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故事部分情节虚构,请师友们理性阅读,切勿对号入座,感谢阅读,您的支持就是我继续创作的动力!】"我要回老家,就算爬也要爬回去!"幺爷抹了把眼泪,手抖着握住那封山东来信,"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本故事部分情节虚构,请师友们理性阅读,切勿对号入座,感谢阅读,您的支持就是我继续创作的动力!】"我要回老家,就算爬也要爬回去!"幺爷抹了把眼泪,手抖着握住那封山东来信,"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我叫刘高楼,祖籍四川,今年刚满二十八。一九四三年,日寇侵华最凶的时候,我家住在四川一个名叫青杠坝的小镇上。我爹在镇上开了家小杂货铺,卖些油盐酱醋和日常用品,虽然不富裕,但也能勉强度日。那年冬天,家里来了位远方亲戚——幺爷。
那天下着细雨,天气阴冷。幺爷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蓝布长衫,面容枯槁,两鬓斑白,背着个破包袱站在我家门口。爹认出他来,连忙把他迎进屋里。娘赶紧生火烧水,又拿出家里自制的红糖放在茶里。幺爷捧着茶碗,手微微颤抖,喝了几口,身子才慢慢暖和过来。
"老弟,你这茶比山东那边喝的香多了。"幺爷看着屋内的陈设,长叹一声,"总算是回到老家了。"
爹给幺爷倒了碗热腾腾的面条,又从柜子里拿出半斤腊肉切了几片放在面上。幺爷狼吞虎咽地吃完,这才擦了擦嘴,开始讲述他的遭遇。原来前年他被抓了壮丁,被送到山东去打仗了。在那里认识了他现在的媳妇,还生了个娃娃。如今战事稍缓,他拼命逃回四川,想筹些钱再回山东团聚。
"你媳妇和娃娃现在咋样?"爹关切地问道。
"都还好,就是日子难过。"幺爷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上面是个朴实的农村妇女,怀里抱着个小娃娃,"这是我儿子,都会走路了,我还没见过他走路的样子呢。"
看着幺爷眼中的泪光,我们全家都沉默了。爹让幺爷住在我们家后院的小屋里,还让他在杂货铺帮忙。幺爷做事麻利,为人和气,不久就和镇上的人熟络起来。
每天清晨,幺爷总是第一个起床,打扫院子,挑水烧火。镇上赶集的日子,他帮着爹去进货,一肩挑起一百多斤的货物,走在泥泞的山路上也不喊累。晚上收工后,他常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望着北方的天空发呆,想必是在思念远方的妻儿。
日子就这样过去了两个月。春节前夕,家家户户都在准备年货,菜市场上热闹非凡。幺爷跟着爹去赶集,帮着采购年货。回来的路上,他突然对爹说:"老弟,我想回山东看看媳妇和娃娃。"
爹叹了口气:"现在这世道,路途遥远,又没有钱,咋个回去呀?"
"我给山东写了信,让他们寄点钱来,够我买张车票就行。"幺爷低声说道。
当晚,娘蒸了一锅白馒头,炒了几个家常小菜。全家人围坐在一起吃晚饭,气氛却有些沉闷。幺爷一口气喝完了一碗米酒,脸上泛起红晕,说起了他在山东的日子。
"我在山东老丈人家住了半年,他家有十几亩地,虽然不大富裕,但日子过得还算安稳。我帮着种地、打鱼,后来就跟他闺女成了亲,还生了个娃娃。娃娃刚满月,我就被抓去当兵了..."
听着幺爷的讲述,我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战争给普通人带来的苦难。不是报纸上说
的什么大道理,而是一个家庭被拆散,一个父亲见不到自己儿子学走路的模样。
几天后,幺爷收到了山东寄来的信。他颤抖着手拆开,眼中的期待慢慢变成了失望。原来他媳妇家里也很困难,拿不出路费。他在山东那边还有几个堂兄弟,也都推托说没钱。
"我就是块命苦的料,连回家的钱都凑不齐。"幺爷苦笑着,将信揉成一团,扔进了灶火里。
看着幺爷失落的背影,爹的眉头紧锁。那天晚上,我听见爹娘在房里低声商量着什么。第二天清晨,当我还在睡梦中时,爹轻轻推醒了我。
"高楼,陪爹去趟镇上。"爹的声音很低,似乎不想惊动家里其他人。
我揉着惺忪的睡眼,跟着爹出了门。清晨的小镇还沉浸在薄雾中,街上行人稀少。爹领着我直奔镇上的邮局,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后里面是整整五百块钱。
那时候五百块钱可不是小数目,足够我们家大半年的开销。我惊讶地看着爹,想问这钱是哪来的,却又不敢出声。
"给幺爷汇到山东去,地址就写他媳妇家。"爹对邮局的老张说。老张也是我们的老主顾,看到这一大笔钱,有些惊讶。
"老刘,你这是..."
