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门板被重重地敲击着,发出“砰砰砰”的巨大声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敲破。
“江时,赶紧把门给我打开!”
门板被重重地敲击着,发出“砰砰砰”的巨大声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敲破。
我匆忙把最后一口泡面用力吸进嘴里,连那口汤都顾不上喝上一口,就急忙把电脑合上,慌慌张张地塞进床底。
那台破旧不堪的二手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还闪烁着密密麻麻如繁星般的代码流,那可是我用来谋生的工具,对我来说,比我的性命还要重要得多。
“江时!你别给我装聋作哑!我清楚得很,你就在里面!”
门外传来的声音又尖又细,其中还夹杂着一股难以掩饰的不耐烦的火气。
原来是曲霜,我的房东。
她长得宛如妖精一般妩媚,可心肠却像毒蝎一样狠辣,催起租来比催命还积极,让人头疼不已。
我手忙脚乱地拔掉好几个插头,把那一堆乱七八糟的线路用力踢到墙角,然后用一块破布严严实实地盖上。
做完这些,我才慢吞吞地朝着门口走去。
门一打开,一股浓郁的香风便迫不及待地钻了进来。
曲霜站在门口,双手紧紧抱在胸前,那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嗒嗒嗒”如同危险节拍般的声响。
她今天身着一条黑色的紧身连衣裙,将身材勾勒得如同一个诱人的葫芦。长长的头发烫成了大波浪,妆容画得十分浓重,那红嘴唇红得仿佛刚喝了血似的。
“哟,这不是我们整日忙忙碌碌的大忙人江时嘛,”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眼神锐利得如同X光,“怎么,今天没去跑腿啊?有钱吃泡面,却没钱交房租?”
我靠在门框上,努力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霜姐,你看,我这不是正拼尽全力努力着呢嘛。再宽限我两天,就仅仅两天。”
“两天?”她冷笑一声,伸出一根涂着鲜艳红色指甲油的手指,用力戳了戳我的胸口,“上个礼拜你也是这么跟我说的。江时,我这儿可不是慈善机构,你可别把我这房子当成纸糊的,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1
她的手指凉飕飕的,戳得我心口猛地一跳。
我闻到她身上那股十分刺鼻的香水味,还混杂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霜姐,真的就两天。”我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地说,“我发誓,后天,不,明天晚上,房租一定准时打到你卡上。”
曲霜没有说话,眼神越过我,往我屋里瞟去。
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紧张起来。
我这间破屋子,简直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唯一值点钱的,就是藏在床底下的那套设备。
要是被她看见……那可就麻烦大了。
“躲什么躲?”她眉头猛地一挑,迈开修长的双腿就要往屋里走。
我赶紧侧身挡住她,不让她进去。
“霜姐,屋里乱糟糟的,味儿也大,可别熏着您这金贵身子。”
我们俩的身体几乎紧紧贴在了一起。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热得发烫。也能明显感觉到她胸前的柔软,十分有弹性。
我的脸不禁有点发烫,感觉滚烫滚烫的。
曲霜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异样,她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我们俩此刻的姿势,眼神变得有点玩味起来。
“江时,你这是在干嘛?投怀送抱,想用美男计来抵房租?”
她说话的时候,那热气喷在我耳朵上,痒痒的,让我心里直发慌。
我赶紧后退一步,拉开与她的距离。
“没,绝对没那意思。”我干笑两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我是怕弄脏了您的裙子,您这裙子一看就价格不菲。”
“算你还有点眼力见。”曲霜哼了一声,但没再继续往屋里闯。
她靠在门框上,从包里掏出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点燃后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一个个烟圈。
烟雾缭绕中,她的脸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江时,我跟你说正经的。”她轻轻弹了弹烟灰,“这房子,下个月我不打算再租给你了。你赶紧找个地方搬走。”
我心里“沉”的一下,仿佛掉进了无底深渊。
“别啊,霜姐。”我着急起来,声音都有些变调,“我在这住得好好的,我上哪儿再去找合适的房子去?”
“那是你自己的事。”曲霜吐了个烟圈,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我这庙小,实在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你看看你,一个月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都在吃泡面。我看着都觉得晦气。”
我知道她这是嫌我穷。
可在这城中村里,谁不嫌谁穷呢?大家都不容易。
但我不能搬走。
我这套设备,挪动一次风险就会增加一分。而且这里网络线路错综复杂,鱼龙混杂,是最完美的藏身之地。
“霜姐,再给个机会吧。”我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恳求,“下个月房租,我加一百。”
曲霜夹着烟的手指顿住了。
她眯着眼看着我,像是在仔细评估我这句话的真实性。
“加一百?”
“对,加一百。”我咬咬牙,下定决心说道。
她沉默了。
烟头的火星在她指尖明明灭灭,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把烟掐灭,扔进门口的垃圾桶。
“行。我记住你这句话了。”她看着我,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告,“下个月一号,要是钱没到账,我把你和你那堆破烂玩意儿一起扔出去。”
说完,她转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水泥楼梯上,发出“嗒、嗒、嗒”的声音,那声音如同催命的钟摆,一下一下敲在我的心上。
我松了口气,整个人瘫靠在门上。
后背已经湿透了,全是冷汗。
跟这个女人打交道,简直比黑进五角大楼的防火墙还要累人。
我关上门,反锁好。
回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把那台笔记本掏了出来。
屏幕上,一个加密的聊天窗口还在闪烁不停。
对方的头像是一只黑色的乌鸦,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乌鸦:“货拿到了?”
我十指在键盘上快速翻飞,如同弹奏着一首紧张的乐章。
我:“嗯。魏氏集团下个季度的财务报表,内部审计版,一字不差,全都拿到了。”
乌令:“很好。老规矩,钱打你瑞士的户头。”
我:“等等。这次我不要钱。”
对面的乌鸦沉默了。
过了足足一分钟,他才发来消息。
乌鸦:“你要什么?”
我盯着屏幕,眼神一点点变冷,仿佛结了一层冰。
我:“我听说,魏氏集团的公子哥魏峰,最近喜欢玩地下赛车。我需要他下一场比赛的全部资料。包括时间、地点、路线,还有他那辆车的改装图纸。”
乌鸦:“你要动他?”
