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孙中山一走,谁来坐那张椅子”——1925年3月12日,北京铁狮子胡同的哀乐刚落,广州大元帅府里已经有人把算盘珠拨得噼啪响。最先把名字摆上桌面的,不是军权在握的蒋介石,也不是“代帅”胡汉民,而是文质彬彬、一口广东官话的汪精卫。
“孙中山一走,谁来坐那张椅子”——1925年3月12日,北京铁狮子胡同的哀乐刚落,广州大元帅府里已经有人把算盘珠拨得噼啪响。最先把名字摆上桌面的,不是军权在握的蒋介石,也不是“代帅”胡汉民,而是文质彬彬、一口广东官话的汪精卫。
不少人后来骂他“软骨头”,可当年他确实像一块刚好卡进缺口的拼图:资历够老,1905年同盟会章程上就有他的签名;名声够响,坐牢、写诗、刺杀摄政王,革命党人最爱听的“传奇三件套”他全占;脾气够柔,跟谁都能搭两句,不像胡汉民梗着脖子一句“法理”把人顶到南墙。台北“国史馆”去年解封的那批鲍罗廷电报里,孙中山的笔迹旁有行铅笔小字——“汪能容人”,四个字,算是给这块拼图定了调子。
可“能容人”不等于“能镇场子”。孙中山心里门儿清,1924年10月他偷偷跟鲍罗廷交底:要搞“集体领导”,别让任何人一把抓。于是遗嘱见证人里,左派、右派、武人、文官全凑齐,像一桌拼盘,汪精卫只是那只稍大点的盘子——端菜的人,不是做菜的人。
真正的火候在广州。黄埔岛上,蒋介石把日记本摊在煤油灯下,写一句“汪先生可辅”,隔天就派陈立夫送了一船新枪到汪精卫寓所;许崇智那边,汪回信更干脆:“汝掌兵,吾掌印,各不吃亏。”大家算盘打得精,都觉得自己是下棋的,没人注意到棋盘外还有一只手——莫斯科的汇款单。1925年6月,共产国际悄悄拨出200万卢布,经上海外滩一家白俄银行分拆成十几笔,最后变成汪精卫府邸里那套崭新的法式沙发。钱不是万能的,但钱能让“中立”的人瞬间倾斜,就像给天平蒙了层雾,看上去两头平,其实指针早偏了两格。
孙中山最属意的廖仲恺要是没倒在血泊里,故事也许另写。南京二档馆新整理的信札里,孙的笔迹力透纸背:“仲恺若在,精卫可长管党务。”话没说满,留了活口,可子弹不讲情面,廖一死,活口变成死结,汪精卫成了唯一能把各派系缝在一起的线头。
于是,1925年7月1日,广州国民政府成立大会上,汪精卫穿着剪裁合体的白色西装,微笑里带点倦意,像刚考完一场大考的学生。台下掌声雷动,可掌声最响的地方,往往也是裂缝最深的地方。胡汉民扭头看窗外,蒋介石低头摸刀鞘,许崇智掐着怀表盘算船期——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让了半步,每个人都等着别人再让半步。
历史没给汪精卫太多时间验算这道“集体领导”的方程式。一年后,中山舰事件一声炮响,蒋介石把枪杆子往桌上一拍,文质彬彬的线头瞬间断成两截。回头看,孙文当年那句“精卫非真俄派,然可暂用”像一句提前写好的判词——“暂用”二字,早把时限钉死。
所以,所谓“接班”从来不是单人赛跑,而是一场多人拔河。汪精卫只是那根看上去最柔韧的绳子,被各方拽得最久,却也在第一个急转弯处最先崩断。绳子断了,绳子后面的人才发现,原来大家拼的不是谁力气大,而是谁先松手。
来源:悠闲海燕yIxJ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