自责。我从小就觉得她不爱我,但她真的不爱我吗?我记得有一次我生病发高烧,父亲在外地,是她一个人背着我走了好几里路去诊所。她抱着我,满脸焦急,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往下掉。我那时迷迷糊糊的,只觉得她的背很瘦弱,但很温暖。

还有一次,我因为和同学打架,把裤子弄破了。我怕父亲责骂,偷偷藏起来。是她发现了,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帮我把裤子缝补好,还特意用了一块小小的卡通布贴,让我看不出破损的痕迹。

这些被我选择性遗忘的记忆,此刻如同潮水般涌现,冲击着我内心深处那道坚固的防线。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受害者,是那个被“后妈”欺负的孩子。可现在看来,或许我才是那个自私、冷漠,从未真正理解过她的孩子。

03

我决定暂时放下手头的工作,留在县城。我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假装什么都没看到。内心的愧疚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我胸口。

第二天一早,我换上了普通的休闲服,戴上帽子和墨镜,尽量让自己不那么显眼。我开着车,远远地跟在李秀梅的身后。她果然又出现在了街头,推着一辆破旧的三轮车,在各个垃圾桶和废品回收点之间穿梭。

她动作缓慢而吃力,每捡到一点东西,都会小心翼翼地放进三轮车上捆扎好的麻袋里。她的眼睛总是盯着地面,仿佛在寻找什么珍宝。我看到她从一个餐馆门口的垃圾桶里捡起几个塑料瓶,又从一个小区门口的废纸堆里抽出几张纸板。她的手因为常年接触脏污,已经变得粗糙不堪,指甲缝里也有些黑泥。

我悄悄地跟着她,从街头到巷尾,从上午到中午。午饭时间到了,我看到她在路边一家小吃摊前停了下来。她没有进去,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馒头和一小碟咸菜。她坐在路边的台阶上,就着咸菜,一口一口地啃着馒头。

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眼眶有些发热。这哪里是生活,这分明是挣扎。我记得以前,她总是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饭菜也总会变着花样做。父亲虽然赚钱不多,但从未让她受过这样的苦。

我看到她吃完馒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仔细地用笔在上面记着什么。她的神情专注而认真,仿佛那不是几张废纸和几个塑料瓶,而是什么重要的账目。这让我感到一丝疑惑。捡废品,还需要记账吗?

下午,李秀梅又去了几个地方。她不像其他拾荒者那样,只是盲目地捡拾。她似乎有一个固定的路线,而且对某些特定的废品情有独钟。她会仔细地查看一些废弃的木板、旧家具,甚至是一些看似无用的碎瓷片。这让我更加好奇。难道她不仅仅是为了卖钱?

傍晚时分,夕阳将她的身影拉得老长。她推着装得满满当当的三轮车,艰难地往老街方向走。我跟在她后面,看着她一步步挪动,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我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冲上前去,叫住她,问她到底怎么了,告诉她不要再这样了。

但理智告诉我,不能。我需要一个更合适的时机,一个更全面的了解。如果我贸然出现,她会怎么想?她会觉得自己被施舍,被怜悯吗?我不想让她感到难堪。我需要知道所有的一切,才能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我跟着她来到老街,那是县城最老旧的一片区域。狭窄的巷道,低矮的平房,电线像蜘蛛网一样缠绕在空中。她的家,就在这条巷子的深处。那是一间摇摇欲坠的土坯房,门窗都已破旧不堪,院子里堆满了各种杂物。

她把三轮车停在院子里,然后艰难地把麻袋里的废品一件件搬进屋里。我躲在巷子口的一棵老槐树后,看着那扇破旧的木门缓缓关上。我的心头,像压了一块巨石,沉重得几乎让我喘不过气来。我的后妈,她究竟背负着怎样的秘密,过着如此悲惨的生活?

