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灾时刚领离婚证的丈夫为我冲进火场,死前却求我来世,别再纠缠

B站影视 欧美电影 2025-08-24 06:34 4

摘要:在那场突如其来的火灾中,浓烟滚滚,火舌肆虐,整个世界仿佛都被吞噬在一片火海之中。

在这情天恨海里,你是我的天上人间

声明: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1章

在那场突如其来的火灾中,浓烟滚滚,火舌肆虐,整个世界仿佛都被吞噬在一片火海之中。

我刚领完离婚证,心情复杂地站在一旁,却没想到,那个刚与我结束婚姻关系的丈夫,竟毫不犹豫地冲进了火场。

火势凶猛,我声嘶力竭地呼喊,却只见他在火光中奋力挣扎的身影。

最终,他没能出来,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紧紧握着我的手,用尽最后的力气求我,来世别再纠缠他,希望我能重回婚前那般自在洒脱。

我含泪点头,成全了他这一世的意难平。可后来,当我得知他竟孤独终老,心中不禁泛起阵阵涟漪,满是疑惑与不解。

“夏琳,要是你坚持不肯离婚,我不介意把这场离婚官司再打上三年。”

电话那端,傅琛的语调冷得像寒冬的冰:“直到你点头答应离婚。”

我坐在床边,一动不动,阳光透过窗户,轻柔地铺在我身上,可我却感受不到一丝温暖。

三年前,傅琛和我步入婚姻的围城后,就义无反顾地去了南极。

这漫长的三年,他远在万里之外,却从未停止过想要离婚的念头,一次又一次地把我告上法庭。

在离婚这件事上,我从未有过丝毫退让。

然而这一次……

我望向窗外,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不用了,傅琛,我同意离婚。”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下来,片刻后,傅琛的声音带着几分怀疑响起:“你又在耍什么花样?”

“这一次,我是认真的。”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诊断书,眼眶微微发热,嘴角却扯出一抹苦涩的笑:“这场闹剧,我腻了,你尽快回国,我们把婚离了。”

医生跟我说,我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

胃癌晚期,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

就连医生都惊讶,我是怎么熬过那些夜晚钻心的疼痛,直到现在才被送到医院。

“要是接受化疗,说不定还能多撑些日子。”

我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想回家。”

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在家中平静地离开这个世界。

回到家,我推开门的瞬间,满眼都是死寂的白色,那是傅琛喜欢的颜色。

就连结婚时贴在墙上的囍字,也在岁月的侵蚀下褪成了白色。

卧室床头有一块暗红的血迹,那是我晕倒时不小心划伤手留下的,两天过去,已经干涸成刺眼的暗红色。

我不禁开始想象,如果当时我没有挣扎着拨打120,现在是不是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等傅琛回来,他会看到我的尸体,他会露出笑容吗?

他一定会的。

因为他恨我,恨到了骨子里。

夜幕降临,我又梦到了三年前,那个我和傅琛举行婚礼的日子。

我的礼服还没脱下,傅琛就怒气冲冲地冲进卧室,双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他眼中满是恨意,质问我。

“芊芊死了!就因为我们结婚,她选择了自杀!”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我猛地惊醒,额头上满是冷汗。

我惊魂未定地坐在床上,在还未平复的心跳声中,看到手机上傅琛的来电。

我下意识地接通电话,那头只传来两个字。

“下楼。”

我迅速整理好自己,走下楼,就看到门口停着一辆卡宴。

傅琛靠在车前,微风轻轻吹动他的发丝,他比三年前瘦了一些,眼神也更加冷漠。

我看着他,脚步渐渐慢下来,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酸涩。

南极到上海,14523公里的距离,我用三年时间都没能跨越。

原来只要一句离婚,17个小时,傅琛就能重新出现在我面前。

我看了傅琛很久,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情绪,才勉强发出声音:“傅琛。”

傅琛转过头,冷漠的目光像刀一样在我脸上划过。

三年没见,他对我说出的第一句话是:“证件带了吗?”

我愣了一下,苦笑一声,从包里拿出结婚证:“带了。”

傅琛看着结婚证,眼中满是厌恶,简短地说:“上车,去民政局。”

我的心猛地一紧。

我慢慢走到副驾驶前,打开车门,却惊讶地发现副驾驶上坐着一个女生。

女生立刻抬起头,斜着眼睛看我:“不好意思,这是我的专属座位。”

我一下子愣住了,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不然……我怎么会看到已经去世的楚芊芊出现在眼前?

我呆呆地看着傅琛,问道:“她是……”

不等傅琛回答,女生已经甜甜一笑:“我是季甜,是傅琛的现任女友。”

“现任女友”四个字,她咬得格外重。

而我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仔细地看着那张脸,过了一会儿,紧握的手指才缓缓松开。

这人不是楚芊芊,只是和楚芊芊有七分相似的另一个女人罢了。

我看着驾驶位上傅琛平静的侧脸,忽然有些想笑,可嘴角却怎么也扬不起来。

“你就这么爱她。”

人都不在了,却还要找个替身。

这句话,既像是在问,又像是在肯定。

傅琛没有回答。

季甜却又开口道:“傅琛就是很爱我,而且已经向我求婚了。”

“求婚?”我一愣,“什么时候?”

“这和你没关系。”季甜炫耀般地握住傅琛的手:“等你们离了婚,我们马上就去领证。”

傅琛微笑着看着季甜,把她的手紧紧握在掌心。

我的目光停留在那紧紧相牵的手上。

突然,我说道:“我今天不想离婚了。”

这话一出,傅琛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你骗我?”

