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谢家流落在外的亲生女儿

B站影视 内地电影 2025-03-20 17:21 2

摘要:我捡她的旧衣服穿,她尖叫着把我的衣服撕碎,让我当众赤身裸体出丑。

1

我是谢家流落在外的亲生女儿。

回到谢家时,谢家已经有了一位养女。

她娇生惯养,骄纵跋扈。

我捡她的旧衣服穿,她尖叫着把我的衣服撕碎,让我当众赤身裸体出丑。

我从小抱着的玩偶,被她开膛破肚,枕在头下。

我养了三个月的小狗,被她摔死烫火锅,骗我吃下。

我呕吐不止,她嫌我恶心,将沸腾的火锅汤底从我头顶浇下。

我重度烫伤,毁容住院,没钱交医疗费。

我妈指责我没教养,活该得到教训。

我爸数落我:“你是姐姐,让让妹妹怎么了?”

哥哥说,养女只是被爸妈惯坏了,不过一件衣服、一只玩偶、一条狗而已,都是一家人,劝我别这么斤斤计较。

我又哭又笑,宛如疯子。

后来,我把他们折磨得几近崩溃,笑着劝他们:“都是一家人,别这么斤斤计较。”

我是谢家流落在外的亲生女儿。

回到谢家时,谢家已经有了一个十八岁的养女,刘珍儿。

她是在我走失的第二年,因为长得像我,被谢家收养的。

我换上妈妈准备的裙子,出席认亲宴。

刘珍儿的脸瞬间沉下。

“这是我的裙子!你自己没有衣服吗?你凭什么穿我的裙子?!”

刘珍儿冲上前,奋力撕扯我身上的衣裙。

我和刘珍儿,只是小时候长得像,长大后却截然不同。

我因长期营养不良,穷困潦倒,生得矮小瘦弱。

刘珍儿衣食无忧,贪吃贪玩,生得高挑强壮。

她力气大得惊人,眨眼间就把裙子撕成两半。

她恶狠狠地扒下我身上挂着的布料,尖叫道:“这是我的!我的!!!”

我只穿着文胸和小内,几近赤身裸体,站在了众目睽睽之下。

无数双眼睛向我看来。

我甚至看到有人对我举起手机。

我吓傻了,不知所措地用手臂护在胸前。

直到哥哥赶过来。

一件带着他体温的外套,披在我身上。

我感激地看向哥哥。

哥哥真好。

我被哥哥护送着上楼。

身体一直在发抖。

哥哥给我塞了一杯热茶,我抱着茶杯捂在手心。

哥哥好脾气地解释:

“那条裙子是珍儿以前穿过的,她很喜欢。”

“珍儿她从小被惯坏了,脾气差,占有欲强,但心地不坏。”

“你不要生她气。”

我惊魂未定。

茶杯的温度渗入皮肤,心却渐渐发凉。

缓了很久,我才垂下头:“我知道。”

“在你回来之前,珍儿是我们家唯一的宝贝公主,她可能有点儿适应你的存在,怕你分走了爸妈的爱。”

“嗯。”

“我们都希望,珍儿不会因为这件事而受到伤害。”

我抬头看向哥哥。

“当然,你也是。”哥哥补充。“你们俩都是我的妹妹,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人不开心。”

“嗯。”

我乖巧点头。

2

冷场的气氛太尴尬。

哥哥没话找话,试图跟我拉进关系:“你记不记得小时候的事?”

“记得一点。”

我脸上浮现出了一丁点儿笑意。

我的记忆保存得比较久远,走丢前就已经有了碎片式记忆。

“你小时候可没现在这么乖,跟珍儿一样任性,还抢走了我的玩偶……”

我从蛇皮袋里翻出一只破旧的小兔子,打断哥哥:“是它吗?”

“对!就是它!你怎么还保留着呢?”

