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捡到的钱包还给失主,他竟是我面试公司的总裁

B站影视 日本电影 2025-11-13 10:00 4

摘要:旁边桌的男人走了。他刚才就坐在那儿,背影宽阔,穿着一件看起来就很贵的黑色风衣,跟我这种一百块三件的打底衫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把钱包落在面馆了。

不对,是我在面馆捡到了一个钱包。

脑子一团浆糊。

热气腾腾的牛肉面,红油滚着,香菜绿着,可我一口都吃不下去。

胃里像塞了一块冰。

明天上午九点,云景科技,产品运营岗,终面。

我对着手机屏幕上的公司地址,看了不下二十遍,生怕自己记错了。

这机会,是我拿命换来的。

不对,是拿我过去三年当全职妈妈磨掉的所有锐气和自信换来的。

我深吸一口气,想把那股子凉意压下去。

没用。

旁边桌的男人走了。他刚才就坐在那儿,背影宽阔,穿着一件看起来就很贵的黑色风衣,跟我这种一百块三件的打底衫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面前的碗,纹丝未动。

有钱人也来这种苍蝇馆子忆苦思甜?

我心里腹诽一句,低头准备扒拉我那碗已经快要坨掉的面。

然后,我看见了那个钱包。

就掉在他刚才坐的凳子腿边上,黑色的,皮质精良,和我爸用了半辈子的那个破钱包完全不是一个物种。

我的心,咯噔一下。

第一反应,是喊住他。

可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我看见老板娘正背对着我,在灶台前忙得热火朝天。

整个小店,除了我,就只有角落里一对腻歪的小情侣。

没人看见。

这个念头,像一条毒蛇,嘶嘶地吐着信子,钻进我的脑子。

我需要钱。

我太需要钱了。

下个月的房租,儿子豆豆的兴趣班,还有我妈上周打电话来说,我爸的风湿又犯了,药又贵了。

每一笔,都像一座山。

我伸出手,手指都在抖。

指尖碰到钱包冰凉的皮面,我一个激灵。

我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我妈的脸。她总说:“林苇啊,人可以穷,但心不能脏。”

我又看到了豆豆的脸。他举着自己画的画,歪着头问我:“妈妈,老师说要做个诚实的好孩子,是吗?”

我猛地把手缩了回来,像是被烫到一样。

操。

我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林苇,你都三十了,怎么还这么没出息。

我抓起那个钱包,冲出了面馆。

“老板!结账!”钱拍在桌上,我连找零都等不及。

外面下着小雨,冷风一吹,我那点因为紧张冒出来的汗,瞬间凉透了。

那个男人走得不快,我一眼就看见了他。

他撑着一把黑色的伞,在湿漉漉的街灯下,像电影里的一个剪影。

“先生!等一下!”

我喊了一声,朝他跑过去。

高跟鞋踩在湿滑的地砖上,差点让我表演一个原地劈叉。

还好我稳住了。

“先生!”我跑到他身后,气喘吁吁。

他回过头。

路灯的光从他头顶照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很英俊,是那种带着攻击性的英俊。眉骨很高,眼神很深,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审视和不耐烦。

“有事?”他的声音比这雨天还冷。

我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但还是把钱包递了过去。

“你的钱包掉了。”

他的目光落在钱包上,顿了顿,然后又移回我脸上。

那眼神,更冷了。

好像我不是在还他钱包,而是在跟他搞什么仙人跳。

我有点火大。

“喏,你的东西。”我把钱包往前又递了递,语气也不怎么好。

他没接,反而问我:“你在哪里捡到的?”

“面馆,你刚才坐的位置。”我没好气地说。

他这才伸出手,接过了钱包。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他打开钱包,检查了一下。

那个动作,让我感觉自己像个被当场抓获的小偷。

我心里的火,“蹭”一下就上来了。

“怎么?怕我拿你钱了?”我忍不住刺了一句,“你要不要当面点点?少了多少我赔给你。”

他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我一眼。

“不用。”

然后,他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红色的钞票,大概四五张,递给我。

“谢谢。”他说。

我看着那几张钱,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

打发叫花子?

一股屈辱感,比刚才的窘迫和愤怒加起来还要强烈,直冲我的天灵盖。

“我不要。”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你应得的。”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说我不要!”我提高了音量,“我不是为了你的钱才还给你的!”

雨好像大了一点,冰凉的雨丝打在我脸上。

他沉默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探究。

半晌,他把钱收了回去。

“好。”

就一个字。

然后,他转身就走。

我站在原地,像个傻子。

风一吹,我打了个哆嗦。

我这是图什么?

为了那点可笑的自尊心,淋着雨,被人当猴耍?

我真想抽自己一巴掌。

回到那个不到四十平米的出租屋,豆豆已经睡了。

小小的身体蜷在被子里,呼吸均匀。

我看着他,心里那股无名火才慢慢熄了下去。

我是个母亲。

我不能让我的孩子,有一个会因为几百块钱就昧掉别人钱包的妈妈。

这么一想,好像也没那么亏了。

我冲了个热水澡,把明天要穿的白衬衫又熨了一遍。

镜子里的人,脸色发白,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林苇,加油。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

你可是当年一路拼杀,拿到顶级offer的林苇。

虽然这几年,你的战场从写字楼变成了厨房和菜市场。

但你的脑子还在。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

给豆豆准备好早餐,把他送到楼下的小饭桌,然后踩着高跟鞋,冲向地铁站。

早高峰的地铁,像个巨大的罐头,人被塞得严严实实。

我被挤在角落,护着怀里那份打印得整整齐齐的简历,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云景科技的办公楼,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

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看起来就很有钱。

我深吸一口气,走进旋转门。

前台小姐姐很漂亮,笑容也很标准。

“您好,我叫林苇,跟人事部的张总监约了九点面试。”

“好的,林小姐,请您稍等。”

她打了个电话,然后微笑着对我说:“张总监正在开会,请您先去那边的会客区稍等一下,可以吗?”