我:“我只是想跟他交个朋友。”
乌鸦:“江时,你别玩火。魏东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
魏东。
这个名字像一根尖锐的针,狠狠扎进我心里,让我疼痛不已。
我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和愤怒。
我:“惹不起?三年前,他把我全家踩在脚下的时候,可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关掉聊天窗口,拔掉电源。
房间里重新陷入一片黑暗,寂静得可怕。
窗外,是城市那五彩斑斓的霓虹和喧嚣嘈杂的声音。
这里是天堂,也是地狱,充满了无尽的诱惑和危险。
我躺在床上,闻着空气里残留的,曲霜身上的香水味。
那个女人,像一条美女蛇,既危险又迷人,让人捉摸不透。
我必须尽快搞到一笔钱。
不然,别说报仇了,我可能先要被她扫地出门,流落街头。
接下来的两天,我没日没夜地泡在网上。
接了几个私活,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帮一个富二代盗他前女友的社交账号,看看有没有被戴绿帽,满足他那可笑的好奇心。
帮一个上市公司,抹掉他们老板酒驾被抓的负面新闻,掩盖他们的丑恶行径。
钱不多,但够我交房租了。
第三天晚上,我把钱凑够,用微信转给了曲霜。
特意多转了一百,以显示我的时意。
然后附上一句话:霜姐,上个月的房租,还有下个月多加的一百,请查收。
发完消息,我把手机扔到一边,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感觉轻松了不少。
没过一分钟,手机响了。
是曲霜发来的微信。
只有一个问号。
就一个“?”。
我能想象出她现在皱着眉头的样子,肯定在想我这穷光蛋从哪儿弄来的钱,心里充满了好奇和疑惑。
我没回。
让她猜去吧。
女人心,海底针。她越是好奇,就越会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反而不容易注意到我的真实目的。
我打开电脑,乌鸦已经把魏峰赛车的资料发了过来。
时间是后天晚上,地点在西郊的盘山公路。
那条路,九曲十八弯,一边是陡峭的山壁,一边是万丈悬崖,是飙车党的天堂,也是死亡之路。
改装图纸也搞到了。
魏峰那辆阿斯顿马丁,发动机、轮胎、刹车系统,全都改过,性能堪比专业赛车,实力不容小觑。
硬碰硬,我肯定没戏。
我需要一样东西。
一个信号干扰器。
不是市面上那种只能屏蔽手机信号的小玩意儿。
我需要一个能瞬间瘫痪汽车电子系统的大功率干扰器。
那东西,只有黑市上才有,而且价格不菲。
我刚交完房租,兜比脸还干净,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在屋里不停地踱步,心里焦虑不已。
钱,钱,钱。
英雄汉也被一分钱难倒,这话一点不假。
就在这时,门又被敲响了。
“江时,开门。”
又是曲霜。
我皱了皱眉,这女人怎么阴魂不散的,像幽灵一样缠着我。
我打开门,她还是那副居高临下的样子,不过今天没化妆,素着一张脸,皮肤好得能掐出水来,比化了妆更让人挪不开眼,仿佛自带光芒。
她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电脑包,看都没看我,直接扔了进来。
“砰”的一声,砸在我脚边,声音响亮。
“干嘛?”我问。
“送你。”她言简意赅,没有多余的废话。
我愣住了。
低头看了看那个电脑包,牌子是“外星人”,这可是知名的高端品牌。
我心里一跳,意识到这电脑价值不菲。
“送我?”我指了指电脑包,又指了指自己,满脸疑惑,“霜姐,你没发烧吧?”
这牌子的电脑,最便宜的也得万把块,她怎么会这么轻易就送给我?
“我换新的了,这个旧的放着占地方。”她靠在门框上,眼神飘忽不定,“你不是天天捣鼓你那个破电脑吗?估计也快报废了。这个拿去用,就当……就当你提前预付的房租了。”
她找了个蹩脚的借口,试图掩饰自己的真实意图。
我蹲下身,拉开电脑包的拉链。
里面是一台几乎全新的外星人笔记本。
最新款的型号。
市场价,至少三万。
我抬头看着她。
她的眼神有点躲闪,不敢跟我对视,仿佛害怕被我看穿心思。
“霜姐,这太贵重了。”我说,心里有些犹豫。
“贵什么贵,一个破电脑而已。”她不耐烦地摆摆手,“给你就拿着,废话那么多干嘛。我走了。”
她说完,转身就想溜走。
“等等。”我叫住她。
我站起身,把电脑包拎起来,递还给她。
“无功不受禄。这东西我不能要。”
我江时虽然穷,但骨气还是有的。平白无故收这么贵重的东西,背后肯定有坑,我可不能轻易上当。
曲霜的脸沉了下来。
“江时,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
“不是。”我摇头,“我只是觉得,咱们俩还没熟到这个地步。”
“不熟?”她气笑了,“你吃我的,住我的,现在跟我说不熟?”
“房租我交了。”我提醒她,试图让她明白我们之间的关系。
“那又怎么样!”她忽然提高了音量,“我让你拿着你就拿着!你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的干什么!”
她一把将电脑包塞进我怀里,力气大得惊人,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你要是不要,我现在就把它从楼上扔下去!”她威胁道,眼神中带着一丝倔强。
我抱着那个沉甸甸的电脑包,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看着她。
她也在看我。
眼睛里有怒气,有不解,还有一丝……委屈?
我一定是看错了,她怎么会委屈呢?
“行,我收下。”我叹了口气,“算我借你的,以后有钱了还你。”
“随便你。”她丢下这句话,扭头就走,没有再停留。
这次我没再拦她。
我关上门,把电脑放在桌上。
打开,开机。
速度飞快,性能强悍,简直超乎我的想象。
这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仿佛知道我的需求一样。
我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台电脑,不是她淘汰下来的。
就是特意买给我的。
为什么?
她为什么要帮我?
她到底是谁?
