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近来,乌克兰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因推动权力集中而饱受批评。然而,这些事态发展与其归咎于一位领导人的个人行为,不如说是苏联解体后数十年来乌克兰国家积弱的必然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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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乌克兰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因推动权力集中而饱受批评。然而,这些事态发展与其归咎于一位领导人的个人行为,不如说是苏联解体后数十年来乌克兰国家积弱的必然产物。
泽连斯基试图将乌克兰反腐败机构置于总检察长办公室管辖之下,此举最终失败,却引发了西方世界的广泛批评。数周前,对于威权主义巩固、反对派被打压以及核心圈子掩盖丑闻的指控,在西方舆论中几乎只存在于“坦克党”或“让美国再次伟大”支持者等被污名化的群体之中。
如今,众多权威国际刊物却将此次打压解读为阻挠针对泽连斯基核心圈调查的企图。欧盟甚至史无前例地削减了对乌克兰的战时财政援助。在2022年实施战时管制以来最重大的抗议活动中,数千名以青年为主的乌克兰民众示威,反对一项可能剥夺两个关键反腐机构独立性的新法案。7月,局势升级,包括对知名“反腐民间社会”人士的迫害,甚至以“俄罗斯同谋”之名拘押反腐侦探。相关立法迅速通过,但在欧盟和公众压力下,又于次周被同样迅速地撤回。
然而,这并非主流叙事所宣称的“泽连斯基的威权主义”与“乌克兰强大的公民社会”之间的冲突,更非乌克兰民主“韧性”的证明。
这一事件揭示了西方主流解读俄乌战争的三大根本性问题:
首先,西方对于乌克兰政治中威权与压迫趋势的所谓关切,是高度选择性的。直到乌克兰中产阶级的具体利益受到威胁时,这些最新动向才引发了乌克兰“公民社会”和西方媒体的不安。
其次,反腐败机构本身因效率低下和系统性腐败而广受质疑,这使得这场冲突远比中立调查者与腐败官员的对立复杂得多。
第三,这场斗争反映的是更广泛的后苏联阶级冲突,而非简单的民主问责。泽连斯基的退让并非民主力量的胜利,而是乌克兰政府软弱的信号——当前前线战况恶化、美国支持减弱,迫使乌政府做出艰难且不得人心的决策,而这场冲突恰恰加剧了政府的困境。
西方建制派突然关注乌克兰的“威权转向”——甚至公开将泽连斯基与普京相提并论——其时机耐人寻味。值得注意的是,这些批评刻意忽略了自2014年“欧玛丹革命”以来(而非全面战争爆发后)持续多年的威权主义与民族主义趋势。
战争爆发后,主要反对党残余势力因“亲俄”而被取缔,然而如今,他们在议会中却比泽连斯基的“人民公仆”党更忠实地扮演着总统的“应声虫”,其投票支持总统法案的忠诚度甚至远超执政党。他们集体投票通过了泽连斯基最具争议的立法,包括2024年动员法和近期针对反腐败机构的立法。他们甚至投票支持镇压昔日的政治盟友。
尽管在欧洲委员会最新人权报告中遭到批评,针对约1500名乌克兰公民的法外个人制裁现已生效,严苛限制其经济活动、财产权及行动自由。制裁现已锁定前总统兼反对派领袖彼得·波罗申科,并威胁捷克亿万富翁托马什·菲亚拉——这位乌克兰最重要的自由派媒体《乌克兰真理报》的拥有者,恰恰支持了近期的抗议活动。
当泽连斯基在2021年首次对“亲俄”反对派人士及媒体实施制裁时,乌克兰“反腐败民间社会”与美国大使馆曾对此大加赞赏。但除了政治压迫外,这些制裁也助长了腐败,通过企业没收和敲诈勒索的方式,有时甚至损害了美国企业的利益。乌克兰安全局(SBU)经常参与其中——该机构在7月下旬以“俄罗斯间谍罪”逮捕了国家反腐败局(NABU)的侦探。在记者会上,SBU局长瓦西里·马柳克甚至声称,这些试图调查国民警卫队官员腐败行为的NABU侦探本应被枪决。
乌克兰民族主义民间社会迄今支持的制裁既违宪又不透明——特朗普强加的稀有矿产交易,可能正是利用制裁将乌克兰精英资产转移给西方所有者的手段。
当前批评主要聚焦于泽连斯基的幕僚长安德烈·叶尔马克,他因粗暴操控反腐败机构而遭到指责。事实上,总统办公室权力集中——形成一个比宪法规定的内阁更重要的实际执政机构——是历任总统治下所有乌克兰政府的特征。这一趋势历经所有所谓的“民主化”广场革命,却从未改变。叶尔马克作为乌克兰“幕后操盘手”的崛起早在全面入侵前就已开始,尽管他多年来在泽连斯基身边扮演着不可或缺的角色,却鲜少引起西方精英的关注。
需特别指出,乌克兰压制性的政治环境影响着整个社会,而该国的民族主义政策至今仍获得欧洲建制派的默许。语言政策将公共场合俄语的使用限制到最低限度。这意味着几乎没有学校教授俄语及文学课程,导致敖德萨、哈尔科夫等城市的大多数儿童无法用父母日常使用的语言学习书写——这在本质上就是一种民族同化政策。国家语言官员甚至宣称,学生或教师在课间休息时使用俄语都属于违法。
乌克兰东正教会作为该国规模最大的宗教团体,面临着被全面取缔的威胁,教堂遭暴力接管,神职人员被迫服兵役(其他宗教神职人员均不受此限),迫使部分教区只能转至私人公寓或森林中聚会,场景宛如中世纪。与此同时,关于纳粹合作的历史修正主义论调,则一如既往地盛行不衰。
此外,极右翼军事势力不断扩张,源自亚速营的部队发展壮大为两个军团,指挥着数万士兵。言论自由日益收紧,大量审判涉及社交媒体上的争议言论、对他人帖子的“点赞”,甚至私人通信或电话交谈。
来源:日新说Copernicium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