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铁骊国(一)

B站影视 欧美电影 2025-08-28 09:56 1

摘要:黑龙江省古代有一个铁离(骊)国,至少有三四百年历史。但现有的史料或相关内容,却涉及极少。至今没有单独说明铁离国的书籍,仅有的零星说法也出入较大。

铁骊古国梗概(一)

前面的话

黑龙江省古代有一个铁离(骊)国,至少有三四百年历史。但现有的史料或相关内容,却涉及极少。至今没有单独说明铁离国的书籍,仅有的零星说法也出入较大。

铁离国的存在决不象某些人所说,是“部”,不是国。也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国,她在辽宋时期,是一个很受辽国重视的东北国家。

唐渤海国时期,铁离国曾与渤海国共同存在。到契丹辽国时,铁离国虽然与高丽、日本、西夏等国一样,成为辽国的附属国,但其发展是极大的。铁离军队曾为保卫辽国边境,击败女真人的入侵。至使辽国在黄龙府设立一个铁离军祥隐司,来监察、制约铁离军队。

可是,在我国的一些史料中,一直把铁离国与渤海国的铁利府,以及辽国的铁利州混为一谈。长期以来,铁离国因被前人误解,而淹没于历史尘埃,这是不应该的。

东北古代铁离国的这段历史,早已在中国史典资料的字里行间隐伏。一千年来,她“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用永恒的精神向世人闪现。铁离国的史实,不会永远被埋没,真金迟早要发光。

铁骊国简况及背景

铁骊国,也称铁离国,是中国东北古代的一个国家。(以下用习惯称呼铁骊国)

她位于东北松花江东流段的北岸,黑龙江南岸。这里,是少有的平原连着山林的地区。是个物产丰富,环境优美的地方。

这里的人们,生活和生产都比中原人要原始一些。他们以狩猎为生,也经营农业、牧业及手工业。他们多数人生活在森林和山野之中,享受着大自然一年四季不同方式的恩惠。

在秦始皇统一中国的时候,这里曾是北扶余国。

汉朝末期,改名为达末娄国(也称豆莫娄国)。

唐朝初期,达末娄国被黑水靺鞨人辖制。

到唐中期,松花江南的渤海国大武艺时期,“斥大土宇,东北诸夷畏臣之”,极大地削弱了黑水靺鞨的力量。北扶余和达末娄的后人,则乘此时机建立了铁骊国。

从此,铁骊国与室韦、靺鞨、濊貊、兀惹等国,及北部女真人,共同生活在中国东北地区的北部。东北地区的南部,则是契丹、渤海国、三韩(马韩、辰韩、弁韩)、新罗等国,及南部女真人。

后来,契丹国(辽国)飞速壮大,疯狂向外扩张。他们拼吞了室韦国,灭掉了东北最强大的渤海国。致使新罗国、女真各部,以及日本国、高丽国等,都附属了辽国,占据了大部东北地区。在中国西部,党项、西夏、高昌、回鹘、于阗……,及北部的突厥、黑车子、吐谷浑、阻卜……等一百多国,都成了的辽国的附属国和部族。铁骊国与刚建国的高丽,以及靺鞨、濊貊等,弱小国家害怕了。于是他们在同一天,一起向辽国称臣,作了辽国的附属国。

从此以后,铁骊国进入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社会生活高速发展的时期。

一直到辽国后期。女真人完颜阿骨打在松花江一带,起兵造反。铁骊国因不满辽国统治,背叛辽国,归入女真人部落。并在第二年,与女真一起建立了中国历史上有名的“大金”国。从此在金国之中,铁骊人完全融入金国,成为金国的一个部。

回顾前后,铁骊为国大约四百多年。

此后,铁骊人与女真人一起横扫了那个时期的中国北方和中原。

铁骊国的地理位置

当前,尚没有专门介绍铁骊国的书籍。而有些支言片语的史料记述,也多是误差严重。因此,必须首先明确铁骊国的地理位置。

《契丹国志》、《辽史》、《渤海国志》等史料,虽然都对铁骊国有所论说,但铁骊到底在什么地方?一直是研究铁骊国情况的障碍。为慎重起见,从如下四个方面再来说一下:

第一、从邻国位置看铁骊位置

《辽史·卷二、本纪第二,太祖下》载:天显元年(926年)二月,“丙午,改渤海国为东丹……丁未,高丽,濊貊、铁骊、靺鞨来贡”。

这是相邻两天之内发生的事,说明铁骊和这些国家,及渤海、辽国等同时存在。

那么首先弄清辽国、渤海、高丽、濊貊、靺鞨等有关国家当时的地理位置,铁骊国的位置不也就清楚了吗?

