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苏晚米色羊绒大衣被风掀起一角,露出我送的卡地亚项链,碎钻在路灯下闪得扎眼。周明远的手死死扣着她后腰,指节泛白像要把人揉进骨血里。他们的唇几乎要融在一起,苏晚眼尾的泪痣随着颤动的睫毛轻晃——那是从前她窝在我怀里撒娇时才有的模样。
深秋的风裹着银杏叶撞在公司玻璃幕墙上,我捏着车钥匙站在树下,目光锁着五步外纠缠的身影。
苏晚米色羊绒大衣被风掀起一角,露出我送的卡地亚项链,碎钻在路灯下闪得扎眼。周明远的手死死扣着她后腰,指节泛白像要把人揉进骨血里。他们的唇几乎要融在一起,苏晚眼尾的泪痣随着颤动的睫毛轻晃——那是从前她窝在我怀里撒娇时才有的模样。
我摸出手机,连按三次快门,又录了段二十秒的视频。这些足够让法务部老张眼睛发亮了。
"老...老公..."苏晚最先察觉动静,猛地推开周明远转身。她鼻尖泛红,泪痣在慌乱里微微发颤,"你怎么..."
"下班顺路。"我把手机收进西装内袋,皮鞋碾过一片银杏叶,"离婚协议在车里,签了我让财务转你三成婚内财产。"
周明远皱着眉凑过来,白衬衫第二颗纽扣敞开,"林总这是?我和晚晚只是..."
"周先生。"我打断他,"苏小姐的美容院用我名义贷的款,上个月流水对不上,银行催了三次。"
苏晚的脸瞬间煞白。她总说那是"女人的事业",可我知道她连财务报表都看不明白——毕竟她所有"事业"的启动资金,都是我签的支票。
三个月前,我在书房翻到她的旧日记本。泛黄纸页上,周明远的名字从大学写到去年:"明远说等创业成功就娶我"、"明远说婚姻是利益交换"、"明远说林深给的安稳太沉"。
那天我把日记本放在她梳妆台上时,她正对着镜子涂我送的口红。"你翻我东西?"她声音发颤像被揉皱的纸,"我和明远只是朋友。"
"朋友会送卡地亚手镯?"我指她腕间的蓝气球,"朋友会在我出差时让司机送你去机场接机?"
她突然笑了,口红在唇角晕开一点,"林深,你以为我嫁给你是因为爱情?你公司上市那年,我爸在医院下了三次病危通知。"她转身时耳坠撞在梳妆台上,"是你签对赌协议,用我名字做担保救了我爸。"
我盯着她后颈淡粉色的疤——那是十六岁为救落水的周明远留下的。后来周明远去了美国,她爸的病却越来越重,我递的橄榄枝,她接得比谁都快。
"所以你和周明远..."我顿了顿,"是他在背后给你撑腰?"
她没说话,只"咔嗒"扣上口红盖。那晚我盯着天花板的水晶灯失眠,想起刚结婚时她缩在我怀里说:"林深,你身上有消毒水味,和我爸病房里的一样。"
原来从一开始,我就是瓶救命的消毒水。
此刻苏晚的眼泪砸在米色大衣上,晕开小团污渍。"你都知道了?"她吸着鼻子,"明远说当年是迫不得已去美国,说他一直爱我..."
"所以用我的钱养他的创业公司?"我调出银行流水,"上周五转的五十万,是美容院公户吧?周先生的科技公司,注册地在你老家县城。"
周明远脸色骤变,扯了扯领带:"林总,晚晚和我..."
"周先生。"我再次打断,"你大学因打架被劝退,去美国是因为你爸欠高利贷。这些苏小姐知道吗?"
苏晚猛地抬头,眼里慌乱变震惊。周明远后退半步撞在广告牌上,"你..."