“好的,谢谢。”

我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背挺得笔直。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都穿着精致,步履匆匆,脸上带着一种属于精英阶层的自信和疲惫。

我感觉自己像个误入藕花深处的武陵人。

不,我就是来打鱼的。

我等了大概二十分钟。

期间,我看到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的女孩,也被带到了会客区。

她看起来比我年轻,大概二十五六岁,浑身散发着“我刚从国外名校毕业”的气息。

她也在等面试。

我心里又是一沉。

我的竞争对手,是这样的人。

而我,一个脱离职场三年的家庭主ithvi。

胜算有多少?

“林小姐是吗?张总监有请。”一个助理模样的人过来叫我。

我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裙子,跟着她走进了迷宫一样的办公区。

张总监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性,短发,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干练。

“林苇?”她看着我的简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是的,张总监您好。”

“坐吧。”

面试开始了。

前面的问题,都还算常规。

自我介绍,过往的项目经历,对产品运营的理解。

我虽然紧张,但毕竟有过去的底子在,答得还算流畅。

直到她问了那个我最怕的问题。

“你简历上有三年的空窗期。”她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地看着我,“能解释一下吗?”

来了。

我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这三年,我生了孩子,在做全职妈妈。”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哦?全职妈妈。”张总监的语气听不出喜怒,“那这三年,你跟行业有脱节吗?我们云景的节奏很快,我需要确定你能跟得上。”

“我没有完全脱节。”我立刻说,“我一直在关注行业动态,也自学了一些新的运营工具和理论。而且,我认为做母亲的经历,让我对用户心理,尤其是女性和家庭用户的心理,有了更深刻的理解。这对于做产品,尤其是面向大众市场的产品,是一种优势。”

我说得很诚恳。

这也是我这几天反复演练过的话术。

张总监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又问了几个问题,然后说:“好了,今天的面试就到这里。我们会在一周内通知你结果。”

我站起来,“谢谢张总监。”

走出她的办公室,我腿有点软。

我不知道自己表现得怎么样。

那个关于“全职妈妈”的问题,我答得是好是坏?

我迷迷糊糊地往外走,在走廊拐角,差点撞到一个人。

“对不起。”我下意识地道歉,抬头。

然后,我愣住了。

是他。

昨天那个钱包失主。

他也愣住了,显然是认出了我。

他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比昨天在面馆里看起来更加精英,也更加……有压迫感。

我脑子“嗡”的一声。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是这里的员工?

那他昨天为什么要去那种苍蝇馆子?

无数个问号在我脑子里爆炸。

“你……”他先开了口,眉头微蹙,“来面试?”

他的目光落在我胸前贴着的“访客”标签上。

我僵硬地点点头。

“嗯。”

完了。

我脑子里只有这两个字。

昨天我对他那态度,那语气……

他要是跟HR说我一句坏话,我这面试不就黄了吗?

我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哪个岗位?”他又问。

“产品运营。”我小声说。

他“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从我身边走了过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后。

那扇门上,挂着一个牌子。

“总裁办公室”。

……总裁?

我眨了眨眼,怀疑自己看错了。

我又看了一遍。

“总裁办公室”。

我感觉自己像是被雷劈了。

昨天那个,被我怼了一顿,我还怀疑人家仙人跳的男人,是云景科技的总裁?

我面试的这家公司的……大老板?

我完了。

我这次真的完了。

我像个游魂一样走出云景科技的大楼,站在阳光下,却感觉浑身冰冷。

这叫什么事儿?

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我回到家,把自己摔在沙发上。

完了,彻底没戏了。

我甚至开始盘算,要不要去楼下的超市应聘收银员。

至少稳定。

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没心情接,直接挂了。

它又响了。

我不耐烦地接起来,“喂?”

“你好,是林苇小姐吗?”一个客气的女声,“我是云景科技人事部的。”

我心一凉。

这是要通知我被淘汰了吗?

“是我。”

“恭喜你,林小姐。你通过了初试。”

……什么?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

“你通过了我们的面试。现在想跟你约一下复试的时间,你看明天上午十点可以吗?是我们的总裁……沈总,亲自面试。”

沈总?

总裁?

那个男人?

我感觉自己像在坐过山车。

“林小姐?你在听吗?”

“在……在的。”我回过神来,“可以,明天上午十点,可以。”

“好的,那明天见。”

挂了电话,我还在发懵。

他要亲自面试我?

为什么?

想当面羞辱我?还是想看看我这个敢怼他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构造?

我搞不懂。

但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一个机会。

一个我不能放过的机会。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

第二天,我又一次站在了云景科技的楼下。

心情比昨天还要复杂。

这一次,我被直接带到了总裁办公室门口。

助理敲了敲门。

“进。”

还是那个冷冰冰的声音。

我推门进去。

他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面,正在看一份文件。

阳光从他身后的落地窗照进来,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让他看起来有点不真实。

“沈总,您好。”我紧张得手心冒汗。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脸上。

还是那种审视的眼神,但好像又多了点别的东西。

“坐。”

我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坐姿比昨天见张总监时还要端正。

“林苇。”他看着我的简历,“三十岁,已婚,有一个五岁的儿子。”

他念的是“已婚”,而不是“离异”。

我的简历上,婚姻状况那一栏,我填的是“已婚”。

我不想让“单亲妈妈”这个标签,成为我求职路上的又一个障碍。

这是个谎言。

一个无伤大雅,但终究是谎言的谎言。

我心里一紧。

“是。”

“为什么想来云景?”他问。

“因为云景是行业内的顶尖公司,有最好的平台和发展机会。”我把准备好的说辞背出来。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静静地看着我。

“说实话。”

我一愣。

“我说的就是实话。”我有点嘴硬。

他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见他笑,嘴角微微上扬,但眼神里没什么笑意。

“林苇,昨天在面馆,你可不是这么说话的。”

我的脸“刷”一下就红了。

完了,他果然是来秋后算账的。

“昨天……昨天是我不对,我不该……”

“你没错。”他打断我,“你只是说了实话。”

我又不明白了。

这人到底想干嘛?

