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亲人生命终章,我们如何温柔道别?

B站影视 欧美电影 2025-04-04 21:25 1

摘要:四月的樱花扑在窗玻璃上,像一场不合时宜的春雪。镇海区人民医院医疗集团总院的安宁疗护病区内,监测仪发出规律的“嘀嗒”声,12床的周奶奶安静地望向窗外——那里有她再也触不到的春天。

四月的樱花扑在窗玻璃上,像一场不合时宜的春雪。镇海区人民医院医疗集团总院的安宁疗护病区内,监测仪发出规律的“嘀嗒”声,12床的周奶奶安静地望向窗外——那里有她再也触不到的春天。

隔壁床的心电监护仪突然响起警报,护士陈昊快步穿过走廊,怀里的镇痛贴簌簌作响。在这里,时间被切割——窗外的梧桐正抽新芽,病房里的生命无声凋零。

住进这里的病人大多辗转过多家医院,被医生“终末判决”后,在等待最后一刻的来临。

如何面对死亡?这是一个永恒的命题,也是任何人都无法回避的课题。在生命的最后时光里,如何走得更有尊严?

社会老龄化进程正加速推进。无论人们是否接受,安宁疗护已悄然走进生活,成为衡量社会文明与成熟度的标志之一。

一次查房记录:安心走完最后一程

清晨7时,病区走廊飘着淡淡的柑橘香。护士陈昊推开3号病房门时,72岁的金阿姨正用尚能活动的右手滑动手机。这位肺癌晚期并多处转移的老人,三个月前被判定生存期不足两周,如今却在电子相册里收藏了47张病房自拍。

护士陈昊推着护理车穿过走廊。

“试试凤梨汁漱口?”陈昊推着粉色三层护理车靠近。这辆被患者称为“百宝车”的小推车上,薄荷冰片在晨光中泛着微光,吹风机的旋钮贴着“微风档”标签。金阿姨指了指第二层抽屉里的宝宝抚触油,眼神里透出一丝期待。

在这个省级“标准化安宁疗护病区”,死亡不再是冰冷的医学概念。在精准镇痛之外,医护人员用音乐疗法缓解患者的焦虑,以热敷按摩唤醒昏迷患者的触觉感知。偶尔,病房里会举办一场小型生日宴,或是一支即兴的华尔兹,只为完成患者未了的心愿。

安宁疗护,又称临终关怀,是由医生、护士、社工、心理师等多学科团队协作,为疾病终末期患者提供身体、心理及精神层面的全方位照护,旨在减轻痛苦、维护尊严,帮助患者安详走完人生的“最后一程”。

谈心间。

自2017年我国启动安宁疗护试点以来,全国已有180余座城市推开这扇“向死而生”的门。然而对多数家庭而言,那些贴着“舒缓护理”标签的推车,仍不及ICU的呼吸机令人“安心”——他们更熟悉心电监护仪的警报,而非病房里偶尔飘出的音乐声。

十张空床位:关注过程生命质量

下午3时,阳光爬过镇海龙赛医院安宁疗护病房的窗台,在十张空置的床位上投下细密的格子光影。这个病房建于去年9月,至今仅收治过3名患者。“有时候,空床位反而是种慰藉。”护士长陈琼将谈心室的桌椅归置整齐,“说明还没走到最后一步。”

龙赛医院安宁病房一隅。

病房外的樱花树下,李女士把护身符捏得起了毛边。父亲肺癌晚期出现脑转移后,兄妹俩已轮流陪护大半年。昨夜老人突然清醒,含混地说“回家”,可他们仍在ICU和安宁疗护之间犹疑。

“不是不愿选,是不敢选。”李女士翻开手机相册,最新一张是父亲在普通病房勉强挤出的笑容,背景里还露着半截输液架。像许多家庭一样,他们经历过止痛药剂量不足引发的谵妄,也遭遇过护理不当导致的褥疮感染。

陈琼常看到有家属蜷在长椅上,将病危通知书折成纸船又展平,折痕里浸满汗渍。

在3号床躺了28天的老周,6个月前确诊胰腺癌晚期时,这位退休工程师坚持要“战至最后一刻”。在三家三甲医院经历了12次化疗,直到某次呕血后,他要求转院到了这里。

“原以为这里是等死的地方,现在,老友们捧着保温杯来看我,孩子们和我分享工作见闻,没想到心情好了,生命质量反而提高了。”老周这样说。

一条朋友圈:“疗”患者也“愈”亲属

“爸,对不起,我尽力了!”