哥哥接过小兔子,又惊又喜。

存活了14年的小兔子,外观十分残破。

尾巴断了一截,鼻子掉没了,耳朵耷拉了下来,全身掉毛斑秃。

这些年,我孤身一人在外流浪。

只有小兔子,始终陪伴在我身边。

“旧了,也破了。”哥哥忽然揉了揉我的头发。“不过还好,它回来了。”

我紧紧抱住小兔子。

还好,我们都回来了。

我躲在哥哥房间里,不敢见人。

我妈训斥我:“珍儿不是故意的,爸妈已经说过她了,你对她摆什么脸色?”

我爸揽着我妈的肩安抚:“孩子还小,脸皮薄。”

他目光转向我,表情严肃。

“但是,爸妈不希望,你因为这件事,对珍儿有什么情绪,知道不?”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又说不出口。

好奇怪。

明明我什么都没做。

可大家都在警告我这位受害者。

对始作俑者刘珍儿,他们却准备了一箩筐的借口替她开脱。

我只能继续点头:“嗯。”

爸妈安排我住在琴房,叫哥哥搬走钢琴。

刘珍儿冲过来,重重扇了我一巴掌。

她嚷道:“这是我的琴房!”

我的脸颊迅速肿起,火辣辣地疼。

我妈赔着笑脸:“珍儿,姐姐没地方睡……”

“我不管,这里是我的琴房!只有我才能进!”刘珍儿指着她的卧室、书房和衣帽间,“还有这些房间,都是我的,我一个人的!哥哥都没资格随便进,她凭什么进来?”

哥哥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我讨厌你们!自从她回来,你们就不爱我了!”

刘珍儿跺跺脚,气呼呼地摔门而出。

“大晚上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小苛,快去找你妹妹。”

我哥追了出去。

我捂着红肿的脸颊,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

两人对我的处境视若无睹,谁也没提起刘珍儿随意扇我耳光的事。

我忍不住开口提醒:“她打得我好疼。”

“她不是针对你,她对你哥哥也这样。你不要放在心上。”

“珍儿只会对自己人动手,她会这么对你,说明她已经接纳了你,这是好事啊。”

爸妈一人一句,轻描淡写地把扇耳光的事揭过了。

我垂着眼睑,轻声问:“那她会对爸爸妈妈动手吗?”

爸妈面露惊讶,仿佛我问了一个蠢问题。

“爸爸妈妈说,珍儿妹妹只会对自己人动手。但她又没对爸爸妈妈动过手。”

我得出结论。

“这说明,她没有把爸爸妈妈当成‘自己人’。”

“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

扇耳光的事,被爸妈敷衍了过去。

我抿了抿唇。

刘珍儿为什么只扇我和哥哥,不敢扇别人、也不敢扇爸爸妈妈?

自然是因为,她扇其他人、扇爸爸妈妈,会付出代价。

而扇我和哥哥,一律归为“家务事”,爸爸妈妈会无条件偏袒她,她不会付出任何代价。

3

爸妈拆开沙发,铺成一张矮床,放在杂物间。

“家里没有空房间,只能委屈你住在这里。”

我抱着小兔子,善解人意地点头:“没关系的,爸爸妈妈,我不委屈。能有地方住,已经很好了。”

杂物间没有窗,不开灯就黑布隆冬的。

我铺好床,临睡前小心地把小兔子塞进被子里,让它头枕枕头,两只胳膊搭在被面上。

哥哥带着刘珍儿回来时,脸上残留着几个鲜明的巴掌印。

我们兄妹俩对视,沉默片刻。

我掏出一颗水煮蛋递过去。

“喏,哥哥,敷一下吧,不然明天会更肿。”

哥哥没有接,只说:“不用,小事。”

他故作轻松地笑了一声。

“你要学会习惯,以后这种事还多着呢。”

我不解地问:“为什么我要‘习惯’?她随便打人,爸爸妈妈难道不管她吗?”

哥哥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当年,你走丢以后,爸爸妈妈收养了珍儿,把对你的亏欠全部弥补在珍儿身上。”

“可是,我现在回来了。如果他们真的对我有所亏欠,他们可以弥补在我本人身上,不是吗?”

