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罗部长,这案子拖不得了。”1950年2月28日夜,北京中南海灯火未熄,周恩来看着手里的函件,语气低却坚定。短短一句,把整间屋子的气氛拧紧。落款处,十九位农工党干部的名字排成两列,他们要求对叛徒陈敬斋依法严惩。周恩来放下文件,“是该算账了。”
“罗部长,这案子拖不得了。”1950年2月28日夜,北京中南海灯火未熄,周恩来看着手里的函件,语气低却坚定。短短一句,把整间屋子的气氛拧紧。落款处,十九位农工党干部的名字排成两列,他们要求对叛徒陈敬斋依法严惩。周恩来放下文件,“是该算账了。”
消息传到江西,同一天凌晨,南昌公安厅紧急调度,一辆吉普车悄无声息驶向景德镇。陈敬斋正准备与买主谈新批瓷器,没料到带他进城的“生意伙伴”在公安厅门口亮出身份。七十多天的缜密监控终于收网。
很多人纳闷:一个在瓷业里混迹的小商人,值得党中央深夜批示?答案藏在十九年前的紫金山麓。1931年11月18日,邓演达在沙子岗倒在乱枪之下,国民党当局只用一句“煽惑军人、扰乱邦家”给他定罪。他为此奋斗一生的三民主义理想,被阴冷的子弹终结。而陈敬斋,则是那支暗枪的“引信”。
时间往回推至1930年夏。上海法租界一处公寓里,邓演达主持干部会议,宣布临时行动委员会正式成立。除了筹款、筹枪,他最倚重的便是黄埔同学会的年轻骨干。陈敬斋凭一口流利法语、漂亮的笔记,混进秘书处,专门负责文件收发。谁都想不到,这位自称“勤俭持家”的干事天天喊缺钱,却暗中写信给蒋介石要价五万现大洋,换取“一个能震动黄埔的头颅”。
1931年8月18日傍晚,上海一堂秘密授课正在进行,罗任一领人送来“腹痛难忍”的陈敬斋。五分钟后,陈借口买药离开。夜色未降,巷口特务尾随而至。邓演达被捕,随后押解南京。蒋介石辗转反侧数日,终在档案上批下两个字:“即决”。临刑前,邓演达对看守说:“信仰若死,中国更无出路。”
枪声惊怵了整个民主阵营。宋庆龄公开通电痛斥蒋介石,黄埔旧部联名求情,均无力回天。临时行动委员会迅速查出内鬼,目标直指陈敬斋。奈何形势险恶,几次锄奸计划皆告失手。这位叛徒带着八千元赏金躲回江西老家,改名换姓,以瓷业商人自居,混过了抗战、混过了内战,自觉“风头已过”。
1949年,新中国成立在即,农工党内部重新清点历史旧账。几位当年受邓演达提携的老人拍板:陈敬斋必须伏法。与公安部、江西省委多轮磋商,布控方案逐渐成形。情报部门在景德镇外围盯了三个月,摸清他的作息、伙计、家中地道,连银行存款都查了。出警那天只用了十分钟,陈敬斋束手被擒。
押往南昌后,第一次审讯陷入僵局——他一口认错,却反咬“上级授意”,并胡乱点名,企图制造对立。省公安厅与农工党多次会商,在事实链与逻辑链之间反复核对。周恩来得知僵局,批示:“移京,集中审理,从快从严。”
4月中旬,陈敬斋被带到北京西郊看守所。罗任一递交的亲笔证明、旧日同窗的日记手稿、蒋介石秘档中那封讨价还价的“密信”一一摆到桌面。三轮对质后,陈敬斋再无可辩。审判员只问一句:“还有何申述?”他垂头:“罪大恶极,听凭处置。”
判决结果很快登报。对于新生的共和国,这不仅是一次惩办叛徒,更是对民主党派信任与合作的有力回应。农工党收到公函的当晚举行追思会,会上无人发言,只将邓演达遗像立于中央,白菊一排排码开。
随后,周恩来责成中央民政部与江苏省协同,将烈士迁葬灵谷寺旁。墓碑由何香凝题写,碑体黑底金字,朴素、凝重。军机处旧档记载:迁葬那天,天空细雨,周恩来在石阶前停留许久,轻声嘱咐工作人员:“此人一生求真,碑文不要写功勋,只写‘烈士’二字即可。”
有人问,处理一个早已失势的叛徒意义何在?答案很简单:血债要用法律来还,信义必须用行动来守。否则,“临委会”改名“农工党”,理念仍可能被嘲作空谈。1950年这场跨越十九年的追捕,补上了革命中的缺口,也向所有尚存侥幸心理的叛逆者宣告——时代翻篇,但旧账照算。
陈敬斋伏法后,农工党档案里添了手写一页:“凡叛徒,必清。”短短四字,写的人手有些抖,却留给后来者足够清晰的警示。
来源:红色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