1、辽国

其地界当时是很明白的,北面是室韦,长期未变。东渤海国,也未变。但随着时间变化,辽的国界是逐渐向东移动的,从辽河逐渐转向松花江北流段,再到拉林河至牡丹江一带。西方则远了,从燕北发展,直到现在的新疆。南方先后从营州向南,直到黄河流域以南。

2、渤海国

《新唐书·卷二百一十九,列传第一百四十四、渤海传》说:渤海国曾“尽得夫余、沃沮、弁韩、朝鲜海北诸国,”还说“地直营州东二千里,南比新罗,以泥河为境,东穷海,西契丹”。

到辽天显元年,其南部、西部已为辽(契丹)国所有,只到太子河以北的地方。东穷海,西契丹是不会变的。北部因没有再比它强的国家,所以其北界不应变化,必然是夫余北界。《后汉书》、《三国志》等书都说夫余“北有弱水”(应该是若水),这里的“弱水”,指现在的松花江东流段。《渤海国志长篇》中,也表述渤海国的北界在松花江至黑龙江下流段。

——渤海国的北界是松花江东流段无疑。

3、室韦

室韦是个古老的民族,一直居住在大兴安岭、嫩江、呼伦贝尔草原一带。到辽时,室韦众多部族在嫩江流域已生活近千年。

《新唐书·列传第一百四十四,室韦传》载:“室韦,契丹别种,东胡之北边,盖丁零苗裔也……地据黄龙北,傍峱越河(嫩江),直京师东北七千里,东黑水靺鞨,西突厥,南契丹,北濒海”。

室韦生活在嫩江流域这一点,是《魏书》、《北史》、《新唐书》、《旧唐书》、《辽史》等书中所共同的。《旧唐书》和《新唐书》室韦传中,还说:“峱越河东南亦与那河(唐时名,现松花江)合,其北有东室韦,盖乌丸东南鄙余人也”。峱越河是嫩江,北南走向。那河是唐时松花江东流段的名称,西东走向。乌丸遗人居于松花江北,靠近着傍嫩江流域的室韦人,所以才被称为东室韦的。显然,室韦一直生活在呼兰河西的松嫩平原上。其北到“北海”,南契丹,西是突厥、回纥等,都是公认的史实。所以铁骊的位置,只能在其东侧。

4、靺鞨:

《旧唐书·黑水靺鞨传》中写为:靺鞨界“北室韦”。史料中所述的“黑水靺鞨”地方,因其名称和内容一直在变化,部落在变化等,其疆界一直是不定的变化。但自唐以后,特别是渤海国强大以后,渤海已脱靺鞨号(《新唐书·渤海传》),故靺鞨已具体化为黑水靺鞨。

黑水靺鞨的主要居住地,一直处在黑龙江和乌苏里江流域,以及黑龙江下游的南北两岸是没有争议的。

5、高丽:

已经不是先前被唐灭掉的高氏句丽,是新建的王氏高丽,其位置一直朝鲜半岛北部,其西北界在天显年间是在泥河附近,其北界位于长白山脉北部,东、西临海,南临新罗国。

6、濊貊:

这时的濊貊,已经不是汉时的濊貊。其位于日本海西岸北侧紧临大海。在唐书和辽史中极少被说及,其中的具体题目几乎没有。说明它与唐、辽地界相距较远,关系不大,所以记载也少。对辽国来说,濊貊的距离远于铁骊是显而易见的,与铁骊位置不相邻。

7、女真各部:

各史料已经明确,女真主要分布区在长白山一带。西不过牡丹江和汤旺河,东濒海,北至黑龙江,向南零星分布到辽东。

这样看,给铁骊剩下的地方只有通肯河或呼兰河、黑龙江、松花江交叉的中间三角地带。

第二、史料的记载

《大金国志》《三潮北盟会编》《北风扬沙录》等均载:“女真西界渤海,铁离” 。

说明,铁离与女真是东西相距 。但当时的女真分布很广,所立国家或部族也很多。不过,女真人总体分布在长白山南北和左右,北不过黑龙江,南不过汤河。铁骊国与渤海国是北南相接,又有黑水靺鞨。所以铁骊的地方,也是有限的。

辽国把女真和靺鞨,是明鲜分别的。松花江自南西方向流合于黑龙江,黑龙江北及下游段被靺鞨所踞,松花江南是渤海国。女真人在哪?