"幺爷想回山东团聚,咱不能见死不救。"爹简单地说道。
回家的路上,我忍不住问:"爹,咱家的钱不多,为啥要给幺爷这么多?"
爹停下脚步,看着远方初升的太阳,说道:"高楼,你记住,人活一辈子,钱财乃是身外之物。幺爷为国家打了仗,受了那么多苦,现在想回家见媳妇娃娃,咱们有能力帮就应该帮。"
"可是店里不是还欠着货款吗?"我担忧地问。
爹摸了摸我的头:"做人要厚道。今天我们帮了幺爷,他心里记着,以后说不定哪天我们有难,也会有人来帮咱。这就是种福报。再说了,幺爷是爷爷那辈的亲戚,咱们都是一家人。"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虽然不太明白"福报"是什么意思,但爹的话我都记在了心里。
那天下午,邮递员将汇款单送到了幺爷手中。幺爷拿着单子,愣住了,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老弟,这...这..."
爹拍了拍他的肩膀:"都是一家人,别说这些。你安心回山东去吧,照顾好你媳妇和娃儿。"
幺爷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握着爹的手,使劲点头。晚上,他特意去市场买了两斤猪肉,让娘做了顿丰盛的晚餐。酒过三巡,幺爷端起碗,对着爹深深鞠了一躬:"老弟,这恩情我记一辈子。等我回了山东,安顿好了,一定把钱还给你。"
爹笑着摇摇头:"都是亲戚,说这些干啥。你安心回家去吧。"
临行前一晚,幺爷把我叫到小屋里,从他那个破旧的包袱中取出一个小布包,递给我:"娃儿,这是我在战场上得的一块玉佩,不值啥钱,但保佑我活到了现在。你拿着,就当是幺爷的心意。"
我接过玉佩,只见上面刻着一个"福"字,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玉石,但莹润温和,握在手中有股暖意。
第二天一早,全家人送幺爷到镇上的汽车站。车子启动前,幺爷对着我们
一家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上了车。我看着汽车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山路的转弯处。
幺爷走后,家里的生活又回到了从前。因为一下子拿出了五百块钱,店里的货进不来,生意也不如从前红火了。好在爹勤快,每天早起晚归,硬是靠着诚信和勤劳,把店里的生意又渐渐做了起来。
那年夏天,镇上闹了一场水灾,我家店铺的货物被淹了不少。正当我们一家发愁时,村里的乡亲们纷纷前来帮忙。有的帮着清理淤泥,有的帮着晾晒货物,还有的借给我们钱渡过难关。邻居老王家还主动借给我们粮食,让我们先吃着,等生活好转再还。
爹感动得直叹气:"真是不曾想,大家这么帮咱。"
"刘老板平日里乐善好施,大家都记着呢。"老王拍着爹的肩膀说,"你帮了幺爷,这不,福报就来了。"
听到"福报"二字,我想起了爹曾经说过的话,心中顿时明白了许多。
抗战胜利后,全国各地的交通恢复了,有一天,邮递员送来了一封信,是从山东寄来的。爹打开信,里面夹着一张五百块钱的汇款单,还有一封信。
"老弟,战争终于结束了,我也安顿下来了。这五百块钱是你当年救命的恩情,我一直记在心上。现在日子好过了,赶紧还给你。我在山东开了个小铺子,取名'四川杂货铺',就是为了纪念你们。生意还不错,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摆摊,到天黑才收工,虽然辛苦,但一家人在一起,心里踏实..."