04

接下来的几天,我依旧以旁观者的身份,默默地观察着李秀梅。我发现,她每天的生活都如同一部设定好的程序,精准而重复。清晨出门,中午简单吃口饭,傍晚回家。除了拾荒,她几乎没有其他的社交活动。她的世界,仿佛只剩下她自己和那些废品。

我尝试着从其他渠道获取更多信息。我去了李秀梅常去的那家废品收购站,假装也要卖废品,和老板攀谈起来。

“老板,您这儿收的东西挺杂啊。”我故作轻松地问。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热情地招呼我:“是啊,只要是能回收的,都收。小伙子,你这几个瓶子不值钱,下次多攒点再来。”

“嗯,好的。对了,我最近看有个大姐,每天都推着三轮车来,看样子挺不容易的。”我小心翼翼地提起李秀梅。

老板一听,立刻心领神会地笑了:“你说李大姐啊?她可真是个怪人。”

“怪人?”我心里一紧。

“是啊。她捡废品,不光是为了卖钱,她还老是问我,有没有收过一些特别的东西。比如,有没有旧的木头雕件,有没有残缺的瓷器,甚至有没有一些老旧的画册。”老板摇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我跟她说,这些东西一般人不要,就算有,也卖不出几个钱。可她好像特别执着,每次来都要问一遍。有时候,她还会从我这里买一些别人不要的,她自己看着有用的废品回去。”

买废品?我的心头涌起更大的疑问。这完全超出了一个普通拾荒者的行为模式。难道她有什么特殊的爱好?或者,她在寻找什么?

“她还经常记账,算得很仔细,每笔钱都清清楚楚。”老板补充道,“不过她卖的废品,有时候看着还挺新,不像是一般的垃圾堆里捡的。有几回,我看到她拿来一些旧书,旧画报,品相都还不错。我问她哪儿来的,她就说是路上捡的。”

旧书,旧画报?这和她平时捡的塑料瓶、纸板完全不一样。而且,如果品相不错,为什么会出现在废品堆里?这背后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告别了废品收购站的老板,心里更加疑惑重重。李秀梅的行为,明显不仅仅是为了维持生计那么简单。她像是在执行一项秘密任务,而那些废品,就是她任务中的关键线索。

晚上,我回到了县城的宾馆。躺在床上,我闭上眼睛,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李秀梅在街头拾荒的画面,以及废品收购站老板的话。那个小本子,那些不寻常的“废品”,还有她执着的询问。这一切,都在指向一个方向——她在寻找什么,或者,在完成什么。

我回想起她曾经的模样。虽然沉默寡言,但她总是默默地付出。她对父亲的照顾,对妹妹的疼爱,甚至是对年幼的我,也曾有过那种笨拙却真诚的关心。只是我那时年幼无知,又被“后妈”这个身份所困扰,无法看到她内心的善良。

父亲去世后,妹妹还在上学,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一个没有经济来源,又被世俗偏见所包围的女人,能做什么呢?难道她在寻找的东西,与父亲的死有关?或者,与妹妹的未来有关?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件事远比我想象的要复杂。李秀梅的身上,一定背负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或许就是她如今生活困境的根源。我决定,明天,我要更进一步,不再仅仅是旁观者。我必须找到一个机会,接近她,甚至,潜入她的家,去探寻那个隐藏在废品堆下的真相。我的心跳加速,一种强烈的使命感油然而生。我不再是那个旁观的过客,而是要揭开一切谜底的行动者。

05

第二天,我没有像往常一样远远地跟着李秀梅。我换了一条路线,直接开车去了老街。我打算在她出门拾荒的时候,找机会潜入她的家,看看那个堆满杂物的屋子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老街的清晨,人烟稀少。我把车停在离她家不远的一个巷口,然后步行过去。远远地,我看到李秀梅推着她的三轮车,佝偻着背,缓缓地出了门。她关好院门,又仔细地锁上了那扇破旧的木门,然后才一步一步地走向街口。

我等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才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那扇木门,虽然老旧,但锁得很结实。我试着推了推院门,也锁着。看来,直接进去是不可能了。

我环顾四周,这片老房子大多是土坯结构,有些墙壁已经斑驳脱落。我注意到李秀梅家的院墙,有一段相对低矮,而且上面堆着一些杂物,看起来可以借力。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下定决心。我不能再等了,我必须知道真相。

