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在山里玩闹一日,黄昏时分,魏迟带着虞稚和崽子们回到了家中,山间小院各家各户的烟囱里都冒出了白烟,正是吃晚饭的时候。
第39章 吃烤鸡、红糖蛋
在山里玩闹一日,黄昏时分,魏迟带着虞稚和崽子们回到了家中,山间小院各家各户的烟囱里都冒出了白烟,正是吃晚饭的时候。
魏家人都回去了,魏母和何氏正在准备晚饭,前两日魏迟频繁进山,院子后面的山鸡堆了好些,这段时间活计重,每天家中都会吃肉,今天便又杀了三只。
炖鸡吃的有点腻歪了,魏母让在后院直接生火,吃烤鸡。
这个法子好,家里几只崽子闻到香味之后立马跑了过去,围着鸡肉就开始流口水了。
魏母回头看见他们回来了,笑道:“玩够了啊?”
魏杳杳:“奶~三叔今天带我们下河了,你快看啊,我的小乌龟!”
大郎:“还有我的螃蟹!”
“奶快给我们找个盆养起来!”
魏母无奈笑道:“一天天的就会给我添麻烦,你们可要自己个儿照顾!”
“奶放心!我们自己养!”
“砚台抓了啥?”魏母问。
砚台乖巧把桶提过去,道:“小、鱼。”
他说完,全家愣了一下,都笑了,大家都看向了虞稚,虞稚也忍不住看了眼魏迟,不明白他当初为啥给自己起这个名字......
魏迟只是笑。
香喷喷的烤鸡香气逼人,周围的邻居们都忍不住伸头,不过很可惜,这烤鸡没他们啥事,因为魏家自己人都不够分的。烤鸡表面金黄酥脆,咬一口,热气腾腾,鸡肉肥美多汁,一共烤了三只鸡,鸡腿全给了小娃子们。
虞稚更喜欢吃鸡翅膀,不过,今天她捧着脸,看着烤鸡有点发愁。
魏母问:“咋啦,老三媳妇咋不吃?”
虞稚捧着腮没好意思说,魏迟笑了:“吃杨梅吃多了。”
“杨梅?”
大家想到老三提回来的杨梅,笑道:“那东西吃多了是倒牙,可不敢多吃。”
魏迟:“我劝了,不听。”
虞稚悄悄瞪他,魏母笑:“那喝点汤,一会儿缓缓再吃。”
虞稚点头:“谢谢娘。”
魏迟忽然拿起虞稚的碗,给她盛了一碗汤:“你先少吃点汤泡饭,烤鸡我给你留着,等会儿再吃。”
虞稚脸一红:“知道了,我自己来......”
魏迟:“多大点事。”
魏蔓蔓忽然道:”你要是喜欢吃杨梅,可以熬成汁,放点糖。”
虞稚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
她之前就喜欢喝各种各样的糖水,不过不会做......
“三婶,我娘熬得糖水好喝。”二郎忽然小声道。
虞稚愣了下,二嫂吗?
“对,老二媳妇的厨艺当真是没话说。”魏母道。
大家对这一点都表示同意。
虞稚摸了摸二郎的头:“好,谢谢二郎。”
柳氏今天伤了腰还在床上歇着,虞稚当然不好意思现在去麻烦她。
魏老汉也正好问:“老二媳妇的腰咋样了?”
魏母:“她说没啥要紧事,贴了膏药,歇着呢,饭我送去了。”
魏老汉点了点头:“养几天,做咸菜的事情别着急。”
“嗯,一会儿我和她说。”
虞稚实在难受,只吃了半碗汤泡饭就吃不下了,魏迟轻声叹气,收拾碗筷的时候便钻到了灶屋。
魏母问他干啥也不说,就自己个儿瞎捣鼓。魏母也懒得再问转身出去,眼不见心不烦。
虞稚则转头去了柳氏的屋子:“二嫂?”
柳氏也刚吃完饭,靠在床上还有些虚弱:“三弟妹。”
“二嫂可好些了?”
柳氏笑了笑:“好多了,晌午真是麻烦你了。”
“这有啥,我们是一家人嘛,我今天也出去玩了,挺好玩的。”
柳氏眼里也露出笑:“我听说了。”
“二嫂,你这腰伤是老毛病?我能看看不?”
柳氏愣了一下:“对……老毛病了,一变天或者一累就有点疼。”
虞稚心里已经有了主见,但是也要看过才知道:“我娘之前也有这个毛病,我爹便寻人给她配了药酒,用了之后便好多了,这药酒的方子我记得住,我看看二嫂如果和我娘一样,说不定能治好。”
柳氏怔愣片刻:“真的呀?那你看看?”
虞稚:“嗯,我可能要按一按,你忍着点,如果是哪里疼就告诉我。”
“好。麻烦弟妹了。”
魏迟在灶屋鼓捣了半天,煮了一碗红糖荷包蛋出来,也不知道他咋做的,反正看上去乱七八糟的。
魏母懒得管他,魏蔓蔓倒是看见了,撇嘴道:“这啥啊,三嫂肯定不喜欢喝。”
“你懂啥,你三嫂人呢?”
“去二嫂房里了,我也不知道干嘛呢。”
魏迟愣了一下,也不好过去,想了想,只好把鸡蛋端回房间去了,接着派出杳杳前去查探。
魏杳杳不负重任,很快回来告诉三叔那边的情况,魏迟听说之后想了想,没有去打扰,只是把红糖蛋放在桌上,自己去后院劈砍木头了。
虞稚在柳氏房间里待了快两刻钟,二郎还有杳杳一直在旁边陪着她。
直到结束后,虞稚才松了口气:“二嫂别担心,我觉得和我娘的情况差不多,要是魏迟明日去镇子上,我正好让他去赵郎中那边配上一个方子,二嫂回来常常用着,这伤肯定能好的。”
柳氏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谢她好了,“三弟妹.…….实在是太麻烦你了...”