12时50分,老于点开朋友圈草稿箱,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许久,最终按下了发送键。

早年当过兵的老于已年过半百,可直面“至亲离开”这门课,他觉得自己未能及格。6年前父亲确诊肺癌晚期时,他仍记得自己脑中嗡嗡的轰鸣声。“来得太突然,你来不及做任何准备。”他说。

老于带着父亲四处求医,手术、放化疗轮番上阵。呕吐、失眠、食欲不振尚可忍受,但父亲病情始终未见好转。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老于执意给父亲上了呼吸机。“每天都在自责、愧疚、绝望中煎熬,血氧饱和度每波动一次都像在剜我的心。”

某个深夜,父亲在睡梦中喃喃呼唤“阿芬”——老于母亲的名字。去年母亲离世时,父亲曾拖着病体为妻子守夜,“让我没那么痛苦地离开,早日和老伴团圆。”老于听从医生建议把父亲转至安宁疗护病区。

病房的窗帘换成了遮光布,但月光总会从缝隙漏进来。那天起,强心针取消了,热毛巾擦拭代替吸痰机的轰鸣。父亲离世时,监测仪上的血氧饱和度曲线平静得像一片舒展的秋叶。

世界卫生组织在界定临终关怀时,同样强调对家属的抚慰:“帮助患者及其家庭正确面对威胁生命的疾病,提升双方的生活质量。”某种意义上,安宁疗护,既是“疗”患者,也是“愈”家属。

最后一声呼唤:在爱中走向生命终章

凌晨3时的病房,曾女士握着妹妹枯槁的手,轻声说起五岁那年争抢的碎花裙:“你咬了我一口,裙摆的补丁还是咱妈用花布缝的。”病床上的妹妹睫毛颤动——这是她三天来第一次对外界产生反应。

陈昊和家属交流。

自妹妹转入安宁病房,曾女士经历了无数个这样的夜晚。她曾伏在妹妹耳边哭喊:“你走了我怎么办?”直到护士陈昊将她带到谈心室。那间挂着向日葵油画的小屋里,陈昊轻声提醒:“试试把‘你会好的’换成‘我陪着’,把‘怎么办’换成‘都记得’。”

改变悄然发生。某日午后,曾女士照常念叨童年往事时,妹妹的食指忽然在她掌心轻勾——那是儿时姐妹俩放学回家的牵手暗号。此后的23天里,这对姐妹用这种方式续写最后的对话:姐姐说起外甥女的期中成绩,妹妹勾两下表示欣慰;提到老家拆迁的桂花树,妹妹指尖微微发颤。

“任何仪器都比不过亲人的温度。”陈昊的护理日志里记录着更多温暖:失语老人将手镯推向来探病的孙女男友,昏迷多日的患者在曾孙啼哭声中流下清泪。

关注安宁疗护,守护好生命的尊严。“临终关怀不单是家庭课题,更是社会课题。”陈琼认为,当前亟需更多专业团队的支持,并通过生命教育减少公众对死亡的恐惧。

最新统计,镇海区60周岁以上老年人口已超过8万,而区内有市级以上培训或省级进修安宁疗护经历的医护人员仅29人。

陈昊和同事们加入了市慈善总会“如宁所愿”义工大队,工作之余,为终末期病患送去温暖。

暮色漫过病房窗台时,陈昊常凝视飘落的树叶。有的被风托着滑翔,有的垂直跌向地面,但每片都带着被阳光晒透的叶脉。就像那些她陪伴过的生命,终究在疼痛与尊严之间,找到了自己的落点。

1.4月5日起,费用下调!

2.拟获全国表彰!恭喜镇海这2名职工

记者:余可歆

编辑、一审:乌晓聪 二审:杨淑芸

三审:赵景阳 终审:钱跃晶

来源:镇灵通一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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