很明鲜,黑龙江与松花江汇合处往西至汤旺河的三角区内,以及濒海靠近濊貊的地方。这些地方是女真人所踞,它的西面是铁骊国。另外,在松花江东流段下游南端直到长白山的女真人,西接渤海国。

《契丹国志》说:契丹“正东北至铁离国,南至阿里眉等国界”,这地方“西南至上京五千里”,以此向北“与铁离国为界”,向南接阿里眉等国。“又次北至铁离喜失牵国”,“西南至上京四千余里”。

当时的“里”数与现在朝鲜国的里数相似,只相当现在的三四百米左右。所以,辽时的五千里,相当于现在的一千五百多公里左右。则从辽上京,既现在的内蒙巴林左旗南部向“次北”1200公里左右,是现在绥化等地;正东北1500公里左右,是现在的黑龙江省铁力市、伊春市到嘉荫县等地,这就是故辽铁离国所在位置。

第三、从辽国的相关位置看铁骊

《渤海国志》等书中都说:“铁骊在黄龙府北”。辽国在黄龙府设有铁骊军详稳司,说明铁骊与辽黄龙府辖区范围相邻。虽然黄龙府的位置有所争议,但基本位置应该在现今吉林省长春与吉林市附近。大体方向,是在松花江北流段。

《辽史·卷十七,本纪第十七,圣宗八》载:太平六年二月,黄龙府都布署黄翩等人“引军城混同江(松花江)、涑木河(拉林河)之间。黄龙府请建堡障三、烽台十,诏以农隙筑之。东京留守八哥奏黄翩入女直(真)界绚地……”。

黄翩是黄龙府的大官,带领军队在两河之间驻扎,且到女真地界“绚地”。说明这里是边界,是辽与女真的分界线。辽后期曾下诏改鸭子河(松花江北流段)为混同江,但他们一直沿用鸭子河的名称。不过官方文件,是肯定要用混同江这个名字的。所以,这里的混同江应该是松花江北流段。因此,辽国东北界在松花江北流段、拉林河一带是不会错的。那么,紧邻辽国东北的铁骊国自然居此不会太远。

军事上,黄龙府归属辽长春路部署司管辖,其西和西北由长春路的东北路统军司管辖,再西北是驻有室韦军详稳司和奚王府舍利军详稳司等国军队的西北路。黄龙府东南是长春路的咸州兵马详稳司,再往南有驻在辽州的东北路诸兵马司、详稳司等,再南是东京辽阳路诸司(详见《辽史·卷四十六,志第十六,百官志二》)。长春路的责任是“控制东北诸国”(《辽史·百官志二》),其辖区是从松嫩平原到松花江北流段往东北的大片地区。在此地域内,去掉西北面的东北统军司和东南的咸州兵马详稳司,黄龙府所辖的辽国东北境就更有限了。

所以,铁骊只有在松花江北、呼兰河以东,故达末娄(豆莫娄)国及再往东北的地方了。

第四、历史事件中的铁骊国位置

《辽史·卷十三,本纪第十三,圣宗四》载:统和十三年(995年)“兀惹乌昭度、渤海燕颇侵铁骊,遣奚王和朔奴等讨之”,

《辽史·卷八十五,列传第十五,奚和朔奴传》载:和朔奴“伐兀惹,驻于铁骊,秣马数月,进至兀惹城”,后又“掠地东南,循高丽北界而还”。

以高丽国和兀惹部的位置定铁骊国,可见其一斑。从和逆奴伐兀惹,驻铁骊,可见铁骊与渤海、兀惹相邻。且铁骊位于兀惹西方,隔着兀惹等国位于高丽的西北方向。同时,也可知兀惹不与辽国直接相连,且兀惹位于高丽西北方向。

