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下“谁是最可爱的人”的魏巍，勇敢地把南街村捍卫

摘要：88岁的魏巍躺在病床上，电视新闻里又在说南街村“乌托邦”“活化石”。他让护工把纸笔递过来，手抖得写不成行，干脆改成打快板，噼里啪啦敲出一句：“南街村里没穷人。”护士听得直愣，老爷子却乐了——这句话像子弹，打回那些没去过南街、却敢给南街判死刑的人。

88岁的魏巍躺在病床上，电视新闻里又在说南街村“乌托邦”“活化石”。他让护工把纸笔递过来，手抖得写不成行，干脆改成打快板，噼里啪啦敲出一句：“南街村里没穷人。”护士听得直愣，老爷子却乐了——这句话像子弹，打回那些没去过南街、却敢给南街判死刑的人。

1998年春天，他第一次踏进临颍县。村口大喇叭放着《东方红》，空气里飘着方便面味，南街村自己的厂子生产“北京”牌，一年卖十几亿。魏巍先去养老院，白发的老头老太正排队打饭，土豆炖鸡块，管饱。他夹了一筷子，咸淡正好，心里一块石头落地——“原来共产主义也能炒出家常菜味。”

有人提醒：别被表面迷惑，他们可是“吃大锅饭”。魏巍回一句：锅也得看是谁刷。他钻进车间，流水线24小时转，工人轮三班，工资照发，外带“供给券”——面粉、鸡蛋、暖气费，全从账上划。村里娃上学、盖房、看病，花的不是积蓄，是集体学分。那一刻，他想起朝鲜战场上的雪，冻掉脚趾的战友，为的无非就是让同胞以后少受点苦。南街村把“以后”提前了，他得承认，心里有点热。

回京后，《谁是最可爱的人》的作者写了篇《南街村归来》，没提炮火，却写“共富花开”。文章被几家报纸拒稿，编辑私下劝他：别给“极左”站台，晚节不保。魏巍把退稿信折成纸飞机，从阳台飞出去，纸飞机没飞多远，一头栽进槐树。他忽然明白，树比人坚定，南街村就是那棵槐树，风来了先摇，风停了继续长。

2008年，新一轮质疑再起，有人把南街比作“人民公社借尸还魂”。病房里氧气机嗡嗡，魏巍把电视调成静音，自己给画面配旁白：借尸还魂有啥可怕？魂要是好魂，借一次救一次。他写的那首快板诗被村广播站录了音，循环播放。村民说，听着像老爷子在墙根晒太阳，眯着眼跟他们唠嗑。

数字不会唠嗑，却最打人：2022年，南街村集团产值30亿，人均年收入3万出头。比起互联网新贵，这点钱寒碜，可别忘了，他们住房、上学、看病先刨掉一大块支出。有人酸：全靠银行贷款。可查账发现，南街村资产负债率远低于行业平均，现金流厚得能拍死人。村集体像老派的管家，把每一分钱先存粮缸，再谈梦想。

魏巍没机会看到最新报表。2008年8月，他走了，追悼会放的不是哀乐，是《义勇军进行曲》。遗像两侧，一副他自己写的对联：上联“谁是最可爱的人”，下联“南街村里没穷人”。横批只有四个字：实践没错。

今天再去南街，厂房外墙刷成浅灰，像巨大的素描本。游客中心卖方便面，五块一碗，味道跟二十年前一样，只是包装多了二维码。导游词里仍提到魏巍，称他“荣誉村民”。没人再争论姓社姓资，大家关心的是方便面要不要出新口味。村里的90后说：集体是外婆的嫁妆，用不用随我，可它一直在那儿，像老宅的钥匙，进城混不下去，还能回来开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