我定定地看着他。

这一刻,我脑海中浮现的,竟然是我房间里那已经褪色成白色的“囍”字。

在胸口冰冷的疼痛中,我扯起嘴角。

“你陪我七天,七天后,我就和你离婚。”

第2章

曾几何时,在网络论坛的虚拟世界里,有一个问题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无数人的思考涟漪——

【要是七天后世界末日真的来临,你会怎样度过这最后的七天?】

时间悄然流转至2012年12月14日,距离网络上疯狂传播的那个世界末日预言,仅仅只剩下七天的倒计时。

然而,于我而言,这一天却如同命运的重锤,将我的世界砸得粉碎,成了我生命中真正的末日。

就在那个看似平常,实则残酷无比的日子里,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无情地夺走了我的父母,他们永远地离开了我,留我一个人在这冰冷的世界。

在那空旷寂静得令人窒息的灵堂中,傅琛静静地陪在我身旁,和我一起跪在父母那冷冰冰的黑白照片前。

我的泪水早已在无尽的悲伤中流干,眼神空洞地凝视着前方,声音沙哑又迷茫地询问傅琛:“你说,会不会世界末日真的马上就要来了?七天后,我是不是就能去陪他们了?”

傅琛满眼心疼地将我紧紧拥入怀中,声音低沉且坚定:“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我会一直陪着你,绝对不会离开。”

在那冷得彻骨的灵堂里,傅琛就像我黑暗世界中唯一的一丝温暖,我紧紧地依偎在他怀里,仿佛只要这样紧紧相拥,就算下一秒世界末日降临,我们也能携手走到生命的尽头。

那时的我,天真得如同一张白纸,满心以为我们会这样手牵手走过一辈子,直到白发苍苍,相濡以沫。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让内心的伤痛稍稍平复,可眼底的泪意却如决堤的洪水,怎么也抑制不住。

傅琛却冷冷地看着我,眼神中满是冷漠与轻蔑:“你以为这七天能改变什么?别白日做梦了。”

……是啊,什么也改变不了。

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

可是,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不甘心。

他曾经信誓旦旦地说只爱我一个人,曾经满心欢喜地承诺要给我一场最幸福美满的婚礼,曾经深情款款地说会一直陪着我,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这么多美好的承诺,如今却如泡沫般破碎,一个都没有实现。

“傅琛,这是你曾经答应过我的。”

我咬紧嘴唇,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只要这七天。”

“你比我想象中还要无耻。”

傅琛眯起眼睛,目光如冰冷的刀刃般看着我,许久之后,才冷笑一声:“好,我答应你。不过,七天之后,你永远也别想再出现在我眼前。”

说完这句话,傅琛连看都没再看我一眼,转身便大步离去,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汽车的轰鸣声渐渐远去,转眼间,就像三年前一样,他毫无留恋地消失在了我的视线里,仿佛我从未在他的生命中存在过。

七天的承诺就这样立下了,然而,当晚我却依然没有等到傅琛回家。

直到半夜,傅琛的朋友发来一条信息。

【傅哥喝多了,开不了车,嫂子,你去把他接回家吧。】

我匆忙打了一辆车赶往酒吧。

刚走到酒吧门口,就听见包厢里传来一阵嘈杂的谈话声:“傅哥,你都折磨夏琳三年了,还不够吗?”

我推门的手瞬间僵住,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傅琛沉默不语,仿佛一座冰冷的雕像。

朋友无奈地叹了口气:“以前夏琳见人就笑,就像一朵灿烂的太阳花,现在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傅哥,真的没必要这样……”

“没必要?”

傅琛终于冷笑一声,声音中充满了刻骨的恨意:“她当年害死芊芊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没必要?”

“想让我放过她?除非我死了!”

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一个杯子被狠狠地砸在地上,瞬间碎成了无数片。

我的心,也仿佛跟着那杯子一起,碎成了千片万片。

随后,我缓缓推开了门。

那朋友看到我,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嫂子来得真快啊。”

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嗯,我来接傅琛回家。”

傅琛坐在沙发上,眼神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看着我,我无视他那冰冷的目光,微笑着说道。

“傅琛,我们回家吧。”

回那个自从我们结婚后,傅琛就再也没有踏入过的“家”。

回到家,傅琛环顾四周,当看到墙上那个白色的“囍”字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夏琳,留着这东西,你是想办冥婚吗?”

我愣住了,嘴唇动了动,却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回应他这刺骨的嘲讽。

我默默地看向房间里的装饰,落地灯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窗帘在微风中轻轻飘动……每一件都是我和傅琛曾经一起精心挑选的,那时候的我们,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憧憬。

那时的我,幸福得就像一个沉浸在童话世界里的公主,真的以为傅琛就是我的王子,这里就是我一生幸福的城堡。

可后来才发现,这里根本不是城堡,而是一个无形的牢笼,将我紧紧困住,一困就是整整三年。

见我不说话,傅琛越发不耐烦:“让我回来住七天,就是想勾起我以前的回忆?别做梦了。”

他突然伸手,用力将我拉向他,眼神中满是厌恶:“我告诉你,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恶心。我最后悔的就是结婚那天,没有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更惨痛的代价?”

我怔怔地看着他,仿佛被一把锋利的刀戳到了心底最痛的伤口,猛地推开傅琛,声音带着哭腔:“难道一条命,还不够吗!”

傅琛一愣:“一条命?你在说什么?”

我看着傅琛那茫然的神情,心口像是被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撕开,鲜血淋漓,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仿佛置身于无尽的深渊。

我别开视线,声音沙哑而痛苦:“没有……什么也没有。”

“说清楚!”傅琛拉住我,却不小心碰到了书柜,一份文件“啪”的一声重重落了下来。

傅琛捡起文件,眼神瞬间变得阴沉:“这是什么?”

那是一张手术单,一张记录着我流产的手术单。

我咬紧嘴唇,拼命想要压抑住心底那如潮水般涌来的痛楚,可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一点一点地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看不清傅琛的表情,却能清晰地看到上面的日期。

2022年8月1日。

那是我们结婚的日子。

就在那一天,我失去了我的第一个孩子,也是我这辈子唯一一个孩子。

第3章

2022年8月1日。

那日,天空湛蓝如洗,没有一丝云彩的遮蔽。

结婚前夕,我曾特意找过一位颇有名望的大师,为我挑选良辰吉日。

大师信誓旦旦地告诉我,这一天结婚,定能幸福美满,子孙绕膝。

可如今看来,大师的话终究是错了。

不然,为何我会在本该最幸福的日子里,同时失去了婚姻与孩子?