当时,和朔奴是为了有所获才“掠地东南”,所以兀惹和高丽之间必定还有很多部族或国家,当然都是小国或部落。

《辽史·卷十七,本纪第十七》载:“蒲卢毛朵部多兀惹户,诏索之”,兀惹还与辽国的境外大部族部相邻。蒲卢毛朵又与曷苏馆女真相邻……。

《辽史·卷十四,本纪第十四》中载:统和二十二年(1004年)九月,“女真遣使献所获乌昭庆妻子”。这个乌昭庆正是侵犯铁骊的兀惹乌昭度(《辽史·卷十三,注10》中已有说明),兀惹又和女真边境相连。

《辽史·卷八,本纪第八,景宗传上》载:保宁七年七月(975年),“黄龙府卫将燕颇叛乱,派耶律曷里必讨之,九月,败燕颇于治河,遣其弟安搏追之。燕颇走保兀惹城”。

“治河”是现在的牡丹江,显然兀惹在治河东。

《辽史·卷六十八,表第六,游幸表中》记:重熙八年正月,兴宗“叉鱼于治河”,

《辽史·卷十八,纪第十八,兴宗传一》载:重熙八年正月……兴宗“丙申,如混同江观渔。庚戌,叉鱼于率没里河”。

这里两处记载的是同一件事,率没里河应该是治河或其支流。兴宗从混同江观渔到治河叉鱼,历时十五天,能吸引皇帝叉鱼的河流决非小河。牡丹江市西有“治山”,治河或率没里河定是契丹人或靺鞨人、女真人称呼的牡丹江。兀惹则在牡丹江东部,而铁骊与渤海,以松花江相隔是定下的。牡丹江西岸是辽国五国部,也是在《辽史》中明确的。那么,铁骊国的位置也就十分清楚了。这种结果,与前三种说法的结论是相同的。

综合以上几个方面的论述,铁骊国的地理位置都指向一个地方:

——在西起呼兰河,东至汤旺河,南自松花江到北面的黑龙江圈围的范围内

铁骊国的历史沿革

明确了铁骊国的位置,按这个地方查找各种史料,铁骊国也就隐现出来。

铁骊国的位置,过去曾是北扶馀、豆莫娄(达末娄、大莫娄)的地方。这里人不是游牧民族,而是以定居为主的百姓。

关于豆莫娄国的位置,也是很明确的:

《北史·卷九十四,列传第八十二,豆莫娄传》(唐李延寿著)载:“豆莫娄国在勿吉北千里,旧北夫余也。在室韦之东,东至于海,方二千余里”。

《辽史》(元脱脱著)及新旧唐书等,都明确地说,室韦国在嫩江流域。豆莫娄国“在室韦之东,东至于海,方二千余里”。这些内容,不也是很明白的?

按古时的里数,二千里只相当现在的600多公里左右。从史料知,室韦东界在通肯河和呼兰河一带。从此向东,豆莫娄国的东界是汤旺河。再从此处向东的直线距离,到海边大约是600多公里,合古时2000里左右。

从豆莫娄国的地方反推,与前面所说铁骊国的地方是相吻合的。也就是说,豆莫娄国的地方就是铁骊国的地方。

《新唐书·列传第一百四十五·东夷传》(宋欧阳修著)载:“开元十一年,又有达末娄、达妒二部首领朝贡。达末娄自言北扶馀之裔,高丽灭其国,遗人度那河,因居之,或曰他漏河,东北流入黑水”。还说:“达姤,室韦种也,在那河阴,冻末河之东,西接黄头室韦,东北距达末娄云” 。

达末娄(豆莫娄)“自言北扶馀之裔”,应该是没有错。也就是说,豆莫娄人就是北扶馀人。

那河也叫他漏河,就是现在的松花江,“黑水”是现在的黑龙江。“那河阴”既松花江南岸,“冻末河”应该是“速末河”,既现在的拉林河。达垢位于松花江北流段落拐向东流段三角处及西侧。达垢被渤海吞并之后,属怀远府达州,其东北便是达末娄,也就是豆莫娄。