"我让人查了你三年。"我摸出烟盒又放下——苏晚讨厌烟味,"从你回国第一天开始。"
三个月前我在地下车库装了监控。苏晚的车每周三必停B3区,副驾驶不是周明远就是他公司员工。财务部王姐说她最近总拿公司资金走美容院账,理由是"员工福利"。
调了通话记录才发现,她和周明远每天凌晨两点雷打不动通电话。上周三我在她包塞了定位器,跟着去了城郊别墅——客厅挂着周明远母亲的照片,苏晚正蹲地上给个苍白女人喂粥。
"那是周明远的妹妹,先天性心脏病。"我盯着苏晚,"他说你从小照顾他家人,所以你愿意用我的钱救她?"
苏晚嘴唇直哆嗦:"你...你跟踪我?"
"我只是不想再当傻子。"我把离婚协议拍她手心,"签了,美容院贷款转你个人名下。不签..."我瞥向周明远,"你猜他的科技公司能不能撑过明天?"
周明远突然拽她手腕:"晚晚,我们走!"刚跑两步被我叫住。
"周先生。"我掏出文件,"你那辆玛莎拉蒂,是用苏小姐的信用卡刷的。还有你妹妹的医疗费,总共一百二十万——"我笑了笑,"够不够抵你挪用公司资金的窟窿?"
苏晚猛地甩开周明远的手,眼泪大颗砸在协议上:"林深,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不早说?"
"我以为你会回头。"我走向车,"毕竟我爸住院时,是你在ICU外守了三天三夜。"
她愣住。那年我爸突发脑溢血,我在手术室外抽了半包烟,苏晚端着保温桶过来:"鸡汤,你爸爱喝。"她手背上全是针孔——后来才知道,她为凑手术费偷偷卖了血。
"你总是这样。"我坐进车里发动引擎,"用别人的善意当武器。"
三天后苏晚把签好的协议放我书房。她指甲剪得很短,指腹有淡淡茧——那是从前给我织围巾时磨的。
"林深,我后悔了。"她坐在对面,"那天在楼下,我只是..."
"只是什么?"我翻协议,"被周明远逼的?还是被他妹妹的病逼的?"
她咬着唇:"明远妹妹需要换肾,他实在凑不出钱..."
"所以用公司的钱?"我合上协议,"苏晚,你知不知道,我爸的手术费,我早就还给你了?"
她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三年前我查了老家医院记录。"我打开电脑调出转账记录,"你卖血的钱,我让助理按月打给你了。你爸的医疗费,我多付了三倍。"
她脸瞬间惨白:"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你说过,不想欠我人情。"我站起来,"苏晚,你总把自己当受害者,可你伤害的人,比你想象中多得多。"
她突然哭出声:"我只是想救明远的妹妹..."
"那你呢?"我走到窗边望着车流,"你救了别人,却把自己困在谎言里。"
离婚手续办得很顺。苏晚搬离那天,我让人把她的东西装了两个箱子。她站在玄关摸着结婚照:"林深,这张..."
"留给你吧。"我递钥匙,"房子归你,贷款自己还。"
她接过箱子走到门口又回头:"你真的不恨我?"
"恨过。"我望着窗外银杏叶,"但后来想通了,你不是故意要伤害我。你只是太害怕失去,所以抓住了所有能抓住的东西。"
她走后我坐在空客厅,翻出藏在书房的日记本。最后一页写着:"林深今天又加班了,他的衬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和我爸病房里的一样。"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把我当成了爸爸的替代品。而我,却傻到以为能成为她的救赎。
三个月后公司年会遇见周明远。他瘦了一圈,西装皱巴巴的:"林总,晚晚她..."
"她去了云南。"我端着香槟,"在大理开了家民宿,听说生意不错。"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我转身时听见他低声喊:"晚晚,对不起..."
那晚我去了医院。我爸靠在床头看电视,指着窗外月亮笑:"小深,你看,月亮还是那个月亮。"
我突然明白,有些伤口,时间是最好的药。那些被辜负的真心,终会在风里散成一片云,轻轻的,不带一丝重量。
现在的我,依然会在深秋的傍晚站在公司楼下。但这一次,我望着银杏叶落进喷泉池,心里没有遗憾,只有一片澄清的月光。
毕竟,我已经学会了,如何好好爱自己。
来源:蜂虻君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