我身着傅琛精心为我挑选的婚纱,脚步踉跄地追在傅琛的车后。

炽热的阳光如烈火般炙烤着大地,也炙烤着我的心。

我声泪俱下地哀求着他不要离去,不要抛下我和腹中的孩子。

然而,他竟如此决绝,即便目睹我被车撞倒在地,鲜血染红了马路,也未曾回头看过一眼。

我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孩子离我而去,连带着我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随风消散。

我缓缓闭上双眼,手中紧握着那张手术单,声音微弱而颤抖:“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什么大不了的?”

傅琛紧握双拳,目光如冰刃般刺向我痛苦的面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以为让我看到这张手术单,我就会心软吗?你以为这个孩子能与芊芊相提并论吗?”

“我告诉你,你和这个孩子加起来,都比不上芊芊的一根手指头!”

我闻言,呼吸一滞,心脏仿佛被重锤击中,痛彻心扉。

我紧紧攥着手中的手术单,一股难以名状的痛楚与恨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几乎要将我的心脏淹没。

忽然,我笑了,笑得凄凉而绝望。

“是啊,我比不上楚芊芊,这个孩子也比不上楚芊芊,可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我,不是她。”

傅琛脸上的寒意更甚,仿佛能冻结周围的空气:“你也配提芊芊的名字。”

“我为什么不能?”

我的心仿佛被冰冷的海水淹没,窒息般的痛苦让我几乎无法呼吸,但我的脸上却浮现出更加肆意的笑容,笑得眼眶都湿润了。

“她可是我曾经最亲密无间的朋友啊。”

三年了,我一直刻意回避着楚芊芊这个名字,仿佛它是一个禁忌,一旦提及,就会揭开我心中最深的伤疤。

我从未想过,自己的人生会像小说或电视剧里那样狗血又残忍。

我至今仍不明白,为何我会带着最爱的人去见最好的朋友,却同时遭遇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的背叛。

结婚前两个月,当我还沉浸在即将与最爱之人步入婚姻殿堂的幸福泡沫中时。

楚芊芊却突然找上门来,给我看了她和傅琛的聊天记录截图。

截图的时间跨度从2020年到2022年。

从最初的生疏问候:【你好,我是夏琳的男朋友,想请你帮我准备给夏琳的生日惊喜。】

到后来的热烈情愫:【芊芊,我爱你,但我对夏琳有责任,所以以后,我们别再见了。】

两年时间,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傅琛和楚芊芊的关系从陌生到亲密无间。

我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些截图,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在我几乎窒息的时候,楚芊芊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傅琛和我早就在一起了,他和你结婚,只不过是因为同情你父母双亡罢了。”

接着,我最好的朋友,用恳求的语气说出了这世界上最残忍的话。

“看在我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的份上,算我求求你,你把傅琛让给我吧。”

那一刻,我仿佛从最幸福的云端跌落到了最深的谷底,摔得粉身碎骨。

我撕碎了所有和楚芊芊的合照,打碎了楚芊芊送我的所有礼物,仿佛这样就能抹去她在我生命中的痕迹。

我不肯和傅琛分手,坚持要办完婚礼,仿佛这样就能证明我们的爱情还存在。

然而,在结婚前夜,我收到了楚芊芊发来的消息:“如果你和傅琛结婚,我就从你们结婚的酒店跳下去。”

我无视了这条消息,我不相信楚芊芊这种无耻自私的背叛者会真的自杀。

可第二天,楚芊芊真的跳了下去,从我们结婚的酒店高楼一跃而下。

无数个午夜梦回,我总在想:如果当初自己放手,是不是就能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着楚芊芊和傅琛甜蜜恩爱,然后隐忍过后,生活还能继续?

但是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因为我也要死了,连带着我心灵和身体上的痛苦从此全都消失。

所以这七天,我要最后任性一次。

我盯着傅琛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不是要离婚吗?这七天陪我做三件事,我们就去离婚。”

不等傅琛回答,我继续说道:“第一件事,陪我去见我爸妈。”

这是傅琛向我告白时承诺过的,他说:“结婚后,我们每年都回来看你爸妈,告诉他们我们有多幸福。”

傅琛显然也记起了自己说过的话,他眼神沉了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用你爸妈来做戏,真是令人作呕。”

他以为,这又是我求复合的戏码。

傅琛轻蔑地撇了撇嘴角,淡淡道:“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我要十万元。”

“只要十万?”

傅琛冷笑着看我,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里面有五十万,够了吗?”

我伸手去拿,傅琛却用力握住卡:“希望这五十万,能买断我们之间的所有关系。”

我只觉得这张卡上冰冷的触感一直冷进心里,仿佛连我的心都被冻结了。

我沙哑着声音:“会的,一定会的。”

因为,这是傅琛答应过我的,为我买墓地的钱。

第4章

曾有那么一次,我伫立在路边,目光追随着一对头发斑白、步履蹒跚却相互搀扶的老夫妻缓缓前行,心中涌起无限感慨,便转头对身旁的傅琛轻声说道。

“你说等咱们到了他们那个年纪,还能像他们这样,紧紧相依,不离不弃吗?”

“当然会。”

傅琛毫不犹豫地牵起我的手,那温暖而坚定的力量透过掌心传来,他目光灼灼地凝视着我,语气坚定如磐:“我曾说过,会陪你走过这一生,绝不会食言,这是我对你一生的承诺。”

我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俏皮打趣道:“那要是万一,我比你先离开这个世界呢?”