“不打紧的,也不是多麻烦的事,那二嫂你先歇着,我回房去了。”
柳氏点头,她想送人也是有心无力,只好让二郎去送,查杳和二郎走到门口,小姑娘才小声道:“三婶……我刚看见三叔给你煮好吃的东西了.…”
虞稚一愣:“你三叔人呢?”
“他好像又去后院做活了。”
虞稚摸了摸杳杳的头:“谢谢杳杳。”
魏杳杳甜甜一笑:“不客气。”
虞稚没去后院,而是先回了房间。
刚走进去,就看见了桌上的碗,她走过去看了一眼,嗯.….能看出是什么,但这个卖相真是不敢恭维。
可虞稚这会儿饿了,牙酸也好了,她坐下用勺子试探尝了一口,一碗红糖荷包蛋,里面好像还放了些芝麻花生碎和核桃之类,大杂烩。
不过......吃起来又甜又香,虞稚忍不住勾了勾唇,一口气就喝了半碗。
第40章“和你男人还这么客气。”
魏迟做起活来,没有一个时辰不会停,今天也不知道他在做啥,削好的木头和竹片散了一地。
等结束时,月亮都已经悄悄爬上枝头,魏迟恍然回神,回头看了一眼,自家的屋内已经燃起蜡烛。
他起身,将满地的杂乱收拾干净,然后去了水池边洗手收拾,想了想,并没有着急去洗澡,而是抬脚回了屋里。
当魏迟看见桌上一只空荡荡的碗后,做活的疲累瞬间就消失地无影无踪,虞稚没在卧房,他便大步走到浴室门口。
“鱼鱼?”
虞稚刚洗完,正好掀开门帘走了出来,刚刚洗过的脸蛋又白又净,又因为擦过面脂之后是香香的,魏迟想凑上前亲一口。
不过他浑身是灰,哪好意思靠近,只是望着虞稚笑。
虞稚眼里也亮亮的,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又去干嘛了呀?”
她是真的佩服这个男人的力气,好像一天到晚就不知道累似的,养猪场干活、又是上山下河摘果子、回来后还有力气去做活动,相比之下,她觉得自己真的好累。
“做点小玩意,好了给你看。”魏迟跟着她回了房,忍不住又看了眼那碗:“好吃吗?”
虞稚就知道他会问,故意道:“一般般,有点甜了。”
本以为魏迟还会不高兴,谁知他毫不在意:“那下次我少放点糖。”
这下倒是轮到虞稚沉默,她垂下头,小声道:“没有啦……很好吃,我开玩笑的。”
魏迟笑的更快意:“真的?”
“嗯......”
魏迟:“嘿嘿,好,那我先先去洗。”
虞稚点头,她有点累了。
魏迟到了浴房,飞速把自己洗刷干净,又将虞稚没摆好的东西整理了一遍,收拾完所有才回房去,他回去的时候,虞稚已经躺下了。
被窝隆起小小一团,魏迟的眉眼柔和下来,熄了灯,接着也上了炕,他大手一伸就把媳妇抱到了怀里,虞稚轻哼:“今天累了.…”
“不闹你,我给你按按。”魏迟声音有些哑。
虞稚今天爬了山,走了不少路,小腿酸胀的厉害,下午的时候就有点了,这会儿躺下之后愈发难受,只是她太困了,也没精力自己按按......
这会儿听见魏迟这么说,心念一动:“真的?”
“骗你作甚,哪疼?”
“小腿.....酸胀。”
魏迟重新坐了起来,挪到床尾,把媳妇的一双腿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就这么不轻不重的给她揉捏起来。
“轻点.……”虞稚怕疼,男人下手也没个轻重。
“我很轻了。”魏迟无奈。
“不捏到位就没用。”
虞稚:“好吧……”
可她不仅怕疼还怕痒,捏到好几处的时候又忍不住朝回缩,咯咯笑。
魏迟眉眼全是无奈和宠溺,轻轻抓住人的脚踝,帮她在几个重要穴位按了按。这些都是魏迟自学的,他常年进山,小腿紧绷的时候也很多。
“好点了吗?”
虞稚感受了一下:“嗯.……好多了,谢谢。”
魏迟面无表情,忽然伸手挠了挠她的脚心。
“你!”虞稚反应极大,立马扭头去瞪他。
“和你男人还这么客气。”
虞稚扔了两个眼刀子,立马警戒缩回脚不理他了。
魏迟笑了,凑上去亲了亲她的脸:“睡吧!”
他吹了灯,将虞稚抱在怀里,倒是没有多余的动作,很快,怀里的人就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虞稚下意识往身边一探,又已经空了,她睁开眼,魏迟正好在穿衣服。
“还早,再睡会。”
虞稚揉了揉眼睛:“不睡了,你今天是不是要去镇子上?”
“对。”
“你晚点走成不,我本来要和你说两件事的,给忘记了。”
“行啊,你说。”
虞稚赶忙先穿好衣裳,然后接着转身去柜子里将这几日整理好的第一卷医书递给他:“第一件事就是你先把这个给赵大夫,这是《黄帝内经》第一卷。”
“行,什么经?”
“.…黄帝内经。”
魏迟:“哦,好,记住。”
“还有第二件事,我想给二嫂开一点药酒,我一会儿把方子写下来给你。”
魏迟惊讶:“药酒?”
虞稚:“嗯,治疗跌打损伤的,二嫂不是药伤了吗,这药酒很好的,你们也能用。”
魏迟想了想:“行,那我吃完早饭再走,你不着急慢慢写。”
虞稚:“好。”
何氏正好喊吃早饭,虞稚收拾了一下就去了堂屋。
今天柳氏也能勉强下地了,虞稚说了那药酒的事情,魏母挺惊讶:“老三媳妇,那药酒那么管用?”