我爬上院墙,小心翼翼地跳了进去。院子里堆满了各种捡回来的废品,塑料瓶、纸板、旧衣服、破木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着灰尘和霉味的气息。我避开这些杂物,径直走向屋门。

屋门果然是从外面锁着的。我掏出随身携带的一套简易开锁工具——这是我年轻时好奇学过的一点小技能,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我的心跳得很快,手心也有些冒汗。这毕竟是私闯民宅,但为了弄清真相,我顾不了那么多了。

几分钟后,“咔哒”一声,锁芯应声而开。我轻轻推开门,一股更加浓烈的霉味扑面而来。屋子里光线昏暗,窗户被厚厚的灰尘覆盖,几乎透不进阳光。

屋子里也堆满了废品,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我小心翼翼地在狭小的空间里移动,一边观察着四周。一张破旧的木板床靠墙放着,上面铺着一层薄薄的棉絮,这就是李秀梅的卧室了。床边的小桌上,放着那个我曾见过的小本子和一支笔。

我拿起那个本子,翻开来看。本子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每一笔废品的收入和支出,甚至精确到几毛几分。但除了这些,本子的后半部分,却画着一些奇怪的图样,还有一些模糊的文字。那像是一种图案的拼凑,又像是在寻找某种规律。

我正疑惑着,目光无意间扫过床头的一个小木箱。那个木箱看起来很旧,上面落满了灰尘,但盖子却扣得很严实。我心里一动,直觉告诉我,这里面可能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箱,里面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只有一叠泛黄的老照片,几封信,还有一本陈旧的日记本。

我拿起日记本,封面已经磨损得字迹不清。我翻开第一页,日期是三年前,父亲去世后不久。日记的字迹有些颤抖,但内容却让我心头一震。

“……老林走了,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小然去了大城市,小雪还在念书。我不能倒下,我得撑着这个家。可是,老林留下的那些东西……”

我继续往下翻,日记里记录了李秀梅失去父亲后的痛苦,以及她独自一人面对生活的艰辛。但更让我震惊的是,日记中反复提到了“老林留下的东西”,还有一些关于“寻宝”、“线索”的字眼。

“……今天又去了老街那边的古玩店,老板说那些字画,雕件,都是老林以前收的。他年轻的时候,特别喜欢这些老物件,说是里面藏着什么秘密。可我现在哪里有钱去买回来?那些东西,现在都在外面散着呢……”

“……我得想办法把它们找回来。老林说,这些东西,是留给小然和小雪的。里面藏着我们家的一个大秘密……”

我的手开始颤抖。日记本里描述的,竟然是父亲生前的一个秘密爱好,以及他留下的一些“宝贝”和“线索”。而李秀梅拾荒的真正目的,并不是为了卖钱糊口,而是为了寻找父亲当年散落在外的那些“东西”,那些他声称藏着“大秘密”的家族遗物!

就在这时,我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似乎是三轮车轮子碾过石子的声音。李秀梅!她提前回来了!

我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合上日记本,将所有东西塞回木箱,盖好。我把木箱放回原位,然后迅速冲到门边,小心翼翼地关上门,用开锁工具将锁重新锁好。

院子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听到李秀梅的声音,她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在和谁说话。我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冲到院墙边,借着杂物的掩护,迅速翻了出去。

我躲在巷口的老槐树后,大口喘着粗气。我的心跳得像打鼓一样,耳边嗡嗡作响。李秀梅居然在寻找父亲留下的“大秘密”!而她现在拾荒,不仅仅是为了生计,更是为了收集那些散落在外的“线索”和“遗物”!

这个发现彻底颠覆了我对李秀梅的认知。她不是我曾经以为的那个只为了钱而嫁入我家的女人,也不是那个单纯苦苦挣扎的拾荒者。她是一个背负着巨大秘密,默默守护着家庭遗物的女人!