看哥哥的表情,我似乎又问了一个蠢问题。

他趁我不注意,抢走了我的小兔子。

“小兔子陪了你这么多年,也该让它陪陪哥哥。”

他顽皮地朝我眨眨眼。

我不禁笑出了声。

哥哥好像还是我记忆中的哥哥。

兔子本来就是我小时候从他手里抢走的,借给他一晚,不算什么。

没想到,这一借,出了问题。

第二天我跟哥哥要回小兔子,哥哥眼神躲闪。

他说:“你知道星黛露吗?哥哥给你买只更大更漂亮的兔子。”

我摇头。

我只要陪伴了我14年的小兔子。

“星黛露很可爱的,比你那只兔子可爱多了。”

哥哥缠着我,给我看星黛露的图片。

我从他的态度中,嗅出了不妙。

我冲到刘珍儿的房间。

刘珍儿躺在床上玩手机,哼着愉快的歌,脑袋下枕着一团棉花。

她怒吼:“谁准你进我房间的?滚出去!”

我把棉花从她脑袋下抽出来。

是我的小兔子。

已经被开膛破肚,嘴歪眼斜,棉花从肚子里扯出来,惨不忍睹。

我忍下怒火,质问:“你为什么要动我的兔子?”

“哦,原来这兔子是你的啊,我还以为是哥哥的呢。我说怎么这么丑。”

刘珍儿漫不经心回了一句。

“你为什么,要动我的兔子?”

“说了不知道是你的了。”

“你为什么……要动我的兔子?”

“够了,你有完没完?不就是一只兔子吗?我赔你一只,给你五十块,买三只都够了吧!”

刘珍儿翻出几个钢镚,砸向我的脸。

钢镚掉在地上。

我的脸被砸得生疼,目光却牢牢盯紧她:“你杀了我的小兔子。”

刘珍儿翻了个白眼:“神经病!”

我环视一圈。

刘珍儿的卧室放着两个展示柜,摆满手办、立牌、吧唧、联合周边,装饰得很漂亮也很用心,一看就价值不菲。

我抄起梳妆凳,把其中一个展示柜砸了个稀巴烂。

4

“啊啊啊我的痛柜!一个破兔子,凭什么跟我的绝版痛柜比?我杀了你!!!”

刘珍儿张牙舞爪地朝我扑过来,恨不得把我撕碎。

我一字一字地警告她:“你再敢动我的兔子,我就砸掉你另一个展示柜。”

哥哥及时赶来,把我拽回杂物间。

“算了,只是一只玩偶而已。”

我眼眶红红的,死死抱着我残破的小兔子:“它不只是玩偶,它是我的亲人,我唯一的亲人……”

昨天跟我抢兔子的哥哥,今天态度大变。

“以前你走丢了,你身边只有小兔子,所以你才把对家人的思念寄托在了它身上。”

“但现在不一样了。”

“你有爸爸妈妈,有哥哥,还有妹妹,我们都是你的亲人。”

他按着我的肩膀,再三强调:“那只兔子,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玩偶。”

“玩具店里,这样的玩偶多的是。”

“不要为了一只普通的玩偶,伤了你们姐妹之间的情分。”

我定定盯着哥哥依旧红肿的脸。

“哥哥对珍儿妹妹真好,为什么珍儿妹妹还忍心对哥哥下手这么重呢?”

哥哥愣愣地摸了摸脸颊。

以前他没少挨刘珍儿的巴掌,他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我又问:“哥哥,为什么刘珍儿有带独立洗手间的三十平大卧室、衣帽间、钢琴房一共三间房,而你却只有一间十平米的小卧室?”

哥哥神情复杂。

他抿着唇,一声不吭地离开。

我盯着他的背影。

哥哥,真的对刘珍儿没有任何情绪吗?这可能吗?

我不信。

因为我砸掉痛柜的事,妈妈严厉地批评了我。

我争辩:“是她先拆我兔子的。”

“一只丑兔子,跟珍儿那些绝版周边能比吗?”

