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弟辞职回乡种地十亩 第一年赔光积蓄 如今村里三代人排队学他种法

B站影视 内地电影 2025-04-06 09:10 1

摘要:我堂弟小强回村里种地那年,正好是我打工回乡过年的时候。腊月二十八,村口那棵老槐树下堆着几个行李箱,小强穿着件黑色羽绒服,脖子上缠着条红围巾,远远看着跟城里人似的。他手里拿着根烟,看到我就笑,烟头上那点火星在黄昏里一明一暗。

我堂弟小强回村里种地那年,正好是我打工回乡过年的时候。腊月二十八,村口那棵老槐树下堆着几个行李箱,小强穿着件黑色羽绒服,脖子上缠着条红围巾,远远看着跟城里人似的。他手里拿着根烟,看到我就笑,烟头上那点火星在黄昏里一明一暗。

“二哥,回来了啊。”

天很冷,村口的老喇叭一直在放《恭喜发财》,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谁的嗓子冻坏了。

小强在深圳干了七年的销售,前几年逢年过节都不回来,说是忙。今年突然辞职回村,全家人都有点摸不着头脑。他妈——我三婶早上挑水时还在村口大喇叭下抱怨,说孩子好好的工作不干,要回来遭罪,“城里房子首付都交了,说不干就不干了,这孩子跟他爹一个德行,拧!”

村里人打听他工资,他说一月大概一万二,加上提成有时能到两万。这话传开后,村西头王寡妇家的闺女王丽就直接找媒人去他家提亲了。

我问他:“听说你要回来种地?”

“嗯,想通了。”他把烟头在鞋底碾了碾,“大老远在城里当电话机器人,还不如回来整点土地。”

“种啥?”

“中草药。”

我一听就愣了。我们村以前种过草药,十多年前赶上行情不好,折了不少人。后来就都改种包谷、红薯这些来钱快的。

“你试过没有?草药可不好种。”我说。

小强从兜里掏出个小本,翻了几页,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还有几张草药的照片,是那种特别老式的塑封相片,有点褪色了。

“早研究好了。我在网上查过,这些药材在咱们海拔正合适,就是周期长点。”

路边一条黄狗汪汪叫了两声,小强顺手从行李袋里摸出根火腿肠,掰了一半扔过去。那狗好像认识他,摇着尾巴凑过来,嘴角还挂着晶莹的口水。

他爹——我三叔听说他回来要种草药,气得好几天没说话,村里庙会他都没去,电视剧《水浒传》更新到林冲被发配,他也没兴趣看。晚上院子里狂风大作,吹翻了晾衣架,他就坐在那让冷风灌,衣服散了一地也不去捡。

小强回来的第二个月,他租了村东头老张家的十亩地,一年三千块。那块地有点偏,靠山,早上九点才能见到太阳,冬天积水化得慢,村里人都不爱种。小强找了村里的拖拉机手帮忙整地,拖拉机吐着黑烟,在冬日的阳光下像一只笨重的甲虫,慢吞吞地爬过田垄。

“这片地我娃儿时候来过,”三叔突然跟我说,“那会儿这里种红薯,他三岁,一脚踩进泥坑里,鞋子都找不着了。”三叔笑了笑,嘴角有道我从未注意过的皱纹。

小强从深圳带回来一台笔记本电脑,每天晚上都抱着研究,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像给他蒙了层薄纱。三婶说他电脑都快看冒烟了,有时候半夜三更还能听见敲击键盘的声音。他房间墙上贴满了草药的照片和生长周期表,用红蓝两色笔画了不少线条,看着像是什么密码。

春播那会儿,村里人都去地里忙活。小强却从城里请了个”专家”,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穿着件格子衬衫,手上戴着个特别粗的金戒指,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那人带来几袋种子和一堆瓶瓶罐罐,说是特殊肥料。

“这些都是什么稀罕玩意儿?”三叔拿起一个瓶子,皱着眉头看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

“有机肥,微量元素,对土壤好。”小强搬着箱子从车上往下卸。

村里人看新鲜,三五成群地凑过来。有人问那专家在哪高就,那人说自己是农业大学毕业的,现在做农业咨询。这话传开后,村里人更觉得小强被骗了。李大爷抽着烟,叹口气说:“城里人把咱当傻子啊,种地还用请教他们?”