一个个疑问在我脑子里盘旋,如同乱麻一般,让我理不清头绪。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自己的倒影,那个落魄、潦倒的青年,眼神中充满了迷茫。
曲霜这个女人,像一团迷雾,把我紧紧包裹,让我看不清真相。
但眼下,我没时间去解开这团迷雾。
有了这台电脑,我的计划,成功率至少提高了三成。
它不是一台普通的电脑。
它是救命的稻草,是我实现目标的希望。
我深吸一口气,把所有杂念都抛到脑后。
手指重新放在键盘上,准备继续我的计划。
魏峰,魏东。
你们的噩梦,要开始了。
后天晚上,盘山公路,就是你们的末日。
我需要提前去踩点,熟悉地形。
第二天一大早,我蹬着我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破自行车,往西郊赶。
跑腿的工作,正好给了我完美的掩护,让我可以光明正大地前往那里。
我接了个送文件的单子,目的地就在西郊附近,真是天助我也。
盘山公路比我想象的还要险峻。
连续的发夹弯,狭窄的路面,很多地方连护栏都没有,让人心惊胆战。
晚上在这里飙车,简直就是玩命,稍有不慎就会车毁人亡。
我将自行车稳稳地停放在路边,随即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对着那几个至关重要的弯道仔细地拍摄了几张照片。
特别是其中一处被人们惊恐地称作“死亡弯角”的路段。
那是一个险峻至极的接近一百八十度的回头弯道,路面外侧还微微隆起一个小坡度。
倘若车速稍快,车辆便极有可能失控,直接飞出悬崖,坠入深渊。
而这里,正是我精心为魏峰准备的一场“表演舞台”。
我仔细地将整个路段的地形特征铭记于心,随后在手机地图上仔细标记了几个关键性的点位。
完成这一切后,我发现天色已经悄然暗淡了下来。
我骑上自行车,匆匆往回赶,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模拟着当晚的行动计划。
回到那间狭小的出租屋,一股诱人的饭菜香味扑鼻而来。
我愣了一下,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疑惑。
这股香味,竟然是从我的房间里飘散出来的。
我心里顿时一紧,猛地推开门。
只见曲霜正优雅地坐在我的小桌子前,不紧不慢地享用着饭菜。
桌上摆满了三菜一汤,色泽诱人。
糖醋排骨色泽红亮,麻婆豆腐麻辣鲜香,还有一个清爽可口的清炒蔬菜。
竟然都是我平日里最爱吃的菜肴。
她听到开门声,缓缓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回来了?”她轻描淡写地问道,语气自然得仿佛是在跟自己的丈夫说话一般。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般。
“霜姐?你怎么会在我屋里?”我惊讶地问道,心中充满了疑惑。
我记得我出门的时候,明明已经将门锁好了。
“我不能来吗?”她放下筷子,优雅地擦了擦嘴,“我来看看我的房子有没有被你弄得一团糟,顺便……给你带了点饭菜。”
她指了指桌上的饭菜,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看你天天吃泡面,我都快吃吐了。”她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桌上的饭菜,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女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打一巴掌再给颗甜枣?
“霜姐,你怎么会有我房子的钥匙?”我好奇地问道。
“废话,我是房东啊。”她翻了个白眼,仿佛对我的问题感到十分不屑,“我不但有你这间的钥匙,这栋楼所有房间的钥匙我都有。”
我闻言,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这意味着,她可以随时随地进入我的房间,而我却毫无察觉。
那我藏在床底下的东西……
我下意识地往床底看了一眼,心中充满了不安。
“看什么呢?”曲霜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你床底下藏了什么宝贝?”
“没,没什么。”我赶紧打哈哈,试图掩饰自己的紧张,“就是一只死老鼠,怕吓着您。”
“切。”她撇撇嘴,显然不相信我的解释。
她站起身,迈着优雅的步伐朝我走过来。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
“江时,你身上怎么一股汗味?”她在我面前站定,皱着鼻子闻了闻,“你去哪儿了?”
“送,送货啊。”我眼神有点飘忽,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今天接了个大单,跑了一天。”
“是吗?”她凑近了些,几乎贴在我的脸上,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呼出的气息。
我能清晰地看到她眼睛里的自己,一个惊慌失措、无所适从的傻子。
她的气息喷在我脸上,带着一股饭菜的香气和她身上特有的体香。
我心跳得飞快,仿佛要跳出胸膛一般。
“那你跑的这个步,挺费鞋啊。”她忽然弯下腰,伸手指了指我的裤腿。
我的裤腿上,沾着一小块黄色的泥土,那是西郊盘山公路上特有的泥土。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自己太大意了。
“哦,这个啊。”我脑子飞速运转,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送货的时候,路边有个工地,不小心蹭到的。”
这个解释,连我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漏洞百出。
曲霜直起身子,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仿佛已经看穿了我的一切。
“是吗?哪个工地啊?”她继续追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
“就……就城西那个。”我支支吾吾地回答道。
“城西哪个?”她步步紧逼,仿佛要将我逼入绝境。
我被她问得哑口无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就在我快要编不下去的时候,她忽然笑了,仿佛看穿了我的窘迫。
“行了,不逗你了。”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赶紧去洗个澡,一身臭汗。然后过来吃饭,不然菜都凉了。”
说完,她转身回到桌子前,坐下,继续享用着饭菜。
就好像刚才那场紧张的对峙,根本没有发生过一般。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背后一阵发凉,心中充满了不安。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她的观察力、她的心机,都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
她肯定已经开始怀疑我了,我必须更加小心谨慎才行。
我不敢再多想,赶紧拿着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
热水冲在身上,我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了一点。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的计划,绝对不能被她破坏。
我必须想个办法,让她离我远一点,或者……让她彻底相信我,只是一个为了房租而奔波的穷光蛋。
洗完澡出来,我发现曲霜已经吃完了。
她正拿着我的手机在看,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我心里一惊,冲过去就要抢。
“你看我手机干嘛!”我大声质问道,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安。
她轻巧地躲开,举着手机晃了晃,仿佛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
“干嘛?我看看我的租客有没有在外面搞什么违法乱纪的活动,不行吗?”她调侃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我的手机没有设置密码,她已经打开了我的相册。
相册里,是我今天在盘山公路拍的那些照片。
完了,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仿佛被雷击中了一般。
“哟,看不出来啊,江时。”她翻看着照片,语气里充满了调侃和好奇,“你还有这爱好呢?喜欢拍风景照?”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心中充满了慌乱和不安。
“这地方不错啊,挺险的。”她指着那张“死亡弯角”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下次带姐姐去兜兜风?”
