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错认初恋:冷艳千金与双生孽缘的致命纠葛

B站影视 韩国电影 2025-08-28 12:38 1

摘要:我深吸一口气,将手里刚买的咖啡杯捏得微微作响,脸上却挂起最标准的名媛式假笑:“彼此彼此,韩大少。你最大的成就,不就是会从你爸那儿继承家业吗?哦,对了,还得加上一项——特别擅长像块狗皮膏药一样黏着人不放。”

青梅竹马的硝烟从未真正散去。

失忆的替身沉溺于偷来的温柔。

当记忆复苏,爱与恨的天平骤然倾斜。

这场由误会起始的感情迷局,最终该如何收场?

(1)

“黄曦薇,你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投了个好胎,除此之外,一无是处!”

韩墨辰靠在他那辆骚包的跑车上,嘴角噙着一抹惯有的、令人火大的嘲讽笑容,拦住了我的去路。

我深吸一口气,将手里刚买的咖啡杯捏得微微作响,脸上却挂起最标准的名媛式假笑:“彼此彼此,韩大少。你最大的成就,不就是会从你爸那儿继承家业吗?哦,对了,还得加上一项——特别擅长像块狗皮膏药一样黏着人不放。”

街角咖啡馆的霓虹灯刚刚亮起,映得他那张俊脸明明灭灭。我们俩,黄家的独女和韩家的长子,从小吵到大,从幼儿园争抢一块积木,争到如今在商业论坛上唇枪舌剑。全世界都知道我们是对头,却没人知道,我那颗不争气的心,早在无数个针锋相对的瞬间,为他漏跳了好几拍。

他嗤笑一声,迈步逼近,身高带来的压迫感让我不得不微微仰头。

“牙尖嘴利。听说你最近在谈城东那块地?巧了,我也看上了。”

“那就各凭本事。”我毫不退让地迎上他的目光,空气中仿佛有电光火石在噼啪作响。

“你的本事?是指对着对方负责人撒娇卖乖吗?”他恶劣地压低声音。

“韩墨辰!”我终于破功,扬手就想把咖啡泼到他那张价值不菲的脸上。

他却敏捷地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足以让我动弹不得。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烫得我心头一颤。他眼底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快得让我抓不住。

“除了会发脾气,你还会什么?”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闷。

我正想反击,他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他皱眉看了一眼,松开我,转身接电话的瞬间,语气是我不曾听过的急促和担忧:“什么?夜白怎么了?……好,我马上到!”

韩夜白。他的双胞胎弟弟。

韩墨辰甚至没再看我一眼,跳上车,引擎轰鸣着绝尘而去,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手腕上还残留着他握过的触感,心里空落落的,又堵得发慌。总是这样,每次我们的争吵似乎快要触及某些深埋的东西时,总会因为各种原因戛然而止。我和他之间,仿佛永远隔着一层打不破的屏障。

(2)

再次得到韩家的消息,是在第二天清晨,来自我那个和韩太太是牌搭子的老妈。

“曦薇啊,真是造孽哦!韩家那个小儿子夜白,昨晚出车祸了!听说挺严重的,人现在倒是醒过来了,可是……好像撞到脑袋,什么都不记得了!”妈妈在电话那头唏嘘不已。

我愣住了,脑海里浮现出韩夜白那张和韩墨辰一模一样,却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他和他的哥哥截然不同,韩墨辰是嚣张的烈日,而韩夜白则是温润的月光。因为韩墨辰的关系,我和韩夜白也算相识,虽然不深交,但每次见面,他都会礼貌地对我微笑,叫一声“曦薇姐”。

出于世交的情谊,也出于一丝莫名的愧疚——虽然我不知道这愧疚从何而来,我当天下午还是去了医院。VIP病房里静悄悄的,韩太太眼睛红肿地守在一边,看到我来,勉强笑了笑。

韩夜白头上缠着纱布,脸色苍白地靠在床头。看到我进来,他眼中是一片全然陌生的迷茫。

“夜白,这是曦薇姐,还记得吗?”韩太太柔声介绍。

他仔细地看着我,那双和韩墨辰极其相似的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温和疏离,只剩下纯净的困惑。他摇了摇头,然后忽然小声说:“但是……我觉得你很熟悉……很……亲切。”

