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他连镜头都不敢看，手在桌下搓成干树皮。杨奶奶把橙子往他怀里一塞：“你只管说，这是我儿子最爱吃的。”弹幕刷得比打米机还快：“叔叔，别紧张，我们买的不只是橙子，是你今晚能睡个整觉。”“下单了，别发货都行，就当给路费。”我蹲在地铁里刷到这段，眼泪差点掉旁边大哥鞋上。

“孩子没找到，日子还得过，可钱从哪来？”
11月10号，杭州，梁志辉爸爸被杨奶奶一把拉进直播间——网友先哭后买，三分钟把脐橙链接干空。

他连镜头都不敢看，手在桌下搓成干树皮。
杨奶奶把橙子往他怀里一塞：“你只管说，这是我儿子最爱吃的。”
弹幕刷得比打米机还快：
“叔叔，别紧张，我们买的不只是橙子，是你今晚能睡个整觉。”
“下单了，别发货都行，就当给路费。”
我蹲在地铁里刷到这段，眼泪差点掉旁边大哥鞋上。
谁还有心思骂带货？
骂的是那些把流量玩成别墅的人，不是把流量换成回家车票的人。

去年他跪在赣州汽车站发传单，一张 printed A4 对折，照片里小孩笑得露虎牙。
风把传单吹进下水道，他趴地上捡，膝盖磨出洞。
那天他兜里只剩 23 块 5，买了两包方便面，干啃，省下车费去派出所刷监控。
今天他坐在补光灯下，同款胡子没刮，却没人嫌他“邋遢”，只催他喝口水再讲。

选品会议比我想的还“土”。
杨奶奶掏出小本子：
“家纺别碰，聪妈刚卖过四件套，再卖就撞车。”
“脐橙行吗？十斤 39，毛利八块，够给梁妈买双棉鞋。”
“可橙子重，快递费一涨就白干。”
“那就把泡沫网省一层，磕碰的算我的，补发。”
我在屏幕外听着，像偷看亲戚围炉算账，一分一毛都是真心。

有人担心“消耗同情心”。
我反倒松口气：比起打投偶像，给失独老爹凑路费更值。
况且橙子是真甜，去年杨奶奶卖过，我收到 12 个，11 个完好，第 12 个裂口，我顺手榨了杯，糖度 14.2，比奶茶店实在。
那一刻我懂，所谓“复购”不是梗，是下次他还得上路找孩子，我们得给他加油。

直播结束，销售额 87 万，利润 11 万。
梁爸把数字抄在寻人启事背面，笔迹抖：
“志辉，爸再跑一年，路费够了。”
杨奶奶没喊“家人们”，只凑近镜头小声说：
“别退货，橙子不漂亮，但甜。”
我啪一下合上手机，像帮人掖好被角。
流量最值钱的是让它流向该流的地方，今晚它流向了赣州的山，和一张没放弃的车票。

来源：小吉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