从史料中知,《北史》中的“豆莫娄”,就是《新唐书》中的“达末娄”。豆莫娄存在期间,主要为南北朝时。到唐初期,这时的豆莫娄,东为靺鞨,西为室韦,三者并列而居。

铁骊国的百姓,多以地方土著人为主,是北扶余和豆莫娄国的后人。

《后汉书·卷八十五·东夷传第七十五》载:扶余“其人粗大强勇而谨厚,不为寇抄。以弓矢刀矛为兵。以六畜名官,有马加、牛加、狗加,其邑落皆主属诸加。饮食用俎豆,会同拜爵洗爵,揖让升降。是月祭天,大会连日,饮食歌舞,名曰‘迎鼓’。是时断刑狱,解囚徒。有军事亦祭天,杀牛,以蹄占其吉凶。行人无昼夜,好歌吟,音声不绝”。

《三国志·卷三十·魏书三十、乌丸鲜卑东夷卷三十》载:扶余“其民土著,有宫室、仓库、牢狱。多山陵、广泽,于东夷之域最平敞。土地宜五谷,不生五果。其人粗大强勇而谨厚,不为寇抄。国有君王,皆以六畜名官,有马加、牛加、狗加、大使、大使者、使者。……”

《北史·卷九十·列传第八十二·豆莫娄传》载:豆莫娄国“其人土著,有居室仓库”。还说:“地宜五谷,不生五果。其人长大,性强勇谨厚,不寇抄。其君长皆六畜名官,邑落有豪帅。饮食亦用俎豆。有麻布,衣制类高丽(句丽)而帽大”……。

以上三书内容,完全吻合。明显看出,扶余人与豆莫娄人属于同一种族,豆莫娄人是扶余人后裔。准确地说,达末娄人就是北扶余人。

——这些人,就是铁骊人的先祖。

按《新唐书·卷二百一十九,列传第一百四十四,室韦传》(《旧唐书》与《新唐书》内容相同)载:“室建河水东合那河,忽汗河,又东贯黑水靺鞨,故跨水有南北部,而东注于海”。

是说,洮儿河向东流入松花江,汇合牡丹江再向东流入黑龙江。黑龙江分南北靺鞨两部,向东注于大海。依这段话分析,黑水靺鞨,是在洮儿河东合松花江后,又合牡丹江,再东去入黑龙江之后,才分为南北两部。不应象有人所说,在牡丹江前,分黑水靺鞨为两部。这里,是黑水靺鞨的老家。

本传中还说,室韦“东黑水靺鞨”。这种说法,似乎将豆莫娄的地方给挤没了。而列传第一百四十五中,又明确记载了豆莫娄国的具体位置。同一本书中有两种说法,好象有明显的分歧。其实,这种分歧是随时间变化而变化出来的。

《北史·卷九十四·列传第八十二·勿吉传》载:勿吉“一曰靺鞨”。又说:“其人劲悍,于东夷最强,言语独异。常轻豆莫娄等国,诸国亦患之。”

从史料中知,黑水靺鞨长期欺负豆莫娄。后期豆莫娄的地方,已经被黑水靺鞨所覆盖。所以书中才写“室韦东黑水靺鞨”

《新唐书·列传第一百四十四》(欧阳修著)载:唐开元七年(公元719年)以后,渤海国国王大武艺“斥大土宇,东北诸夷畏臣之”

显然,这时的渤海国吞并了周边很多国家,才使东北诸夷臣服。这个时期也是东北各国、各族,重新分化和组合的时候。

前期,渤海国的主要力量,一直是在东北的北部。所以这时的黑水靺鞨,一定是首先受到打击的对象。黑水靺鞨在受到打击下,只有向他们原先的黑龙江下游或北岸方向退缩。所以,黑水靺鞨人占领的豆莫娄地方,必然空出来。

达莫国的地域,本是个不安定的地方,且此地多是土著人。其前是北扶余,其后被黑水靺鞨占领。于是反抗黑水靺鞨的管理是必然的,重新成立自己的政权也是必然的。而此时,松花江东流段至黑龙江下游段以南的地方,基本归属渤海国。以北的地方,各自独立。但必定重新组合,——这就是铁骊国出现的最恰当时机。