虞稚:“跌打损伤都能用,旧伤也行。”
魏母高兴了:“那正好啊。他爹也有些旧伤,膝盖疼能用不?”
“能。”
虞稚看了眼公爹,问:“爹可是天气冷的时候就疼?上下楼梯多了也疼。”
魏老汉赶忙点头。
“那就行,睡前用药酒按摩,搓热之后多按按,坚持用能好不少。”
魏母和魏老汉十分激动:“太好了,小鱼你真是我家福星!”
何氏连忙问:“那老大也能用了?就是他有时候干活多了也嚷嚷肩膀疼!”
虞稚刚要说完,魏勇不乐意道:“我用那玩意干啥! 我还年轻,歇两天就好!”
何氏抿唇:“那管用的话你用用咋了?”
虞稚:“可以用,但是少用一点,毕竟也是药。”
魏勇:“就是嘛。”
“大哥还是要注意一下,如果长期一个地方疼,积累起来也就和二嫂那一样了,成旧伤了。”
魏勇笑道:“嗐,就是偶尔罢了。”
全家都很高兴,嘱咐魏迟今天上街记得去配,魏迟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一一应下:“行,知道了,保证完成任务。”
吃过早饭,魏迟要走了,虞稚给的东西他全塞怀里了,走之前小声对媳妇道:“这东西金贵,值钱,我贴身放着,也不去山里掏洞了。”
虞稚:“……也不至于。”
“咋不至于,一本医书二十两呢,还有这方子,咋也值个几十两?”
虞稚笑了:“这方子可能不止,我娘是请了太医给配的,可能几百两?”
“太医?!”魏迟迅速捕捉到了这话里的重点。
虞稚一愣,笑意淡了些:“就是一个退休还乡的,在江南游诊罢了。”
魏迟哦了一声,也没多想。
“行,那更珍贵了,我肯定好生带着!走了!”
虞稚:“你路上慢些。”
魏迟今天没驾车,直接骑着骡子去,来回最多三个时辰,虞稚见他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才转身回房。
“三婶三婶,今天继续学千字文吗?”几只崽跑了过来,乖巧地站在虞稚面前问。
第41章 他媳妇抄书不累啊?不费手啊?!
佛头镇,魏迟骑着骡子,不出半个时辰就到了镇上,他直奔同仁堂,赵郎中已经恭候多时了。
“魏老弟,可算把你盼来了。”
赵郎中今天都没在前头接待人,直接将人请到了后院,魏迟奇了怪:“你先前咋不在后院和我谈生意?”
赵郎中一噎,尴尬笑了笑:“嗐,这不是忘记了嘛。”
魏迟也不戳穿他:“得了,我们那山里的东西受不住这大礼,给,拿着吧。”
赵郎中显然早就洗了手,这会儿见他从怀里掏出一卷手稿,无比珍惜又虔诚地双手接过:“有劳有劳,实在辛苦了。”
“我不辛苦,我媳妇辛苦。”
“对对对,实在是辛苦虞姑娘了。”
魏迟:“我媳妇说这是什么黄金第一卷,先给你。”
“黄金?”赵郎中反应了一下,笑了:“是黄帝内经吧。”
魏迟想了想:“应该吧。不过我想问下,这什么内经一共多少卷?这么厚,才第一卷?”
“是啊,黄帝内经一共有十八卷,其中《素问》《灵枢》各九卷。”
赵郎中满脸含笑,极其宝贝的翻看着:“我要装订起来.…虞姑娘的字也真好看啊。”
他话还没说完,忽然感觉到头顶一道阴沉沉的视线,他抬头,表情错愕。
“你说甚?!”魏迟脸色极其难看。
“这么厚才一卷,一本书十八卷?!”
赵郎中:“对……对啊......”
魏迟声音又抬高几分:“然后这么多你才给我媳妇二十两?!可以啊,够会做生意的!不写了!”
赵郎中冷汗忽然就下来了:“魏老弟,老弟啊.……这这这我当时也随口一说嘛!我以为虞姑娘会先抄写《难经》嘛,哎呀我的错我的错,价格可以商量,你看多少合适啊......?”
魏迟哼了一声,他倒不是在意钱,可他媳妇抄书不累啊?不费手啊?!
二十两,他去山上随便搞点东西就能赚回来了。
“你自己看着办,反正话说到这了。”魏迟眯着眼,不笑的时候加上他的气势,也是真的很可怕。
赵郎中立马笑道:“好好好,没问题的。”
他收好这些手稿,转身就给魏迟包了十两银子出来:“老弟,之前当真无意一说,没有想过占便宜,医书珍贵,我诚意肯定是够得。”
魏迟其实还是不乐意,抄书啥的太麻烦了,还是打猎来钱快。但也不好替媳妇回绝的,他还是收下了。
“还有个事。”魏迟忽然道。
“这有个方子,你帮我抓药。”魏迟说着就把药酒的方子递过去了。
赵郎中有些奇怪:“这是啥方子?”
“这你别管了,照着抓就是。”
魏迟留了个心眼,他媳妇的可都是好东西,她能写方子肯定能泡药酒,没必要啥都对外说。
赵郎中也是聪明人,并没多问,笑呵呵应了。
魏迟讲道理,这药酒方子花了多少钱照旧结账,等出了同仁堂后,他手上鼓鼓囊囊几大包草药。全给它挂骡子后头咯。
接着去采买东西,魏迟先前去县城身上还有些银子,他点了点,嘿嘿,还能给媳妇买糖和点心吃。
今天是佛头镇上的大集,街市上人倒是挺多,魏迟从糖铺里面出来后忽然听到一阵动静,旁边茶馆有人在吆喝,说的是北方打仗的事。
魏迟脚步一顿,侧头看了过去,大周朝已经陆陆续续战乱六年了,这两年肃州才算平定了一些,但是对“打仗”二字,百姓们都是听不得的,纷纷围过去打听。
回来的应该是一支商队,道是北方又有战乱快要结束了,蛮子要被打跑了。
百姓纷纷欢呼,忽然不知道谁问了句:“那去打仗的官兵能返乡了不?”
