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下午乘飞机到南昌去,这趟南昌之行和闺蜜一家从几周前都开始约定了。闺蜜和我都是医生,平日里都很忙,节假日就想着有机会一起出门玩儿。我们看小红书南昌有许多好玩儿的地方,但我们最想去的地方是中国四大名楼之一的滕王阁,这座楼全都是因为王勃的《滕王阁序》而流传千古。
2025年4月3日 星期四 晴
下午乘飞机到南昌去,这趟南昌之行和闺蜜一家从几周前都开始约定了。闺蜜和我都是医生,平日里都很忙,节假日就想着有机会一起出门玩儿。我们看小红书南昌有许多好玩儿的地方,但我们最想去的地方是中国四大名楼之一的滕王阁,这座楼全都是因为王勃的《滕王阁序》而流传千古。
从恩施乘飞机只要一个小时就可以到达南昌,飞机窗外白色云层上方是蓝色的天空,恰似少年铺展的素宣,纯净的色彩搭配着。此刻在恩施的上空,离南昌尚有七百多公里。
我在手机上下载了《滕王阁序》,它在眼前展现出三重飞檐、大海、落霞、孤鹜、渔船、晚歌。二十六岁的王勃用六百七十三字建造的纸上楼阁,远比青砖黛瓦更接近永恒——当物理空间在时速八百公里的机舱里缩短,文字构筑的精神殿堂正穿透云层,将盛唐的月光洒满掌心的手机屏幕。
王勃的《滕王阁序》是千古第一骈文,是一场文字的盛宴。骈俪工整的句式里藏着惊心动魄的想象力,"层峦耸翠"在青石台阶上生长,"桂殿兰宫"在雕梁画栋间流转。
"星分翼轸"四字劈开混沌,地脉在平仄间隆起成峰;"龙光射牛斗之墟"的剑气尚未消散,"徐孺下陈蕃之榻"的儒风已漫过纸背。最精妙处在于时空的折叠术:前句"四美具"还在礼赞当下宴饮,转瞬"关山难越"已把愁绪抛向萍水相逢的游子。这种在方寸间腾挪乾坤的笔力,让人叹服。
最惊艳的是那句"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不是简单的色彩描摹,而是将天地时空都融进一池秋水。它也不是单纯的视觉摹写,当云霞在物理意义上坠落时,文字却托举着它们永恒飞升;当江水在时空中东逝,词句将其凝固成琥珀色的永恒。
这种超越物理维度的审美,让后世的登临者总能在某个暮色苍茫的瞬间,与千年前的少年产生灵魂共振,让我们仍能在钢筋森林里触摸到唐朝的温度。
王勃短暂的一生命运多舛,他仕途失意,连他老父亲都因为他受到牵连,被贬到一个偏远的地方。然而,命运的不公却无法掩藏这位天才的才华,这首《滕王阁序》奠定了王勃初唐四杰之首的地位。
天才的命运常令人扼腕。当王勃写下这首序后一年去探望被贬交趾县(现越南)做县令的父亲时,经过南海的惊涛骇浪时不幸落水,他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二十七岁的盛夏。王勃不会知道,他替所有转瞬即逝的美好找到了永生之所。《滕王阁序》的六百余字早已超越了时间,赣江上的渔舟唱晚依然和着优美的韵律荡漾着。
当我们现代人带着电子设备寻找古意,真正的盛唐始终安静地躺在横竖撇捺之间。舷窗渐渐映出城市灯火,而手掌中的文字正将星辰洒满飞檐,所谓朝圣,本就是与不朽的自己在文字里重逢,而所谓不朽,不过是文字穿透生死的力量。
终于到了南昌,两家人聚在一起了,晚上我们一起到蛤蟆街东湖区逛夜市,在熊庆彬小锅小灶吃了辣得要命的南昌特色小吃,嘴里辣得吐舌头,头上冒着汗,却依然停不下来,吃得太撑,便从夜市步行一公里到滕王阁去。一路上人潮汹涌,大家都架着相机、拿着手机拍照,很多人还穿着唐朝的服装走在大街上,让人仿佛步入到了盛唐。此刻灯火辉煌的滕王阁临江而立,特别是阁顶挑起的那弯冷月与滕王阁交相辉映,诗意盎然,这座城市总能把市井的热辣滚烫的烟火气息酿成史诗般的醇酒,让人陶醉。
夜色里的飞檐是穿越时空的印记,东岸摩天楼的玻璃幕墙流淌着银色数据,西岸九重歇山顶却漫出青铜时代的包浆。我们站在滕王阁楼下可以清晰地看到灯光照射下鸱吻上雕琢虚幻的云纹。这让人想起《滕王阁序》里"层台耸翠,上出重霄"的奇景,原来千年光阴从未流逝,只是在这里一直停留。
我们在人山人海的广场上仰望这座阁楼,仿佛王勃正在挥毫,墨迹还未干。真正的传世从不在载体,而在那团焚尽时空的赤诚。我们站在江边,对岸的高楼大厦静静矗立着,架在两岸的大桥泛着红色的光芒,霓虹里的滕王阁与江水、夜空相映,恍若"秋水共长天一色"的千年回响。一阵江风袭来,带着浓郁的香味,春天的气息在滕王阁下迎面扑来。
来源:精进的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