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小姑子杜秋玲的尖嗓门刺得我耳膜生疼,手里盛粥的搪瓷碗"咣当"砸在地上。透过厨房的油烟气,我看见十年没回娘家的杜秋玲踩着十厘米高跟鞋闯进来,身后跟着个西装革履的胖男人,正用真丝手帕捂着鼻子。
**"十二年端屎端尿比不上女儿三天作秀?婆婆被接走后,我家院子挤满了人…"**
凌晨四点十八分,我正蹲在灶台前熬小米粥,突然听见院门被踹得震天响。
"柳春梅!你给我滚出来!"
小姑子杜秋玲的尖嗓门刺得我耳膜生疼,手里盛粥的搪瓷碗"咣当"砸在地上。透过厨房的油烟气,我看见十年没回娘家的杜秋玲踩着十厘米高跟鞋闯进来,身后跟着个西装革履的胖男人,正用真丝手帕捂着鼻子。
"大家快拍!这就是我嫂子照顾的我妈!"杜秋玲举着手机转圈拍摄,镜头特意对准墙角堆着的尿不湿,"城里人看看,这特么是人住的地方?"
我僵在原地,看着婆婆像破布娃娃似的被他们从东屋抱出来。老人枯瘦的手突然抓住晾衣绳,晾着的床单"哗啦"扯落,正好盖住她满脸的泪水。
我叫柳春梅,45岁,是石桥村有名的"活寡妇"。
二十二岁那年嫁到杜家,刚怀上孩子丈夫就没了。矿上赔的八万块钱,七万给婆婆治了中风,剩下一万供女儿小雨读书。这十二年我每天睁眼三件事:给婆婆擦身、喂饭、换尿布。村里红白喜事从来不敢去——怕耽误回家给老人翻身。
"春梅啊,老杜家祖坟冒青烟才娶到你。"王婶总这么说。可我知道,婆婆心里最惦记的还是她亲闺女杜秋玲。
那个嫁到城里就再没露过面的小姑子,昨天突然打电话说要接走老太太。当时婆婆正发着烧,听见女儿声音却笑得像朵菊花:"玲子要带妈住大别墅?好好好..."
可眼前这辆贴着"专业接送瘫痪老人"的面包车,怎么看都像二手市场淘来的。
"嫂子,这是三千块钱。"杜秋玲甩给我个信封,镶着水钻的指甲在阳光下晃眼,"就当抵了你这些年的辛苦费。"
我捏着信封追到村口,黑色面包车已经扬起一溜黄烟。打开一看——二十八张皱巴巴的百元钞,夹着两张游戏厅代币。
"呸!打发要饭的呢?"路过的杀猪匠老李朝车尾啐了一口,"春梅你别急,我侄子在民政局上班,明儿就帮你查查这钱茂才什么来路!"
回家看见东屋炕上还留着婆婆的人形汗印,搪瓷尿盆倒扣在墙角。突然发现枕头下压着张字条,婆婆歪歪扭扭写着:"梅啊,电视柜后头有东西..."
撬开电视柜后的暗格,我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褪色的红绒布里包着两样东西:婆婆当年的陪嫁金镯子,内侧刻着"忠孝传家";还有本发黄的存折,开户名是死去的丈夫,余额四万六——正是他遇难前一周存的最后一笔钱。
"叮咚",手机突然弹出杜小雨的消息。照片里婆婆坐在轮椅上,背后是雪白的墙壁,可那只被截肢的右手却古怪地藏在毛毯下——婆婆最忌讳让人看见残肢,六年来连亲闺女都没让拍过。
正要回电话,钱茂才的语音跳进来:"大姐,妈要做核磁共振,你先转两万过来。"背景音里分明听见杜秋玲在喊:"死老太婆又尿裤子了!
暴雨下了三天,我在花椒树下捡到个快递盒。
里面是婆婆常穿的蓝布衫,领口还沾着米糊。抖开衣服"啪嗒"掉出支儿童录音笔,按下播放键,婆婆沙哑的声音混着电流声传来:
"梅啊...玲子说小雨欠了网贷...要拿房子抵押..."突然变成钱茂才的怒吼:"老不死的还敢藏存折!"接着是杜秋玲的尖叫:"等拆迁款到手就把她送敬老院!"
我抱着蓝布衫瘫坐在地,衣服上还留着婆婆的樟脑丸味。抬头看见屋檐下的燕子正往窝里叼虫子,就像十二年来我往这个家叼回每一分钱那样。
婆婆走的那天,花椒熟得正好。
杜秋玲在抖音发讣告,九宫格照片里婆婆躺在鲜花丛中。可放大看细节——老人脚上还穿着我缝的千层底布鞋,轮椅分明是家里用了十二年的旧货。
"春梅嫂!"村长气喘吁吁闯进院子,"你婆婆两个月前就立了遗嘱!"他掏出公证处视频:婆婆在镜头前一字一顿:"房子归春梅...秋玲拿走的拆迁款...必须还..."
当杜秋玲带着四十万补偿款杀回来时,全村人堵在了我家院门口。王婶抡着扫把骂:"春梅端屎端尿十二年,你特么就会拍抖音作秀!
现在金镯子戴在我手腕上,内侧的刻字越磨越亮。女儿小雨毕业后回村当了老师,带着学生在花椒树下读课文:"树欲静而风不止..."
昨天杜秋玲又上了热搜——钱茂才公司涉嫌诈骗被抓,她正哭着直播"卖惨还债"。评论区第一条写着:"建议去石桥村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孝道。
**您觉得在当今社会,是柳春梅这样的默默付出更可贵,还是杜秋玲式的"网络孝心"更动人?欢迎在评论区分享您的故事...**
来源:江哥分享8779518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