“对啊!啥时候返乡?!”
肃州经历过一次大征兵,谁家的好男儿没有一两个在战场上,说到返乡,人群忽然就激动起来。
那人道:“你们问我我也不晓得,不如去镇子上的衙役处打听一下吧!”
说完,那人就牵着骆驼从人群中走了, 骆驼是塞北西域的东西,肃州和它们接壤。
魏迟想了一下,转身就去旁边的酒庄子里打了二两酒,转身去县衙了。
虞稚定的学习计划,第一阶段已经完成,在结束的时候,她笑着宣布了一个可怕的消息:“明天要检验一下你们的学习效果啦,准备考试哦。”
考试?!
孩子们瞬间紧张起来,大郎都要结巴了:“三、三婶,考啥..?”
“就考这段时间学的千字文,如果考好我有奖励,当然了,考差了我也有惩罚的~”
魏杳杳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二郎也在对手手。
虞稚笑了:“好啦别紧张,去玩吧!”
三只完全没心情玩,等虞稚走后,魏杳杳灵机一动,忽然跑到砚台边上去:“砚台,好砚台,你要不帮帮我们?”
大郎也反应过来了:“对啊砚台,你再帮我们一下吧!”
虞砚台有些错愕,他想帮忙,但是也不能帮着人作弊啊,一时间急了一脑门子汗。
“帮、帮什么....?”
“复习就行!”
虞砚台松了口气:“那、那可、以的。”
虞稚去了院中,何氏和魏母还是去了养猪场,柳氏闲不住,又在院子忙活了。
“二嫂怎么下地了?”虞稚惊讶。
柳氏笑道:“不打紧,都歇了一天,哪那么娇气了,就一点点疼了,我不做重活就是。”
虞稚看了眼满院子的芥菜,也没觉得这些活多么轻松。
“魏迟今天就会把药酒买回来了,晚点我帮二嫂上药。”
“好,那就多谢你了。”柳氏笑道。
虞稚想到那日的凉拌胡瓜,忽然道:“二嫂,你是怎么腌咸菜的?或者说做饭?我想学学。”
柳氏睁大眼:“你.…….想学做饭?”
虞稚有些不好意思道:“简单的吧,太复杂的我也不会,我学着总是个技能不是?难道以后有什么意外情况不会做饭,还等着饿死吗?”
柳氏笑了:“估计你是没这样的机会了,不过你要学也行,今天正好我要烙饼子,不如你从揉面开始学?”
虞稚笑着点头:“好!我来学揉面!”
第42章烙饼子
揉面说难不难,可说简单也不简单,这面团是用来做饼子还是做面条,对面团的要求全然不一样。
虞稚看着都大差不差,可真要自己上手揉,就发现一开始这面团根本不听话,好半天了,竟然没办法光滑成团。
她有些泄气:“这有点难。”
柳氏一直在旁边笑,认真指点:“一开始是这样的,少量加水,揉到面团不粘手之后咱们再醒醒面。”
虞稚认真记下:“好。”
这世上的事,没有什么难易可比,写字读书一定比做饭揉面难吗?虞稚觉得不见得。
比如现在,她就觉得揉面是真的难,所以一直在专心和这些面团斗争着。
院门外的动静也被她忽视了,柳氏倒是听见转头出去:“弟妹,三弟回来了!”
虞稚听见了,但是也没停,回来就回来了呗。
魏迟骑骡子就是快,在魏母他们还没回来之前先到家了。
“二嫂,鱼鱼呢?”魏迟一进门便问。
柳氏朝着灶屋努了努下巴,笑而不语,魏迟感到奇怪,走了过去。
刚走到灶屋门口,魏迟也愣住了,他只愣了一下,就笑着上前。
“媳妇,今天做啥好吃的?”
虞稚抬起漂亮的杏眼看了他一眼:“你想吃什么?”
魏迟笑意扩大:“我想吃包子,行不?”
虞稚撇嘴:“行啊,你来做。”
她当真停手,示意魏迟来,魏迟也不知是不是故意和她玩闹,当真挽起袖子去洗手了:“媳妇吩咐了,我自然要来试试的。”
虞稚睁大眼,不信他会做,也不甘示弱挪到一边:“好呀,我看着你做,做不出不准走。”
魏迟舀了一瓢水洗了手,笑着走到灶台跟前:“二嫂,馅料准备好了?”
柳氏含笑看着他俩:“没有准备包子馅料,本来是要烙饼的。”
魏迟看向虞稚,虞稚道:“你看我干嘛,烙饼就烙饼呗。你做出来就行。”
魏迟大笑:“好,做好有奖励吗?”
“你是小孩子嘛,还要奖励?”
魏迟:“当然要了,你得承认我厉害呀。”
虞稚不信,于是随口道:“有奖励,你快做。”
再耽误下去,爹娘就回来了。
魏迟勾了勾唇:“好!来烙饼咯!”
院子里,四只崽本来围着沙坪在练字,这会儿看见三叔在灶房里做饭,都好奇地跑了过去,这是怎么回事呀,三叔三婶在灶屋,二婶反倒出来了。
柳氏也不进去掺和,就在一旁笑着看,魏迟的大手揉揉搓搓来回几下功夫,就把虞稚没揉好的面团揉好了。
虞稚睁大了眼。
接着去醒面,醒面的功夫,魏迟把柳氏还没做的油酥做好,又切了一些细碎的葱花和野菜碎、胡萝卜丁之类的。
虞稚就站在一边,好奇地看来看去,这灶屋不大,魏迟的大高个其实在里面有点紧紧巴巴的,不过,他倒是灵活。
面团发起来挺快,柔软的白面团切成剂子,魏迟的大掌一按,那剂子就变成一个扁平的饼了,再整吧整吧,卷一卷,抹点油酥,嘿,还真像那么回事了。
虞稚已经从震惊,变成了看得很入迷,魏迟余光看了她一眼,轻咳一声:“可以热锅刷油了。”
虞稚张了张嘴,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四只崽在灶屋门口齐鼓掌。
“三叔好厉害呀!”