韩太太叹了口气,把我拉到一边:“医生说需要多和他熟悉的人、事物接触,有助于恢复记忆。墨辰那孩子公司事多,抽不开身,他爸爸又在外地……曦薇,阿姨知道这个请求很冒昧,但你能不能偶尔过来帮阿姨陪夜白说说话?你们年轻人共同话题多……”

我下意识想拒绝。我和韩家兄弟的关系已经够乱了,尤其是韩墨辰,要是知道我整天泡在他弟弟病房里,不知又会说出多难听的话。

但看着韩太太哀求的眼神,以及病床上那个脆弱无助的韩夜白,我心一软,鬼使神差地点了头:“好的,阿姨,我有空就过来。”

(3)

最开始,我只是例行公事般地探望。带点水果,客套地聊几句天。韩夜白很安静,大多数时候只是听着,偶尔会因为某个笑话微微弯起嘴角。他失忆后,性格似乎更贴近了他原本的温和,甚至添了几分依赖感。

转机发生在一周后。那天我去的时候,正碰上他复健失败,沮丧地摔了杯子。护工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

“出去!都出去!”他把头埋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我让护工先离开,轻轻走过去,没有安慰他,只是拿起扫把,默默地把碎片清理干净。

“很烦,对吧?”我忽然开口,“什么都记不起来,像个废物一样。”

被子下的身体僵了一下。

我继续说:“我以前学骑马的时候,摔得鼻青脸肿,我爸妈让我放弃,我就不。凭什么不行?我偏要证明给他们看。后来我赢了那年的业余锦标赛。”我顿了顿,“韩夜白,失忆不是你的错,但赖在地上不肯起来,就是你的怂了。”

被子猛地被掀开,他眼睛红红地瞪着我:“你说谁怂?”

“就说你。”我挑眉,“怎么样?有本事好起来啊,用事实打我脸啊。”

他瞪了我半晌,忽然噗嗤一声笑了,虽然眼泪还挂在睫毛上:“黄曦薇……你说话一直这么……不客气吗?”

“对你哥更不客气。”我耸耸肩,“要试试吗?”

从那以后,我和韩夜白的关系莫名拉近了许多。他开始主动和我说话,问我过去的事情,问我和他哥哥是怎么相处的。我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和韩墨辰剑拔弩张的细节,挑些无关痛痒的小事说给他听。他听得津津有味,看着我的眼神里的依赖和信任,一天比一天明显。

我开始习惯每天下班后去医院待一会儿,甚至偶尔会推着他的轮椅去医院花园散步。他会很乖地听我抱怨工作上的烦恼,然后用他那种失忆后格外单纯的逻辑给我出些馊主意。有时候,看着他安静的侧脸,我会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坐在我身边的是另一个人。这种错觉让我心慌,又让我贪恋。

(4)

“黄曦薇,你最近很闲?”

该来的还是来了。某天晚上,我刚从医院出来,就在停车场被韩墨辰堵了个正着。他靠在车旁,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阴沉莫测。

“比不上韩总日理万机,亲弟弟住院,也能忙得几天不见人影。”我下意识地反唇相讥。

“我家的事,不劳你费心。”他迈步走近,带着一股迫人的低气压,“我警告你,离夜白远点。”

“凭什么?”我被他的语气激怒了,“我是来看望夜白的,又不是来看你的。韩大少管天管地,还管不着我探病吧?”

“探望?”他冷笑,眼底是我看不懂的汹涌怒意,“打着探望的幌子,玩替身游戏?黄曦薇,你是不是有病?得不到我,就去撩拨我失忆的弟弟?你看他现在单纯好骗是不是?”

“你混蛋!”我气得浑身发抖,想也没想就抬手挥过去。

他轻易地抓住了我的手腕,就像上次那样,但这次力道大得惊人,捏得我骨头生疼。

“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他的脸逼近我,呼吸几乎喷在我的脸上,“我告诉你,夜白和你以前认识的那些男人不一样,他玩不起!你别用你那套大小姐游戏来耍他!”