“兔子是14年前生产的,生厂商早已倒闭,它也绝版了。”

“你听听你说得什么话?有你这样当姐姐的吗?一点小事,就跟妹妹斤斤计较。”

爸爸附和:“你是姐姐,凡事多让让妹妹。”

我提议:“要不然,爸爸妈妈也给我搜罗满两个绝版痛柜?说不定我心情不好,我就不计较了。”

爸妈悻悻离去。

看吧,嘴上说亏欠我。

一提到钱,他们撤得比谁都快。

我买了针线,一针一针地把小兔子缝好。

我手艺不佳,缝好的小兔子,奇形怪状。

我感觉现在的小兔子,已经不是原来的小兔子了。

心里空落落的。

陪伴我长大的小兔子,它的灵魂,好像已经死掉了。

砸掉一个痛柜,远远无法弥补我失去小兔子的痛苦。

我摩挲着残破的小兔子,自言自语。

“听说,世界上有一种休眠火山。”

“它们看上去很安全,长时间内没有喷发活动,但在地下积聚着岩浆。”

“虽暂时没有喷发,但仍存在潜在风险。”

“人们会提防活火山的喷发,却很少对休眠火山设防。因此,休眠火山一旦喷发,造成的损害,往往可能比活火山更严重。”

我们太弱小,没有反抗的能力。

越是弱小者,就越要学会“借力”。

我亲了亲残破的小兔子。

“让我们来催发这座休眠火山吧。”

5

我在打工的奶茶店门口捡到了一只流浪狗。

流浪狗是只一两个月大的土狗。

脏兮兮,臭烘烘,又瘦又弱小。

就像曾经的我。

我给它喂了一根火腿肠,它小心翼翼地拿脑袋蹭我的裤腿。

我下班回家,它跟了我一路,把我送到楼下,躲在绿化带里,可怜巴巴地偷看我。

在第七天,它用脑袋蹭我的裤腿时。

我忽然问:“是你吗?小兔子。”

它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冲我“汪”了一声。

我说:“如果你想跟我回家,就不要躲在绿化带里。”

小狗:“汪!”

小狗跟着我回家。

它没有再躲在绿化带里。

有一天,下班回家,我没见到我的小狗。

找了一圈又一圈,一无所获。

家里正在吃火锅。

爸妈、哥哥招呼我:“先来吃饭,吃饱饭才有力气找狗。”

就连刘珍儿,也难得和颜悦色对我说话。

“姐姐,先吃饭吧。”

我只能坐下。

刘珍儿往我嘴里塞了一口肉。

味道好奇怪。

我想吐,又觉得破坏食欲,忍着吞下。

我问:“这是什么肉?”

隐隐觉得,口感不太像猪肉、牛肉。

刘珍儿笑得特别开怀。

她漫不经心地搅动着筷子:“你养了它三个月,你吃不出来吗?”

我脸色大变,看向火锅里。

浮浮沉沉的肉块,刺痛着我的眼睛。

滚烫氤氲的热气,阻挡了我的视线。

我抠着嗓子眼,呕吐不止。

“我还要吃饭呢,你真恶心!”

刘珍儿被我的反应弄得反胃,暴跳如雷。

她抄起电火锅,将沸腾的汤底从我头顶浇下。

沸水和食材,顺着我的皮肤和头发往下流。

我下意识蜷缩成一团,抬起胳膊挡在额头上,护住眼睛。

被烫过的部位瞬间通红。

刘珍儿仍然不解气,抄着电火锅,又想朝我后脑勺砸去。

哥哥夺过刘珍儿手里的电火锅。

“你在干什么?打人要坐牢的!”

刘珍儿后知后觉感到了害怕。

她嘴硬:“那就让她没机会报案!”

她期待地看向众人。

“爸爸、妈妈、哥哥,你们一定会帮我的,对吧?”

众人沉默下来。

在不公平的事情面前,沉默,即是纵容。

我适时喊痛,打破僵局。

“好疼,好疼啊妈妈,送我去医院好不好?”