我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忽然觉得,她好像……什么都没看出来?
她只是觉得我拍了几张风景照而已?
“霜姐,你别开玩笑了。”我苦笑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紧张,“我那辆破自行车,带你?我怕你半路把我踹下去。”
“那可说不定。”她把手机扔还给我,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说不定姐姐就喜欢你这种调调呢?”
她冲我眨了眨眼,眼神里全是钩子,仿佛要将我勾入她的世界。
我接过手机,心里却一点旖旎的心思都没有,只有满满的不安和警惕。
这个女人,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试探我的底线。
我在她面前,就像一个脱光了衣服的小丑,毫无秘密可言。
“饭我给你留了,自己热一下。”她伸了个懒腰,站起身,“碗记得洗了。”
她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对了,江时。”她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神秘。
“嗯?”我应了一声,心中充满了疑惑。
“你那辆自行车,是该换了。”她说完,冲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然后开门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桌上还冒着热气的饭菜,感觉自己像是在走钢丝一般危险。
钢丝下面,是万丈深渊,一旦失足,便万劫不复。
而曲霜,就是那个控制着钢丝松紧的人,她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我的命运。
我必须加快速度了,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
夜幕降临,盘山公路像一条黑色的巨蟒般盘踞在山间,散发着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我躲在半山腰一个废弃的哨站里,这里是最佳的观察点,可以俯瞰整个“死亡弯角”。
通过高倍望远镜,我可以清楚地看到“死亡弯角”的每一个细节,仿佛就在眼前一般。
那台外星人笔记本就放在我身边,屏幕上是盘山公路的实时监控画面,每一辆车都清晰可见。
没错,我黑进了交管系统,现在这条路上每一辆车的动向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晚上十一点,一辆辆改装过的跑车呼啸而来,引擎的轰鸣声撕裂了夜的宁静,仿佛野兽在咆哮一般。
魏峰那辆骚包的银灰色阿斯顿马丁在车队里格外显眼,仿佛一头骄傲的雄狮。
比赛快要开始了,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刺激的气息。
我戴上耳机,耳朵里传来他们通过对讲机沟通的声音,仿佛置身于战场之中一般。
“峰哥,今天有把握吗?听说那个李少爷新换了发动机,实力不容小觑啊。”一个人问道。
“切,一个废物而已。”魏峰的声音充满了不屑和狂妄,“今天晚上,我要让他连我的尾灯都看不见!”
我冷笑一声,心中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无知的蠢货,今晚就是你的末日。
比赛开始了,十几辆跑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速度之快令人目不暇接。
魏峰的技术确实不错,一路领先,很快就把其他人甩在了身后,仿佛一头脱缰的野马般狂奔而去。
监控画面上,代表他车辆的光点正在飞速向“死亡弯角”靠近,仿佛死神在召唤一般。
就是现在!我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了一串复杂的指令。
回车键按下,一个无形的电磁脉冲以我为中心瞬间覆盖了方圆五百米的范围,仿佛一场无形的风暴般席卷而来。
“死亡弯角”处,魏峰正准备漂移过弯,突然他车里的所有电子设备瞬间失灵了。
仪表盘全黑、中控屏熄灭、连电子助力系统都停摆了,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黑暗之中一般。
方向盘瞬间变得沉重无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一般。
“操!怎么回事!”魏峰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失控的阿斯顿马丁像一头脱缰的野马般直直地冲向了弯道外侧的悬崖边缘,仿佛要坠入深渊一般。
在车头即将飞出悬崖的瞬间撞上了路边一块不起眼的巨石,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回了一般。
那块石头是我白天特意“安排”在那里的,就是为了这一刻的到来。
剧烈的撞击让整辆车都翻了过来四脚朝天,仿佛一只被掀翻的乌龟般无助。
安全气囊弹了出来保住了魏峰一条狗命,但他也被死死地卡在驾驶座里动弹不得,仿佛被困在了一个无形的牢笼之中一般。
我摘下耳机收起设备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哨站,仿佛一个幽灵般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回到出租屋天已经快亮了,我打开财经新闻想要看看最新的消息。
头条就是:【魏氏集团公子深夜飙车不幸发生意外身受重伤恐将面临截肢风险】,这个消息如同炸弹般引爆了整个财经界。
新闻下面附着一张现场照片,那辆价值千万的阿斯顿马丁已经成了一堆废铁,仿佛一头被击败的野兽般躺在那里。
魏氏集团的股价应声下跌了五个百分点,一夜之间蒸发了十几个亿,仿佛一场无形的风暴席卷了整个股市。
我关掉网页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般轻松。
这只是第一笔利息而已,魏东你带给我家的痛苦我会让你百倍千倍地偿还回来。
我累得眼皮都快睁不开了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仿佛一头疲惫的野兽般陷入了沉睡之中。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仿佛整个世界都与我无关了一般。
等我醒来的时候是被一阵饭菜的香味弄醒的,又是曲霜她总是这样不请自来。
我睁开眼她正坐在桌子前拿着一台平板电脑在看什么,仿佛在寻找着什么秘密一般。
桌上依然摆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仿佛一个温暖的港湾般等待着我的归来。
“醒了?”她头也没抬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慵懒和惬意。
2
“霜姐你能不能别老撬我门?”我坐起身有点无奈地问道,心中充满了不满和抱怨。
“我乐意。”她放下平板看了我一眼,“睡得跟死猪一样。昨天晚上干嘛去了?做贼去了?”
我心里一跳仿佛被什么击中了一般,难道她发现了什么?
“没没干嘛。”我挠了挠头试图掩饰自己的紧张,“跑了一天腿太累了。”
她没说话只是盯着我,那眼神好像能把我里里外外都看穿一般锐利无比。
“江时”她忽然开口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神秘和严肃,“你知不知道魏氏集团的公子哥昨天晚上出车祸了?”