王大婶插嘴道:“可不嘛,我家地里的韭菜长得比他们强多了。”

三婶心疼钱,问小强花了多少。小强含糊其辞:“不多,就一万多。”

“一万多?!”三婶差点晕过去,“你爷爷种了一辈子地,全加起来花的钱都没这么多!”

我帮小强在地里插标记牌,一边擦汗一边问他:“真有把握?”

他递给我一瓶水,那是他从深圳带回来的保温杯,上面印着”奋斗”二字,有几处已经掉漆了。

“死马当活马医吧,”他看着远处起伏的田垄,“去年我带客户吃饭,他们说一顿饭的药材成本就要好几千。这行情,回本肯定没问题。”

“要是赔了呢?”

他笑了笑:“那就回深圳继续卖电话卡呗。”

田地里洒下种子那天下了场小雨,小强说这是好兆头。他脱了鞋光脚站在泥地里,裤腿挽得老高,脚背上都是泥点子。他手里拿着个记事本,已经被雨水打湿了边角,记录着每一垄地里种了什么。

那个专家留了几瓶药水,说是遇到虫害就用。小强把它们整整齐齐地摆在院子里的木架上,每个瓶子上贴了标签,写着用法用量。

小满过后,眼看着别人家的庄稼都长出来了,小强的地里还是光秃秃的。三叔坐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抽闷烟,抽完一根又一根,烟盒都瘪了。村里人路过都指指点点:“看吧,城里来的专家也没用啊。”

小强急得睡不着觉,天不亮就跑去地里看。有一次我碰到他从地里回来,裤腿都是露水,脸色难看得很。

“怎么样?”我问。

“死了一大片。”他声音哑得不行。

我俩蹲在村口的水渠边,看着浑浊的流水里漂着几片树叶。小强掏出烟盒,里面只剩一根烟,已经被压弯了。他点燃,深吸了一口,说:“我爸说得对,种地这事儿,真不是看几本书就行的。”

六月的一天,小强地里长出了嫩芽,像是刚刚睁眼的小生命,怯生生地望着世界。他高兴疯了,一大早就去地里,用手机拍了好多照片,发在朋友圈里。三叔也难得笑了,还特意炒了几个小强爱吃的菜,一家人围坐在院子里的老柳条桌边吃饭。

可好景不长。七月一场暴雨,把小强的苗淹了大半。那天晚上他站在雨里,浑身湿透了也不回家。我打着伞去喊他:“明天再说!先回去!”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像田里的那根稻草人。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我投了所有积蓄,”他声音很轻,几乎被雨声淹没,“连在深圳的首付都退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把伞向他那边倾斜了一些。

那场雨过后,小强的日记本增加了好几页。他开始四处打听防涝的方法,甚至跑到隔壁镇上找了种了五十多年地的老农请教。回来后,他挖了一圈排水沟,还专门去县城买了抽水机。每到下雨,他就守在地头,看着水位一点点上涨。

王寡妇家的闺女提亲的事黄了。小强好像并不在意,只是说:“也好,我现在这样,确实耽误人家姑娘。”

八月的一个傍晚,我到小强地里找他。远远就看见他蹲在地里,身边站着个老人,正是村里有名的”药草爷”——七十多岁的李爷爷,年轻时在中药店工作过。两人不知道说什么,李爷爷不停地点头,小强则拿着他那个破旧的笔记本记着什么。

“李爷爷来帮你看地?”我走近问道。

“嗯,爷爷说我种的这个品种在这个地方不对路子,得换个地方。”小强抹了把额头的汗。

李爷爷接过话茬:“这娃子有灵性,懂得问。现在的年轻人,谁还肯低头问咱这些老东西啊?”

秋收时节,小强的药材地里只收获了不到三成。按他的计算,扣除成本,赔了近五万。

“要回深圳吗?”我问他。

那天黄昏,我俩走在回村的小路上,落日的余晖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他摇摇头:“再赌一年。”

“你爸会同意吗?”

