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窗外是初夏的午后,阳光被香樟树筛成细碎的金屑,落在人行道上。可她心里,却是一片挥之不去的阴霾。
苏青梧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指尖微微发凉。
窗外是初夏的午后,阳光被香樟树筛成细碎的金屑,落在人行道上。可她心里,却是一片挥之不去的阴霾。
半小时前,继母柳玉芳将她堵在房门口,姿态放得极低,眼圈却恰到好处地泛红:“青梧啊,这次就当是妈求你了,你妹妹晚晴她……她不能嫁给一个又老又丑还脾气暴虐的残废啊!傅家我们得罪不起,只能你去顶一下……就见个面,走个过场,对方肯定也看不上你,这事就算过去了。”
柳玉芳口中的“傅家”,是江城真正的顶级豪门。而那位联姻对象傅云洲,曾经是天之骄子,可惜一年前出了场严重车祸,传闻不仅双腿残了,容貌尽毁,性情也变得乖戾可怖。
苏家好不容易攀上的高枝,苏晚晴死活不肯嫁,一哭二闹三上吊,父亲苏建业焦头烂额,最后,这个“活祭品”的名额,自然而然地落到了苏青梧头上。
她这个名义上的苏家大小姐,其实不过是父亲原配留下的“拖油瓶”,在家里活得像个透明人。
【终究,还是逃不过。也罢,就当是还了苏家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
苏青梧深吸一口气,端起面前的柠檬水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妹妹苏晚晴发来的消息:“姐,你可千万别露馅了!记住,你就是苏晚晴!要是被发现,我们家就完了!还有,那个老男人要是对你动手动脚,你就忍着,别惹他发火!”
字里行间,满是颐指气使的命令,没有一丝一毫的关心。
苏青梧自嘲地弯了弯嘴角,将手机扣在桌上。
正在这时,咖啡馆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身形挺拔的男人推着一个轮椅走了进来。
轮椅上的男人,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手工西装,衬得肩宽腿长。尽管坐着,也难掩其迫人的气场。他脸上没有传闻中的丑陋疤痕,反而是一张俊美到令人屏息的脸,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下颌线凌厉如刀刻。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冷得像淬了冰,拒人于千里之外。
唯一的缺憾,是他搭在扶手上修长苍白的手,以及那双被西装裤包裹着,毫无生气的腿。
苏青梧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就是……傅云洲?和传闻里……完全不一样。】
男人被推到她的桌前,助理微微躬身:“苏小姐,这位是傅总。”
傅云洲抬眸,冰冷的视线落在苏青梧脸上,带着审视的意味,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苏青梧紧张地攥紧了衣角,还是鼓起勇气,迎上他的目光,轻声说:“傅先生,你好,我是……”
“苏青梧。”
他打断了她,声音低沉磁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苏青梧猛地一怔,瞳孔微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他怎么会知道?
傅云洲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苏家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让姐姐替妹妹来送死?”
他的话直白又刻薄,毫不留情地撕开了苏家那层虚伪的遮羞布。
苏青梧的脸颊火辣辣地烧起来,羞耻和难堪让她几乎想立刻逃离这里。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她代表的是苏家,一旦她跑了,苏家的下场可想而知。
她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声音低哑却清晰:“对不起,傅先生。这件事是我们的错。但我妹妹……她确实不愿意。强扭的瓜不甜,我想,您也不希望娶一个心不甘情不愿的妻子。”
“所以,你就心甘情愿了?”傅云洲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苏青梧沉默了。
她能说什么?说自己是为了报恩?还是说自己别无选择?在绝对的权势面前,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良久,她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平静,直视着他的眼睛:“我愿意承担苏家欺骗您的所有后果。”
没有哭闹,没有辩解,只有一份超乎年龄的沉静和担当。
傅云洲眼底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一丝,他盯着她看了许久,久到一旁的助理都有些站不住了。
“赵恒,”他忽然开口,“去民政局。”
助理赵恒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傅总。”
苏青梧也懵了,不解地看着他:“傅先生?”