“妈妈可以送你去医院。”我妈攥着我烫红的手腕。“但你要答应妈妈,不能追究珍儿的责任,否则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我抬起低垂的头颅,露出一张长满水泡、皮肤溃烂的脸。

我妈惊叫一声,松开手,连连后退。

刘珍儿哈哈大笑:“你好丑哦!跟你的丑兔子、丑狗一样丑。”

终于,我爸发话。

“够了!小苛,你开车送妹妹去医院。”

6

哥哥送我去了最近的一家医院。

他抢着回答医生的问诊:“我妹妹下厨,没端稳锅,自己把自己烫伤了。”

医生给我挑破水泡、打针消炎,说我皮肤受损严重,后续需要手术植皮。

爸妈前来探病,绝口不提医疗费的事。

我妈冷着脸指责我:“如果不是你在餐桌上呕吐,扫了珍儿的兴致,她怎么可能会烫伤你?”

“果然,不在身边养大的,就是没教养。”

“活该得到教训。”

我爸数落我:“你明知道妹妹脾气不好,非要去招惹她。”

“你是姐姐,让让妹妹怎么了?”

“在你回来之前,我们一家人开开心心,哪来这么多糟心事?”

临走前,我妈再次警告我。

“你妹妹是高考生,你应该知道,这种‘家务事’,哪怕你报警也只会调解,断送我们一家对你的情分。”

哥哥试图掩饰太平:“珍儿马上就要参加钢琴考级,你知道的,学艺术需要很多钱。”

“她的事比较急,她必须赶在高考前通过考级。”

“你的脸,等以后家里有钱了,可以慢慢治。”

我垂下眼睑:“我知道了。”

哥哥叹气:“珍儿她脾气不好,被爸妈惯坏了,她也很可怜的。你不要怪她,好不好?”

我顶着一张可怖的毁容脸,幽幽问:“哥哥,你真的觉得她很‘可怜’吗?”

哥哥避开我的视线,目光盯着地板。

“我只有两个妹妹,一个妹妹出了事,总不能让另一个妹妹也出事。”

态度明确。

我惨笑出声。

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滑过溃烂的皮肤。

好痛。

“哥哥,你阻止刘珍儿,只是害怕她会受到法律的惩罚,而不是担心我会继续受到伤害,对不对?”

“怎么会?”哥哥干巴巴地回答,“你们都是我的妹妹,掌心掌背都是肉。”

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掌心肉和掌背肉,也有轻重之分的。”

“我只是穿件刘珍儿不要的旧衣服而已,就被当众扒光衣服。”

“我的小兔子从来没惹过谁,它很乖很可爱。”

“我的小狗很乖很听话。”

“我也很乖很懂事。”

“我以为,只要我听话、懂事,你们就能喜欢我。”

哥哥下意识反驳:

“不过一件衣服、一只玩偶、一条狗而已。”

“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要相互包容。”

“不应该为了这些不重要的东西斤斤计较,伤了和气。”

我把千疮百孔的脸颊、红肿流脓的胳膊,往哥哥眼下送。

“哥哥,我才是你的亲妹妹啊,不是吗?”

哥哥答不上来,落荒而逃。

我又哭又笑,宛如疯子。

我和小兔子、小狗,果然没什么区别。

接下来,是独属于我的“猎杀时刻”。

7

因为交不起医疗费,没过多久,我就提前出院了。

我去了一趟乡下,调查了些事情。

回到家时,家里正在为刘珍儿举办升学宴。

刘珍儿文化课成绩不佳,幸而通过了钢琴考级,她参加艺术生联考,被一所民办三本录取。

一进屋,我自顾自地鼓掌:“恭喜妹妹考上大学。”

众人向我投来视线。

我不慌不忙,摘下帽子和口罩,露出我斑秃的发顶和满是疤痕的脸颊。

“珍儿不开心,用火锅汤底给我烫头,毁容了。爸妈和哥哥说,珍儿钢琴考级需要很多钱,没钱给我治病。”

众人窃窃私语。

刘珍儿看着我的丑陋模样,哈哈大笑:“姐姐,你这么丑,怎么好意思出来丢人现眼的?”