铁骊国的出现,是历史的必然。也是东北各部族调整局势的结果,更是社会发展的结果。

东北的古代民族分为:

一是、鲜卑、东胡、室韦、柔然、蒙古、契丹系统;

二是,濊貊、句丽、夫余、索离、百济、豆莫娄、铁骊系统;

三是,肃慎、邑娄、勿吉、靺鞨、渤海、女真、满族系统;

四是,朝鲜、辰国、辰韩、马韩、弁韩、新罗、高丽系统。

南北朝以后,豆莫娄的濊貊系统正在走向衰弱,在历史长河中举步艰难。豆莫娄夹在二强者中间,日子自然不会好过。特别是,靺鞨们“常轻豆莫娄等国”(《北史·卷九十四,列传第八十二,勿吉传》)。“后渤海盛,靺鞨皆役属之”。而大武艺和大仁秀兴盛时,“颇能讨伐海北诸部,开大境宇”,“东北诸夷畏臣之”(《新唐书·列传第一百四十四》)。所以豆莫娄国面临的现实只有一条路,就是灭亡。

《新唐书》和《北史》《魏书》《旧唐书》等资料分析,灭豆莫娄国者就是居于北部“尤为劲健”的黑水靺鞨和后来的渤海国。

《魏书》及《北史·卷九十四、列传第八十二,室韦传》载:室韦“语与库莫奚、契丹、豆莫娄国同”

按其语言相近的道理说,豆莫娄应与室韦民族系统相同或相近,与靺鞨不同。豆莫娄与靺鞨的关系,不可能比室韦好。也就是说,豆莫娄不可能完全地融入黑水靺鞨。待粟末靺鞨强大得建起渤海国,“开大境宇”时,称雄北部的黑水靺鞨必然会与渤海靺鞨争斗,并败于渤海。在他们的夹缝和空隙中,豆莫娄国必然会产生巨大社会变革。在这种情况下,出现一个新的国家形式是很正常的现象。

豆莫娄源于夫余遗人北来,夫余源于索离人南去。北夫余人在兵戈威逼之下,北渡松花江重回故国时,江北也不一定是纯粹的古索离人。再经过黑水靺鞨的重新组合,渤海靺鞨的外力作用,豆莫娄遗人们建立一个和祖先索离国有相同发音的铁离国,与从夫余产生出句离(丽),应该是同出一辄。

根据如上说法,捋顺铁骊国历史沿革关系如下:

在这块土地上,最早出现的国家体系是肃慎。《史记》、《后汉书》等许多作品都证实了息(肃)慎的存在和它的位置,都表明肃(息)慎是最早在松花江南存在的国家形式。

史料中记载,唐虞时期一直到西周,约一千五百年间,都有肃(息)慎与中原大国相联系的史实,也可查知他们一直在松花江南繁衍生息。有一点要注意:在北方漫长的冬季江河封冻时,松花江南北会统成一体。息慎人能够不远万里到中原,就必定能涉足数里之隔的江北。因为那时候,息慎的北方,再无任何国家的记录。

可以断言,至少在西周以前,松花江北铁骊国这个地方,属于息慎。

不管叫他们息慎还是肃慎,都是一回事。因古人发音时,“息”、“肃”同音(见《康熙字典》未集聿部肃字注)。所以中原人称其为肃慎,而司马迁在写《史记》时,将其更正为息慎。

《史记·五帝纪》载:尧舜时代,息慎还常到中原来走动。虞舜称帝后,息慎为舜进贡弓矢等物,感谢舜对全国四方各族的德政。

商周之际,中原战乱频繁。逃往东北的人越来越多,也推动了息慎国的进步和分化。周武王时,息慎曾为武王贡弓箭等物,自称为附属国。周成王讨伐东夷时,息慎国派出使臣到中原祝贺周成王的胜利。成王很高兴,就命令荣伯这个人作了一篇《贿息慎之命》的文章赏赐给使臣。到周康王时,息慎又来进贡。