傅云洲的视线重新落回她身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既然你愿意承担后果,那就嫁给我。从今天起,你就是傅太太。”
**他的决定,不带任何感情,像是一场冷冰冰的交易。**
苏青梧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他会暴怒,会当场取消婚约,会让苏家破产……却唯独没想过,他会说,让她嫁给他。
【为什么?他明知道我是个替代品,为什么还要……】
“不愿意?”傅云洲挑眉,周身的气压又冷了几分。
苏青梧回过神,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她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拒绝他,苏家完了,她自己……恐怕也逃不掉。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种重大的决定,轻轻地点了点头:“我……愿意。”
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苏青梧的手里多了一个红本本。
她看着上面自己和傅云洲的合照,男人面无表情,她也笑得僵硬,两人看起来没有丝毫新婚的喜悦,倒像是在完成一项不得不做的任务。
直到坐上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她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就这么……嫁了?嫁给了一个今天才第一次见面,传闻中暴虐残忍,实际上却只是冰冷疏离的男人。
车内的气氛压抑得可怕。傅云洲闭目养神,仿佛身边的她只是空气。
苏青梧局促地坐在角落,连呼吸都放轻了。
车子最终驶入了一处位于半山的顶级庄园——云顶山庄。这里是傅云洲的私人住所,安保严密,环境清幽得如同世外桃源。
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妇人迎了出来,是这里的管家李姨。
“傅先生,您回来了。”李姨恭敬地打招呼,目光却不着痕迹地在苏青梧身上扫了一圈,带着几分审视和不易察觉的轻蔑。
“嗯,”傅云洲淡淡应了一声,“这是苏青梧,以后就是傅太太。带她去房间。”
“是。”
李姨的姿态依旧恭敬,但苏青梧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排斥感。
【看来,这里的人也都不欢迎我。】
她被带到了二楼的一间客房。房间很大,装修奢华,但色调冰冷,没有一丝家的温暖。
“太太,先生不喜欢别人打扰,您最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不要随意走动。一日三餐会有人送到门口。”李姨面无表情地交代完,便转身离开了,连门都没帮她关上。
砰!
房门被无情地合上,苏青梧站在空旷的房间中央,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这就是她的新婚之夜。
没有婚礼,没有祝福,甚至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她像一个被买来的商品,被随意地安置在这里,然后被所有人遗忘。
接下来的日子,印证了她的想法。
傅云洲果然再也没有出现在她面前。他就住在主卧,离她不过几步之遥,但两人却像隔着天涯海角。她每天能做的,就是待在这个“牢笼”里,看书,画画,消磨时间。
李姨和佣人们对她视而不见,送来的饭菜也总是冷冰冰的。
苏家那边,柳玉芳打来过一个电话,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施舍般的安抚:“青梧啊,真是委屈你了。不过傅家那边没追究就好,你在那边好好待着,别惹傅先生不高兴,有什么需要就跟家里说。”
说完就匆匆挂了电话,生怕和她这个“牺牲品”扯上太多关系。
苏青梧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就像一座孤岛,被全世界抛弃了。
这天晚上,外面下起了暴雨,雷声滚滚。苏青梧从小就怕打雷,她缩在被子里,听着窗外狂风暴雨的声音,心里一阵阵发慌。
忽然,她听到门外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响动,似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还夹杂着一声压抑的闷哼。
【出什么事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掀开被子,悄悄走到门口,将门打开一条缝。
走廊的灯光昏暗,只见傅云洲的轮椅倒在地上,而他本人,则狼狈地摔在轮椅旁边,正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因为双腿无力,一次次地跌回去。
他俊美的脸上满是汗水,薄唇紧抿,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脆弱和狼狈。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冰冷无情的傅总,只是一个在深夜里无助挣扎的普通人。
苏青梧的心猛地一揪。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冲了出去,跑到他身边蹲下:“傅先生,你没事吧?”
傅云洲显然没料到她会出来,他抬起头,眼中的脆弱瞬间被冰冷的警惕所取代,声音嘶哑而愤怒:“谁让你出来的?滚回去!”
他的拒绝像一把刀子,刺得苏青梧心口一疼。但看到他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她还是压下了心里的委屈。
“我帮你。”她没有理会他的怒火,伸出手臂,试图去扶他。
“我说了,滚!”傅云洲猛地挥手打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苏青梧的手背瞬间红了一片。
他眼底翻涌着浓重的阴暗和暴戾,仿佛一头被触碰到伤口的困兽。
苏青梧被他的样子吓到了,但她没有退缩。她知道,他越是这样,就越证明他内心的痛苦。
她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固执的平静语气说:“傅云洲,你需要帮助。”
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
傅云洲的动作僵住了。他怔怔地看着她,昏暗的灯光下,女孩的脸庞显得格外清晰,那双眼睛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纯粹的、干净的担忧。
走廊里陷入了死寂,只有窗外哗哗的雨声。
良久,傅云-洲身上的戾气缓缓散去,他垂下眼眸,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见:“……扶我起来。”
苏青梧立刻上前,用自己瘦弱的肩膀扛住他的手臂。男人的身体很重,几乎将她所有的力气都压了上去。她咬着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将他扶回了轮椅上。
整个过程,他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苏青梧累得气喘吁吁,额上也沁出了一层薄汗。她帮他整理好滑落的毯子,轻声问:“需要叫医生吗?”