我爸脸上挂不住,打哈哈:“误会,误会,两姐妹闹着玩呢。”

我妈试图解释:“我们没有不给她看病,她闹着要整容,家里拿不出这么多钱。”

哥哥拽着我,往杂物间走去。

他眉心直跳,忍耐着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来庆祝妹妹考上大学呀。我还没吃饭呢,好饿。”

哥哥的目光落在我千疮百孔的脸上,又迅速移开。

他声线僵硬:“宴席上都是些海鲜、牛肉的发物,你需要忌口,就别去客厅了。”

我点点头:“好。”

我这么配合,哥哥反而起疑了。

“真的?”

“真的,我听哥哥的。”

哥哥生怕我搞事,索性留在我狭窄黑暗的杂物间。

外头热热闹闹,推杯换盏。

方才我的一番话,并没有让他们的心情受到影响。

我们坐在黑暗里,静静听着外头的欢声笑语。

我忽然开口,打破沉默:

“我做梦都想要上大学。”

“可惜我四处流浪,连饭都吃不饱,没机会上学。”

“哥哥你呢,为什么只上了个职高?家里经济条件不算差,花点钱就能让你读个民办,对你来说,混个大学学历并不难。”

哥哥呼吸声加重,没有接话。

我自顾自说道:

“我猜猜,因为你的好妹妹刘珍儿闹着要学钢琴。”

“学艺术很贵的。请名师要钱,买名贵钢琴要钱,疏通关系要钱……”

“妹妹要花这么多钱,你作为哥哥,当然得让着妹妹,对吧?”

“是谁逼你辍学的?是谁剥夺了你上大学的机会?——是妈妈吧?”

“爸爸没有阻止。”

“妈妈是决策者和实施者。”

“爸爸是沉默的纵容者。”

“刘珍儿是既得利益者,或许她也是推动者。”

哥哥沉声打断我:“我不喜欢上学。”

我无情地戳破了他的自欺欺人:

“很多人都不喜欢上学,可再不喜欢上学,大部分人依然希望可以混个大学学历,方便以后找工作。”

“你看我,我从小流浪,没正经上过学,只能摇奶茶、送外卖。”

“现在,我毁了容,又没有一技之长,根本找不到工作。”

“哥哥你呢?”

一连串的话砸下来,哥哥豁然起身:

“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应该互相包容。”

“你是姐姐,珍儿是妹妹,大的让着小的,天经地义。”

“给你一个忠告,你要想留在这个家,就对珍儿好一点。”

我笑着应下:“好啊。”

只希望将来,哥哥不要后悔。

8

刘珍儿对我的态度一如既往的恶劣,而我总是低眉顺眼地容忍,再不留痕迹地找哥哥告状。

由于我的妥协,刘珍儿成了破坏家庭和谐的罪人。

时间一长,哥哥很满意我肯听他的话,开始帮我求情。

他劝刘珍儿:“都是一家人,不要闹这么僵。”

刘珍儿翻脸:“你竟然帮她说话?你到底是谁的哥哥!”

“你们俩都是我的妹妹。”

“我呸!”刘珍儿尖声骂道,“你们俩真不愧是亲兄妹,都是一样的贱骨头!”

哥哥笑容消失:“珍儿,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哥哥?”

“难道不是吗?那个贱人姿态那么低,能存什么好心?你帮那个贱女人,你也是个贱人!贱人贱人贱人!”

刘珍儿抄起手边的摆件,砸向哥哥。

哥哥脸上开了花。

“别这样。”他低声哀求,“珍儿,别这么对哥哥。”

“你滚!你才不是我哥哥!”