我故作惊讶地“啊”了一声,仿佛对这件事一无所知一般,“是吗?这么惨?哪个魏氏集团?做房地产那个?”
我的演技堪比影帝一般自然流畅毫无破绽可言。
“对。”曲霜点了点头拿起平板把屏幕转向我,“就是他。”
屏幕上显示着魏峰躺在病床上的照片,一条腿打着厚厚的石膏脸上全是伤痕累累仿佛一个被击败的战士般无助和凄凉。
“啧啧真是可惜了。”我摇着头一脸惋惜地说道,“这么有钱的帅哥以后怕是要成瘸子了。”
曲霜一直盯着我的脸似乎想从我的表情里找出什么破绽来,可惜她什么都找不到。
现在的我就是一个听到八卦新闻后幸灾乐祸的普通市民而已,毫无特别之处可言。
“是啊挺可惜的。”她收回平板语气不明地说了一句,仿佛在感叹着什么一般。
“吃饭吧。”她指了指桌上的饭菜,“今天有你爱吃的红烧肉。”
我下了床走到桌子前,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饭菜我吃得有点心虚,总觉得曲霜那双眼睛在无时无刻地监视着我一般锐利无比。
吃完饭我主动收拾了碗筷,“霜姐碗我来洗。”我说道,试图表现自己的勤快和懂事。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靠在门框上抱着胸调侃我道,仿佛在看一个稀有的动物般新奇和有趣。
我没理她走到狭小的厨房里打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掩盖了我内心的不安和惶恐。
“江时。”曲霜的声音忽然在我身后响起,仿佛一个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出现。
我吓了一跳手里的碗差点掉在地上摔个粉碎,“你……”我回头只见她就站在我身后离我不到半米远的地方,仿佛一个随时会发动攻击的猎豹般危险和致命。
她手里拿着我的外套,就是我昨天晚上去盘山公路穿的那件,“你这衣服口袋里怎么有这个?”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样东西问道。
一片小小的绿色的树叶映入眼帘,是盘山公路上特有的一种植物的叶子,仿佛一个无声的证据般揭示着我的秘密。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入了深渊之中一般绝望和无助。
那片树叶在她白皙的手指间绿得刺眼,仿佛一个嘲讽的笑容般让我无地自容。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着思考着如何解释这个尴尬的局面,“我说我是植物学家去西郊采集标本?”我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来掩饰自己的紧张和不安,“还是说我梦游半夜跑到山上去裸奔了?”我自嘲地笑了笑仿佛一个被揭穿的骗子般狼狈和不堪,“哪个理由听起来更像个傻子?”
“哦,原来是这件事啊。”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缓缓伸手接过那片树叶,嘴上说道,“昨日去送货,途中经过一个风景秀丽的公园,瞧见这树叶模样特别,便顺手摘了一片回来。”
曲霜并未开口言语,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紧紧地锁定在我身上。
她的眼神之中,隐隐约约透露出一丝戏谑的意味。
那眼神,就仿佛一只机敏的猫,正饶有兴致地盯着一只被逼到墙角、无路可逃的老鼠。
“哦?是这样吗?”她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嘲讽,随手将我的外套扔在旁边空着的椅子上,“你倒是说说看,是哪个公园啊?我可从来没见过长着这种‘铁线蕨’的公园呢。”
我心中一惊,没想到她竟然对这种植物有所了解。
完了,这下真的是陷入绝境了。
我明显感觉到自己的额头开始不受控制地冒出冷汗。
“我……”我张了张嘴,试图解释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的解释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根本无法改变现状。
曲霜看着我那副窘迫至极的模样,忽然忍不住大笑起来。
她笑得前仰后合,身体都跟着微微颤抖,胸前也随之波涛汹涌。
“好了好了,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她笑了好一会儿,终于笑够了,这才摆了摆手,“我才懒得管你到底去哪儿了。就算你真的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贼事了,也别让我抓到你的把柄,不然的话,房租直接翻倍。”
她……难道就这么轻易地放过我了?
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怀疑是不是听错了。
“霜姐,你……”我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你什么你,别在这儿磨磨唧唧的了。”她白了我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赶紧去把碗洗了。一个大男人,做事怎么这么拖拖拉拉的。”
说完,她便转身迈着大步走出了厨房。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耳边传来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感觉自己就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刚刚捡回一条命。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她明明心里已经猜到了事情的大概,却偏偏不肯说破。
她到底在等什么呢?
还是说,她仅仅只是在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刺激游戏?
我心烦意乱,好不容易才把碗洗完。
回到屋里,我发现曲霜已经离开了。
桌上,静静地放着她的平板电脑。
她居然忘记拿了。
我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伸手拿起了那台平板。
屏幕还亮着,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上面显示的是一个股票交易的界面。
我一眼就看到了那支极为熟悉的股票——魏氏集团。
而在交易记录那一栏,我看到了让我瞬间瞳孔骤缩的一幕。
就在昨天晚上,魏峰出车祸的消息被爆出来之前。
竟然有人,在疯狂地做空魏氏集团的股票。
而且投入的资金,至少达到了九位数以上。
而现在,魏氏集团的股价暴跌。
这一波操作下来,至少赚了三千万。
我看着那个操作者的ID。
【YAO】
霜。
正是曲霜的霜。
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整个人仿佛掉进了冰窖里。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
她既不是在试探我,也不是在怀疑我。
她其实什么都知道。
她甚至还巧妙地利用我知道的消息,为自己狠狠地赚了一大笔钱。
这个女人,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狠辣,还要深不可测。
她到底是谁呢?
一个住在城中村的包租婆,怎么可能随手拿出上亿的资金去做空一家上市公司呢?
这话说出去,恐怕连鬼都不会相信。
我感觉自己就像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无法自拔。
而曲霜,就是这个漩涡的中心,掌控着一切。
就在这时,门突然开了。
曲霜走了进来。
“我平板忘记拿了。”她径直朝我走来,目光一下子落在我手里的平板上。
她显然看到了那个交易界面。
我们俩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空气中凝固。
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仿佛要跳出胸膛。
“看到了?”她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十分平静。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
“有什么想法吗?”她看着我,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
“霜姐,你到底是什么人?”我终于问出了藏在我心里已久的最大疑问。
她微微一笑,那笑容仿佛带着一种神秘的魔力。
她走到我面前,从我手里缓缓拿过平板。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我完全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脸颊。
她的手指很凉,但动作却无比温柔。
“我啊,”她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极其微弱的声音,轻声说道,“我是你的同类。”
同类?