委屈和愤怒瞬间淹没了我的理智。在他眼里,我就是这样一个不堪的人?

“韩墨辰,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你转?我照顾夜白,只是因为我觉得他需要帮助!而不是因为……”我猛地顿住,差点脱口而出“而不是因为你”。

“而不是因为什么?”他敏锐地捕捉到我的停顿,眼神锐利如刀,紧紧盯着我。

我的心狂跳起来,几乎要冲破胸腔。那些深藏心底、纠缠多年的情感,几乎要在他这逼视下无所遁形。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跃着“夜白”两个字。像是一盆冷水浇下,我瞬间清醒。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后退两步,狼狈地接通电话。

“喂,夜白?……嗯,我刚到停车场……没事,遇到只疯狗……马上上来。”

我挂断电话,不敢再看韩墨辰的表情,匆匆扔下一句:“夜白找我,我先上去了。”几乎是落荒而逃。

(5)

走进病房时,我的脸色大概还没恢复。韩夜白担忧地看着我:“曦薇姐,你没事吧?脸色好难看。刚才遇到什么事了?”

“没事,”我勉强笑了笑,“就是……有只大狼狗,冲我乱叫,吓了我一跳。”

他信以为真,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我叫你上来,是……是想给你看个东西。”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递过来一个素描本。

我打开一看,愣住了。整整一本,画的都是我。靠在窗边发呆的我,削苹果的我,笑着说话的我……笔触还有些生涩,但捕捉得很传神。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画你。”他耳朵尖微微泛红,眼神清澈又真诚,“曦薇姐,我虽然很多事情不记得了,但我知道,看见你,我就觉得很安心,很开心。我……我喜欢你。不是对姐姐的那种喜欢,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我彻底懵了,拿着素描本的手僵在半空。脑子里一片混乱,韩墨辰刚才的警告言犹在耳,眼前是韩夜白纯挚的表白。这都什么事啊!

“夜白,你……你只是生病了,产生了依赖感……”我艰难地组织着语言,试图委婉地拒绝,“这不一定是喜欢……”

“不,我很清楚。”他固执地看着我,那双和韩墨辰极其相似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容错辨的情愫,“曦薇姐,给我一个机会,好吗?等我好了,我们正式交往。”

我看着他那张苍白而期待的脸,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杂质,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他现在这么脆弱,我怎么能狠心打击他?而且……我的心乱糟糟的。在他依赖我的这些日子里,我难道就完全没有动摇过吗?那份因为他和韩墨辰相似的容颜而产生的恍惚和贪恋,此刻像藤蔓一样缠绕着我的心。

鬼使神差地,我听到自己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韩夜白听到了。他脸上瞬间绽放出巨大的、毫无阴霾的笑容,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那一刻,巨大的负罪感将我淹没。我清楚地知道,我答应他,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是韩墨辰的双胞胎弟弟。我在透过他,看着另一个不可能的人。

(6)

我和韩夜白开始了一种奇怪的“交往”。 mainly 局限于医院病房和花园。他一天天好起来,记忆却没有恢复的迹象。他对我越来越好,越来越依赖,那份感情纯粹而炽热,烫得我无所适从。

韩墨辰再也没有直接来找过我麻烦,但我们还是在一次商业酒会上狭路相逢。他身边跟着一位穿着红色晚礼服的明艳女伴,据说是某个集团刚回国的小公主苏婉清。他全程没有看我一眼,仿佛我只是空气,只在擦肩而过时,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冰冷地砸下一句:“黄曦薇,你真让我恶心。”

我的心像是被针狠狠刺了一下,疼得收缩起来。我强迫自己挺直脊背,挂上无懈可击的笑容,和周遭的人寒暄。那晚我喝了很多酒,试图用酒精麻痹那尖锐的疼痛和莫名的空虚。

我和闺蜜林晓月坐在露台上吹风,她看着我,欲言又止:“曦薇,你和韩家弟弟……是真的?”

我晃着酒杯,苦笑:“算是吧。”

“那……韩墨辰呢?”她小心翼翼地问,“你别告诉我你彻底放下了。”

我沉默地看着远处的霓虹,半晌才说:“放不下又能怎么样?我和他……从来就没有可能。每次靠近,除了互相伤害,还有什么?”