傅琛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紧紧握住我的手,仿佛要将我揉进他的生命里:“那我就去买个双人墓地,你在下面安心等着,等我安排好上面的一切,就来陪你,无论生死,我都不会再与你分离。”

然而,命运弄人,如今,我真的要走到生命的尽头了。

我满心期盼着傅琛能实现他曾经的诺言。

待傅琛离开后,我深吸一口气,缓缓拿起手机,拨通了墓园的电话。

“您好,我想挑选一块墓地。”

这个电话,我已经打过两次了。

第一次,是为了我那早已离世的父母,想让他们能有个安息之所。

第二次,是为了我那还未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就夭折的孩子,希望他在另一个世界能不再受苦。

而现在,是我第三次拨打这个电话,这一次,却是为了我自己。

我亲手一个一个地埋葬了我所有的亲人,如今,终于能让他们在另一个世界团聚。

第二天,天还未亮,我便早早起了床。

我静静地站在镜子前,仔细地化了个淡妆,试图掩盖住脸上的憔悴与病容。

今天,我要去见爸妈,我不想让他们看到我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我想让他们看到我过得很好。

随后,我缓缓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对从未戴过的结婚戒指。

这对戒指,是傅琛亲手为我制作的,内圈刻着“傅琛永远爱夏琳”的英文首字母,一笔一划都饱含着他当时的爱意。

可如今,这爱意却早已消散在岁月的长河中,只留下这冰冷的戒指,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誓言。

那些困在过去回忆里的人,总是把那些曾经的谎言铭记于心,即便那只是他们爱情早已消逝的墓志铭。

我轻轻地将女戒戴在自己的无名指上,随后看向傅琛,将男戒递到他面前。

“去看我爸妈,戴上吧。”

傅琛眉头微皱,脸上满是不耐烦的神情,冷冷地说道:“有必要吗?”

“做戏就要做全套。”我目光坚定,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反正这是最后一次了,不是吗?”

傅琛的眼神瞬间晦暗下来,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戴上了戒指,声音低沉而冷漠:“是,最后一次。”

这确实是最后一次,可也是第一次,三年前,我们本该戴上这对戒指,开启幸福的生活,却因种种变故,始终未能如愿。

此刻,戒指终于戴在了我们两个人的手上,可这背后的意义,却早已物是人非。

我收回目光,缓缓收紧了手指,仿佛想要抓住这最后的一丝温暖,轻声说道:“走吧。”

我们一同前往陵园,一路上,我走在前面,路过一个个墓碑,那些墓碑上的黑白照片,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个逝去的故事。

以前,我胆小如鼠,每次看到这些墓碑上的照片,都会害怕得紧紧躲在傅琛的身后,寻求他的庇护。

而现在,我不再害怕,因为我知道,傅琛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护着我了。

终于,我停在了爸妈的碑前。

照片中,爸妈看向我的眼神,依旧如往常般宠溺,仿佛在告诉我,他们一直都在我身边。

我强忍着泪水,嘴角扯出一抹微笑,轻声说道:“爸妈,我很幸福。”

“我和傅琛结婚三年了,他一直都很爱我。他工作虽然很忙,但是每年都会抽出时间陪我去旅游,他虽然是个直男,不太懂浪漫,但是每次过节的礼物都准备得很用心,我不开心的时候,他会耐心地安慰我,我难过的时候,他会默默地陪在我身边。”

夏天的阳光炽热而刺眼,照得我眼前渐渐模糊,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他以前在你们面前说,会照顾我一辈子,他做到了,至少在曾经,他是真的爱过我。”

我想,如果当初我没有带傅琛去见楚芊芊,我们现在一定还过着那种平淡而又幸福的生活,一起携手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

可是,生活就是这样残酷,从来都没有如果,一旦错过,便再也无法挽回。

傅琛淡漠地看着我磕完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好整以暇地开口:“装完了吗?”

闻言,我慌忙起身,不想在父母面前露出狼狈的一面,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轻声说道:“走吧。”

傅琛却看着我慌乱的模样,嘴角那抹嘲讽的笑意更深了,他勾起唇,语气中满是讥讽:“有什么不能在你爸妈面前说的?”

“是我和你打了三年离婚官司,还是我根本就不会送你礼物,不会安慰你,不会陪你难过,你越难过我只会觉得越畅快,我最期待的也只会是你有一天突然死了,死得越远越好……”

“傅琛!”

我再也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近乎哀求般低声道:“不要说了,至少不要在这个地方说……”

傅琛看着我,眼底恨意如汹涌的潮水般不加掩饰,他冷冷地眯起眼睛,伸手摘下无名指的戒指,狠狠地扔在地上,随后抬脚,用力地踩着戒指往前走去,仿佛要将我们曾经的回忆都踩碎。

“就算你死了,这一切也还不清。”

戒指被重重地踩进泥底,我看着傅琛决绝的背影,心中一阵刺痛,下意识喊道:“傅琛。”

傅琛没有回头,依旧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如同三年前一般,冷漠而又决绝。

我提着的那口气终究还是崩塌了,看着墓碑上爸妈冲我温柔笑着的黑白照片,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顷刻而下。

“爸妈……对不起,本来想让你们放心的,可我还是让你们失望了。”

我哭到没了力气,才终于渐渐平静下来。

墓园此刻无比安静,只有阵阵轻柔的风,如同温柔的双手,抚过我的肩头,好似一个个温柔的怀抱,给予我片刻的慰藉。

我缓缓蹲下身子,捡起那枚被傅琛踩踏的戒指,抹去脸上的泪水,重新挤出一丝微笑:“你们放心吧,我不会到死都爱一个混蛋的。”

说着,我取下了自己手上的戒指,两枚戒指重聚在我手心,仿佛在诉说着我们曾经的爱情。

下一刻,我毫不犹豫地将它们重重地丢了出去。

“叮”的一声,戒指不知落在哪儿,发出清脆的响声,仿佛是我们曾经的爱情破碎的声音。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居然是季甜发来的照片。

“这和傅琛在一起的两周年,他买给我的戒指,有没有你们的结婚戒指好看?”