“这还没做好呢,做完才算厉害。”
虞稚抿了抿唇:“好吧,我承认你厉害。”
魏迟笑了:“啥奖励?”
虞稚忽然瞪了他一眼,娇嗔到有些可爱:“不知道!你自己想吧!”
说完,她就从魏迟身边挤了过去,也不看他继续做饼了。
“三叔.……三婶是不是生气了.……?”杳杳睁大了眼小声问。
魏迟笑了笑:“没有,不是生气。”
他灵活地又按了一个饼出来:“一会儿我把饼做好,她就不气了。”
吃饭时,魏老汉和魏母都回来了,一进院门就闻到了一股香味。
“今天吃烙饼啊?放猪油渣了?真香!”
“娘这鼻子够灵啊!您猜猜谁做的?”说这话的是魏蔓蔓,魏迟烙饼的时候她在睡觉,醒来之后知道这事之后直呼可惜,这会儿恨不得是逢人就说。
魏母:“啥意思?不是你二嫂做的嘛?”
魏蔓蔓笑:“才不是呢!”
柳氏从灶屋走了出来,笑道:“是三弟做的。”
“谁?!”
“谁做的?!”魏母和魏老汉同时出声,震惊的表情仿佛见了鬼,那声音大的,屋里的虞稚和魏迟听得清清楚楚。
魏迟站在炕边,虞稚正在看书,他笑道:“走吧,尝尝我烙的饼?”
他刚回房,正在哄媳妇。
虞稚也听到了外面爹娘吃惊的声音,有些后悔道:“你是故意的,你会做就说会做,干嘛戏弄我。”
魏迟立马道:“冤枉,你没问我会不会,一上来就让我做,不是你笃定我不会做饼吗?”
虞稚哑口无言,的确是这样,她大意了,她是真没想到魏迟也有这么心细的一面,平时大大咧咧的猎户也会下厨房做饼子。
她犯了一个最简单愚蠢的错一一以貌取人。
虞稚抿了抿唇:“爹娘肯定要说我。”
“说你干啥?谢谢你都来不及,谁能请得动我做饼?他们肯定美着!”
虞稚无语地看他:“你做的饼多好吃呀?大言不惭......”
“你看你看,你又不信了,你去尝尝不就知道了?”
虞稚一下站起来:“尝尝就尝尝,谁和粮食过不去?!”
说完,虞稚就要往外面走,谁料,又一把被魏迟拉住。
“你干嘛呀?”虞稚不解。
魏迟深深看着她气鼓鼓的表情,又问了一遍那个问题:“你说过的,有奖励,我想好要啥了。”
虞稚看着他的眼神,忽然觉出了一丝丝的不妙,果然,魏迟凑近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小到只能两人听见。
下一瞬,虞稚的脸颊就变得绯红异常,她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只好愤愤给了魏迟一拳。
魏迟笑着挨了,虞稚扭头就走,看着媳妇的背影,魏迟挠了挠头,忽然有点期待晚上了......
第43章“你总要应我一件。”
老三做的饼,全家都觉得稀奇,不过那饼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焦香酥脆,咬一口还掉酥渣。
柳氏煮了一大锅的野菜猪肝汤,配着酥香的饼足够美味好吃,魏迟余光时不时看了眼虞稚,也没问,但那心思但凡眼睛没瞎的都能看出来。
虞稚一言不发,看见了就当没看见,但到底,比平时多吃了半个饼。
魏迟直乐,吃过饭,堂屋里魏老汉留了留大家,把养猪场的进度说了。
“下个月立秋了,今年年猪是赶不上了,下个月老三和我多去联系几家下猪的人家,秋冬下崽的多。”
魏迟点头:“成,爹你吩咐。”
“老大你就把地里的事侍弄好,家里不用你太操心。”
魏勇也乐呵呵的:“行。”
魏母:“还有个事,立秋了,你们四弟那边也不知道回不回来,到时候不行给他送些厚衣裳去。”
魏迟道:“这事交给我,娘你不操心。”
“好,冬麦该播种了,老大你再辛苦辛苦,忙过这阵冬天好好歇歇。”
“晓得了,爹娘放心。”
大家都说完,魏迟想了想忽然道:“爹,今天我去镇子上遇到支商队,说是塞北那边回来的,我问了两句,那边蛮子被打跑了。”
“!”
全家人的表情忽然变得很激动:“打跑了?!那可说了军队返乡?!”
“爹别着急,我问了,那商队的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转头又去了趟衙役,看看那边有没有消息。”
柳氏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三弟.……”
魏迟知道她要说什么,忙道:“二嫂放心吧,我肯定留意着,有二哥的消息了第一时间带回来。”
柳氏的眼睛瞬间就红了,魏母情绪也有点激动,堂屋里沉默片刻,魏老汉:“那先打听着,都歇了吧。”
魏迟和虞稚回了房,虞稚刚才也在堂屋,听到了这事。
她忍不住问:“塞北...的消息,你打听到了能和我也说说嘛?”
魏迟动作一顿,问道:“打听你家里人?”
“嗯......虽然知道希望可能比较渺茫。”
魏迟走到人面前,伸手抚了抚她的脸:“行,我知道了,你放心。”
虞稚点了点头。
两人洗漱之后上了炕,虞稚脑中忽然想起他白天说的那话,不过因为睡前说了北方的事,他应该忘记了......?
