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我为了打听要是APTN在平壤设立分部,他们会有什么实际利益,决定和拉法叶·伟普直接碰面。在平壤溜冰场地下室的银畔餐厅,拉法叶邀请了朝鲜中央广播委员会的相关人士,和外务省英国担当局成员们,甚至还准备了英国产的高级威士忌当作贿赂。在朝鲜,为了得到对方的心,送礼物或
我为了打听要是APTN在平壤设立分部,他们会有什么实际利益,决定和拉法叶·伟普直接碰面。在平壤溜冰场地下室的银畔餐厅,拉法叶邀请了朝鲜中央广播委员会的相关人士,和外务省英国担当局成员们,甚至还准备了英国产的高级威士忌当作贿赂。在朝鲜,为了得到对方的心,送礼物或给贿赂的行为称之为行贿。
听了拉法叶的话,若成立APTN平壤分局,朝鲜似乎也会有好处。饭桌上他是这样讲的。
“朝鲜中央电视等朝鲜媒体,将生产内容的独家使用权交给APTN,对APTN和朝鲜双方都会有利。目前外国新闻媒体,引用朝鲜中央电视内容的情况,朝鲜无法掌握,也无法收取使用费。但要是APTN取得授权,就能进行严格管理,朝鲜也能赚取外汇。并且,APTN现在传送至世界的电视新闻,也会无偿提供给朝鲜中央广播委员会。”
金正日虽然会在自己的办公室内,收看CNN、BBC、KBS等电视节目。然而基于著作权法,普通的朝鲜电视无法使用这些内容。
如果和APTN签约,APTN传送的资料就全部都能使用。除此之外,成立办公室的租金、雇佣两名朝鲜员工的薪资、以及一台取材用的汽车等,都会以外汇进行汇款,朝鲜中央广播委员会也能得到实际利益。所以成立新闻分局不是问题,真正的难题还是记者的常驻问题,这是朝鲜绝对不允许的。
我反过来向拉法叶提议, “若是以记者常驻为条件,恐怕难以成立分局。你们一开始,可以采用朝鲜员工拍摄影像传送的方式,这样在运营几年后,彼此之间累积了一定的信任,到时再讨论记者常驻的事吧!”
“而且有了分部后,APTN的记者或主管造访朝鲜时,就不是以取材访问的名义,而是以造访分部的名义递交入境申请,那样可以轻易得到批准。所以能够自由入境,其实跟常驻也没什么两样。”
拉法叶听到能自由的访朝欣喜万分,他说会询问总公司后答复。几天后,他说APTN同意了所有条件。
我和局长、副相口头协商后,就以此为基础制作了向金正日报告的文件,核心内容大致如下。
“西方记者常驻问题,是将军大人下令绝对不允许的,因此没有答应。在APTN的平壤分局,安排两名朝鲜中央广播委员会的记者,只拍我们宣传需要的资料送出即可。由于会经过宣传鼓动部的事前检阅,因此也不会有太大的疑虑。更重要的是,英国新闻媒体的平壤常驻问题,是朝英建交时就遗留的悬案,由于一直没有进展,英国对此相当不满,此次设立了APTN分部,也能安抚英国不满的情绪。”
送交给金正日的文件,不能以“某人提出某种要求,虽然有各种优缺点,然而优点更多,请予以批准”的形式制作,这样很容易被否决。要从保护朝鲜体制的观点,讲出哪些不允许,哪些可容许,并仔细进行说明。
外务省干部们没对文件提出异议,金正日也顺利批准,于是APTN平壤分局就这样成立了。这是历史上,初次让西方媒体在平壤设立分部,至今仍让我感到自豪。
韩国媒体报道APTN平壤分局于2006年6月成立,这是以办公室的正式开幕日来算的。APTN平壤分局的实际活动,从2002年下半年就已经开始。2002年10月爆发的第二次朝鲜核武危机,世界的焦点全在朝鲜,APTN平壤分局也忙得不可开交。
APTN平壤分局关于第二次朝鲜核武危机,要求采访朝鲜外务省发言人,似乎是从总公司下达的指示。外务省负责发言人作用的部门是报道局,但报道局成员中没人愿意出面和外国记者进行访谈。虽然持续收到采访的要求,整个外务省始终找不到愿意接受采访的成员。
在朝鲜和外国记者进行采访,要有会被保卫部窃听的觉悟。保卫部会判断案件的轻重缓急,偶尔会将采访全文向金正日报告。要是做得好,你就会被金正日赞赏,然而要是出什么差错,就有可能被指责或批判。
目前朝鲜对外文化联络委员会副委员长,兼最高人民会副议长洪仙玉就属于前者。她在任外务省局长时教训了俄罗斯大使,就受到金正日赏识,之后快速升迁。
1990年和韩国建交的俄罗斯,在首尔也有大使馆,可是却常向朝鲜官员询问南北关系情况。有一次俄罗斯驻平壤大使,和当时担任外务省祖国统一局局长的洪仙玉见面,便询问她, “你怎么评估金泳三政府的对朝政策?”
洪仙玉阴阳怪气地说, “南朝鲜政府的对朝政策,驻汉城的俄罗斯大使应该很清楚,你怎么反倒来问我呢?”她以这种态度,表现出朝鲜对于俄罗斯和韩国建交的不满。俄罗斯大使一副无话可说的表情,悻悻然离开了。收到报告的金正日,也好几次称赞洪仙玉聪明过人。
所以,虽然人人都抱持着,和外国记者采访时表现良好,得到金正日赞赏后从此辉煌腾达的梦想,却没有人敢出马。因为风险太大了。
我基于解铃还需系铃人的想法,最后决定出面APTN平壤分局的初次平壤采访。而且这也是朝鲜外务省,在管理和工作执行方面的初次公开采访,就这样向全世界播送出去了。
在我脱北后,韩国电视和APTN播放了好多次我当时的受访影片。看到时我大吃一惊,不知道韩国媒体到底如何搞到这些档案的。以这次受访为契机,也加深了我和拉法叶,还有APTN主管们的缘分。
来源:历史微谈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