这是什么意思呢?
“魏家,可不止毁了你一个人的家。”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冰冷的恨意,那恨意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
难道……
“我爸,曾经是魏东最好的兄弟,也是他公司的合伙人。”曲霜直起身子,眼神变得空洞而迷茫,“后来,公司越做越大,魏东嫌我爸碍事,就精心设计了一场‘意外’,让我爸……永远地闭上了嘴。”
她的声音很轻,但我却听得清清楚楚。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锤子,狠狠地敲在我的心上,让我心痛不已。
原来,她也背负着如此沉重的血海深仇。
怪不得呢。
怪不得她会出现在这里。
怪不得她会一次又一次地“帮助”我。
我们并不是简单的房东和租客关系。
我们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所以,那台电脑……”
“是我给你准备的武器。”她眼神坚定地看着我,说道,“你的技术,加上我的资源,扳倒魏东,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看着她。
眼前的这个女人,已经不再是那个刻薄、毒舌的包租婆了。
她是一个为了复仇而生的女神。
一个,和我一样,在黑暗中独自踽踽独行的复仇者。
“为什么选我呢?”我忍不住问道。
“因为,我调查过所有被魏东害过的人。”她目光炯炯地看着我,说道,“只有你,还好好地活着,还像一头凶猛的狼一样,躲在暗处,等待着给他致命一击。”
“那你就不怕,我把你供出去吗?”我试探性地问道。
“你不会。”她笑得无比自信,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因为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船翻了,谁也活不了。”
她说得确实没错。
从我看到她股票账户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和她紧紧地绑在了一起,无法分开。
“江时,”她看着我,眼神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敢不敢,跟我玩一票大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里面,有火焰在熊熊燃烧。
和我心里的火焰,一模一样,热烈而执着。
我笑了。
“好啊。”
我毫不犹豫地伸出手。
“合作愉快。”
她也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很软,也很凉,但却让我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
因为我知道,从今天起。
我不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了。
我们的联盟,就这么在一种诡异而又神秘的气氛中达成了。
第二天,曲霜就给我下达了第一个“合作任务”。
“去这个地址,给我送个东西。”
她随手扔给我一个U盘和一个地址。
地址显示的是市中心一家高级会所。
“送给谁呢?”我好奇地问道。
“一个叫刘总的人。”她说道,“你只要把东西交给他,他会给你一样你感兴趣的东西。”
我没多问什么。
我们之间,已经形成了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
我骑着我那辆破旧的自行车,一路赶到了那家会所。
门口的保安,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毫无价值的垃圾,充满了不屑。
“干什么的?”保安一脸警惕地问道。
“我找刘总,送东西。”我平静地回答道。
保安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脸上露出一脸鄙夷的神情。
“刘总?我们这儿有三个刘总,你找哪个?”
我被问得愣住了。
曲霜没告诉我全名啊。
就在我准备打电话问曲霜的时候,一个嚣张至极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哟,这不是我那个收破烂的小姨夫吗?”
我回头一看。
一个穿着一身夸张的潮牌,头发染得五颜六色,像个调色盘一样的年轻男人,正搂着一个网红脸的女人,大摇大摆地朝我走来。
他叫赵杰,曲霜的侄子。
上次,就是他,带着人去我的出租屋找曲霜要钱,被我撞了个正着。
曲霜说,他是她那个不成器的姐姐唯一的儿子,从小被惯坏了,养成了这种嚣张跋扈的性格。
“怎么,改行送快递了?”赵杰走到我面前,一脸的嘲讽,嘴角上扬,露出不屑的笑容,“我小姨呢?没跟你一起来?”
“我不是你小姨夫。”我冷静地纠正他。
“切,早晚的事。”他撇撇嘴,一脸的不以为然,“你来这干嘛?这里是你这种人能来的地方吗?”
“我来送东西。”我简洁地回答道。
“送东西?”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给谁送?给这里的清洁工送扫帚吗?”
他身边的女人也跟着咯咯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尖锐而刺耳。
我懒得理他,拿出手机,准备给曲霜打电话问清楚情况。
赵杰一把抢过我的手机。
“用这么老的手机,不嫌丢人啊?”他把我的手机在手里抛了抛,一脸嫌弃,仿佛我的手机是什么脏东西一样,“这样吧,看在我小姨的面子上,我今天心情好,带你进去见识见识。”
说完,他搂着那个女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临走前,还回头冲我勾了勾手指,那动作充满了挑衅。
“跟上啊,穷鬼。”
我皱了皱眉,心里十分不悦。
虽然很不想跟他扯上任何关系,但任务要紧,我只能跟了进去。
会所里金碧辉煌,灯光璀璨,跟我住的那个老破小相比,简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赵杰把我带到一个包厢门口。
“刘总就在里面。”他指了指门,一脸不耐烦地说道,“你自己进去吧。记住,别说认识我,我丢不起那个人。”
说完,他就搂着女人走了。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包厢里,乌烟瘴气,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烟酒味。
几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正在打牌,脸上露出贪婪的神情。
每个人身边,都坐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那些姑娘们打扮得花枝招展。
“哪位是刘总?”我礼貌地问道。
一个光头胖子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我就是。你谁啊?”
“有人托我给您送个东西。”
我把那个U盘递了过去。
光头刘总接过U盘,插在旁边的笔记本电脑上。
他点开里面的文件,只看了一眼,脸色就瞬间变了,变得十分难看。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我,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恐惧。
“这东西,是谁让你送来的?”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警惕和深深的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一个姓曲的女士。”我如实回答道。
“曲……曲小姐?”
刘总的脸色变得更白了,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赶紧合上电脑,从旁边拿过一个文件袋,递给我。
“这是曲小姐要的东西。你……你拿走吧。”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仿佛拿着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我接过文件袋,没多说什么,转身就走。
走出包厢,我松了一口气,仿佛刚刚从一场恶梦中醒来。
曲霜给我的那个U盘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能把一个看起来像黑社会老大的人,吓成这样?