“不用。”傅云洲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冰冷,他转动轮椅,背对着她,“回你房间去,今天的事,不准对任何人说起。”
“……好。”
看着他落寞而孤傲的背影消失在主卧门口,苏青梧的心里五味杂陈。
那晚之后,两人的关系似乎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虽然傅云洲依旧冷淡,但李姨和佣人们对她的态度明显好转,送来的饭菜不再是冷的,偶尔还会问她有什么想吃的。
苏青梧知道,这一定是傅云洲的授意。
她开始尝试着走出自己的房间。她发现别墅里有一个很大的玻璃花房,里面却空空如也,积满了灰尘。她向李姨要了工具和花籽,开始一点点打理起来。
她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了这个花房里。翻土,播种,浇水……每天忙得不亦乐乎。
傅云洲偶尔会从书房的窗户看到那个在花房里忙碌的纤细身影。午后的阳光下,她穿着简单的棉布裙子,额上带着薄汗,脸上却洋溢着一种宁静而满足的微笑。
那样的笑容,像一缕温暖的阳光,不经意间照进了他阴冷晦暗的世界。
他开始习惯在工作间隙,看一看那个身影。看她小心翼翼地侍弄那些花草,看她对着刚刚冒出嫩芽的种子露出惊喜的表情。
他的生活,似乎因为这个意外闯入的女孩,多了一抹不易察eram的色彩。
这天,苏青梧正在花房里修剪花枝,赵恒走了进来。
“太太。”
“赵助理,有事吗?”苏青梧放下剪刀,有些意外。
赵恒递过来一个盒子:“这是傅总让我给您的。”
苏青梧打开一看,是一部最新款的手机。她之前用的还是几年前的旧款,屏幕都有些裂了。
“傅总说,您之前的手机该换了。”
“……替我谢谢他。”苏青梧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还有,”赵恒又递过来一张黑色的卡,“这是傅总的副卡,没有额度限制,您需要什么可以自己买。”
苏青梧连忙摆手:“不,这个我不能要。”
“太太,这是傅总的命令。”赵恒的语气不容拒绝。
苏青梧只好收下。
【他这是……在补偿我吗?】
她不知道的是,书房里,傅云洲正通过监控看着花房里的一切。当看到她毫不犹豫地拒绝那张黑卡时,他冰封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赞许。
苏家的人,终于还是找上门来了。
那天,苏青梧正在客厅里看书,李姨走过来说:“太太,您的家人来了。”
她一抬头,就看到了柳玉芳和苏晚晴,两人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
“青梧啊,我们来看看你。”柳玉芳热情地拉住她的手,眼睛却在暗中打量着这栋豪宅的奢华装修,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苏晚晴则是一脸的嫉妒和不甘。她当初以为自己是躲过了一个火坑,没想到这个火坑竟然是镶了金边的。传闻里那个又老又丑的残废,居然那么英俊!虽然坐在轮椅上,但那份气度和财富,足以让所有女人疯狂。
她现在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姐姐,你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姐夫对你好不好?”苏晚晴故作亲昵地问道。
苏青梧淡淡地抽回手:“还行。”
柳玉芳开门见山:“青梧啊,你看,你现在也是傅太太了,晚晴她最近看上了一个包,还有你爸爸公司最近资金有点周转不开……”
“我没有钱。”苏青梧直接打断了她。
柳玉芳的脸顿时沉了下来:“你这是什么意思?苏青梧,你别忘了,要不是我们苏家,你能有今天?现在当了傅太太,就翻脸不认人了?”
“妈,你别这么说,”苏晚晴假惺惺地出来打圆场,话里却带着刺,“姐姐也不是故意的,可能是姐夫管得严,她自己也做不了主吧。唉,也是,毕竟只是个替嫁的,哪有什么地位可言呢?”