照片里,季甜和傅琛的手十指紧扣,无名指上的戒指,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刺痛了我的双眼。

我看了许久,忽然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又带着一丝释然。

随后,我翻出我和楚芊芊,还有傅琛三人的合照,发了过去,仿佛在向过去的一切告别。

第5章

照片发送出去的刹那,傅琛的电话便如狂风骤雨般席卷而来。

“你究竟想表达什么?”

我声音淡漠,不带一丝波澜:“请管好你的女友,若她再发送此类照片给我,我保证,这张照片会直接出现在她的手机屏幕上,而非你的。”

我语气中的冷漠,让傅琛不由自主地蹙起了眉头。

然而,他很快便恢复了那副漠然的神情:“我并不认为她有何过错,身为我的女友,她有权宣誓主权。”

“这种照片,你尽管发,她不会相信你的。”

话音未落,电话已被他决绝地挂断,留下我独自愣在原地。

我重新翻阅起那张合照,那是2022年初,我们三人一同出游时留下的记忆。

如今想来,那时的傅琛与楚纤纤,或许早已暗生情愫。

照片中的我,笑容灿烂如花,却显得如此天真无邪。

我自嘲地一笑,将照片从手机中彻底抹去。

或许,是因为挑衅未得到回应,次日,季甜便主动找上门来。

她今日身着一袭楚芊芊生前最爱的白色连衣裙,连开口的话语都与楚芊芊如出一辙。

“夏小姐,我来找你,不过是出于对你的同情。你若有自知之明,何不早日放手?”

我轻轻搅动着杯中的咖啡,目光平静:“你觉得,你很了解傅琛吗?”

季甜嘴角上扬,露出得意的笑容:“那是自然。”

我微微垂眸,声音低沉:“那你可知,我们为何要离婚?”

“当然知晓!”

季甜自信满满地笑道:“你们勉强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但傅琛对你从未有过真正的感情。结婚后,他在南极进行研究时遇见了我,一见钟情,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爱。”

“他从未爱过你,从前如此,现在如此,未来也只会爱我一人!”

我愣住了,我深知傅琛不会坦诚相告,却没想到他竟能编织出如此荒谬的谎言。

望着季甜脸上胜利的笑容,我的心却如坠深渊。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涌上心头,不知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季甜。

一个被傅琛深恶痛绝的人,一个被傅琛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

此刻,我们却面对面坐在这个咖啡馆里,为了傅琛,针锋相对。

都显得如此可怜,如此可悲,如此可笑。

我失去了继续交谈的兴致,简短地道了声“抱歉”,便欲离去。

季甜却紧紧拉住我的手:“我们还没说清楚呢!”

“没什么好说的……”

我试图挣脱她的手,目光却突然凝固。

我猛地抓住季甜的手腕,目光紧紧锁定在她手腕上的那条手链上。

“这条手链,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季甜微微一愣,随即得意地笑道:“傅琛送给我的,他说这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手链,要在我们结婚那天戴上。”

说着,她炫耀般地打开暗扣:“而且,他之后还会亲手在这里刻上我的名字。”

我如遭电击,猛地松开了季甜的手,匆匆赶回家中,翻出首饰盒的最底层。

一条与季甜那条一模一样的手链静静地躺在盒子里。

这是傅琛求婚时赠予我的,他说这是专属于新娘的礼物,让我在婚礼上佩戴。

可我从未知晓,这条手链竟还藏着暗扣。

我颤抖着双手打开暗扣,看清上面刻着的名字时,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楚芊芊,上面赫然刻着楚芊芊的名字。

首饰盒“砰”地一声摔落在地,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我无力地扶住桌角。

我曾以为,即便傅琛背叛了我,即便他变心了,但他至少是真心想要娶我的。

可原来,楚芊芊所言非虚。

——傅琛与我结婚,不过是出于对我父母离世的同情罢了。

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傅琛站在我身后,狭长的身影将我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我声音沙哑:“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否还有心……”

傅琛沉默不语,只是缓缓走到我面前,凝视着散落一地的首饰。

那些都是傅琛曾经赠予我的,我一直视若珍宝,保存得完好如初。

傅琛随手拿起一条项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知道吗?这是当初我送给她,她不屑一顾,所以才转赠给你的。”

我仿佛被雷击中,呆呆地望着傅琛。

傅琛却又拿起另一副耳环,继续介绍。

“这是恋爱七周年时,她不要的,我转手送给了你。”

他目光一一扫过这些首饰。

“情人节她不要的。”

“520她不要的。”

“圣诞、新年、元宵……”

傅琛突然捏住我的下巴,眼底满是寒意。

“这些都是她施舍给你的,可你呢?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没有心?”

我耳边嗡嗡作响,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楚芊芊向我坦白的那个夜晚。

我曾信誓旦旦地对楚芊芊说:“傅琛只是一时迷失了方向,他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可原来,我所谓的真心,不过是楚芊芊不屑一顾的施舍。

我眼前一片漆黑,仿佛瞬间跌入了万劫不复的地狱。

或者说,我一直在无底的地狱中不断下坠,而这一刻,终于触碰到了最底层。

生不如死的最底层。

我咬紧牙关,眼眶通红,狠狠地给了傅琛一巴掌:“你这个混蛋!”

傅琛愣了一下,随即紧紧握住我的手腕,冷冷道:“这就受不了了?那你就好好记住这些事情,然后在今后的人生中,无时无刻不为这些痛苦所折磨!”

“痛苦?我这一生最痛苦的事情,就是遇见了你……”

我正说着,却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紧接着,一口鲜血溅在了傅琛的手背上。

第6章

傅琛目光紧紧锁住那抹刺目的鲜红,瞳孔猛地一缩,声音中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慌乱:“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怎么了?”

我心中也掠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被一种莫名的平静所取代,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胃癌,没多少日子了,这下,你也算得偿所愿了吧。”

傅琛看着我这副毫不在意生死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又在装病?你觉得这一招对我还管用吗?”