我正想着,迎面撞上了赵杰。
他好像喝了点酒,满脸通红,眼神迷离。
“哟,出来了?”他拦住我,一脸不怀好意地笑,“东西送到了?见到刘总了?”
“让开。”我不想理他,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别急着走啊。”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很大,“陪我喝两杯。今天我高兴,我请客。”
“我没空。”我甩开他的手,试图挣脱他的纠缠。
“你他妈给脸不要脸是吧!”赵杰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跑腿的,敢跟我这么说话?”
他身后的几个朋友,也围了上来,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杰哥,这谁啊?这么不上道?”
“一个穷鬼而已。”赵杰冷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轻蔑,“我小姨不知道从哪个垃圾堆里捡回来的男朋友。”
“哦?”那几个人看我的眼神,充满了玩味,仿佛在看一个笑话。
“小子,杰哥让你陪他喝酒,是给你面子。”一个人上来推了我一把,力气不小。
我站着没动,眼神冷了下来,仿佛一把利剑。
“我再说一遍,让开。”我的声音冰冷而坚定。
“我他妈就-不让!”赵杰指着我的鼻子骂,“你今天要是敢走,我让你躺着出去!”
我笑了,那笑容中充满了不屑。
看来,不动手是不行了。
就在我准备动手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赵杰,你长本事了啊。”
我回头一看。
曲霜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走廊的尽头。
她今天穿了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长发扎成了高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又美又飒,仿佛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赵杰看到曲霜,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
“小……小姨?”他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我的人是不是就要被你欺负死了?”
曲霜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地走过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赵杰的心脏上,让他的心跳加速。
“我的人?”赵杰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指着我,“你说他?”
“对,我的人。”曲霜走到我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了我的胳膊,动作十分亲昵,“他是我男朋友,你有意见?”
我的身体,瞬间僵住了,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她的胳膊很软,隔着衣服,我都能感觉到那惊人的弹性,让我心跳加速。
赵杰和他的那帮朋友,全都傻眼了,嘴巴张得大大的,仿佛能塞下一个鸡蛋。
“男……男朋友?”赵杰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不像吗?”曲霜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动作亲昵无比,仿佛我们是一对相恋已久的情侣。
我甚至能闻到她头发上的香味,那香味十分迷人。
“江时,”她仰起头,看着我,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他欺负你了?”
我看着她,一时间忘了该怎么反应,大脑一片空白。
这个女人,又在演哪一出呢?
“并没有这个事儿。”我缓缓地摆了摆脑袋,予以否定。
“哦?是这样吗?”曲霜将头微微扭转,目光投向赵杰,那原本柔和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冽如冰,“我方才可是清清楚楚地都听见了呢。”
“赵杰,”她的声音虽不算高亢,却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仿佛是一座无形的山岳压来,“我不管你在外面如何肆意妄为、胡作非为。但是,倘若你敢对他有丝毫的冒犯,哪怕只是动他一根头发丝。我敢保证,你将会为自己来到这个世上而追悔莫及。”
赵杰被她这番话吓得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
“小姨,我……我真的知错了。我压根儿就不知道他真的是你的男朋友啊。”
“现在已然知晓了?”
“知道了,知道了。”赵杰的脑袋如同捣蒜一般,不停地晃动着。
“赶紧消失。”
曲霜仅仅吐出了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赵杰好似得到了特赦令一般,带着他那群狐朋狗友,慌慌张张、连滚带爬地逃离了此处。
走廊之中,仅仅剩下了我和曲霜二人。
她缓缓地松开了紧紧抓着我胳膊的手。
方才那股温柔与亲昵的气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东西顺利拿到手了?”她瞬间又恢复了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
我将手中紧紧握着的文件袋递到了她的面前。
她伸手接了过去,轻轻打开看了看,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情,缓缓地点了点头。
“干得着实不错。”
“刚才……”我内心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鼓起勇气问出了口,“为何要那样说呢?”
“哪句话?”
“说我是你的男朋友。”
曲霜用眼角的余光瞥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充满玩味的笑容。
“怎么,难道你不乐意吗?”她挑了挑眉说道,“当我男朋友,会让你觉得很委屈吗?”
曲霜手中拿着的文件袋里,装着的是一份精致的请柬。
那是一场由魏氏集团精心举办的慈善晚宴。
“魏东这个人防备心极重。”曲霜随手将请柬扔在了桌上,“他所有至关重要的资料,都存放在他办公室里的一台物理隔离的服务器上。而唯一能够接触到那台服务器的机会,就是这场晚宴。”
“你打算亲自前往?”我带着一丝疑惑问道。
“并非是我独自前往,而是我们一同前往。”她认真地纠正了我的说法。
我微微一愣,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我也需要去?”
“没错。”她轻轻地点了点头,“晚宴那天,魏东会发表讲话。我会想尽办法把他引开,为你创造出十分钟的时间。这十分钟,足够你黑进他的服务器了吗?”
“足够了。”我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别说是十分钟了,哪怕只有五分钟,也完全足够了。
“但是,我并没有合适的衣服。”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恤和牛仔裤。
就凭这身打扮,估计连晚宴的大门都难以踏入。
“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
曲霜轻轻打了个响指。
门外,走进来两个身着笔挺职业装的男人。
他们手中,拎着好几个印有高档服装品牌标志的袋子。
“江先生,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我被他们带到了隔壁的房间。
这时我才惊讶地发现,曲霜竟然把隔壁的房间也租了下来,并且将其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更衣室。
一个小时过后。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3
一身剪裁得体、质感上乘的阿玛尼西装,头发也被精心打理过,显得格外有型。
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一般,焕然一新。
镜子里那个英俊挺拔、气质不凡的男人,真的是我吗?