“你缺钱。”他忽然说,语气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我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所有的窘迫和难堪都暴露在他面前。

我咬着嘴唇,没说话。

承认吗?

承认我很穷,很需要这份工作?

那我的骄傲和自尊呢?

“缺钱不丢人。”他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丢人的是,为了钱,没有底线。”

他顿了顿,看着我,“你守住了你的底线。”

我心里一震,抬起头看他。

他的眼神很深,像一口古井。

“钱包里,钱不是最重要的。”他说,“有一张照片。”

照片?

我回想了一下,我没打开看。

“那是我太太的照片。”他的声音低沉了一点,“她去世了。”

我没想到会是这样。

一时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不起。”

“不用。”他很快恢复了那种冷淡的表情,“我们说回工作。”

“你觉得,你比其他候选人,优势在哪里?”

“比如,昨天跟你一起等面试的那个女孩,杰西卡,哥伦比亚大学硕士,在谷歌有过两年的实习经历。”

他连这个都知道。

我感觉自己像个被剥光了的洋葱。

“我的优势……”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脑子转起来。

“我的优势在于,我比她更‘饿’。”

我说出了一个自己都觉得意外的词。

他眉毛微微一挑,示意我继续。

“她来云景,是锦上添花。多一份光鲜的履历。”

“而我来云景,是雪中送炭。我需要这份工作来养家糊口,来实现我的价值。”

“所以,我会比她更拼命,更珍惜这个机会。我会把工作当成我自己的事来做,而不是仅仅打一份工。”

“而且,”我又想起了昨天对张总监说的话,“我当过妈妈,我知道一个普通用户,一个为柴米油盐操心的主妇,她们在想什么,她们需要什么。这种从生活里来的洞察,是名校和光鲜的实习经历给不了的。我们的产品,最终是要卖给这些人的,不是吗?”

我说完,心里很忐忑。

这番话,有点“剑走偏锋”。

可能会让他觉得我很功利,也可能会让他觉得我很真诚。

是一场豪赌。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自己又要完蛋了。

“下周一,九点,来办入职。”他忽然说。

我再次怀疑自己的耳朵。

“什么?”

“你被录用了。”他说,“试用期三个月,产品运营专员。你的直属上司是张晴,就是昨天面试你的那位。”

“薪资……会比你期望的高20%。”

幸福来得太突然,我有点晕。

“为……为什么?”我忍不住问。

“因为你说你‘饿’。”他看着我,“我也曾经很‘饿’。”

“云景不需要不愁吃穿的绵羊,需要能出去抢食的狼。”

他的目光,像一把锋利的刀。

“别让我失望。”

走出总裁办公室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像踩在云上。

我成功了。

我真的成功了。

我冲进楼梯间,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妈,我找到工作了!”

我听到电话那头,我妈喜极而泣的声音。

那一刻,所有的委屈,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周一,我正式入职。

张晴,也就是张总监,成了我的顶头上司。

她对我,态度很微妙。

公事公办,但又带着一丝审视和距离感。

我知道,她肯定在想,我这个履历有硬伤的人,是怎么通过总裁的终面的。

办公室里,流言蜚V也在悄悄传播。

那个叫杰西卡的女孩,最终没有被录用。

而我,一个“背景不明”的已婚妇女,空降了。

有人说,我是关系户。

我听到了,但没法解释。

我总不能说,我是因为还了总裁一个钱包,才被录用的吧?

说出去谁信?

只会让人觉得更可疑。

我只能埋头干活。

张晴给了我一个最棘手的项目。

一款新上线的母婴社区APP,数据很差,日活惨不忍睹,用户留存率低得吓人。

上一个负责这个项目的同事,据说已经被劝退了。

这是个烂摊子。

也是个下马威。

我知道,张晴在看。

整个部门的人都在看。

沈穆,那个高高在上的总裁,他也在看吗?

我没时间想这些。

我把自己扎进了数据里。

连续三天,我每天加班到深夜,把APP上线以来的所有数据都扒了一遍。

用户画像,行为路径,留存曲线……

我还注册了几十个小号,潜伏在市面上所有的竞品APP里,看它们是怎么做内容,怎么做活动,怎么维护用户关系的。

我发现,我们的APP,问题太大了。

界面设计,像上个世纪的产物。

内容质量,参差不齐,充斥着各种广告和微商。

用户体验,一塌糊涂,发个帖子都卡得要死。

最重要的是,它没有“人情味”。

它只是一个冷冰冰的工具,而不是一个能让妈妈们找到归属感和温暖的社区。

我熬了两个通宵,写了一份长达五十页的整改方案。

从产品定位,到功能优化,到内容生态建设,再到运营推广策略,我把自己的所有想法都写了进去。

周五的部门例会上,我把这份方案,放在了张晴面前。

“张总,这是我对‘亲宝’APP的一些想法。”

张晴翻了几页,眉头越皱越紧。

部门的同事们,也都伸长了脖子,眼神里有好奇,有不屑,也有同情。

大家都觉得,我这是在自寻死路。

一个新人,刚来不到一周,就对一个项目指手画脚,还写了这么一份“万言书”。

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林苇,”张晴终于开口了,语气很严肃,“你这些想法,很大胆,也很……不切实际。”

“比如你说要重新设计UI,你知道这需要多少开发资源吗?现在开发的排期已经满了。”

“还有,你说要引入专业的KOL和医生资源,这笔预算谁来批?”