她们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周围的佣人都听见。
佣人们的眼神立刻变得微妙起来,看向苏青梧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同情和鄙夷。
苏青梧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攥紧了拳头。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我的太太,在我傅家,需要什么地位?”**
傅云洲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二楼的楼梯口,赵恒正推着他缓缓下来。
他神色冷峻,目光如利剑一般射向柳玉芳和苏晚晴。
母女俩被他强大的气场吓得浑身一僵,脸上的笑容都凝固了。
“傅……傅先生……”柳玉芳结结巴巴地开口。
傅云洲的视线掠过她们,最终落在苏青梧微红的眼眶上,眸色沉了沉。
他对赵恒吩咐道:“赵恒,送客。另外,通知苏氏集团,傅氏之前看上的那个城南项目,不打算跟他们合作了。”
柳玉芳和苏晚晴的脸色瞬间惨白。
城南项目是苏家下半年的命脉所在,如果傅氏撤资,苏家离破产也就不远了!
“不!傅先生,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柳玉芳慌了,扑上来就想抱住傅云洲的腿,却被赵恒拦住了。
苏晚晴也急了,她楚楚可怜地看向傅云洲,试图用自己的美貌挽回局面:“姐夫,你别生气,我们只是跟姐姐开个玩笑……”
“谁是你姐夫?”傅云洲的眼神冷得能掉出冰渣子,“苏小姐,我想你应该记住,我的太太,叫苏青梧。至于你,和傅家没有任何关系。”
**“还有,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们出现在她面前,否则,后果自负。”**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苏家母女的心上。
她们被保镖“请”了出去,狼狈不堪。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
苏青梧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傅云洲。刚才他维护她的样子,像一个从天而降的神祇,驱散了她所有的难堪和委屈。
心里某个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触动了一下,又酸又软。
“过来。”傅云洲对她招了招手。
苏青梧依言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他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一点湿润,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以后,再有人欺负你,告诉我。”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你是傅太太,没人可以让你受委委屈。”
苏青梧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坚定地站在她这边。
她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从那天起,两人的关系似乎又近了一步。
傅云洲不再总是待在书房,他会到客厅看财经新闻,苏青梧就坐在不远处的地毯上,安静地看书或者画设计稿。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形成一幅宁静而和谐的画面。
苏青梧是学珠宝设计的,只是毕业后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她在家里画的设计稿,被傅云洲无意中看到了。
“你设计的?”他指着她画稿上一条名为“初见”的项链问道。
“嗯……随便画画的。”苏青梧有些不好意思。
傅云洲却看得很认真:“有点意思。想法不错,但细节处理还不够成熟。”
他竟然开始指点她的设计。他眼光毒辣,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她的问题所在。苏青梧在他的指导下,感觉自己茅塞顿开,进步神速。
他们开始有了越来越多的交流,从设计聊到艺术,从经济聊到哲学。苏青梧发现,傅云洲不仅是个商业奇才,还博学多识,和他聊天总能让她受益匪浅。
而傅云洲也发现,这个女孩不仅外表温婉,内心还藏着一个丰富而有趣的世界。她聪慧、坚韧,对世界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不知不觉间,他冰冷的心,似乎正在被她一点点捂热。
他开始期待每天和她相处的时间,甚至会因为她一个不经意的微笑而心情明媚。
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眼神落在她身上时,会变得有多么温柔。
李姨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暗暗感叹,先生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或许,这位太太,真的是上天派来拯救先生的。
这天,是傅云洲的生日。
苏青梧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为他准备一份礼物。她花了好几天的时间,亲手将那条“初见”项链的设计稿,做成了成品。项链的主体是一片银杏叶,旁边点缀着一颗小小的碎钻,设计简约而别致。
晚上,她亲手下厨,做了一桌子菜。
当傅云洲从书房出来,看到餐厅里亮着的温暖烛光,以及桌上丰盛的菜肴时,明显愣住了。
“生日快乐,傅云洲。”苏青梧从他身后走出来,手里捧着一个小小的蛋糕,上面插着一根蜡烛。
烛光映着她温柔的笑脸,美得让人心动。
傅云洲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深邃的眼眸里情绪翻涌。已经很多年……没有人为他过生日了。
“许个愿吧。”苏青梧轻声说。
傅云洲看着她,鬼使神差地闭上眼睛,许下了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的愿望。
【我希望,她能一直在我身边。】
吹灭蜡烛后,苏青梧将那个精致的礼盒递给他:“生日礼物。”
傅云洲打开,看到那条银杏叶项链时,他的手微微一顿。
“为什么是银杏叶?”