“可是……”林晓月叹了口气,“你这样对韩夜白不公平。他毕竟是失忆了,如果他哪天想起来了呢?而且,你确定你是真的喜欢他,而不是因为他那张脸……”

“别说了,晓月。”我打断她,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喉咙里一片灼烧的苦涩,“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我真的知道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和韩夜白在一起的时候,我很安心,但那种安心,更像是一种疲惫后的停靠,缺乏心动和激情。而我每次看到韩墨辰,哪怕只是远远一眼,心跳都会失控。这种对比如此鲜明,让我无法欺骗自己。

(7)

韩夜白出院了。为了庆祝,他特意在一家高级餐厅订了位置,说要和我正式约会。他穿了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精心打理过,少了些病气,多了几分俊朗。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亮晶晶的期待。

晚餐进行到一半,气氛很好。他甚至悄悄预定了一束娇艳的红玫瑰,服务生送上来时,他接过花,深吸一口气,似乎准备说些什么重要的话。

就在这时,一个服务生端着红酒路过我们桌旁,脚下不知怎的一滑,整杯红酒眼看着就要泼到韩夜白身上!电光火石间,我几乎是本能地倾身过去,想替他挡一下。

“小心!”我惊呼。

几乎是同一时间,韩夜白也猛地伸手把我往旁边一拉,想保护我。

拉扯之间,他的额头不小心撞到了桌角。

他闷哼一声,捂住了额头。

“夜白!你没事吧?”我也顾不上被酒液溅到的裙摆,慌忙凑过去查看。

他却猛地僵住了,维持着捂额头的姿势,一动不动。

“夜白?”我担心地碰了碰他的手臂。

他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头,眼神不再是之前的纯净和依赖,而是充满了震惊、困惑、以及一种急剧复苏的锐利和复杂。他看着我,又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玫瑰花,再看看周围的环境,眼神像是飞速地掠过无数画面。

“我想起来了……”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可怕,“全部……都想起来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攫住了我。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死死地锁住我,那眼神陌生得让我害怕。

“黄曦薇……”他扯出一个极其扭曲的笑容,比哭还难看,“这段日子,承蒙照顾了。把我当成我哥的替身,玩得开心吗?”

(8)

餐厅里悠扬的音乐还在继续,周围的人还在低声谈笑,但我们这一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喉咙被堵得死死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所有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迅速褪去,留下冰冷的恐慌。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韩夜白,不,现在他是完整的、恢复记忆的韩夜白了。他眼中的温情和依赖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欺骗、被愚弄的愤怒和屈辱。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眼神冰冷刺骨。

“怎么不说话了?我亲爱的‘女朋友’?”他刻意加重了最后三个字的读音,充满了嘲讽,“看着我这张和你心上人一模一样的脸,对着我撒娇卖乖,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嗯?”

“夜白,不是这样的……”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虚弱得连自己都说服不了,“我承认,最开始是因为……”

“因为什么?因为同情?还是因为这张脸?”他猛地打断我,声音压抑着剧烈的情绪,“黄曦薇,你把我当什么?一个可怜的、可以随意摆布的替代品?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对你掏心掏肺,你是不是在心里嘲笑我?”

“我没有!”我急切地辩解,眼眶忍不住红了,“我从来没有嘲笑过你!我是真的关心你……”

“关心?”他冷笑一声,拿起桌上那束鲜艳的玫瑰,狠狠摔在地上!花瓣四散飞溅,如同我们之间刚刚还看似美好的假象,瞬间支离破碎。“你的关心,廉价得让我想吐!”

周围的视线纷纷投来,带着探究和好奇。我难堪得无地自容,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看到我的眼泪,他似乎怔了一下,但随即眼神变得更加冰冷坚硬:“收起你的眼泪。这招对我有用,对我哥,恐怕就没那么管用了吧?毕竟,他从来就不吃你这套,不是吗?”