后来,中原大国战乱纷争,息慎也逐渐衰落。国内矛盾曰益突出,息慎人才渐渐远离了中原。

《后汉书》和《三国志》中,对夫余国的说法知:夫余国从索离国分出来,这是在东周至秦汉之间的事。并且,他们生活在松花江南,是古息慎之地。

松花江北这块地方在息慎之后,也许中间还有其它衔接的国家形式,但有据可查的只有索离国。索离国的概念何时在这块土地上消失,未可知晓。有一个事实是,至今黑龙江畔的原住人,还常称呼黑龙江流域的少数民族为“索离人”。

《后汉书·卷八十五、东夷传第七十五》载:索离王出行,其侍儿怀孕,生子东明,“东明长而善射,王忌其猛,复欲杀之。东明奔走,……”,他渡过了松花江北流段,到扶余的地方,称王建国。以后,这里就有了扶余国。

扶余国经历了东周至西汉时期,曾发展得非常强大。如本卷所言“南与高句丽,东与挹娄,西与鲜卑接,北有弱水”。

《北史·卷九十四,列传第八十二,高句丽传》记载:高句丽王“朱蒙死,子如/栗立,如栗死,子莫来立,乃并夫余”。

高氏句丽人“并夫余”,是汉元帝建昭二年(公元前37年)的事。正是这次变故,致部分夫余遗人北渡松花江东流段,另一部分人东渡松花江北流段或拉林河。

句中述“并夫余”,“并”非“灭”夫余。高句丽在西汉中期,将夫余置于自己管辖势力内。在此压力之下,夫余人既有东迁者,也有北迁者。这时,夫余国遗人,分别建立了北夫余和东夫余两个国家。而原夫余所在地,则由句丽接管,所以夫余的黄金被高句丽拥有。

《北史·卷九十四,列传第八十二,高句丽传》又说,在北魏正始年间(504-508年),高句丽王向北魏宣武皇帝奏曰:“今夫余为勿吉逐”,“惟继绝之义,悉迁于境内”。

这里所指,是说东夫余。从这时到西汉中期,前后约五六百年左右。看来,夫余遗人在靺鞨逐,句丽迁的情况下,依然维持了很长时间。

而这段时间,也正是北夫余人建立豆莫娄国的时间。从《汉书》到《晋书》,都没有豆莫娄国的记载。在《北史》和《旧唐书》、《新唐书》中都有豆莫娄国记载。

说明,豆莫娄应该是在东晋后期出现。也就是说,公元前37年左右,北渡松花江的夫余人,首先建立的是北夫余。到晋后期,其国名为豆莫娄。

到唐初,句丽灭国后,黑水靺鞨强大起来,并且占领了豆莫娄国的地面。豆莫娄国挣扎于生存与灭亡之间,大约存在三个多世纪。

黑水靺鞨的时间不长,应该是到唐开元七年(公元719年)。

因为从这以后,是渤海国王大武艺“斥大土宇,东北诸夷畏臣之,”时。渤海国强大起来,必然沉重打击周边国家势力。无论从哪些个方面说,黑水靺鞨必然是渤海国首先打击的对象。

在原豆莫娄的地方的黑水靺鞨,最先退出争战。于是这里出现了铁骊国

是不是,在唐元和年(公元806年),渤海大仁秀“讨伐海北诸部,开大境宇”时,彻底摧毁了黑水靺鞨的力量,铁骊国才出现?

不!唐元和年间,渤海国主要是向南扩张,吞拼了越喜国、铁利国和新罗等东北南部地区的国家。所以,渤海国北部地区应该是先期拼入,而渤海国南部地区是唐元和年以后拼入。铁骊国,一定是在唐开元七年后公元723年以后成立的。

铁骊国从八世纪初到十二世纪,雄居松花江北,分别与渤海国和辽国相并列。直到公元1114年,他们跟随女真人,并共同建立大金国。接着灭辽,灭宋,直到把自己完全融于大金国的女真民族中,铁骊方不复存在。

显然,在这块土地上,从上古至西周属于息慎国。从东周或秦汉为索离国,西汉往后是北夫余人。从东汉到东晋这段时间,至唐初,是豆莫娄国。从唐初至开元年间,有一段黑水靺鞨统治时期。唐开元年以后,为铁骊国

铁骊人大多是豆莫娄后人,肯定会传承先人遗俗。其人土著,定居,有居室和仓库,饮食用俎豆,不寇抄。

来源:穿梭历史长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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