那么,父亲到底留下了什么“大秘密”?那些“东西”又是什么?为什么她要用这种方式去寻找?而我,又该如何面对这个,我曾经误解了那么多年的后妈?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和震惊,一个巨大的谜团,正等待我去揭开。

06

我回到车里,靠在座椅上,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日记本里的内容,像电影片段一样在我脑海中反复回放。父亲的秘密爱好,那些散落在外的遗物,以及李秀梅不为人知的坚守。这一切,都像一把利刃,狠狠地刺穿了我过去对她的所有偏见。

我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拨通了妹妹林雪的电话。我需要一个更完整的答案。

“哥?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妹妹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喜。

“小雪,你最近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吗?”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

“还行吧,就是工资不高,勉强够自己花。哥,你怎么突然关心起我来了?”她语气里带着调侃,却也透着一丝疏离。

“我……我今天路过老家,看到妈了。”我迟疑了一下,还是用了“妈”这个称呼。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后,妹妹的声音有些低沉:“她……还好吗?”

“她过得很不好,在街上拾荒。”我直言不讳。

林雪的声音瞬间带着哭腔:“我就知道!她从来不肯告诉我实话,总是说她过得挺好的!哥,你不知道,我每次问她要不要寄钱回去,她都说不用,说她有手有脚,能养活自己……”

“小雪,你知不知道爸生前,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或者,有没有留下什么特别的东西?”我直接切入正题。

妹妹沉默了更久,然后,她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了一个我从未听过的故事。

“……爸生前,确实有个特别的爱好。他喜欢收藏一些老物件,尤其是一些木雕、瓷器碎片,还有一些老旧的字画。他总是说,这些东西里面有故事,有我们老林家的根。他甚至专门弄了一个小册子,记录了这些东西的来历和去向。他说,这些东西将来是要传给我们的,里面藏着一个关于我们家族的秘密宝藏,能让我们林家兴旺发达。”

我的心猛地一沉。这和日记本里提到的完全吻合!

“那后来呢?这些东西都去哪儿了?”我焦急地问。

“后来……爸生病了。你知道,他得的是那种很烧钱的病。为了给他治病,家里几乎把能卖的都卖了。妈把爸那些宝贝都拿去典当了,她说,钱财都是身外物,人活着最重要。爸当时虽然不舍,但也同意了。但有些东西,比如一些零散的木雕碎片,残缺的瓷器,还有一些不值钱的旧画册,根本没人要。妈就把它们收起来了。”

“爸去世后,妈一个人带着我,日子过得特别艰难。有一次,她无意中翻到了爸那个小册子,里面详细记录了哪些东西典当了,哪些散落在外面,还有一些关于‘宝藏线索’的批注。妈突然就魔怔了,她觉得这是爸留给我们的希望,她一定要把这些东西找回来,把爸说的‘宝藏’挖出来,好让我们兄妹俩过上好日子。”

妹妹的声音哽咽起来:“她就一个人,默默地开始寻找。她把家里那些零散的旧物件重新整理,然后每天推着三轮车出去,不是单纯地捡废品,而是在各个废品收购站、旧货市场打听,看有没有爸典当出去的那些东西,有没有那些散落在外的‘线索’。她甚至会花钱从废品收购站买回一些别人不要的旧木料、旧瓷片,说是觉得和爸以前收藏的那些东西很像,想带回去研究。”

我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我终于明白了。李秀梅的拾荒,不是因为贫穷和绝望,而是因为爱和希望。她一个弱女子,用她瘦弱的肩膀,扛起了整个家庭的希望,扛起了父亲未完成的梦想。她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我和妹妹!

“哥,你不知道,妈有多傻。她一直觉得是自己没本事,没能帮爸治好病,没能把那些‘宝贝’都留住。她把爸留下的小册子当成了圣经,觉得只要把那些东西找回来,我们就能有出路。她甚至还去学了一些鉴别古玩的小知识,就为了能辨认出那些东西。”妹妹的声音充满了心疼和无奈。

我的心像被无数根针扎着,密密麻麻地疼。我曾经那么恨她,那么排斥她,以为她是个贪图父亲财产的女人。可她却用最笨拙、最辛苦的方式,默默地守护着父亲的遗物,守护着我们林家的希望。