他的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捅进了我最深的伤口。是啊,韩墨辰从来不在乎我的眼泪,他甚至会觉得厌烦。而我此刻的狼狈和痛苦,在恢复记忆的韩夜白眼里,恐怕也只是虚伪的表演。

他不再看我,拿出一叠钞票扔在桌上,算是结了账。

“游戏结束了,黄大小姐。”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动作恢复了以往的优雅疏离,仿佛刚才那个失态的人不是他,“谢谢你给我上了这么生动的一课。至于这段‘有趣’的经历,我会好好珍藏的。”

说完,他决绝地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留恋。我僵在原地,看着地上狼藉的玫瑰花瓣,看着周围窃窃私语的人群,感觉自己像个小丑。心脏一抽一抽地疼,为伤害了他,也为彻底毁掉了和韩墨辰之间那本就微乎其微的可能。

(9)

那之后,我把自己关在家里好几天。韩夜白没有联系我,韩墨辰更是音讯全无。世界清静得可怕。林晓月来看我,看着我憔悴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生气。

“我就知道会这样!曦薇,你当初就不该心软!现在好了,伤己伤人!”

我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声音沙哑:“我知道错了……晓月,我真的没想到……”

“现在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

几天后,我强迫自己振作起来,回公司上班。有些伤,只能靠工作和时间来磨平。我试图让自己忙得没空去想那些糟心事。然而,就在我几乎以为生活要回归正轨时,韩墨辰再次出现了。

他直接闯进了我的办公室,脸色铁青,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怒气。

“黄曦薇!”他一把将一叠照片摔在我的办公桌上,“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照片散落开来,赫然是我和韩夜白“交往”时的各种场景——医院花园里他对我笑,我喂他吃水果,他送我小礼物……角度抓拍得极其暧昧,任谁看了都会以为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我看着那些照片,血液都快冻僵了:“你……你派人跟踪我们?”

“我没那么闲!”韩墨辰低吼,双手撑在我的办公桌上,逼视着我,“这是夜白给我的!他恢复记忆了!他把他当傻子一样耍的‘美好回忆’全都摊给了我看!黄曦薇,你当初是怎么信誓旦旦反驳我的?嗯?你说你不是在玩替身游戏!那这些是什么?!”

他的愤怒像海啸一样将我淹没。我看着他因盛怒而格外锐利的眼睛,心里除了慌乱,竟然还有一丝可悲的庆幸——他终于知道了,知道了我和他弟弟之间这场荒唐的闹剧。也好,省得我再绞尽脑汁去想该如何隐瞒。

“说话!”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照片都跳了起来。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破罐子破摔般地笑了,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滑落:“对啊,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我就是在玩替身游戏。得不到你,逗逗你弟弟也挺有意思的。他现在不要我了,你来兴师问罪?韩墨辰,你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哥哥?还是……你也觉得不舒服了?”

我的话像刀子一样,既是捅向他,也是捅向我自己。我受够了这种互相折磨的方式!

韩墨辰死死地盯着我,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愤怒,有失望,似乎还有一丝……受伤?但很快,那丝情绪就被更深的冰冷覆盖。

他直起身,缓缓点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好,很好。黄曦薇,你终于承认了。我以前只觉得你任性刁蛮,现在看来,你是根本没有心。”

他后退一步,眼神疏离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从今以后,黄小姐,我们韩家兄弟,都高攀不起你。无论是公事还是私事,都请你,离我们远一点。”

(10)

韩墨辰走了,留下满室的冰冷和一桌狼藉的照片。我瘫坐在椅子上,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这一次,是真的结束了。我和他之间,那点可怜的、仅靠着争吵和误会维系着的联系,被我亲手彻底斩断了。

我消沉了一段日子,但生活总要继续。黄家大小姐的身份不允许我一直沉溺在失恋(虽然从未真正开始)的痛苦里。我更加拼命地工作,用近乎自虐的方式填充所有时间,试图忘记那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我和韩家兄弟的共同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刻意避开之下,竟然也真的很久没再见过他们。只是偶尔会从旁人口中听到一些零碎的消息。韩夜白似乎变了很多,比以前更沉默,也更难以接近,游戏花丛,换女伴的速度快得惊人。而韩墨辰……他好像更加专注于事业,雷厉风行,手段狠辣,成为了商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有时在深夜,我还是会想起他们。对韩夜白,我充满了愧疚和歉意。对韩墨辰,则是那种绵长而尖锐的疼痛,从未停止。