虞稚翻了个身,准备酝酿睡意,魏迟一开始是没动,但是没过多久,他就又凑到虞稚耳边了。
“鱼鱼。”
虞稚没搭理他,魏迟也不气馁,又靠近几分,他那个大个儿,凑上来的时候实在是难以忽视,虞稚睁开了眼。
“我困了……”
魏迟忽然伸手绕到前面:“你没有。你睡着了呼吸不是这样的。”
虞稚:“....”
知道是绕不过去了,虞稚只好老实道:“我不乐意。”
魏迟呼吸粗重几分:“为什么?”
“不乐意就是不乐意。”
新婚才没有几天,她不想上那样的花头,魏迟手上的动作加重几分,喷了几口热气。
“行,那还是老样子,我换一个要求,今天不熄灯。”
虞稚:“……”
“你总要应我一件。”他咬了咬虞稚耳朵。
虞稚咬了咬唇,相比之下,这件事好像更容易能接受些,她闭上眼,默认了。
魏迟好像又兴奋了几分。
不熄灯就不熄灯,虞稚紧紧闭着眼,她双颊像是喝醉了一般,浮着两坨红晕,乌黑的睫毛卷曲又浓密,像是两把小扇子。
魏迟在上头,漆黑深邃的眼牢牢锁住她的脸颊,脑中一会儿浮现出了山里那脆甜脆甜的蜜桃,一会儿又觉得像极了那红艳艳的海棠花......
“鱼鱼,睁眼。”魏迟一边使劲,一面去亲她的眼皮。
但不管他怎么说,虞稚就是不睁眼,头顶上的男人像是故意的,使了个巧劲,虞稚唇边溢出一声轻哼,但就是不睁眼,魏迟忽然伸手捏了捏她娇嫩的唇瓣,语气染上几分讨好:“真不睁眼?”
“就不。”
“那改明儿不带你上山打板栗了。秋天到了,板栗熟了,说不定还能看到松鼠。”
“……”
“嗯?”
在上山摘板栗和让男人得逞之间,虞稚还是很有骨气的选择了拒绝,她轻哼:“我不稀罕板栗。”
魏迟忽然又挺了挺:“行,这可是你说的,那我不要你睁眼了!”
虞稚还没明白这话的意思,忽然,小手就忍不住抓紧了床褥......
一室旖旎。
次日,虞稚没能成功早起,今天要继续去张罗养猪场的事情,魏迟精神满满出门去了。
虞稚其实醒了,也听见人走了,但故意闭着眼没理他,走之前,魏迟给虞稚掖了掖被角,也被她故意给掀开了,她不想理他,至少今天。
虞稚起身收拾好自己之后就去了院子里,今天不用上课,但是给三只安排考试,考试内容就是之前学的千字文。
大郎杳杳他们都很紧张,乖巧地排排坐,虞稚逐一抽查,先背诵后默写,而且一个个进去,在外面的崽紧张兮兮。
砚台不在考察范围之列,静静坐在虞稚身边,杳杳背诵的时候不住拿眼神去瞄砚台,虞砚台紧紧抿着唇,努力不去看她可怜巴巴的眼神......
“好啦,就到这了。”虞稚抽查完,三只崽都松了口气。
“三婶,我们……”
虞稚也没有那么苛刻,笑着道:“都很棒,都很好,其中杳杳最好,奖励三块糖。剩下大郎和二郎一人两块。”
三只崽瞬间开心:“谢谢三婶!”
“去玩吧,今天下午不上课了。”
“好耶!”
孩子们去树底下去找珍珠玩去了,虞稚去了灶屋,柳氏的咸菜快腌好了,接着就是等上十天半个月。
“三嫂,魏迟是不是把酒放在这了?”
柳氏忙指了指一处:“在这呢,他咋没直接给你?”
虞稚不大想回答这个问题,道:“我今天把药酒给泡上。”
柳氏点头:“诶。”
她看着虞稚有些奇怪,一开始她以为两人拌嘴了,可仔细一看又不像,提到三弟的时候,三弟妹脸颊一直粉扑扑的,又不像是生气。
第44章杀猪
虞稚没想到魏迟会直接把草药和酒拿回来,不过,泡起来也不费事。
一上午,她就泡了一坛子,等结束之后,柳氏已经把午饭给做好了。
“三弟妹,我去送饭了,你在家?”柳氏贴了膏药,腰伤也好得差不多了,便不好意思再让虞稚去送饭。
虞稚其实还挺想出门,但是她今天有些腰酸......
于是点头道好:“好,二嫂路上慢些。”
柳氏走后,虞稚带着四个小萝卜头吃了午饭,接着就回房去整理医书了,她原本打算看一会儿医书之后歇个午晌,不过坐了一会儿之后,虞稚忽然发现自己肚子开始疼了。
她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这种熟悉的感觉,立马起身去看。
果然,竟然来了月事。
虞稚有些错愕,她身子虚弱,这档子事向来就没准时过,逃难的时候又吃了不少苦,更是亏空,可这才养了不久,竟然就恢复了,难道是上次那补药真的有用?
虞稚连忙起身去浴房,可走到一半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月事带,因为完全忘记了这件事,先前的也没有准备......
无奈之下,她只能求助:“二嫂,你在吗?”