“小雪,你妈……她现在在哪里?”我声音嘶哑地问。

“她应该在家吧?她每天都回家得很晚,天黑了才回来。”

我挂断电话,猛地启动车子,油门踩到底,朝着老街的方向飞驰而去。我不能再等了,我必须立刻去见她,去告诉她,我都知道了。我必须告诉她,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她还有我,还有妹妹。

车子停在巷口,我冲下车,朝着李秀梅家的方向跑去。夜幕已经降临,老街的巷子被黑暗笼罩。我远远地看到,那扇破旧的木门开着一条缝,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

我冲到院门口,一眼就看到李秀梅正坐在院子里,借着一个昏暗的灯泡,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一块木头。那块木头残缺不全,看不出原本的形状,但她却擦拭得异常认真,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我的喉咙哽咽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看着她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看着她脸上被岁月刻下的深深皱纹,看着她那佝偻的背影,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妈……”我沙哑地喊了一声。

李秀梅的身体猛地僵住,她缓慢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带着一丝惊恐和不确定。当她看清是我时,眼底的惊恐瞬间被一种复杂的羞愧和慌乱所取代。

“小……小然?你……你怎么来了?”她手里的木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慌乱地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过于激动,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我几步上前,扶住她瘦弱的身体。她的手冰凉而粗糙,我的心却像是被烈火灼烧。

“妈,我都知道了。”我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颤抖,“我都知道你这些年做的一切了。对不起,妈,我来晚了。”

她浑身颤抖着,眼泪在她布满皱纹的脸上无声地滑落。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最终只是紧紧地抓住我的手,泣不成声。

那一刻,所有的误会,所有的隔阂,所有的怨恨,都在泪水中消融。我紧紧地抱住她,感受着她瘦弱身躯的颤抖。这个曾经被我误解为“后妈”的女人,此刻在我怀里,只是一个为了家庭,为了孩子,默默付出一切的母亲。

“妈,别再拾荒了。爸留下的东西,我们一起找。这个家,我们一起撑。”我轻声在她耳边说,语气坚定。

李秀梅在我怀里哭得更凶了,她拍着我的背,哽咽着说:“小然……我的小然……妈对不起你,妈没照顾好你……”

“妈,是我对不起你。”我摇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我从来没有真正理解过你。从今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我带你回家。”

我的决定,在看到她拾荒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萌芽,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彻底坚定。这个决定,不仅仅是帮助她脱离困境,更是要弥补我多年来的缺席和亏欠,重新找回我们破碎的家庭。

07

我的决定并非一时冲动。在李秀梅的眼泪和我的愧疚交织的那个夜晚,我向她详细描绘了未来的计划。我告诉她,我会把她接到我生活的城市,给她找一个舒适的住所,让她安享晚年。至于父亲留下的那些“宝藏线索”,我会和她一起整理,一起寻找。

李秀梅听着我的话,泪眼婆娑,却又带着一丝犹豫。

“小然,妈知道你孝顺。可妈这辈子都在这老街住了,也习惯了。而且,你妹妹还在外面打拼,妈不能给你添麻烦。”她的声音沙哑,充满了顾虑。

“妈,这不是麻烦。你是我的家人,照顾你是我的责任。”我坚定地握着她的手,“至于小雪,她也知道你这些年为我们付出的一切,她也会支持我的。”

我当晚就给林雪打去了电话,让她也和李秀梅通了话。妹妹在电话那头哭着劝李秀梅:“妈,你就听哥的吧。你为我们兄妹俩付出的够多了,现在该享福了。”

在我和妹妹的轮番劝说下,李秀梅终于松了口。但她有一个条件,她要带上父亲留下的那个小册子,以及她这些年收集的所有“线索”和“遗物”。

“那些东西,都是你爸的心血。他一辈子就指望着这个,说是能给你们兄妹俩留点念想。”李秀梅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个泛黄的小册子,眼神里充满了珍视。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我知道,那些东西对她来说,不仅仅是父亲的遗物,更是她这些年苦苦支撑的信仰。