“银杏的花语是……坚韧与沉着,永恒的爱。”苏青梧说完,脸颊有些发烫。
傅云洲拿起项链,低头看了许久,然后抬起头,对她说:“帮我戴上。”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苏青梧走到他身后,俯下身,冰凉的链子穿过她的指尖,她小心翼翼地帮他扣上。
靠得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木质香气,还能感受到他颈间温热的呼吸。她的心跳得飞快,脸颊烫得像要烧起来。
就在她扣好准备退开时,手腕却被他一把抓住了。
她惊呼一声,重心不稳,整个人跌坐进他的怀里。
“傅……”
她的话被一个温热的触感堵了回去。
傅云洲吻了她。
不同于他平日的冰冷,他的唇很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和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苏青梧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只能任由他攻城略地,夺走自己所有的呼吸。
这个吻,漫长而缠绵。
直到她快要窒息,他才微微退开,额头抵着她的,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
“青梧,”他叫着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
他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苏...青梧的心乱成一团,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他们之间彻底改变了。
就在两人的感情急剧升温,一切都朝着甜蜜的方向发展时,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了所有的美好。
那天是傅氏集团的周年庆晚宴,傅云洲要公开露面。这是他车祸后第一次出现在公众视野,意义重大。
他邀请苏青梧作为他的女伴一同出席。
苏青梧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期待。这似乎意味着,他要向全世界宣布她的身份了。
她精心挑选了一件淡蓝色的晚礼服,衬得她肤白胜雪,气质清雅。
当她从楼上走下来时,傅云洲的眼底闪过一抹惊艳。
“很美。”他由衷地赞叹。
苏青梧羞涩地笑了。
晚宴现场,宾客云集,觥筹交错。当傅云洲坐着轮椅,带着苏青梧出现时,瞬间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众人议论纷纷,有惊叹于傅云洲风采不减当年的,有好奇他身边这位陌生女伴身份的。
傅云洲却毫不在意他人的目光,他坦然地握住苏青梧的手,向生意伙伴们介绍:“这位是我的太太,苏青梧。”
苏青梧的心里甜得像灌了蜜。
然而,就在这时,苏晚晴却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她今天也打扮得花枝招展,一脸不甘地看着被傅云洲护在身边的苏青梧。
“姐姐,你真是好福气啊。”她酸溜溜地开口,“不过,你有没有告诉姐夫,你当初是替我嫁过来的?”
她的话音不大,但在场的都是人精,立刻捕捉到了“替嫁”这个关键词,看好戏的眼神纷纷投了过来。
苏青梧的脸色一白。
傅云洲的眉头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赵恒,把她请出去。”
“别啊姐夫!”苏晚晴急了,口不择言地喊道,“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姐姐她心里到底有没有你吗?她当初可是有喜欢的人的!为了那个穷小子,她还跟家里闹过呢!现在嫁给你,不过是贪图你的钱罢了!”
这话如同一颗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苏青梧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苏晚晴。
她确实曾经有过一个有好感的学长,但那都是毕业前的事了,两人甚至没有正式在一起过,苏晚晴是怎么知道的?还拿出来在这种场合胡说八道!
“你胡说!”苏青梧气得浑身发抖。
傅云洲的脸色,却在听到那句“贪图你的钱”时,瞬间沉了下来。
他握着苏青梧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
那个一直以来盘踞在他心底最深处的恐惧,那个所有人都因为他的身份和财富而接近他的魔咒,再一次浮现出来。
她……也是这样吗?
苏青梧敏锐地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她急切地想解释:“傅云洲,你听我说,不是那样的……”
“够了。”傅云洲打断了她,声音冷得像冰,“晚宴结束了,我们回去。”
回程的车上,气氛降到了冰点。
苏青梧试图解释,但傅云洲始终闭着眼,一脸疲惫,拒绝沟通。
回到别墅,他直接把自己关进了书房,一整夜都没有出来。
苏青梧在门外等了很久,门都没有开。
第二天,她看到傅云洲时,他已经恢复了那副冰冷疏离的样子,仿佛昨晚的温情和亲密都只是一场梦。
他们之间的关系,一夜之间回到了原点,甚至比原点还要糟糕。
苏青梧不明白,为什么他宁愿相信苏晚晴的挑拨,也不愿意听她一句解释。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委屈和失望。
这样的冷战持续了好几天。
这天,苏青梧身体不舒服,李姨请了家庭医生过来。检查过后,医生笑着对她说:“恭喜您,傅太太,您怀孕了,已经六周了。”
苏青梧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小腹,那里,正孕育着一个她和傅云洲的孩子。
巨大的喜悦瞬间冲散了她连日来的阴霾。
【他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吧?我们……可以和好了吧?】
她拿着孕检报告,激动地跑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她推门而入,傅云洲正坐在办公桌后,面色冷峻。
“什么事?”