柳氏在院子里隐约听见她喊,赶忙走了过去,得知是啥情况之后笑道:“你先进去吧,我去给你拿。”
虞稚脸颊红扑扑的:“好……麻烦二嫂了。”
她在浴房等了一会儿,柳氏就把东西全给虞稚送来了,虞稚在浴房收拾了好一会儿才出来,出来之后手上多了几件脏衣服。
她想了想,先把这些脏衣服全放在了篓子里,打算下午再洗,接着就又回房去了。
她气血虚,一般情况下第一天的确是有点难受的,虞稚窝在床上,很快就无精打采地睡着了,几只崽在外面玩,柳氏也没让他们进去打扰。
而魏迟,今天出门之后就和一个陀螺似的忙,根本停不下来。
全家去青叶村一道抱猪崽,那胡屠户好像当真是病了,院子里面有两大头肥猪直个哼哼,他病得是连杀猪刀都要拿不动了。
胡屠户的媳妇刘氏急得团团转,只说是这猪今日还要给肉铺送去,好几家大主顾都在等着,可她也拿不动杀猪刀啊。
幸好,这个时候魏老汉和魏迟来了,刘氏就和抓着救命稻草似的,赶紧拜托魏迟和魏老汉帮她杀一头猪。
哪怕是一头也好,先应个急再说!
魏老汉哪会杀猪,就是当猎户的时候也没操过刀,可儿子不一样啊,前些日子才猎了头大野猪呢。
魏迟会杀猪,但他也不能白干,好在那刘氏是个会办事的:“你帮我,今天你们的猪崽我少收一头的钱!”
魏迟笑了:“这行。但我一个人也不行,你找帮手吧。”
胡屠户有个学徒,但年纪也小尚未出师,只能是打打下手,这小娃一开始看魏迟还有些怀疑。
师父说过的,这杀猪也不是个轻巧活计,看着简单,那真要一刀子给猪放血也没那么容易,这个人虽然看上去身强体壮的,技术能行么?
魏迟没管他,只让是把猪捆好拉出来,这头猪随便也有三百斤,捆好之后也挣扎的厉害。
杀猪的时候千万不能站在猪的正后面,家猪虽然没有野猪那么彪悍,可真急得时候一脚过来,人也能被踢出去个一两丈,断骨头都是小事,当场没命也是有可能的。
但魏迟不一样,他即便没有杀家猪的经验,和野猪也是能过手的,瞅准之后,一刀子一一血流喷出。
那白白胖胖的大家伙在魏迟手里也得变得老老实实了,那学徒睁大了眼,就这么....快准狠?
师父有时候还没这么利索啊!
“这猪血你们要的话赶紧接啊,愣着干啥。”魏迟道。
猪血也是个好东西,总不能随意留了白沤地,刘氏也赶紧反应了过来,猪血一股股的涌,基本放血之后就能死透,然后倒挂着沥血,接着就是烫毛褪毛......
全完事之后就可以分猪肉了,说起来简单,做起来也是个体力活。尤其是这大家伙,刘氏的意思是杀了。还要帮她劈砍好。
劈猪,累死个人,即便是魏迟的体力,一头猪砍下来也是浑身的汗,仿佛在水里过了一遍似的,饶是如此,那学徒已经彻底拜服了。
魏迟勾了勾唇,把劈猪的刀一放:“猎户,不是屠户。”
“真厉害啊.……”他还没从最开始的那一刀里面缓过来,师父说过,要死的这么快,肯定是直捅心脏,猪没啥痛苦,但越是大猪越难一刀毙命,太厉害了,太厉害了......
“成了?”魏迟干完活,看向刘氏。
刘氏也是佩服,一双眼简直和看那摊子上的猪肉似的,盯着魏迟放光:“魏老弟,你来我家干吧?我给你足够丰厚的工钱!”
魏迟笑了笑:“嫂子说笑了,我还是给自己干活吧。”
刘氏有些失望,也是,人家有本事,干啥要看人家的眼色吃饭,哎,自家男人这一病,她就害怕杀猪这营生要没了……连带着肉铺的生意也要黄。
魏迟看她满脸愁容,想了想道:“不行就把胡大哥送到镇子上去看看吧,我倒是认识一个大夫,姓赵,还可以。就在佛头镇同仁堂。”
刘氏笑着道谢:“诶,那我改天去看看。”
魏迟点头,和老爹一道带着猪崽准备回去了,回去了路上,魏老汉道:“杀猪够累的,辛苦你了老三。”
“不碍事,一头猪崽也要五两,干两个时辰赚五两,可以了。”
魏老汉:“我把猪崽给送到养猪场那边,你回去洗洗吧,下午不用来了。”
魏迟低头看了眼自己,血呼啦啦的,的确是吓人:“行。”
他转身骑着骡子就朝家赶,魏老汉赶着牛车去养猪场了,院子里静悄悄的,魏迟出现在院门口的时候柳氏都吓了一大跳,差点把手里的东西都给砸咯!
“三弟! 你是咋了!”她看着一身血的魏迟,还以为他上山遭了啥野兽!
魏迟忙道:“我杀猪去了!”
柳氏狠狠松了口气。
“二嫂,鱼鱼呢?”
“三弟妹不舒服,还在睡着呢。”柳氏道。
魏迟动作一顿,眉头立马皱了起来:“她咋了?!”
第45章 鱼鱼为他们的小家在着想。
也不知道是不是小日子来了的原因,虞稚做了个梦,梦里,她总是闻到一股隐隐约约的血腥味,这让她觉得有些反胃。
从睡梦中睁开了眼,虞稚这才发现浴房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魏迟回来了。
魏迟的确在洗刷自己,他杀猪了,浑身的猪血,自然不好立马回房去,提了几桶水就直奔浴房了。
刚才,柳氏说虞稚不舒服,魏迟心中一紧,着急回去看媳妇,动作也加快了几分,等他回去的时候,虞稚已经醒了。
“媳妇,你哪儿不舒服!”
魏迟已经从柳氏口中知道了她是来月事,但魏迟不懂这回事,只隐约知道女人家每个月都有几天不舒服,但是鱼鱼之前也没有,所以魏迟自然有点担心。
虞稚没第一时间回答他,而是嗅了嗅,问:“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血腥味。”
魏迟一愣,挠头道:“我去青叶村杀猪了.....咋了媳妇,是不是味儿很大?”