我疲惫地合上眼帘,没有再回应他。

傅琛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猛地松开紧握着我的手,声音冷冽如冰:“别以为装可怜就能让我改变主意,这婚,我是离定了!”

话音刚落,他便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门板在他身后重重地合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空旷的房间里,只剩下我无力地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胃部的剧痛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我淹没。我拼尽全力,用颤抖的手指拨通了120的电话。

医院的病房内。

医生紧锁着眉头,目光落在CT单上,神情凝重:“肿瘤已经严重侵蚀了你三分之二的胃部组织,如果再不住院治疗,你可能随时都会……”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我深知,自己正一步步走向生命的尽头。

傅琛,他一心想要我痛苦地活着,承受无尽的煎熬。

可惜啊,我终究无法让他如愿以偿了。

我在医院里度过了一天,傅琛却连一句问候都没有。

出院后,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推开门,只见地面上的鲜血已经干涸,如同暗红色的印记,周围散落着那些他曾送给我的、我视若珍宝的首饰。

我缓缓蹲下身,用布轻轻擦拭着血迹,随后一件一件地将它们丢进垃圾桶,就像是在丢弃我们之间那段早已千疮百孔的过往。

当收拾到盒子的最后一件物品时,我的手突然停住了。

那是一封信,一封七年前傅琛亲手写给我的信。

信封上,稚嫩的字迹写着——“致未来的夏琳”,旁边还画着两个紧紧相依的爱心小人。

我愣了愣,缓缓打开信封,看到第一行字,泪水便模糊了视线。

“今天是我们恋爱的第一天,未来的夏琳,你现在是否快乐?”

“未来的我,有没有每天为你准备早餐?有没有陪你走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未来的我们,是否已经步入婚姻的殿堂?结婚后的你,是否幸福?我,是否始终将你放在首位?有没有让你伤心难过?我,是否还保持着初心?”

“我不知道未来的我会变成什么样子,但是,未来的夏琳,请你一定要相信,此刻的我,爱你,比任何人都爱你。”

“如果有一天,我伤害了你,请你一定要离开我,永远也不要原谅我。”

“哒——”一滴泪水落在信纸上,墨迹瞬间晕染开来。

许久,我仿佛听见了自己对七年前的傅琛轻声回应。

“好,我听你的。”

我拿起手机,给傅琛发去了一条短信。

“最后一件事,明天陪我回一趟学校吧。”

……

大学毕业五年,这是我与傅琛第一次重返母校。

“七年前,你就是在这里,正式向我表白的。”

我抬头望向学校里那棵最大的榕树,树叶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眼前的画面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七年前。我站在树下,傅琛站在我的面前,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他那时尚显青涩的眉眼间。

他深情地望着我,声音坚定而温柔:“夏琳,我喜欢你,永远永远都会喜欢你。”

恐怕连傅琛自己都没想到,他口中的“永远”,竟然如此短暂。

傅琛的眸光渐渐黯淡下来:“你带我来这里,是想重温过去吗?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了,你现在是要反悔答应离婚的事吗?”

我收回目光,语气平静:“我知道这是最后一天。”

我从未想过要挽回傅琛,也从未后悔过自己的决定。

“我不是来挽留你的。”

我是来和傅琛,和我们的过去,做一个彻底的告别。

我转头看向傅琛,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傅琛,我曾经真的很爱很爱你,爱到超越了我的生命。可是现在……”

我轻轻吐出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微笑:“傅琛,我不爱你了。”

模糊的视线中,我仿佛又看见了15岁那年,紧紧抱着我,誓言旦旦地说“就算世界末日,我也会永远陪着你”的傅琛。

而现在,28岁的我,声音沙哑而坚定,一字一句地对29岁的傅琛说道:“傅琛,我不爱你了。”

那个19岁,用线性代数向我告白,看我假装解不出来就急得耳尖通红的傅琛。

——我不爱你了。

那个25岁,说会和我葬在一起,后来却亲手掐住我脖子,恶狠狠地说“怎么死的不是你的”傅琛。

——我不爱你了。

所有的,所有的傅琛。

“以后,我都不会再爱你了。”

傅琛愣愣地看着面前泪流满面的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此刻,我终于放手,他本该感到轻松愉悦,可神情中却不见半点畅快。

他攥紧拳头,刚要开口说话,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咦,是夏琳和傅琛吗?”

我慌忙擦干眼泪,才看清来人竟是曾经的大学班长。

班长笑呵呵地迎上前来:“哎呦,好久不见,我正想去给你们打电话,邀请你们这对金童玉女参加同学聚会呢。”

我缓缓向前迈出一步,傅琛瞬间从之前的情绪中抽离出来,只觉我又要开始演戏了。

他刚要开口打断我,我却对着班长微微一笑,语气平静而坚定:“不了,我们现在就要去离婚了。”

第7章

傅琛僵在原地,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班长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失声惊呼:“什么?你们居然要离婚?夏琳,你爱他爱到甚至愿意为他做肝移植手术,你怎么会突然想离婚呢?”

我沉默着,嘴唇微微颤抖,还没来得及开口,傅琛却先皱起了眉头,满脸的不悦。

“两年前给我移植肝脏的人是楚纤纤,和夏琳有什么关系?”