“你说要做线下活动,增加用户粘性,场地、物料、人员,这些成本你算过吗?”

她每说一句,我的心就沉一分。

我当然知道这些很难。

但我以为,只要方案有价值,公司就会支持。

“张总,我知道这些需要投入,但‘亲宝’现在的情况,如果不下猛药,就只有死路一条。”我试图争辩。

“林苇,”张-晴打断我,“你是新人,我理解你想做出成绩的心情。但做项目,不是纸上谈兵。你要考虑现实。”

她把我的方案推到一边。

“这个方案,我不能同意。你还是先从基础的日常运营做起吧。”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我能感觉到,那些看热闹的目光,现在都变成了赤裸裸的嘲讽。

看吧,那个关系户,吃瘪了。

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那份被否决的方案,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这就是职场吗?

这就是现实吗?

我的那些想法,那些熬夜换来的心血,就这么一文不值?

下班的时候,我走得很晚。

办公室里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我一个。

我看着窗外城市的万家灯火,突然觉得很孤独。

我拿起那份方案,想把它扔进碎纸机。

也许张晴说得对,我太理想化了。

我就是一个脱离社会三年的家庭主妇,我懂什么产品运营?

就在我举起手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还没走?”

我回头,看见了沈穆。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我的那份方案。

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他看了多久?

“沈……沈总。”我赶紧站起来。

“你的方案,我看了。”他说。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要说什么?

也要像张晴一样,批评我异想天开吗?

“想法不错。”他说。

我愣住了。

“虽然很多地方很稚嫩,但方向是对的。”

他走到我对面,把方案放在桌上,指着其中一页。

“这里,你说要建立一个‘妈妈互助’板块,让用户之间可以交换闲置母婴用品,分享育儿经验。这个点很好。”

“还有这里,你说要发起一个‘倾听妈妈的声音’的线上活动,收集用户的真实故事。这个也很有温度。”

他一条一条地分析着我的方案。

他的眼神很专注,语气很认真。

他不是在敷衍我,他是真的看懂了,并且认可了我的想法。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几天受的委屈,在这一刻,好像找到了一个出口。

“可是……张总她不同意。”我小声说。

“张晴有她的顾虑,她要对整个部门的KPI负责,求稳是她的本能。”沈穆说,“但做产品,有时候需要一点冒险精神。”

他抬起头,看着我。

“这个项目,我来负责。”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您负责?”

“嗯。”他点头,“我亲自带。你,做我的项目助理。”

“预算,资源,我来协调。你只需要把你的想法,变成现实。”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敢不敢?”

我看着他。

窗外的灯火,映在他深邃的眼眸里,像一片星海。

我还能说什么?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

“敢。”

从那天起,我成了总裁的“项目助理”。

整个公司都炸了。

流言蜚语,像潮水一样向我涌来。

说我手段高明,说我背景深厚,说我跟沈总关系不一般。

说什么的都有。

张晴找我谈了一次话。

“林苇,我不知道你跟沈总是怎么认识的。”她的表情很复杂,“但公司里,最重要的是靠能力说话。”

“希望你不要让沈总失望,也不要……给我惹麻烦。”

我明白她的意思。

她是怕我这个“关系户”搞砸了项目,连累到她。

我没有解释。

解释是苍白的。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事情做成。

沈穆给了我最大的权限。

他从技术部、设计部、市场部,抽调了最精锐的人员,组成了一个临时的项目组。

直接向他汇报。

我成了这个项目组的实际负责人。

一开始,大家对我都是不服气的。

一个刚来没多久的新人,还是个“女的”,凭什么领导他们?

尤其是技术部的负责人老王,一个头发稀疏但脾气火爆的程序员。

第一次开会,他就给了我一个下马威。

“林经理,”他阴阳怪气地叫我,“你这个需求,说得轻巧,要改UI,你知道这等于把前端代码全部重写吗?我们部门的人手本来就紧张,哪有时间陪你过家家?”

设计部的负责人也附和:“是啊,我们手头好几个S级项目的设计稿都还没出呢。”

我看着他们,没有生气。

我知道,光靠沈穆的授权,压不住他们。

我必须拿出真本事。

“王哥,李姐,”我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我不是在陪你们过家家,我是在救这个项目。”

我拿起笔,在白板上画出了“亲宝”APP现在的用户流失模型。

“这是我们现在的数据。新用户进来,第一天流失40%,第三天流失70%,七天后,剩下的不到10%。”

“为什么?因为我们的产品体验太差了。一个妈妈,辛辛苦苦抱着孩子,想上来找点有用的东西,结果卡得要死,广告满天飞,她还会再来吗?”

“改UI,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提升最基本的用户体验。这是地基,地基不牢,我们在上面做再多活动,建再多内容,都是空中楼阁。”

“我知道大家都很忙,资源很紧张。但是,如果我们现在不改,这个项目下个月就可以直接关停了。到时候,我们之前所有的投入,都打了水漂。”

“沈总把这个项目交给我,不是让我来镀金的,是让我来打仗的。”

“我希望,大家能跟我一起,打赢这场仗。”

我说完,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老王和设计部的李姐,脸上的表情都有了变化。

他们没想到,我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女人,说话这么有条理,还这么……有煽动力。

“好。”老王第一个开口了,“我服了。你说吧,要我们怎么配合?”