“我……”苏青梧深吸一口气,将报告递过去,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傅云洲,你看……”
傅云洲接过报告,扫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反而变得更加冰冷。
他将报告扔在桌上,抬起眼,说出了一句让她如坠冰窖的话。
“打掉。”
苏青梧的笑容僵在脸上,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把这个孩子打掉。”傅云洲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我们的婚姻本就是一场交易,孩子是个意外,不该存在。”
苏青梧踉跄着后退一步,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被抽干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心痛得无法呼吸。
交易?意外?
原来在她满心欢喜,以为他们之间有了爱情的时候,在他心里,这一切,依旧只是一场交易吗?
“为什么?”她的声音颤抖着,“就因为苏晚晴那几句话?你不相信我?”
傅云洲避开了她的目光,冷冷地说:“原因不重要。苏青梧,我们之间,本来就不该有这些不清不楚的东西。”
“不清不楚?”苏青梧笑了,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傅云洲,你真是……太残忍了。”
她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原来所有的温柔和甜蜜,都只是假象。他从来没有真正相信过她,也从来没有真正爱过她。
“好,”她擦干眼泪,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决绝,“孩子我可以不要。”
**“但是,傅云洲,我们离婚吧。”**
当“离婚”两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时,傅云洲握着钢笔的手猛地一紧,笔尖在文件上划出一道刺眼的痕迹。
他抬起头,眼中是她看不懂的惊涛骇浪。
但他最终还是压下了所有情绪,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那是一份早就拟好的离婚协议。
“这是离婚协议,财产分割的部分你可以看一下,傅氏旗下的一家设计公司,还有城西的一套别墅,以及一个亿的现金,都归你。”
苏青梧看都没看那份协议,只觉得讽刺至极。
原来,他早就准备好了。
“我什么都不要。”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净身出户。”
说完,她毅然决然地转过身,走出了书房。
她走得那么干脆,没有一丝留恋。
门关上的那一刻,傅云洲脸上所有的伪装瞬间崩塌。他痛苦地闭上眼,一拳狠狠地砸在桌子上。
砰!
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不是真的想让她打掉孩子,他只是……被嫉妒和不安全感冲昏了头。苏晚晴的话像一根毒刺,扎进了他心里最脆弱的地方。他害怕,害怕苏青梧真的只是为了钱,害怕她心里有别人,害怕这一切的美好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他想用最伤人的话来试探她,逼她,想看看她到底会不会为了钱和孩子留下。
可他没想到,她的反应会如此刚烈。
她不要他的钱,不要他的孩子,甚至……不要他了。
他搞砸了。
他彻底地……把她推开了。
几天后,就在苏青梧准备搬离别墅的时候,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傅云洲,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那天,他站在客厅中央,双腿笔直,身形挺拔。他不再是那个需要别人照顾的残疾人,而是那个曾经叱咤风云、意气风发的傅氏总裁。
所有人都惊呆了。
李姨和佣人们喜极而泣。
只有苏青梧,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心里只剩下无尽的悲凉。
【原来……他的腿早就好了?】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在骗她。
这场婚姻,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而她,就是那个被蒙在鼓里,自作多情的小丑。
“青梧。”傅云洲一步步向她走来,这是她第一次看他走路,稳健而有力。
他走到她面前,想要抓住她的手,却被她躲开了。
“为什么要骗我?”苏青梧抬起头,眼中没有一丝温度。
“我……”傅云洲语塞。
他总不能说,他是故意装残,就是为了测试那些想嫁进傅家的女人,看看谁不是为了他的权势和外貌,而是真心想和他过日子吧?
他总不能说,他其实……早就对她蓄谋已久吧?