这话一出,我瞬间如遭雷击,整个人愣在了那里。

我呆呆地看向傅琛,刹那间,电光火石般,我一下子想明白了所有事情,突然就扯起嘴角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苦涩。

五年前,傅琛肝衰竭,生命垂危,我不顾一切地给他移植了百分之六十的肝脏。

为了不让他阻止我,我谎称要出国出差,还特意让楚纤纤去照顾他,一照顾就是三个月。

我怎么也没想到,傅琛竟然会误以为是楚纤纤救了他。

怪不得后来,傅琛对楚纤纤的身体格外关注;怪不得从那三个月之后,傅琛和楚纤纤相处时的氛围就变了。我还傻傻地以为,我最爱的这两个人,终于能和平共处了。

原来,傅琛一直都认错了人。

我看着傅琛那冷峻的眉眼,笑着笑着,眼眶就湿润了。

我突然特别想知道,等傅琛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脸上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可惜啊,我永远都看不到了。

我神色平静,语气淡淡地对傅琛说:“我们去离婚吧。”

我们走到学校门口,季甜开着车在门口静静地等着。

“傅琛说要离婚,我立马就把身份证带过来啦。”

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过来,亲昵地抱着傅琛的手臂,脸上洋溢着甜蜜的笑容:“看来我们的爱情把夏琳感动了,她竟然主动提出离婚,果然爱能战胜一切困难。”

“是啊,爱能战胜一切困难。”

我神色淡然,轻声说道:“可人是会变的,爱也是会变的。”

“你是说傅琛以后会变心?”季甜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我没有回应她,默默地上了车。

季甜看着我的背影,突然开口:“傅琛,今天我来开车好不好?”

傅琛点了点头,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一路上,我紧紧地攥着手里的结婚证,手心里满是汗水。

突然,车子猛地一阵剧烈颠簸,仿佛要散架一般。

季甜惊恐万分的尖叫声传来:“傅琛,怎么办?刹车失灵了!速度也控制不住了!”

我一下子又惊又懵,大脑一片空白。

眼看着车子就要追尾前方的货车,傅琛猛地转动方向盘,车子朝着一旁的护栏狠狠撞去。在最后一秒,他迅速伸手,将季甜紧紧护在了怀里。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撞去,脑袋一阵剧痛,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等我再次恢复意识,发现自己整个人被卡在了座椅之间,动弹不得。

前座的傅琛正用力地踢开车门,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季甜抱了出去,从头到尾,连看都没看我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我慌了神,急忙喊他:“傅琛!别走,救我出去,今天我们一定要去离婚。”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胃部被什么东西死死地压着,那钻心的疼痛让我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我知道,我快不行了。

可我不想死都和傅琛纠缠在一起。

“求你,救我出去……”

我几乎是在哀求他,声音带着哭腔。

傅琛却冷笑一声,眼神冰冷地看着我:“到现在还用离婚威胁我?”

他垂下眼眸,冷冷地说道:“想活就自己爬出来。”

说完,他抱着季甜,头也不回地走了。

“傅琛……”我无力地喊了最后一声,紧接着,猛地咳出一口鲜血。

随后,我体内的血液仿佛要流尽一般,不断地从嘴角涌出。

耳边突然传来许多嘈杂的声音。

有妈妈温柔的声音:“琳琳,快起床,再不起床就要迟到了!”

有爸爸爽朗的笑声:“琳琳,爸爸今天和你张伯钓了好大一条鱼,晚上就给我的宝贝女儿红烧了!”

甚至……还有楚纤纤清脆的声音:“琳琳,我们一起去小卖部吧,我请你吃你最爱的巧乐兹!”

“……等等我。”我唇角轻轻扬起,露出一丝微笑。

耳边嘈杂的声音渐渐消失,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天上的雨,一滴一滴,轻轻地落了下来。

医院里。

傅琛把我送到病床上,转身就要走。

季甜却拉住他的手,满脸的不满:“你不是已经报警了吗?还要去管夏琳的死活啊?”

话刚说完,她就对上了傅琛那冰冷至极的眼神,吓得浑身一颤。

她随即娇弱地靠在傅琛身上,委屈地说道:“傅琛,刚才车祸我好害怕,我还以为我要死了,你能不能陪陪我?”

傅琛抿着嘴唇,沉默了片刻,还是轻轻地推开了季甜的手,往外走去。

“我很快回来。”

他打开门,刚走到大厅,救护车那刺耳的鸣叫声猛地钻进他的耳朵。

“患者大量失血,已经休克!准备A型血!准备A型血!”

夏琳就是A型血。

傅琛的心猛地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

随即,他在心底拼命否认,不,不可能是她。

他明明看到她只是被卡住无法动弹,怎么可能会失血过多呢?

他加快脚步往外走去,恰好,一个医生推着手术车从门口冲了进来,另一个医生则跨跪在手术车上,正拼尽全力给伤者进行心脏复苏。

一群医护人员迅速围了上去,傅琛再也看不清手术车上的伤者。

傅琛的脚步顿了顿,在擦肩而过的一瞬间,他还听见那急救的医生在声嘶力竭地嘶吼。

“心跳怎么突然停了!快换人上手!再上肾上腺素!”

傅琛收回目光,继续走向医院大门。

天空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暴雨,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溅起一朵朵水花。

傅琛的脚步停在了雨幕前,他烦躁地啧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了一根。

烟刚吸了一口,电话就响了起来。

他不耐烦地接起:“说了开车过来,你……”

话还没说完,下一刻,一个压抑着悲伤的声音清晰地刺入他的耳中。

“请问是夏琳女士的丈夫吗?”

傅琛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是,什么事?”

“抱歉,夏琳女士因为车祸大失血,就在刚刚……抢救无效,去世了。”

第8章

倾盆而下的大雨中,话筒里传来的声音,如同就在耳畔低语。

傅琛呆呆地站在原地,指尖夹着的香烟,突然之间滑落,火星溅落在雨水中,发出微弱的滋滋声。

他猛地转身,脚步匆匆地往里走去。

手术床缓缓被推向太平间,急救医生那沉重而悲痛的声音,透过话筒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傅琛望着手术床上那具浑身是血的身体,双腿仿佛被钉在了地上,无法挪动半步。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人,会是夏琳吗?

那个人怎么可能是夏琳呢?他离开的时候,明明仔细检查过她,明明只是些擦伤,怎么可能会走到这一步?

他明明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她怎么会走到生命的尽头?

他明明正打算去找她,她怎么会就这样离他而去?