第二天一早,我雇了一辆小货车,帮李秀梅收拾家里的东西。她家里的“废品”堆积如山,但我知道,对她而言,那些都是珍贵的“线索”。我小心翼翼地将它们分类打包,确保没有遗漏任何一个她认为重要的物件。

在收拾房间的时候,我才真正感受到李秀梅这些年生活的艰辛。那间土坯房,简陋得超乎想象。没有像样的家具,没有取暖设备,甚至连像样的厨具都少得可怜。很难想象,一个曾经把家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女人,是如何在这种环境下度过三年光阴的。

我发现了一个小细节。在床头的一个角落里,我看到了一张被压在玻璃板下的照片。照片上,是年轻的父亲,李秀梅,还有幼年的我和妹妹。照片上的李秀梅,笑容羞涩而真诚,眼神里充满了对家庭的爱意。那一刻,我的心像被什么狠狠地撞击了一下。原来,她一直把这张照片放在最显眼的位置,一直把我们当成她的家人。

搬家那天,老街的邻居们都过来帮忙。他们看着李秀梅要离开,眼神里有不舍,也有欣慰。

“李大姐,你终于要享福了。”一个老奶奶拉着李秀梅的手,哽咽着说,“这些年你过得太苦了,我们都看在眼里。”

“是啊,李大姐,你是个好人,好人有好报。”另一个大叔也感慨道。

李秀梅只是默默地流泪,她向邻居们一一道别,感谢他们这些年的关照。那一刻,我才发现,虽然她沉默寡言,但在邻居们心中,她依然是一个善良、坚韧的好女人。

我带着李秀梅离开了老街,离开了那个承载了她三年艰辛岁月的土坯房。坐在我的车里,她一直沉默着,目光透过车窗,眷恋地看着渐渐远去的老街。我知道,这不仅仅是离开一个住所,更是告别一段苦涩的过去,迎接一个未知的未来。

我的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对她的心疼,有对自己的愧疚,也有对未来的期许。我希望从今以后,她能够真正地放下过去的重担,安享晚年。而我,也会尽我所能,弥补我曾经的缺席,重新建立起我们之间的亲情。

08

回到我生活的城市,我给李秀梅安排了一个宽敞明亮的两居室公寓。公寓虽然不大,但设施齐全,环境舒适。当我打开门,李秀梅看到屋子里整洁的家具、明亮的窗户时,她的眼睛里闪烁着久违的光芒。

“小然……这……这是给妈住的?”她有些不敢相信地问。

“是啊,妈。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我笑着说,帮她把行李提进去。

她小心翼翼地走进屋子,抚摸着沙发,看着窗外的风景,眼眶又红了。她在我家,也只是住了一晚。她说,不想打扰我的生活。我拗不过她,只好先给她找了这套公寓。

第二天,我请了几天假,陪着李秀梅去医院做了全面的体检。医生说她身体有些劳损,营养不良,但没有大碍,多注意休息和调养就好。听到这个结果,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我带着她去商场,给她买了新衣服,新鞋子。李秀梅一开始很抗拒,她总是说:“妈有衣服穿,不用花这个钱。”但我坚持,告诉她,这是儿子孝敬母亲的,她应该接受。

当她换上新衣服,站在镜子前时,我看到她脸上露出了一丝羞涩的笑容。虽然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但那一刻,我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嫁入我家,充满希望的李秀梅。

“妈,你真好看。”我由衷地说。

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接下来的日子,我每天都会抽空去公寓看望她。我给她请了一个钟点工,负责日常的打扫和做饭,让她不再那么辛苦。但我发现,她还是喜欢自己动手。她会把公寓收拾得一尘不染,还会尝试着做一些她以前在老家常做的饭菜。

“小然,你尝尝这个,妈新学的。”有一次,她给我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

我尝了一口,味道虽然比不上大厨,但里面却充满了家的味道,爱的味道。我大口大口地吃着,心里暖洋洋的。

慢慢地,李秀梅也开始适应城市的生活。她会在小区里散步,会和邻居们聊天。她的脸上,也渐渐多了笑容。不再是以前那种小心翼翼的讨好,也不是拾荒时的疲惫和麻木,而是发自内心的平静和满足。