这些话,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只会被她当成是又一次的欺骗和算计。
“够了,”苏青梧打断了他,“我不想听任何解释。傅云洲,我们之间,到此为止了。”
她转身就要上楼收拾行李。
傅云洲急了,他从身后一把抱住她,将她紧紧地禁锢在怀里。
“不,青梧,我不离婚!”他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恐慌和哀求,“之前说的都是气话,我不要你打掉孩子,我只是……我只是害怕……我错了,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低声下气地求一个人。
可苏青梧的心,已经冷了。
她用力地挣脱他的怀抱,回头看着他,眼神陌生得像在看一个不相干的人。
“傅云洲,你有没有想过,你所谓的‘测试’,对我来说,是多大的侮辱?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个需要通过重重考验,才能获得你垂青的物品吗?”
“我们的婚姻,始于一场欺骗。现在,就让它结束吧。”
说完,她不再看他,径直上了楼。
傅云洲僵在原地,看着她决绝的背影,一颗心沉入了谷底。
他以为自己掌控着一切,却没想到,最终玩火自焚,失去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
苏青梧搬走了。
她没有回苏家,而是用自己工作攒下的一点积蓄,在外面租了一个小公寓。
傅云洲彻底慌了。
他开始疯狂地找她。他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和关系,几乎把整个江城都翻了过来。
他派人去公寓楼下堵她,她视而不见;他送来各种昂贵的礼物,她原封不动地退回;他甚至亲自上门,她连门都不给他开。
他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挫败,什么叫无能为力。
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傅总,在爱情面前,却笨拙得像个孩子。
他不知道该如何挽回一颗被他伤透了的心。
赵恒看着自家老板日渐憔悴,终于忍不住开口:“傅总,您当初……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方式来开始呢?您直接告诉太太,不就好了吗?”
傅云洲苦笑一声。
告诉她什么?
告诉她,其实早在三年前,他就见过她了?
那是在一场慈善画展上,他当时正处于人生的低谷,被家族内部的斗争弄得焦头烂额。他一个人站在角落,看着满室的虚伪和客套,觉得无比厌烦。
就在那时,他看到了她。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裙子,站在一幅名为《希望》的画前,看得格外认真。那幅画画的是一株从废墟里顽强生长出来的向日葵。
后来,她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低落,竟然端着一杯柠檬水走过来,递给他,对他露出一个干净而温暖的微笑。
“你看,”她指着那幅画,轻声说,“只要有阳光,就有希望。”
那个微笑,那句话,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他整个灰暗的世界。
他后来去查了她的资料,知道了她叫苏青梧,是苏家的女儿。
他开始默默地关注她。他知道她在苏家的处境,知道她的设计才华,也知道她内心的坚韧和善良。
他越了解,就越被她吸引。
所以,当家族安排他和苏家联姻时,他将计就计,放出自己残疾毁容的假消息,他笃定苏晚晴那样骄纵的性格绝对不会嫁,那么苏家一定会让苏青梧来顶替。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他想用这种方式,得到一个纯粹的、不被他的身份地位所迷惑的她。
可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自己的不安全感和愚蠢的骄傲,会把她伤得那么深。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傅云洲的声音里满是疲惫和悔恨。
赵恒叹了口气:“傅总,解铃还须系铃人。太太最在意的,是您的欺骗和不信任。您只有把所有真相都告诉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傅云洲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苏青梧在一家新锐设计工作室找到了工作。
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试图用忙碌来麻痹自己。
这天,她正在加班,工作室的前台忽然打电话上来,说有人找她,送来了一样东西。
她下楼一看,是一个快递员。
快递员递给她一个长条形的画筒。
她疑惑地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幅画。
当画卷展开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画上,是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的背影,正站在一幅向日葵的画前。画的笔触细腻而深情,仿佛倾注了画者所有的情感。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她一眼就认出,那是三年前的自己。
这是……怎么回事?
她拿出手机,正想说些什么,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一条短信。
“到画展对面的咖啡馆来,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落款是,傅云洲。
苏青梧的心,乱了。
她最终还是去了。
咖啡馆里,傅云洲坐在靠窗的位置,和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样。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没有坐轮椅。他看起来清瘦了许多,眉宇间带着化不开的疲惫和憔GN。
看到她来,他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你来了。”
苏青梧在他对面坐下,将画放在桌上:“这是什么意思?”