话筒里,医生的声音不断回响:“您好,请问是夏琳女士的丈夫吗?请您尽快来医院认领夏琳女士的遗体。”

傅琛目光紧紧锁定在病床上那位医生的身上,只见医生嘴唇开合,与话筒中的声音完美契合。

傅琛的脑海中仿佛炸开了锅,他忽然快步上前,像是想要确认什么似的,在医生惊讶的目光中,猛地掀开了那块白布。

窗外的树叶,在狂风暴雨中疯狂地摇曳。

太平间顶灯的光芒,闪烁得让人头晕目眩,时而如白昼般刺目,时而如黑夜般幽暗。

但他还是看清了,躺在手术台上,那个面色灰暗、毫无生气的人,不是夏琳,还能是谁?

是夏琳,真的是夏琳!

傅琛呆呆地后退了一步,那一刻,胸口仿佛被重锤击中,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周围的一切,在他眼中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嘈杂的人声被无限放大,一点点传入他的耳中。

他死死地盯着夏琳的脸,猛地伸手去抓她的肩膀。

“夏琳!别演了,装病装够了,就开始装死了吗?不是要离婚吗?现在就起来,我们去离婚!”

闻讯赶来的保安连忙上前将他拉开:“先生,请您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放开我!”

傅琛挣扎着想要往夏琳走去,但保安却死死地拦在他身前,让医生将夏琳放入冰柜中。

他伸出手,却始终无法触碰到她。

明明夏琳就在他眼前,离他那么近,却又仿佛隔了千山万水,隔了一个世界的距离。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夏琳一点点被封存入冰柜,却无能为力。

医生看着他的样子,叹了口气:“逝者已矣,请您节哀顺变。”

“节哀顺变?”傅琛冷冷地道,“我一点也不难过,我只是觉得可惜,她不能活着接受应有的惩罚。”

“是吗?”医生幽幽地看着他的脸,“那你为什么流泪?”

傅琛一愣,伸手往脸上一摸,一片冰凉。

他哭了?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为这个女人流泪?他明明恨夏琳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让她为楚纤纤偿命!

傅琛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医生眼神示意保安将他松开。

“先生,我们是接到您的急救电话后赶去车祸现场的,可是到了之后,您并不在现场……”

傅琛的瞳孔猛地一缩,忽然回想起夏琳求救时的模样,心脏仿佛被利刃穿透一般疼痛。

他握紧拳头,却听医生平静地道:“我这么说并不是想让您自责,就算当时您及时带她来医院,她也撑不过多久了。”

傅琛一愣:“什么意思?”

医生道:“死者已经胃癌晚期,而且,失去了百分之六十的肝脏,本就命不久矣。”

“百分之六十的肝脏?”傅琛的呼吸猛地一滞,一股寒意缓缓侵入他的心脏。

他不敢相信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想,医生说:“五年前。”

第9章

“五年前?”

傅琛瞪大了双眼,脚步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怎么会是五年前?”

五年前,他接受了肝移植手术。

那时的他,满心都是不想让夏琳担忧,于是,他选择了独自承受,并未将手术之事告知夏琳。

恰巧那时,他因工作需要前往国外出差,手术也在国外进行。

当他从手术中悠悠转醒,睁开沉重的眼皮,病床边只有楚芊芊静静地守候着。

起初,他对楚芊芊仅仅是保持着礼貌和客气,毕竟他们相识一场。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渐渐发现楚芊芊的脸色愈发苍白,毫无血色,身体也显得异常虚弱,常常会毫无预兆地贫血晕倒。

直到有一天,楚芊芊又一次在他面前晕倒,整个人如同一片飘零的落叶般倒在地上。

他心急如焚,赶忙将她扶起,轻声询问她为何会如此。

楚芊芊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泪光,声音微弱却又无比坚定地说,是她为他移植了百分之六十的肝脏,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他当场便呆立在了原地,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大脑一片空白。

而楚芊芊却强忍着泪水,嘴角勉强扯出一抹微笑,轻轻擦干脸上的泪痕,温柔地对他说:“如果不是你主动问起,我永远都不会说出来的。你就当作是一个陌生人做了一件好事吧,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只要能看到你和琳琳幸福美满地生活在一起,我就心满意足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两个可爱的小梨涡,那一刻,一种名为愧疚的情绪,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瞬间将他淹没,深深刻进了他的心底。

从那之后,他开始不由自主地关心起楚芊芊,时刻关注着她的身体状况,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他还会一点一点地将她的喜好默默记在心里,以为这只是单纯的回报。

可感情这东西,一旦有了开始,便如同脱缰的野马,难以控制。

无论是因为愧疚,还是其他复杂的情感,动心,似乎变得如此轻易。

这三年里,每当他轻轻触碰肋骨下那条手术留下的疤痕,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楚芊芊,心中对夏琳的怨恨也会随之加深一分。

可如今,却有人告诉他,楚芊芊从一开始就在欺骗他?他一直以来都弄错了?

傅琛只觉得心脏一阵剧烈的绞痛,仿佛有一把寒冰般的剪刀,正一下一下地、缓慢而残忍地剪开他的心脏,每一片碎片都浸满了鲜血,痛彻心扉。

他突然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迅速拿出手机,给助理拨去了电话。

“帮我查一件事,五年前给我做肝移植手术的人,到底是谁。”

助理办事效率极高,仅仅一个小时后,肝脏移植手术的详细资料就被送到了医院。

傅琛颤抖着双手接过资料,目光紧紧地盯着捐献人一栏,当看到上面赫然写着“夏琳”两个字时,他的身体瞬间僵在了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动不动。

他猛地转身,朝着太平间的方向疾步走去,用力挣脱开保安的阻拦,伸手拉开冰柜,却发现夏琳的遗体已经不见了踪影。

“人呢?”他的声音冰冷刺骨,眼神如刀般冷冷地扫视着身后的保安和医生,大声质问道,“夏琳呢!”

来源:路上漫步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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