晚上,我会陪她一起整理父亲留下的那个小册子和那些“线索”。那个小册子,父亲记录得非常详细,里面不仅有他收藏的各种老物件的名称、来历,还有一些他自己手绘的图案和批注。

李秀梅会指着册子上的图案,告诉我:“你爸说,这些图案都是有讲究的。他怀疑我们老林家的祖上,可能和一些手艺人有关系,这些图案就是他们的印记。”

我们把那些从老家带来的“废品”也拿出来,一件件地比对。那些残缺的木雕碎片,被李秀梅精心打磨过,有些上面确实刻着和册子图案相似的纹路。那些旧画报、旧书页,也被她仔细地保存着,上面夹着一些手写的笔记,是父亲的字迹。

我虽然对古玩一窍不通,但看着李秀梅那专注而认真的神情,我感受到了她对父亲深沉的爱,以及她对我们兄妹俩未来的期盼。她不是在寻找什么宝藏,她是在延续一个逝者的梦想,守护着一个家的希望。

我和李秀梅之间的关系,也在这种共同的探索中,变得越来越亲密。我开始主动向她讲述我在公司里遇到的趣事,她也会和我分享她在小区里遇到的新鲜事。我们不再是曾经那个充满隔阂的“后妈”和“继子”,而是一对真正相互关心的母子。我发现,原来和她交流,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只要我放下心里的成见,用心去倾听。

09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秀梅的身体和精神状态都越来越好。她不再是那个沉默寡言、小心翼翼的女人,而是变得开朗了许多。她会在小区里和老人们一起跳广场舞,甚至还学会了使用智能手机,每天和林雪视频聊天。

林雪也常来看她,每次来都会带很多礼物。姐妹俩在一起,总是有说不完的话。我看着她们亲密无间的样子,心里感到无比的欣慰。我们这个家,在经历了父亲的离世和多年的隔阂后,终于又重新凝聚起来了。

晚上,我还是会陪李秀梅整理父亲的那些“宝藏线索”。我们一点点地研究那个小册子,比对那些旧物件。虽然至今我们也没有找到所谓的“宝藏”,但在这个过程中,我却收获了比“宝藏”更珍贵的东西——和李秀梅之间真挚的亲情。

通过这些旧物件,我了解到了父亲年轻时的一些故事,他对手艺的热爱,他对家族历史的执着。我也看到了李秀梅对父亲的理解和支持,她虽然不懂古玩,但她愿意陪着父亲一起研究,甚至在父亲去世后,她依然默默地守护着他的梦想。

“你爸以前常说,这些东西,是我们老林家的根。他希望我们能记住我们的祖先,记住他们的智慧和勤劳。”李秀梅指着一本旧书上的插画,眼神里充满了怀念。

我看着那些古老的图案,那些充满岁月痕迹的物件,心里升腾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我曾经觉得,我离开了老家,离开了那个家庭,就摆脱了所有的束缚。但现在我才明白,一个人的根,是无论走到哪里都无法斩断的。

有一次,我无意中在父亲的小册子里发现了一张折叠得很小的纸条。纸条上写着几行小字,是父亲的笔迹:

“吾儿然、吾女雪,此生得妻秀梅,足矣。吾之所求,非金银财宝,乃家族之传承,手艺之延续。若寻得此物,切记,心怀善念,造福乡里。吾爱汝等,亦爱秀梅。”

我将纸条递给李秀梅,她的手颤抖着接过,戴上老花镜,一字一句地读着。读完,她的眼泪再次模糊了视线。

“他……他从来没和我说过这些……”李秀梅哽咽着说,“他总是说,这些东西能给你们带来好日子。原来,他想的根本不是钱……”

我抱住她,轻声说:“爸他知道,妈你才是我们家最大的宝藏。”

我们终于明白了父亲真正的“宝藏”是什么。他所说的“家族之传承,手艺之延续”,并不是指具体的金银财宝,而是希望我们能够继承祖先的智慧和手艺,用善念去造福社会。而李秀梅这些年默默的坚守,正是对父亲这种精神的最好诠释。她用自己的行动,守护着父亲的梦想,也守护着我们这个家庭的根。