时间一晃过去了大半年。在一场不可避免的商业合作项目中,我再次遇到了韩墨辰。他是项目的主导方,我是合作公司的代表。避无可避。

会议室里,我们相对而坐。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神情冷漠,公事公办,看向我的眼神和看会议室里的家具没有任何区别。我也强迫自己进入状态,拿出最专业的态度,冷静地阐述方案,讨论细节。

会议结束,双方团队陆续离开。我整理着文件,故意放慢动作,希望等他先走。

他却没动,坐在长桌另一端,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夜白要订婚了。”

我的动作顿住了,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又缓缓松开。我抬起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是吗?那……恭喜他。”

“和一个家世相当的女孩,认识不到两个月。”他淡淡地补充,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爸妈很满意。”

我沉默了一下,才轻声说:“门当户对,挺好的。”

“是啊,挺好。”他重复了一遍,目光终于落在我脸上,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你呢?”

“我?”我愣了一下,随即扯出一个职业假笑,“劳韩总关心,我也挺好的。工作顺利,生活充实。”

他看着我,没说话。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半晌,他才似乎极轻地笑了一下,带着说不出的嘲讽,也不知道是在嘲讽谁。

“是吗?”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文件,“那最好不过。”

他走向门口,手握上门把的瞬间,却忽然停住了。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我,声音低沉地传来,打破了那层冰冷的伪装,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和……别的什么。

“黄曦薇,”他说,“那段时间,夜白他是真的很快乐。”

我的眼眶瞬间就湿了。我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他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继续问道:“……那你呢?”

(11)

“……那你呢?”

这三个字,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我死寂的心湖里掀起了滔天巨浪。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坚强,在这一刻土崩瓦解。我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眼泪无声地滑落。

他还在乎?他还在乎我的感受?这个认知让我既心酸又恐慌。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声音却依旧带着颤抖:“我?我像个卑鄙的小偷,韩墨辰。我偷窃着本不属于我的温暖和注视,一边沉浸其中,一边备受煎熬。每一次他对我笑,我都觉得那笑容是从别人那里偷来的。每一天,我都在告诉自己该结束了,却又贪恋那一点可怜的、虚假的温柔……”

我再也说不下去,用手捂住脸,泪水从指缝中渗出。

门口的背影僵硬着,他没有回头,也没有离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空气中弥漫着沉重的悲伤和未尽的言语。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缓缓转过身。他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和嘲讽,只剩下一种深切的、复杂的疲惫,以及……一丝我从未在他眼中看到过的痛楚。

“为什么?”他声音沙哑地问,一步步朝我走回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为什么宁愿去……去‘偷’?为什么从来不肯……看看我?”

我猛地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看看你?韩墨辰,你给过我机会吗?从小到大,你除了跟我针锋相对,冷嘲热讽,你还给过我什么?我靠近你一步,你恨不得退后十步!我甚至分不清你是真的讨厌我,还是只是习惯性地要跟我作对!”

他停在我面前,距离近得我能看清他微微颤动的睫毛。

“讨厌你?”他重复着,忽然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充满了自嘲,“如果我讨厌你,我不会在你每次生病请假时,偷偷跑去问林晓月你严不严重。如果我讨厌你,我不会把你小学时掉在水池里的那张丑照珍藏到现在。如果我讨厌你,我不会在每次吵完架之后,都恨不得时光倒流把那些混账话收回来!”

我彻底呆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这些……我从来都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我的声音轻得像耳语。

“因为我怕!”他几乎是低吼出来,眼神里终于露出了压抑多年的情绪,那是脆弱,是不安,是深深的无奈,“黄曦薇,我怕我一低头,一服软,你就会像嘲笑其他人一样嘲笑我!我怕我表露了心意,却得到你毫不留情的拒绝和羞辱!我们吵了那么多年,我习惯了用那种方式引起你的注意,却不知道该怎么正常地、温和地对你表达好感!我怕……怕你其实真的讨厌我。”

(12)