我松了一口气。

第一关,总算过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几乎是以公司为家。

白天,跟项目组的人一起,一遍遍地过需求,抠细节。

晚上,等他们都下班了,我还要继续研究竞品,策划新的运营活动。

豆豆只能全天都放在小饭桌,晚上我妈过来接他回我家。

我每天回到家,豆豆都已经睡熟了。

我只能亲亲他的额头,心里充满了愧疚。

沈穆,也跟我一样忙。

他经常在办公室待到很晚。

有时候,我去他办公室汇报工作,会看到他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一脸疲惫。

桌上放着一杯冷掉的咖啡,和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一个笑得很温柔的女人。

应该就是他的太太。

有一次,我汇报完工作,已经快十一点了。

“沈总,您也早点休息吧。”我忍不住说。

他睁开眼,看着我,“你也是。”

“我……我没事,我习惯了。”我说。

“习惯了?”他问。

“嗯,以前带孩子,也经常熬夜。”

他沉默了一下,忽然问:“你先生……他很支持你的工作?”

我的心,又被那个“已婚”的谎言刺了一下。

“他……他在外地工作,很忙。”我含糊地说。

这是一个新的谎言,用来掩盖上一个谎言。

我讨厌这样的自己。

“是吗。”他没再追问,只是说,“辛苦了。”

那段时间,我们之间的交流,除了工作,还是工作。

他很严厉,对细节的要求到了苛刻的地步。

我交上去的每一版方案,都会被他用红笔改得密密麻麻。

“这里的文案,不够打动人心。你要站在一个焦虑的母亲的角度去写,而不是一个运营人员的角度。”

“这个活动流程,太复杂了。用户每多操作一步,流失率就会增加10%。你要把它简化到极致。”

“这个按钮的颜色,太冷了。我们要给用户温暖和亲切感,不是距离感。”

我被他虐得很惨。

但也成长得飞快。

我开始真正理解,什么叫“用户思维”,什么叫“产品感”。

我的方案,也从一开始的稚嫩,变得越来越成熟,越来越有说服力。

项目组的人,对我的态度,也从一开始的不服,变成了真正的信服。

他们开始叫我“苇姐”,而不是“林经理”。

一个月后,“亲宝”APP全新版本上线。

我们几乎是把整个产品重做了一遍。

界面变得清新、温暖。

内容经过了严格的筛选和分类,广告被大幅度削减。

我们还上线了“妈妈互助”和“闲置交换”的板块。

上线前夜,整个项目组的人都没睡。

我们守在数据监控屏前,心情比当年高考查分还紧张。

沈穆也在。

他就站在我旁边,表情平静,看不出情绪。

凌晨,新版本正式推送。

数据开始跳动。

下载量,在稳步上升。

日活用户,比改版前,翻了一倍。

更重要的是,用户留存率。

次日留存,从之前的40%,提升到了60%。

七日留存,从不到10%,提升到了35%。

我们成功了!

项目组里,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大家拥抱在一起,又笑又叫。

我也忍不住,眼眶湿了。

我转过头,看向沈穆。

他也正在看我。

他的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干得不错。”他说。

那是我听过的,最好听的夸奖。

“亲宝”火了。

凭借着良好的口碑和我们后续推出的一系列精准的运营活动,它的用户量开始爆发式增长。

不到三个月,就成了母婴社区领域的黑马。

我也一战成名。

从一个没人看好的“关系户”,变成了公司里的明星员工。

试用期结束后,我被直接提拔为产品运营经理,正式负责整个“亲宝”项目。

张晴对我的态度,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她开始主动跟我交流,甚至在部门会议上,公开表扬我的能力。

我知道,我终于在这个地方,站稳了脚跟。

升职那天,我请了项目组的同事们吃饭。

大家都很高兴,喝了不少酒。

老王喝高了,搂着我的肩膀说:“苇姐,我老王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你算一个!一个女的,比我们这些大老爷们还能拼!”

我笑着说:“王哥,你这是性别歧视啊。”

大家都笑了。

那晚,我喝得有点多。

散场的时候,沈穆的车停在了饭店门口。

他今天也来了,但没怎么说话,也没怎么喝酒,只是安静地坐着。

“我送你。”他对我说。

同事们都露出了“我懂的”的暧ro昧笑容,起着哄把我推进了他的车里。

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微风声。

他开得很稳。

“开心吗?”他忽然问。

“嗯。”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谢谢你,沈总。”

“谢我什么?”

“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如果没有他,我的那份方案,可能早就进了碎纸机。

“机会,是你自己挣来的。”他说。

车里的气氛,有点微妙。

酒精上头,我胆子也大了一点。

“沈总,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你当初……为什么要去那家面馆?”

以他的身份,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他沉默了一下。

“那家面馆,是我跟我太太,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时候,我还是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一碗牛肉面,就是我能给她的,最好的东西了。”

“后来,公司做大了,我什么都能给她了,她却不在了。”

我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

我转过头,看着他。

他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落寞。

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无所不能的男人,原来也有这么柔软的一面。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小声问。

“她很爱笑。”他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在回忆什么美好的事情,“也很善良。跟你有点像。”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跟我……有点像?

“她总说,人不管到了什么位置,都不能忘了自己是从哪里来的。”

“所以,我每年都会去那家面馆坐一坐。好像那样,就能离她近一点。”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任何安慰的语言,在这样的深情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车子到了我家楼下。

“谢谢您送我回来。”我解开安全带。

“林苇。”他忽然叫住我。

“嗯?”

“你先生……对你好吗?”他又问了这个问题。

我的谎言,像一根鱼刺,卡在我的喉咙里。

我该怎么回答?

我看着他探究的眼神,突然不想再撒谎了。

“我离婚了。”我说。

他似乎并不意外。

“什么时候?”

“三年前。”

“为什么简历上写已婚?”