“他气得半死吧。不过没事,”小强笑了笑,手里摆弄着一株不知名的野草,“一万块钱的经验教训总比十万块的要好。”

第二年开春,小强没有再请专家,而是跑遍了周围的村庄,拜访那些种过草药的老人。他在笔记本上记了厚厚一沓,还画了不少草图。他把地重新规划了一遍,根据土壤和光照条件种不同的药材。

三叔看他认真,也开始帮忙。两人搭了个简易的棚子,下雨时可以遮一遮。棚子是用村里修路剩下的木头做的,有点歪,遇到大风就吱呀吱呀响,像是要散架似的。

村里人看他不信邪,也就不说风凉话了。反而有几个年轻人来问他经验,小强就拿出那个记满笔记的本子,一条一条教他们。

第二年收成比第一年好多了,虽然还是没赚到钱,但也只是小亏了一点。

第三年,小强又租了五亩地,开始尝试种一些更名贵的药材。他还跟县里的中药材公司签了长期合同,算是有了稳定的销路。这年年底,他终于开始盈利,虽然不多,但足够他请村里人吃了顿团圆饭。

那天饭桌上,三叔难得喝了点酒,脸红扑扑的,拍着小强的肩膀说:“你小子比我强,认死理。”

三婶在一旁插嘴:“早说了吧,我们家小强有出息!”

村里人都笑了,小强有点不好意思,耳根红红的。

这顿饭后,村里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向小强请教种植技术。他索性在村委会开了个小讲座,教大家怎么种草药。讲台是村里搬运队的木板临时搭的,投影仪是从镇上借来的,屏幕是挂在墙上的白床单。小强穿着件格子衬衫,站在那有点局促,但说起草药来头头是道。

村里的老人坐在前排,年轻人站在后面,挤得满满当当。李爷爷被人扶着过来,坐在最前排,不时点头。

“这个娃子,有两下子。”李爷爷评价道。

讲座结束后,村里十几家人决定跟着小强一起种药材。小强把自己的经验整理成一本小册子,用复印件发给大家。那册子的封面是手写的《药农笔记》,下面一行小字:“一万块的经验教训,免费分享。”

前几天回村,看到小强的地已经扩展到五十多亩了。他雇了几个村里的年轻人帮忙,还在县城里开了个小办公室,专门对接药材公司。最神奇的是,王寡妇家的闺女又托人来提亲了,这次小强答应了。

村口的大喇叭不再放《恭喜发财》了,换成了小强录制的种植技术讲解。每天早上六点,准时响起他那熟悉的声音:“今天我们来说说石斛的种植技巧…”

三叔每天早上遛弯都会经过那块最早的十亩地,有时候会在那站很久。我问他在看什么,他笑着说:“看这小子的倔劲儿。”

小强的笔记本现在变成了三本,一红一绿一蓝,分别记录不同品种的种植经验。他说等再攒点钱,打算建个小型加工厂,把药材初加工了再卖,能多赚点。

前天县电视台来采访他,问他成功的秘诀是什么。

小强想了想,说:“可能就是第一年亏了钱后,没有灰心吧。”

电视台的记者走后,我问小强:“真想好这辈子就干这个了?”

他站在地头,看着远处绿油油的草药田,笑了:“二哥,你看这些草药,哪一棵不是经历了风雨才长大的?”

夕阳西下,田野笼罩在金色的余晖中。小强低下身,轻轻抚摸那些草药的叶子,就像抚摸自己的孩子。

“哦对了,”他突然抬头,“下个月我结婚,你可得回来。”

“那必须的。”我笑道。

回去的路上,路过村口的老槐树,那条黄狗还在,认出我们,摇着尾巴跑过来。小强从兜里掏出火腿肠——他现在口袋里总是揣着几根,专门喂这条狗。

三婶在家门口喊我们吃饭,说是今天包了小强爱吃的韭菜饺子。桌上还放着一瓶尘封多年的白酒,是三叔珍藏的。白酒瓶有点旧了,标签都泛黄了,但酒封完好。

“今天有啥好事?”我问。

三叔笑着拍了拍小强的肩膀:“他那片新开的地,第一批药苗出来了。”

我们围坐在那张老柳条桌旁,听着院子里的老钟滴答作响,屋檐下挂着的风铃被晚风吹得叮当作响。小强打开手机,给我们看刚发到朋友圈的照片——一片绿油油的田野,照片下面配文:“死磕的第四年,依然热爱。”

来源:可怜桃李断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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