傅云洲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东西,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那是一枚银杏叶形状的胸针,有些旧了,但被保管得很好。
苏青梧瞳孔一缩。
这枚胸针……是她大学时设计的,只做了一个,后来在参加那场画展的时候不小心弄丢了。
“三年前,是你?”她终于反应了过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傅云洲的目光里满是缱绻和深情,“从三年前的那天起,我就一直在找你。”
他将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从那场画展上的一见钟情,到他如何蓄谋已久地策划了这场“替嫁”的婚姻,再到他因为害怕失去而犯下的种种错误。
他把自己的内心,毫无保留地剖开给她看,包括那些阴暗的、不为人知的恐惧和自卑。
“青梧,我知道我错了,我错得离谱。我不该用那种方式来试探你,不该怀疑你对我的感情,更不该说出那些混账话来伤害你和孩子。”
“我不敢奢求你立刻原谅我,我只求你……再给我一个机会。”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缓缓地单膝跪地,仰头看着她,眼中满是悔恨和祈求。
**“给我一个机会,让我重新追求你。这一次,没有任何算计,没有任何试探,只有一颗真心。好吗?”**
咖啡馆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
苏青梧看着单膝跪地的男人,这个在江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此刻正用一种近乎卑微的姿态,祈求着她的原谅。
她的心,像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圈圈涟漪。
原来……是这样。
原来不是她的一厢情愿,不是一场冷冰冰的交易。
而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深情的、 albeit 笨拙的暗恋。
眼泪,无声地滑落。
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释然。
她没有立刻回答他。
而是扶着桌子,慢慢站起来,转身离开了咖啡馆。
傅云洲跪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中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他搞砸了……是吗?
然而,就在他心如死灰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一下。
是苏青梧发来的短信,只有简简单单的几个字。
“明天早上九点,我想吃城南那家的蟹粉小笼包。”
傅云洲愣住了。
几秒钟后,巨大的狂喜席卷了他。
他懂了。
她没有原谅他,但她……给了他一个机会。
一个可以重新开始的机会。
接下来的日子,傅总的“追妻火葬场”模式正式开启。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总裁,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忠犬”。
苏青梧说想吃城南的小笼包,他凌晨五点就去排队;苏青梧加班晚了,他会准时出现在她公司楼下,风雨无阻;苏青梧产检,他鞍前马后,比谁都紧张。
他解散了云顶山庄所有的佣人,亲自学着打理家务,学着做饭。曾经连鸡蛋都分不清的傅总,现在已经能做出一桌像模像样的菜。
他把苏青梧的设计稿,以匿名的方式投给了国际顶尖的珠宝设计大赛,在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帮她拿下了金奖。
他做着所有能为她做的一切,却从不敢再越雷池一步。他小心翼翼地守护在她身边,用行动一点点地弥补着自己曾经犯下的错。
苏青梧将他所有的努力都看在眼里。
她的心,不是石头做的。
她能感觉到,他是真的变了。
这天,是她拿下设计金奖的庆功宴。
宴会结束后,傅云洲送她回家。
车停在公寓楼下,两人都没有说话。
“我上去了。”苏青梧解开安全带。
“青梧。”傅云洲叫住了她。
他从车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
戒指的样式很简单,是他亲手设计的。戒圈内侧,刻着一行小字:My Sun, My Hope.(我的阳光,我的希望)
“我知道,我现在还没有资格让你重新戴上戒指。”他看着她,眼神真挚而热烈,“但这枚戒指,我想先交给你保管。等到你觉得……我可以了,你再告诉我。”
苏-青梧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傅云洲呼吸一窒,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苏青梧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微笑:“傅云洲,你还要让我等多久?”
傅云洲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颤抖着手,将那枚戒指,稳稳地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他站起身,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谢谢你……青梧,谢谢你……”
几个月后。
一场盛大的婚礼在海边的教堂举行。
苏青梧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傅云洲的手,一步步走向神父。
阳光透过彩色的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美好得像一幅画。
台下,坐着所有真心祝福他们的亲友。
至于苏家,在经历了一系列打击后,早已不复往日的风光。苏晚晴试图再来纠缠,却被傅云洲用雷霆手段彻底解决,再也无法出现在他们面前。
“傅云洲先生,你是否愿意娶苏青梧女士为妻,无论……”
“我愿意。”神父的话还没说完,傅云洲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口,声音洪亮而坚定。
全场善意地笑了起来。
神父看向苏青梧。
苏青梧转头,看着身边这个爱了她很久、也曾深深伤害过她,但最终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真心的男人,眼中闪烁着幸福的泪光。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我愿意。”
【全文完】
来源:小南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