“我怕……”我低下头,“我怕‘单亲妈妈’这个身份,会让我找不到工作。”

他又是长久的沉默。

我不敢看他,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会怎么想我?觉得我是个骗子?

“以后不用怕了。”他忽然说。

我抬起头。

“在云景,只看能力。”他说,“不看你的身份。”

“好好照顾自己,还有孩子。”

我下了车,站在路边,看着他的车消失在夜色里。

我的心,很乱。

他知道了我的秘密。

他没有鄙视我,反而安慰我。

这个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对他的感觉,开始变得复杂起来。

有敬畏,有感激,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工作越来越顺利。

我和沈穆的交集,也越来越多。

我们一起开会,一起出差,一起为了项目的下一个目标,争论得面红耳赤。

我们是上下级,也是战友。

我越来越了解他。

他工作时是魔鬼,但私下里,其实很细心。

有一次我加班到深夜,胃病犯了,疼得直冒冷汗。

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胃药和热水,递给我。

“别太拼了。”他说。

那一刻,我看着他,感觉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总裁,而是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

公司里,关于我们的流言,也传得更厉害了。

甚至有人说,我就是下一个“总裁夫人”。

我听了,只觉得可笑。

我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有他念念不忘的亡妻,我也有我一地鸡毛的生活。

我们之间,隔着千山万水。

直到豆豆出事。

那天我正在开会,接到了小饭桌老师的电话。

“林苇妈妈!你快来!豆豆从滑梯上摔下来了,头磕破了,流了好多血!”

我脑子“嗡”的一声,当场就白了脸。

我什么都顾不上了,抓起包就往外冲。

会议室里,沈穆也站了起来。

“怎么了?”

“我儿子出事了!在医院!”我声音都在抖。

“哪个医院?我送你去!”

我来不及拒绝,被他拉着,一路跑进了地下车库。

车开得飞快。

我急得直哭,脑子里全是各种可怕的画面。

“别怕,会没事的。”他伸出一只手,握住了我冰凉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温暖,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靠在椅背上,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

到了医院,我冲进急诊室。

豆豆躺在病床上,额头上包着厚厚的纱布,纱布上还渗着血。

他看到我,“哇”的一声就哭了。

“妈妈,疼……”

我的心都碎了。

医生说,伤口很深,缝了五针,幸好没有伤到骨头,但需要留院观察一两天。

我抱着豆豆,一遍遍地跟他说对不起。

如果我能早点下班去接他,他就不会出事了。

都是我的错。

沈穆一直在旁边陪着我们。

他去办了住院手续,买了晚饭,还给豆豆带了他最喜欢的奥特曼玩具。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很自然,很熟练。

豆豆很喜欢他,很快就不哭了,拉着他,叫他“沈叔叔”。

晚上,豆豆睡着了。

我守在病床边,一夜没合眼。

沈穆也没有走。

他就坐在外面的长椅上,陪着我。

凌晨的时候,他走进来,给我披了一件外套。

“去睡一会儿吧,我看着他。”他说。

“不用了,我不困。”

“去吧。”他的语气不容拒绝,“你倒下了,谁来照顾他?”

我看着他,最终还是点点头。

我趴在床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睡梦中,我感觉有人在轻轻地抚摸我的头发。

那个动作,很温柔。

第二天,豆豆的情况稳定了。

沈穆公司有重要的会,先走了。

他走之前,对我说:“安心照顾孩子,工作的事别担心。”

我妈也赶到了医院。

看到我憔悴的样子,她心疼得直掉眼泪。

“你这孩子,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妈,我没事。”

“还说没事!”我妈拉着我的手,“小苇啊,你一个人带孩子,太辛苦了。要不……你再找一个吧?”

“妈!”我打断她,“你说什么呢。”

“我是为你好啊!”我妈说,“你看那个沈总,我看他对你挺好的,人也长得一表人才,他……”

“妈!你别乱说!”我脸一红,“他是我们老板!”

“老板怎么了?老板就不能谈感情了?”

我跟她说不清楚。

豆豆出院后,我回去上班。

同事们都很关心我。

张晴也特批了我几天假,让我好好陪陪孩子。

我去找沈穆销假。

他正在打电话,看起来像是在跟人争吵。

“我说了,我不同意!你们别再逼我了!”

他挂了电话,脸色很难看。

看到我,他才缓和了一点。

“孩子怎么样了?”

“没事了,谢谢您关心。”

“那就好。”

办公室里气氛有点压抑。

我把请假单递给他签字,准备离开。

“林苇。”他又叫住我。

“沈总?”

“周末……有空吗?”他问,似乎有点犹豫。

我愣了一下,“有空。”

“我想请你和豆豆,吃个饭。”他说,“就当是……给豆豆压惊。”

我有点意外。

但还是答应了,“好。”

周末,他开车来接我们。

他换下了平时的西装,穿了一件休闲的白衬衫,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他没有带我们去什么高级餐厅,而是去了一个郊野公园。

公园里有草地,有湖,还有很多孩子在放风筝。

豆豆很开心,拿着沈穆给他买的风筝,在草地上跑来跑去。

我和沈穆并排走在后面。

“你好像……有心事?”我忍不住问。

他今天一直有点心不在焉。

他沉默了一下,说:“我父母,想让我去相亲。”

我心里“咯噔”一下。

也是。

他这么年轻,事业有成,总不能一辈子都守着亡妻的回忆过。

“哦……那挺好的啊。”我干巴巴地说。

“好什么?”他自嘲地笑了笑,“他们给我介绍的,都是些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她们看中的,是沈太太这个位置,不是我这个人。”

“我不想。”

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脸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我看着他,突然有一种冲动。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人?”我脱口而出。

问完我就后悔了。

我有什么资格问这个问题?

