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我和周明结婚十周年那天,他加班到凌晨一点半回家,西装口袋里粘着根栗色长发。
我和周明结婚十周年那天,他加班到凌晨一点半回家,西装口袋里粘着根栗色长发。
我把那根头发轻轻摆在茶几上,旁边是凉透的虾仁馄饨——他最爱吃的,我包了四十六个,因为今年我三十六,他四十。
“今天手术多。”他扯松领带往沙发上一瘫,脚搭着我刚擦干净的茶几,“给我煮碗面?”
我盯着他皮鞋底沾的银杏叶,妇幼医院门口那条街种满了银杏,上周我去给孩子开药时见过。
儿子阳阳揉着眼睛从房间出来:“爸爸,你说今天带我去海洋馆…”
“下周补上。”周明手机屏幕亮起来,他侧过身回语音:“好,我明天给你带早饭。”
女人的笑声从听筒里漏出来,轻得像根针。
第二天我去医院送落在家里的听诊器,心外科的小护士冲我笑:“嫂子又来查岗啦?”
周明的白大褂挂在椅背上,内衬口袋露出一角粉红色。我抽出来是支YSL口红,色号21,正红里掺着玫粉——和昨天那根头发颜色很配。
“周主任今天有七台手术。”护士站的小丫头嚼着口香糖,“嫂子要不先去食堂吃饭?”
我转身时撞到推病历车的实习生,散落的纸张里飘出一张妇科B超单:
姓名:林茉 年龄:26岁 诊断:早孕6周+
家属签字栏上,是周明龙飞凤舞的“丈夫”。
晚上我给阳阳洗澡,他突然说:“上周爸爸带我去游乐园,有个阿姨给我买冰淇淋。”
“什么样的阿姨?”我挤沐浴露的手一抖。
“头发卷卷的,眼睛下面有颗痣。”
浴室镜子上全是水雾,我伸手擦出一片清明,看见自己眼角的细纹像干涸的河床。
我在周明旧手机里找到云相册,密码是我们结婚日期。
最新照片是新生儿脚丫特写,脚环上写着“林茉之女”,拍摄时间正是他说去北京开会那天。
第二天我抱着阳阳冲进院长办公室,周明正在汇报工作。
“这是你女儿?”我把打印的照片甩在桌上,“妇幼医院住院部三楼17床,需要我报身份证号吗?”
阳阳吓得大哭,周明来抱孩子,被我抓出三道血痕:“别用摸过别人的脏手碰他!”
那晚他跪在客厅大理石地砖上,膝盖下垫着我们的结婚相册:“是林茉勾引我,她说怀孕了逼我离婚…”
我打开冰箱拿冰水,冷藏室里塞满妊娠期维生素,生产日期是去年我流产住院期间。
“去年你说出差三个月…”我拧开瓶盖浇在他头上,“其实是陪她保胎?”
冰块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滚,在相册封面上化成一滩水,正好淹没我们婚纱照的笑脸。
离婚协议签完那天,我去幼儿园接阳阳。
老师递给我个饭盒:“周医生中午送来的,说是阳阳最爱吃的红烧肉。”
肉块上凝着白色油脂,我挑出藏在底下的就诊卡——妇幼医院新生儿科,缴费单上显示已欠费三万七。
微信适时响起林茉的消息:“求你把就诊卡还我,孩子要进保温箱…”
我站在医院缴费窗口前,听见广播在叫“林茉之女请到抢救室”。
周明白大褂上沾着血冲过来:“钱呢?!”
我把卡折成两半扔进垃圾桶:“十年前我难产大出血,你说‘保大人’,现在轮到她了。”
“换作是你,会救那个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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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心茧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