真相如同迟来的暴雨,猛烈地冲刷着我们之间所有的误会和伪装。原来,那些尖锐的刺,底下包裹着的,是同样柔软而怯懦的内核。我们都用错了方式,固执地守护着自己可怜的自尊,却在一次又一次的相互伤害中,将对方越推越远。

“所以……所以你才那么生气我和夜白……”我哽咽着问。

“对!”他承认得干脆,眼神痛苦,“我嫉妒得快要发疯了!我看着你对他笑,对他温柔,照顾他,而我……我却像个局外人!我只能用最糟糕的方式来表达我的愤怒和不安,把你推得更远……甚至,当我看到夜白痛苦,我作为哥哥的愧疚感,让我更加无法面对自己真实的感情……”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我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缓缓握成了拳。

“曦薇,”他叫了我的名字,不再是连名带姓,而是那种我记忆中从未有过的、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和温柔的语调,“对不起。为我所有混账的话,所有幼稚的行为,所有该死的骄傲和误会……对不起。”

我看着眼前这个第一次在我面前卸下所有盔甲的男人,看着他眼中清晰的痛楚和悔意,堆积多年的委屈和心酸仿佛找到了出口。我哭得不能自已。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抽泣着,“夜白要订婚了……我们……我们之间隔了太多东西了……”

“夜白的事,我会去处理。我会找他谈,诚心诚意地道歉,请求他的原谅。无论他原不原谅,那是我们兄弟之间需要面对的问题。”他的目光坚定起来,再次看向我,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但是黄曦薇,我现在只问你一个问题,抛开所有外界因素,只凭你的心回答我——”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清晰地问:“你心里,从头到尾,喜欢的,爱的,到底是谁?是我这个和你吵了十几年,让你伤透了心的混蛋哥哥韩墨辰,还是那个……因为失忆而依赖你、让你心软的弟弟韩夜白?”

(13)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我细微的抽泣声。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我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爱了整整一个青春的男人,看着这个和我纠缠了小半生的冤家对头。那些争吵,那些赌气,那些看似厌恶实则在意的小动作,那些藏在针锋相对下的关心……一幕幕在我眼前飞快掠过。

我的心从未如此清晰过。

我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紧握的拳,感受着他微微的颤抖。

“韩墨辰,”我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傻瓜。”

他猛地一震,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反手紧紧握住我的手,力道大得几乎捏疼我,却又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珍视。

“答案还不够明显吗?”我看着他,眼泪还在流,嘴角却努力向上扬起,“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答应去照顾夜白?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透过他看着另一个人?如果不是你,我现在怎么会哭得这么难看?”

我深吸一口气,终于将那句埋藏心底多年的话,说了出来:“我黄曦薇这辈子所有的别扭、所有的斤斤计较、所有的口是心非……都只给了一个叫韩墨辰的混蛋!从来就只有你,没有别人!”

巨大的、狂喜的光芒瞬间点亮了他的眼眸,那是一种我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他猛地用力,将我拉进怀里,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仿佛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

“对不起……对不起,曦薇……”他把脸埋在我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是我太蠢,是我太晚明白……浪费了那么多时间……”

我回抱住他,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剧烈心跳,感受着那份迟来的、真实的温暖。泪水浸湿了他的衬衫,但这一次,是释然和幸福的泪水。

我们相拥了很久,仿佛要将过去错失的时光都弥补回来。

直到我的情绪慢慢平复,我才轻轻推开他一点,担忧地问:“那夜白那边……”

他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但随即重新变得坚定:“交给我。这是我必须去面对和解决的。我会去找他谈,告诉他一切。不求他立刻原谅,但至少要让他知道真相,知道我们……尤其是我的歉意。”

他捧起我的脸,拇指轻轻擦去我脸颊的泪痕,目光温柔而专注:“给我一点时间,也给我们一点时间,好吗?这一次,换我来走向你,换我来弥补所有过错。”

我看着他的眼睛,在那里面,我看到了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承诺。我轻轻点了点头。

“好。”

窗外,阳光正好。虽然未来的路或许还会有坎坷,尤其是韩夜白那道需要耐心愈合的伤痕,但至少,我们终于拨开了迷雾,握住了彼此的手。

这一次,我们不会再放开。

来源:舟舟故事汇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