爹读完信,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把信和汇款单递给我,说:"看到了吗?这就是福报。好人终有好报,你幺爷是个念情的人。"
我拿着信,想起了三年前那个寒冷的冬天,幺爷站在门口时的落魄身影,再想想现在他在山东安家立业的样子,心里充满了暖意。那块刻着"福"字的玉佩,我一直贴身携带,它仿佛有某种魔力,让我在困难时刻总能想起爹的话:"做人要厚道。"
几个月后,我们收到了幺爷寄来的一包东西,是山东特产的胶东花生和几块粗布。娘拆开包裹,摸着那些布料,眼中含着泪水:"这布料结实,给你爹做件冬衣正好。"
包裹里还有一张照片,是幺爷一家三口站在一家小店前的合影。他穿着一身朴素但干净的衣服,旁边站着一个朴实的妇女和一个约摸五六岁的小男孩,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照片背面写着:"多谢老弟救命之恩,我一家三口在山东过得很好。"
爹小心翼翼地把照片收好,放在我们家的祖先牌位前。晚上,他点了香,低声祷告:"列祖列宗保佑,幺爷一家平安健康,生意兴隆。"
后来,家乡的日子渐渐好起来了。爹的店铺扩大了,从小杂货铺变成了镇上有名的"刘记百货"。我和弟弟也长大成人,各自成家立业。每逢春节,幺爷都会寄来山东的特产和家书,述说他们的生活。虽然相隔千里,但这份情谊却越来越深。
直到一九六五年,爹因积劳成疾去世。在整理爹的遗物时,我发现了一个小木盒,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这些年幺爷寄来的所有信件和照片。最上面是一
张全家福,幺爷的儿子已经长大成人,旁边还站着一个年轻姑娘,应该是他的媳妇。照片背面写着:"老弟,你的恩情我永生难忘。我儿子娶妻了,给儿媳妇讲了你的故事,她说她以后也要做个厚道人..."
读到这里,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爹生前常说的"种福报",原来就是这样代代相传的。一个平常的帮助,竟然影响了两代人的生活。
娘看着我手中的信件和照片,轻声说:"你爹当年拿出那五百块钱时,可是全家的积蓄啊。那时店里欠着债,你弟弟还要上学,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可你爹说,幺爷是真的有难,咱不能不管。"
"娘,爹做得对。"我抹去眼泪,"这就是种福报,爹种下的福报,不仅帮助了幺爷一家,也让我明白了做人的道理。"
如今,我已过花甲之年,有了自己的儿孙。家里的"刘记百货"现在由儿子打理,已经开了三家分店。每当我讲起爹和幺爷的故事,总会拿出那块刻着"福"字的玉佩,告诉他们:"做人要厚道,帮人要真心。这世上的恩情,不一定马上就有回报,但总会在不经意间开花结果。"
去年冬天,我终于有机会去了趟山东。沿着幺爷信中提到的地址,找到了那家"四川杂货铺"。店铺已经扩大了很多,成了当地有名的商店。幺爷已经去世多年,他的儿子——那个当年在照片上只有几岁的小男孩,现在已经是个两鬓斑白的老人了。
当我报上名字,说明来意时,老人激动得热泪盈眶,一把抱住了我:"刘叔叔!我爹生前常提起你们家。要不是你父亲当年那五百块钱,我们一家可能就团聚不了了!"
他带我进了屋,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正是爹当年寄给幺爷的全家福。照片旁边还挂着一个木牌,上面刻着"种福报"三个字。
"这是我爹让木匠刻的,说是要时刻提醒我们不忘恩情,做个厚道人。"老人指着木牌,眼中含着泪光,"我们家的孩子从小就知道,四川有个亲戚家,在我爹最困难的时候伸出了援手..."
坐在幺爷家的炕头上,喝着山东的高粱酒,吃着家常菜,听着他们一家几代人的故事,我恍惚间仿佛看到了爹和幺爷坐在一起,举杯畅饮的场景。
傍晚时分,幺爷的孙子孙女们都来了,带着各自的孩子,一大家子其乐融融。他们听说我来自四川,纷纷叫我"四川爷爷",让我讲讲四川的故事。看着这一大家子和美的场景,我想,这就是爹当年那五百块钱种下的福报吧。
回家的路上,雪花飘飘洒洒,我裹紧了身上的棉袄,想起了那年冬天,爹带我去邮局的情景。他说的"种福报",原来是一颗种子,播撒在人心深处,生根发芽,枝繁叶茂,最终结出了累累硕果。
有时候,人生中的一个小小善举,也许就能改变一个家庭的命运。这份恩情,如同一条看不见的纽带,将素不相识的人紧紧连在一起,穿越时间和空间,延续不断。
这就是"种福报"的力量,也是我爹留给我最宝贵的财富。师友们,这个故事最打动你的地方在哪里?
欢迎评论区留言讨论。
来源:李德龙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