他转过头,深深地看着我。

“我喜欢……坚强,独立,有自己的想法,知道自己要什么。”

“我喜欢……善良,有底线,即使身处困境,也不会放弃原则。”

“我喜欢……笑起来很好看,即使生活再苦,眼里也还有光。”

他每说一句,我的心跳就快一分。

他说的……是我吗?

“林苇,”他忽然叫我的名字,声音很认真,“我喜欢你。”

我彻底懵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他跟我表白了?

“妈妈!叔叔!风筝飞起来了!”

豆豆的喊声,打破了这凝固的空气。

我回过神来,脸颊烫得厉害。

我不敢看他,低下头,假装去看豆豆。

“我……”我语无伦次,“我……我结过婚,我还有孩子……”

“我知道。”他说,“我不在乎。”

“可是……”

“没有可是。”他打断我,“林苇,我不是一时冲动。从你在面馆,把钱包还给我,还一脸不爽地把我怼了一顿的时候,我就记住你了。”

“后来,在公司,我看着你从一个不被看好的新人,一步步走到今天,我看到了你的能力,你的坚韧,你的光芒。”

“我承认,一开始,我确实在你身上看到了我太太的影子。你们都很善良,很顽强。”

“但后来我发现,你就是你。你是独一无二的林苇。”

“我喜欢的是现在的你,这个完整的,带着过去,也带着孩子的你。”

他的话,像一颗颗石子,投进我平静的心湖,激起一圈圈的涟yī。

我抬头看着他。

他的眼神,那么真诚,那么炙热。

我承认,我心动了。

这个男人,他看到了我所有的不堪和窘迫,也看到了我所有的努力和坚持。

他懂我。

可是……

我配得上他吗?

他是天上的星星,而我,只是地上的泥土。

“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好吗?”他向我伸出手。

我看着他伸出的手,又看了看远处正在奔跑的豆豆。

我犹豫了。

我害怕。

我害怕这只是一场梦。

梦醒了,我会摔得更惨。

“我……我需要时间考虑。”我最终还是没有握住那只手。

他的眼神,黯淡了一下。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好,我等你。”

那天的约会,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结束了。

回到家,我一夜没睡。

我反复问自己,我到底在怕什么?

怕他不是真心的?

怕他父母不同意?

怕别人说闲话?

还是……怕我自己,再次在感情里受到伤害?

我和前夫,是大学同学。

也曾有过甜蜜的爱情。

但最终,还是败给了柴米油-盐和生活的琐碎。

他嫌我生了孩子后,不修边幅,没有共同语言。

他出轨了。

离婚的时候,他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说是我变成了他最讨厌的黄脸婆。

那段经历,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我心里。

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慢慢地拔出来。

现在,我真的有勇气,再去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吗?

尤其对方还是沈穆。

第二天,我上班的时候,刻意躲着他。

开会的时候,我也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好像也察觉到了,没有再像以前一样,主动跟我说话。

我们之间,仿佛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墙。

公司里,突然传出了一个新的消息。

沈总要去相亲了。

对方是城东李家的千金,跟我们公司有业务往来。

郎才女貌,门当户对。

办公室里的人,都在讨论这件事。

“听说那李小姐长得可漂亮了,还是个钢琴家呢!”

“沈总也该找一个了,总不能一直单着。”

“就是,他们俩要是成了,那可是强强联合啊!”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像被针扎一样。

原来,他没有等我。

也是,我凭什么让他等?

我拒绝了他,他当然可以去寻找自己的幸福。

我有什么好难过的?

我这样告诉自己。

可心里的酸涩,却怎么也压不住。

那天下午,张晴突然把我叫到办公室。

“林苇,下周,跟李氏集团的合作案,你来负责跟进。”

李氏集团?

就是那个李小姐家的公司?

“张总,这个案子不是一直是您亲自在跟吗?”我问。

“我下周要出差。”张晴说,“而且,沈总点名让你负责。”

沈总点名?

他这是什么意思?

故意让我去面对他的相亲对象吗?

想让我知难而退?

一股怒火,从我心底升起。

好。

去就去。

不就是谈合作吗?

我林苇,现在也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拿捏的新人了。

我要让他看看,没有他,我一样可以做得很好。

周一,我带着方案,去了李氏集团。

接待我的人,正是李小姐,李嫣然。

她本人比传闻中更漂亮,气质温婉,说话轻声细语。

她看到我,笑了笑,“你就是林苇吧?我听阿穆提起过你。”

阿穆?

叫得真亲热。

我心里更堵了。

“李小姐,您好。”我挤出一个职业的微笑,“这是我们这次合作的初步方案,请您过目。”

接下来的谈判,很不顺利。

李嫣然虽然看起来温柔,但在商业问题上,却寸步不让。

她对我们的方案,提出了很多苛刻的要求。

很多条款,都超出了我的权限范围。

“李小姐,您提的这些要求,我需要回去跟我们沈总商量一下。”我说。

“不用了。”她笑了笑,“你直接给阿穆打电话吧。我相信,他会同意的。”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女主人才有的笃定和炫耀。

我看着她,突然明白了。

她这是在向我宣示主权。

我拿起手机,走到会议室外面,拨通了沈穆的电话。

“喂?”

“沈总,是我,林苇。”

“嗯,谈得怎么样?”

“李小姐提了一些新的要求……”我把李嫣然的条件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

“沈总?”

