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浅冬的风总算卸了秋的软,裹着点霜气扫过巷口,梧桐叶落得满地都是,踩上去沙沙响,像谁在轻声念着旧。晨起推窗,见瓦檐边凝了层薄霜,檐下挂着的干辣椒、玉米串倒愈发鲜亮,衬着灰白的墙,倒比诗里写的更有烟火气。
浅冬的风总算卸了秋的软,裹着点霜气扫过巷口,梧桐叶落得满地都是,踩上去沙沙响,像谁在轻声念着旧。晨起推窗,见瓦檐边凝了层薄霜,檐下挂着的干辣椒、玉米串倒愈发鲜亮,衬着灰白的墙,倒比诗里写的更有烟火气。
谁说文墨才藏牵挂?寻常日子里的念想,从来都裹在烟火里。就像此刻围在炉边烤橘子,橘皮烤得焦香,迸出些细小的油星子,忽然就想起小时候,外婆也是这样,把橘子埋在炭火边,等烤得软乎乎的,剥给我吃,说“吃了暖身子,冬天不冻手”。如今外婆住得远,风一吹,倒把这念想吹得愈发清晰。
浅冬的日子,是裹着旧棉絮的藤椅,晒着太阳就暖了大半;是灶上温着的老白茶,水汽氤氲着,把烦心事都泡淡了。风是闲闲的,云是懒懒的,连院子里的腊梅,都攒着花苞慢慢开,不慌不忙的,像在陪人等时光慢慢走。
闲时翻旧物,翻出前年浅冬和朋友逛老巷拍的照片,照片里两人举着糖炒栗子,笑得眉眼弯弯。那时巷口的糖炒栗子摊冒着热气,摊主笑着说“刚炒好的,热乎着呢”,风里全是糖香和栗子香。后来朋友去了外地,再没一起吃过那样的栗子,可每次闻到糖炒栗子的香,就想起那天的暖。原来岁月里的温暖,从来都不用刻意记,风一吹,就全涌上来了。
曾以为日子要轰轰烈烈才好,后来才懂,寻常日子里的安稳,才最难得。以前总想着往远方跑,看山河大海,如今倒偏爱守着小院子,围炉喝茶,听风扫落叶,偶尔给远方的人发句“浅冬风凉,记得添衣”,便觉得心里满当当的。那些走过的路,遇过的人,吃过的暖食,都成了岁月里的光,在浅冬的寒里,暖着心。
一生不算长,日子却要慢慢过。霜雪会来,风会凉,但总有一些温暖,藏在烟火里,藏在念想里。就像灶上的热粥,炉边的烤橘,远方人的一句问候,都是对抗寒凉的力量。谁没在岁月里藏过念想?谁没在浅冬里盼过温暖?不过是把牵挂,藏在一句寻常的叮嘱里,藏在一口暖乎的吃食里。
浅冬渐深,霜雪或许会来,但只要心里有暖,有念想,便不惧寒凉。愿你晨起有热粥,夜眠有暖被,风里有牵挂你的人,雪里有盼你平安的念;愿我守着小院,煮茶等花开,闲时念旧人,忙时惜日常。岁月轻缓,你我皆安,便是浅冬里最好的时光。
来源:竹林里生活的皓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