兄妹俩大吵一架。

准确地说,是刘珍儿单方面向哥哥宣战。

她痛恨哥哥的“背叛”。

我常年躲在杂物间不见人,刘珍儿找不到我出气,只能将情绪发泄在哥哥身上。

妈妈劝哥哥:“你妹妹快要上大学了,你再忍她一个月就好。”

哥哥只得点头。

以前那些砸向我的东西,通通砸在了哥哥身上。

哥哥捏紧拳头忍耐。

我躲在暗处,阴沉地观察着这一切。

不够,还不够。

我得再加一把火,催发休眠火山。

民办三本,学费昂贵,食宿也不便宜。

我爸一个人的工资,不足以支撑刘珍儿的全部开销。

我妈急得焦头烂额。

我主动交出了银行卡。

“妈妈,这是我以前打工存下来的钱,治病花掉了一些,卡里没剩多少,希望可以帮到家里。”

我妈接过银行卡,脸上有了笑容。

“只要你对珍儿好,时间久了,真心换真心,她会接受你的。”

我乖乖点头:“可惜我脸上全是疤,找不到工作,不然我可以上交工资卡,供妹妹上学,替爸爸妈妈减轻压力。”

我表现得太过乖巧懂事。

我妈忍不住抱了抱我。

她夸我:“好孩子。”

一回头,我妈要求哥哥上交工资卡。

“连刚认回来的妹妹都知道要帮珍儿,你作为哥哥,从小跟珍儿一块长大,还有一份稳定的工作,难道不应该供珍儿上学吗?”

哥哥不情不愿地交出了工资卡。

这只是一个开始。

接着,我网贷了一千块,交给爸妈。

“我吃家里的,住家里的,理应给家里交家用。”我腼腆地说道,“可惜我没法工作,征信又不好,贷不了太多钱。”

我妈眼睛一亮:“你哥有工作啊!他吃家里的住家里的,让他交点钱,应该的!”

哥哥被逼着借了十几万的网贷出来。

刘珍儿花钱大手大脚,不到两个月挥霍一空,打电话给爸妈要生活费。

哥哥脸色不好,忍不住质疑:“十几万,她一两个月就花光了?她一个学生,她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我妈不以为然:“你懂什么?学艺术本来就是烧钱的,珍儿的同学几百万几百万地烧,我们家才烧了多少!”

下一步,哥哥被妈妈带去各大银行转悠,办了十几张信用卡,找POS机刷现。

我也被带去过,但因征信不佳,且长时间没有收入,信用卡没能办下来。

钱源源不断进了刘珍儿的口袋。

哥哥的账单却越来越厚。

随着各大银行及催收公司的轰炸式催收,一张张传票如雪花般飞来,他被冻结的银行卡越来越多。

哥哥的日常生活受到了严重影响。

他终于爆发了。

“为什么光逮着我一个人薅?”

“我又不是刘珍儿的亲爹!我没有养她的义务!”

他把矛头对准了我。

“刘珍儿不是还有个姐姐吗?”

9

我十分委屈:“我也想帮家里贷款的,但我贷不出来,我也没办法。”

哥哥恼怒至极:“贷不出来,你可以去借。亲朋好友,高利贷,总能借到吧?”

“我都试过了,借不到呢。”

亲朋友好友都不是傻子,一来明知我没有工作,二来跟我没什么交情,压根不可能借给我。

放高利贷的,倒不太看中工作,嘴上玩笑说还不起钱就去卖,但一看到我这张丑脸,人立即骂骂咧咧走人。

这期间,家里也给我安排过工作,想从我身上榨油水。

但不出一天,我就会刻意露出我这张丑脸去吓唬客户,招来一大把投诉,老板火速将我辞退。

久而久之,爸妈就任由我躲在家里不上班了。

我眼睛红红,偷偷跟爸妈哭诉。

“如果我像哥哥一样有工作、五官端正,我能贷多少贷多少,通通交给家里。”

“好孩子。”我妈夸完我,转头怒斥哥哥,“你看看你妹妹!她脸都这样了,还知道对家里付出,你学着点。”

“妈妈,不要这样,我们是一家人

来源:见面喊声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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