我开始反思自己的人生。我一直在城市里打拼,追求名利,却很少关注内心的真正需求。父亲的遗训,李秀梅的坚守,让我重新审视了生命的意义。或许,真正的“宝藏”,从来都不是物质上的富有,而是精神上的传承,是亲情间的羁绊,是人与人之间那份最纯粹的爱与善意。

我决定将父亲的这些旧物件,以及他记录的那些手艺和图案,整理成一个更系统的资料。我甚至萌生了一个想法,或许可以利用我的人脉和资源,将父亲所说的“家族手艺”发扬光大,让那些古老的智慧,以一种新的形式,在现代社会中焕发光彩。这或许才是父亲真正希望我们去做的。

10

冬去春来,转眼又是一年。我和李秀梅的生活已经步入正轨。她彻底融入了我的家庭,成为了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我们不再讨论过去的隔阂,只专注于现在和未来。

我的妹妹林雪也在城市里找到了更好的工作,她经常带着男朋友来公寓看望李秀梅。李秀梅对林雪的男朋友也十分满意,脸上总是挂着慈祥的笑容。我们这个家,终于变得完整而温暖。

在我的支持下,李秀梅开始学习一些简单的手工艺品制作,她用父亲留下的一些旧木料,以及她在拾荒时发现的一些有价值的废弃材料,制作出了一些别致的小物件。她将这些小物件送给邻居和朋友,大家都赞不绝口。

我则开始着手整理父亲留下的那些关于家族手艺的资料。我拜访了一些民间艺人,查阅了大量资料,逐渐对父亲所说的“家族传承”有了更深入的了解。我发现,我们老林家的祖上,确实出过一些手艺精湛的木匠和雕刻师。父亲收藏的那些物件,正是他们流传下来的部分作品。

我决定成立一个小型的工作室,致力于传承和发扬这些濒临失传的民间手艺。我邀请了一些有兴趣的年轻人加入,和他们一起研究、学习。李秀梅也成为了工作室的“顾问”,她对父亲那些物件的了解,以及她对材料的独特见解,给了我们很大的帮助。

工作室渐渐有了起色,我们的作品也逐渐受到市场的认可。我将工作室命名为“传承”,以此纪念父亲,也纪念李秀梅的坚守。

李秀梅看着工作室里那些忙碌的年轻人,看着那些被重新赋予生命的旧木料,她的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光彩。她不再是那个在街头拾荒的孤独老人,而是成为了一个家族手艺的守护者和传承者。

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末,我和妹妹带着李秀梅,来到父亲的墓前。我们向他讲述了这些年发生的一切,讲述了李秀梅的坚守,讲述了我们的团聚,讲述了“传承”工作室的成立。

“爸,你看到了吗?妈她一直都在守护着你留下的东西,她做得比我们任何人都好。”我轻声说,眼眶有些湿润。

李秀梅抚摸着墓碑,泪水无声地滑落。但这一次,她的眼泪不再是悲伤和委屈,而是欣慰和释然。

“老林,你放心吧。我们都好好的,孩子们都长大了,也懂事了。”她轻声说,“你的那些宝贝,我们都会好好守护,好好传承下去的。”

从墓地回来,我们一家三口去了我们常去的一家小餐馆。李秀梅看着我和林雪,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小然,小雪,妈这辈子,能有你们,就知足了。”

我握住她的手,林雪也挽住了她的胳膊。我们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的出差路过老家,意外看到后妈拾荒,让我做了一个决定。这个决定,不仅仅是让她脱离困境,更是让我重新找回了亲情,找回了自我,找回了我们这个家庭的“根”。我曾经以为自己是帮助了她,但现在我明白,是她,用她默默的坚守和无私的爱,教会了我什么是真正的家庭,什么是真正的爱与传承。

那个曾经充满隔阂和误解的家,如今,终于充满了爱和温暖。而我,也从一个冷漠的过客,变成了一个懂得感恩和担当的儿子。这是我人生中,做过的最正确,也最有意义的一个决定。

来源: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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