“你觉得呢?”他反问我。

“我觉得,不能答应。”我说,“这些条款,对我们太不利了。这已经不是合作了,这是单方面的索取。”

“那就拒绝她。”他说。

“可是……她是李小姐。”我提醒他。

“她是天皇老子,也不能损害公司的利益。”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林苇,我让你去谈,不是让你去做传话筒的。”

“你是云景的项目负责人,你有权做出判断。”

“如果这场合作,需要用公司的利益去交换,那我宁可不要。”

我愣住了。

我以为,他会为了讨好未来的岳父家,而选择妥协。

我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明白了。”

我挂了电话,回到会议室。

“李小姐,很抱歉。”我看着她,不卑不亢地说,“您的这些要求,我们无法接受。如果贵公司没有合作的诚意,那我想,我们也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了。”

李嫣然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大概没想到,我敢这么直接地拒绝她。

“林苇!”她站了起来,语气尖锐,“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在云景待不下去?”

“我信。”我平静地看着她,“但那又怎么样呢?就算我被开除了,这个合作,今天也谈不成。”

说完,我收拾好东西,转身就走。

走出李氏集团的大门,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痛快。

管他呢。

大不了,就是丢掉这份工作。

我林苇,也不是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我刚回到公司,就被沈穆叫到了办公室。

我以为他要骂我。

毕竟,我把他的“准未婚妻”给得罪了。

“坐。”他指了指沙发。

我坐下,等着他发落。

“做得很好。”他却说。

我一愣。

“你维护了公司的利益,也维护了你自己的尊严。”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赞许。

“可是……李小姐那边……”

“我会处理。”他说,“工作和私人关系,我分得清。”

他顿了顿,又说:“我没有跟她相亲。”

“什么?”

“我拒绝了。我跟我父母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他的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林苇,我的答案,一直没有变过。”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答案了吗?”

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为了我,不惜得罪重要合作伙伴,甚至跟自己家人抗争的男人。

我心里所有的防备,所有的恐惧,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我还在犹豫什么呢?

这么好的男人,错过了,我可能会后悔一辈子。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然后,在他惊讶的目光中,我踮起脚尖,吻住了他的嘴唇。

他的嘴唇,有点凉。

但他很快就反客为主,用一个炙热的吻,回应了我。

那个吻,很长,很深。

仿佛要把这些天所有的思念和不安,都融化在里面。

一吻结束,我们都有些气喘。

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我的答案是,”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愿意。”

他笑了。

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笑得那么开心,那么灿烂。

他把我紧紧地抱在怀里。

“林苇,”他在我耳边说,“谢谢你。”

我也笑了。

“笨蛋,应该是我谢谢你。”

谢谢你,在我最狼狈的时候,看到了我的好。

谢谢你,在我最黑暗的时候,给了我一束光。

谢谢你,让我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美好的爱情。

我和沈穆在一起了。

这个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公司里炸开了。

所有的人,都用一种全新的,复杂的眼光看着我。

有羡慕,有嫉妒,也有不怀好意的猜测。

张晴找我谈话,表情比上一次还要复杂。

“林苇,我真没想到……”

“张总,”我打断她,“我和沈总,是真心相爱的。我希望,您不要因为我们的私人关系,就改变对我在工作上的看法。”

“我还是我,我还是那个会为了项目跟您据理力争的林苇。”

张晴看着我,看了很久。

最后,她笑了,“好。我等着看。”

李嫣然那边,果然没有善罢甘休。

李氏集团单方面中止了和云景的所有合作。

给公司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董事会那边,给了沈穆很大的压力。

他父母也闹得很厉害,说如果他非要跟我在一起,就跟他断绝关系。

那段时间,他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但他从来没有在我面前,表现出一点点的为难。

他只是把我保护得很好。

他会带我去见他的朋友,大方地介绍:“这是我女朋友,林苇。”

他会在公司食堂,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夹菜。

他会带我去他太太的墓前。

“这是林苇。”他对墓碑上的照片说,“她是个很好的女孩。我想,你也会喜欢她的。”

“以后,我会带着她,一起好好生活下去。”

那一刻,我看着他的侧脸,眼泪掉了下来。

我知道,这个男人,是值得我托付终身的。

半年后,在“亲宝”APP用户量突破一千万的庆功宴上,沈穆当着所有人的面,向我求婚了。

他单膝跪地,举着一枚戒指。

那枚戒指,设计得很简单,但钻石很亮。

“林苇,”他说,“我这半辈子,活得很累,很孤独。”

“直到遇见你,我的世界,才重新有了色彩。”

“我不想再一个人走下去了。”

“你愿意……嫁给我,做我的沈太太,让我和豆豆,一起照顾你,一辈子吗?”

全场都在起哄。

“嫁给他!嫁给他!”

我看着他,哭得一塌糊涂。

豆豆从旁边跑过来,抱着我的腿。

“妈妈,嫁给沈叔叔吧!我想让沈叔叔做我爸爸!”

我看着我的儿子,又看着眼前这个深爱我的男人。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愿意。”

戒指戴在我手上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从捡到那个钱包开始,我的人生,就像坐上了一列失控的过山车。

有惊险,有刺激,有低谷,也有巅峰。

但最终,它停在了一个最美好的地方。

我现在,是云景科技的总裁夫人。

但我更骄傲的身份,是“亲宝”APP的产品总监,林苇。

是我自己,一步一个脚印,挣来了今天的一切。

也是我自己,抓住了属于我的幸福。

有天晚上,沈穆抱着我,问我:“老婆,如果那天你没有还我钱包,会怎么样?”

我想了想,笑了。

“那我可能会拿着你的钱,去报个班,提升一下自己,然后去另一家公司面试,当上产品总监,出任CEO,迎娶高富帅,走上人生巅峰。”

他被我逗笑了,捏了捏我的鼻子。

“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没看上我的钱?”

“那当然。”我得意地说,“我林苇看上的,是你这个人。”

我们相视而笑。

窗外,月光如水。

我知道,属于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而这一次,我不再害怕。

因为我的身边,有他。

来源:思起风为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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