“还算不错。”
曲霜的声音在我身后悠悠响起。
她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欣赏的神情。
“人靠衣装马靠鞍,古人所说的这句话果然不假。”
她今天也换了一身崭新的衣服。
一条酒红色的抹胸长裙,将她完美的锁骨和修长的脖颈完美地展现出来。
长发被精心盘起,只留下几缕碎发自然地垂在耳边。
她没有化过于浓重的妆容,只是淡淡地描了眼线,涂了口红。
但即便如此,也已经足够惊艳全场。
我们俩并肩站在一起,看上去倒真像是一对即将去参加晚宴的甜蜜情侣。
“出发吧。”她冲我优雅地伸出了手。
我犹豫了一下,缓缓地将手搭了上去。
她的手十分冰凉,却又异常柔软,仿佛没有骨头一般。
楼下,停着一辆豪华的黑色宾利。
司机迅速拉开车门,我们依次坐了进去。
车子平稳地朝着晚宴的举办地——本市最为豪华的七星级酒店驶去。
一路上,我们俩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车里的气氛,显得有些微妙而尴尬。
我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淡淡香气,这股香气让我的心不禁有些心猿意马。
我偷偷地看了她一眼。
她正静静地侧着头,凝视着窗外的夜景。
霓虹灯的光芒,照在她的脸上,忽明忽暗,仿佛给她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缓缓地回过头,看了我一眼。
“是不是感到有些紧张?”
“确实有一点。”我如实地说道。
这种场面,对我来说还是第一次经历,难免会有些不自在。
“别害怕。”她温柔地说道,“你只需要记住,你今天晚上,是我的男伴。挺直你的腰杆,可别给我丢人现眼。”
我郑重地点了点头。
车子很快就抵达了酒店门口。
门口铺着长长的红地毯,两边全是手持相机的记者和闪烁不停的闪光灯。
一个个衣着光鲜、气质不凡的社会名流,从豪华的豪车上缓缓下来,面带微笑地走上红毯。
我感觉自己的手心开始不自觉地冒汗。
“深呼吸,放松一下。”曲霜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车门被缓缓拉开。
曲霜优雅地挽着我的胳膊,缓缓地走下了车。
闪光灯瞬间如同疯了一般,对着我们俩一顿猛拍,仿佛要将我们照亮。
“曲小姐,这位先生是您的新男友吗?”
“曲小姐,能向我们透露一下这位先生的身份吗?”
记者们纷纷将话筒伸到了我们面前,几乎要杵到我们的脸上。
曲霜只是面带微笑,一言不发,挽着我,从容不迫地走过红毯。
进了宴会厅,我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你好像对这种场面十分熟悉。”我说道。
“在我父亲还在世的时候,他经常带着我参加这种无聊透顶的宴会。”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怀念,同时也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伤感。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人们穿着华丽的礼服,散发着迷人的香气。
我看到了很多在财经杂志上才能看到的熟悉面孔。
也看到了我们的目标——魏东。
他正端着酒杯,和几个商界大佬谈笑风生,显得十分得意。
“看见了吗?”曲霜在我耳边轻声说道,“魏东左手边,第二个房间,就是他的办公室。服务器就在里面。密码是六位数,应该是他某个重要的人的生日。”
“重要的人?”
“他的老婆,他的儿子,或者……他的情人。”
我点了点头,表示已经明白。
“我去把他引开。”曲霜冲我调皮地眨了眨眼,“接下来,就看你的表现了。”
说完,她端起一杯香槟,迈着优雅的步伐,朝魏东走了过去。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感觉。
这个女人,在仇恨的强烈驱动下,仿佛变成了一个完美的演员,能够自如地切换各种角色。
我走到一个没有人的角落,拿出了手机。
手机上,是我提前精心编写好的一个程序。
它可以连接酒店的内部网络,为我打开一扇通往成功的后门。
曲霜很快就吸引了魏东的注意。
她和他轻轻碰了碰杯,不知道说了句什么,魏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然后,她就挽着魏东的胳膊,朝着露台的方向缓缓走去。
好机会!
我立刻启动了手机上的程序,同时快步走向魏东的办公室。
门口站着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
我走到他们面前,神情镇定地说道:“魏总让我来取份文件。”
“魏总并没有交代。”一个保镖面无表情地说道。
“他现在正忙得不可开交,没空交代。”我拿出手机,屏幕上是我伪造的、和魏东的聊天记录,“你们可以自己看。”
两个保镖对视了一眼,仍然没有让开的意思。
就在这时,他们腰间的对讲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魏东的声音。
“让那位江先生进来。”
我心里一动。
肯定是曲霜。
肯定是她用魏东的手机发的指令。
保镖终于让开了路。
我推门走了进去,顺手将门反锁。
办公室十分宽敞,装修得极为奢华。
我一眼就看到了墙角那台黑色的服务器。
我快步走过去,将一个特制的U盘插了上去。
屏幕亮起,跳出了一个密码输入框。
六位数。
生日。
我脑子里飞速地过了一遍魏东的资料。
他老婆的生日?不对,他们夫妻感情一直不好,圈内人都知道这件事。
他儿子魏峰的生日?有可能。
我试着输入了魏峰的生日。
【密码错误】
不是他。
那是谁?
情人?
魏东的情人很多,我上哪儿知道是哪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分钟,很快就要到了。
我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到底是谁?
魏东最在乎的人,到底是谁?
我忽然想起了什么。
我打开手机,熟练地侵入了本市的民政系统。
很快,我调出了一份资料。
是魏东的婚姻登记记录。
上面,是他和他妻子的结婚纪念日。
还有一个,是离婚日期。
等等。
他离过婚?
资料上显示,在他现在这个老婆之前,他还有过一个妻子。
但那个女人,在二十年前,就因为抑郁症自杀了。
她的名字,叫……林微。
我心里一动。
我试着,输入了那个女人的生日。
【密码正确】
屏幕上,跳出了“欢迎使用”的字样。
我成功了!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赶紧开始拷贝资料。
原来,魏东这个冷血无情的家伙,心里也藏着一个忘不掉的人。
真是讽刺。
我拷贝完所有资料,拔下U盘,仔细地删除了我的所有访问记录。
然后,我整理了一下衣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出了办公室。
我回到宴会厅。
曲霜也回来了。
她正一个人静静地站在窗边,喝着酒。
我朝她走了过去。
“搞定了?”她轻声问道。
来源:嗣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