虞稚怔了片刻,捂住鼻子:“难怪,你再去洗洗,我有点反胃。”
魏迟吓一跳:“那我再去,你等会儿!”
破案了,虞稚打开窗户透气。
魏迟这回不敢粗心大意了,仔仔细细洗了个干净,完事之后还把衣裳全都泡在大盆里,准备搬到院子外头。
收拾衣裳的时候,魏迟看到了虞稚换下来的,瞅了一眼就知道咋回事了,他想了想,单独拿了个盆泡上,之后才去而复返。
回去的时候虞稚靠在床头,蔫蔫的。
“媳妇,还有味儿吗?”魏迟走到她身边。
虞稚摇头:“好多了。”
魏迟坐下,神情愧疚:“都怪我,今天突发情况去杀了头猪。”
“没事,我比较敏感,和你没关系。”
魏迟看了眼她发白的唇,心疼:“是不是很难受,你......那个....”
虞稚听他问就知道他晓得了:“还行吧,就是第一天比较难受,我躺躺就好了。”
魏迟暗暗后悔,他昨晚是有些过分,早上出门的时候媳妇还在生他气来着,要早知道……他就不那么着急了......
魏迟忽然伸手将人抱住:“那你歇会儿吧,我给你煮红糖蛋吃。”
虞稚本想下意识拒绝,可动了动嘴皮子之后又没说出口,上次魏迟煮的红糖蛋还真挺好吃的,而且喝起来也暖暖的......
魏迟看她表情就晓得她也喜欢,笑道:“那你等等我,我现在就去。”
“诶。”虞稚忽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要不晚上再去,马上吃饭了吧?”
“还早着呢!爹把猪崽给安置好要半天!”
魏迟不答应,转身就去了灶屋,虞稚也没拦着了。
“二嫂,红糖可还有?”
魏迟大喇喇的直接过去找,柳氏笑道:“有,在下头的柜子里。”
她猜到三弟要干啥了,笑着直接指了地方,也没多嘴说要帮忙啥的,也是奇了,自从三弟妹过门之后,三弟去灶屋的时间还挺多,那大高个,和矮小的灶屋每次都显得有一点点违和。
晌午吃包子,柳氏早早就把包子给包好蒸上了,所以这会儿也得了闲工夫,就坐在院子里纳鞋底。
魏迟在灶房乒乒乓乓一阵忙活,灶屋里就传出了一阵香甜的味道,这也吸引了杳杳他们这群毛孩子。
魏迟是个好叔叔,也大方,干脆就做了一锅,道:“让你们二婶帮你们盛,都有!”
柳氏笑着站起身走去:“那他们今儿也是沾了弟妹的光了,就害怕吃了之后不肯好好吃饭。”
魏迟:“没事,剩的不多了。”
柳氏:“行。”
“谢谢三叔!”杳杳嘴甜,立马道谢。
他们觉得好神奇呀,昨天能吃到三叔烙的饼,今天还能吃到三叔做的红糖蛋!
魏迟只管给虞稚盛了送进屋里去,虞稚听见了外面的动静,笑笑:“你还挺能干。”
魏迟大言不惭:“你男人的能干可不止这些。”
虞稚接过碗不理他了,这人,一夸他就恨不得上天似的,她也懒得下炕了,就在炕桌上吃,其实这很不合规矩,要是在家里肯定要被娘说的。但现在她也变得随心所欲起来。
虞稚就靠在炕桌边,一口一口的喝着红糖蛋,荷包蛋和红糖芝麻一起炖的香甜软糯,喝下去之后全身也暖乎乎的。
虞稚一面吃,魏迟就在她对面看,他炖了三个蛋,最后一个虞稚吃不下了:“不要了......”
“再吃一个。”
“真吃饱了,晚饭要吃不下了。”
魏迟只好道:“那你把汤喝完,鸡蛋留给我。”
虞稚点头。
“好点了吗?”
“嗯.....”的确是舒服些了。
“我去收拾,你再睡会,晚饭前喊你。”
“没事,我好些了,我来誊写医书。”
提到这事魏迟就皱了下眉头,似乎很是不乐意,虞稚发现了,问:“怎么了?”
魏迟:“我那天才知道你要写那么多,早知道不接了。累死累活才二十两。”
虞稚愣了下:“你嫌钱少?”
魏迟眉头皱得更紧了:“我是怕你累。”
虞稚抿唇勾了勾唇:“人家又没催我,我也没承诺,我什么时候写完都行,不算累。而且我觉得这也挺好的,有事情做。”
魏迟泄气:“行,只要你高兴,咋都行。对了,这是上回他给的。”
魏迟差点把这事忘记了,他赶紧拿出了那十两银子,两个小银锭:“给我吗?”
魏迟:“你拿着!”
他想了想,转身把柜子里的一个箱子都拿出来了:“怪我,先前事太多了,以后你管钱,我用钱的时候你给我就是了。”
虞稚有些惊讶:“我的意思是.……不用给娘吗?”
据她所知,魏家没有分家,这些钱应该上交公中。
魏迟:“给过一部分的,娘让各房手里也留钱了,这些就是,可以自己花。”
虞稚恍然大悟,她想了想,把最开始的十两银锭分了一个出去:“这也算我的贡献呀,你给娘,五两够吗?”
“够了!足够了!”
魏迟笑道:“你不给都行,反正咱家没你这么能赚钱,我媳妇多厉害啊,动动手指头就赚十两银子!”
这话太恭维,虞稚懒得搭理他。
“好,这些我就先拿着,改明儿给咱也做个账本。”
魏迟嘿嘿乐,他媳妇说啥?
给咱,真好,鱼鱼为他们的小家在着想。
接下来家里又会有什么变化呢?预知后续,精彩明日继续……
来源:九羽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