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花镇修路拆张叔的老屋 他身揣赔偿款进深山 三年后出来开了家药厂

B站影视 欧美电影 2025-04-03 09:51 1

摘要:张叔那会儿在砖窑厂当小工,天不亮就去点窑,回来时浑身上下只有牙齿是白的。他老婆常说他笑起来像是夜里的鬼,吓得他饭后都不敢照镜子。后来砖窑厂倒闭了,张叔回家种地,日子过得和砖窑里的烟一样,看不见摸不着,却呛得人直咳嗽。

老支书说,九十年代兰花镇第一次通公路的时候,全镇只有张叔一家没去看热闹。

张叔那会儿在砖窑厂当小工,天不亮就去点窑,回来时浑身上下只有牙齿是白的。他老婆常说他笑起来像是夜里的鬼,吓得他饭后都不敢照镜子。后来砖窑厂倒闭了,张叔回家种地,日子过得和砖窑里的烟一样,看不见摸不着,却呛得人直咳嗽。

我是在他失去老屋那天认识张叔的。

那天我从县城回来,刚下公交就看到一群人围着张叔家的老屋。镇里要修新路,张叔家的房子刚好挡在路中间。我爹说,那屋子是张叔他爹一砖一瓦垒起来的,五十多年了,墙缝里能挤出一部分家史。

张叔站在院子里,一手拿着烟,一手端着个破碗,碗里泡着半截人参。那人参黄得发白,像老人的指甲。有人说那是他爹临终前给他的,说是当年赶着毛驴进山,救了个采药老人,老人临走塞给他的。“吃了它,有大造化。”张叔他爹临终前把人参掰成两半,一半入了棺,一半留给了儿子。

“张叔,钱到账了吗?听说这次赔偿不少啊。”有人大声问。

张叔没吱声,把碗放在门槛上,从兜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他爹留下的几样东西:一本发黄的草药笔记,一块带着锈的铜镜,还有一把不知道开什么锁的钥匙。他把东西一样样放进挎包,动作像是在摆弄易碎的瓷器。

“张叔,听说你这房子赔了二十八万六,这辈子吃喝不愁了!”有人喊道。

张叔终于抬起头来,他的眼睛和他常年劳作的手一样粗糙。

“二十八万六?”他摇摇头,“那是你们不知道这屋子值多少。”

拆迁队的人等得不耐烦了,推土机的轰鸣声越来越近。张叔最后环顾了一圈院子,目光在那棵老梨树上停留了一会儿。那树上挂着一个生锈的秋千,是给他儿子准备的,可惜孩子生下来没多久就走了,他老婆也跟着走了。秋千从来没有人坐过,只是每年随着梨花开了又谢。

“张叔,去哪啊?”我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他默默地指了指远处的山,然后弯腰从门槛上拿起那碗人参,一仰头,连汤带渣咽了下去。

张叔走后,兰花镇的变化像是按了快进键。宽阔的柏油路取代了泥巴小道,新修的环城公路横穿镇中心,路边开起了小超市和快餐店。

我大学毕业后回到镇上当了个小公务员,每天骑着电动车在镇上转悠,听村民们反映各种琐事。三年时间,张叔的事情渐渐被人淡忘,只在茶余饭后偶尔提起。有人说他拿着钱去了外地享福,也有人说他在山里盖了新房子过起了隐居生活。

直到那天,我在镇政府门口看到一辆很不一样的车。不是什么豪车,而是一辆改装过的皮卡,车厢里堆满了各种草药,车身上喷着”张氏本草”四个大字。

开车的人戴着顶草帽,下车时我差点没认出来——是张叔。

三年没见,他黑瘦了许多,但精神头却好了不少。他脱下草帽时,我看见他的头发白了大半,却梳得一丝不苟。

“张叔!”我喊道,“您这是……”

他咧嘴一笑,还是那副只有牙齿是白的样子,却让人觉得格外亲切。

“来办营业执照,”他说,声音比以前沙哑了一些,“小周,听说你在这工作,正好帮我指指路。”

办完手续,我请他在镇上唯一的小饭馆吃午饭。他点了最便宜的两个菜,一盘炒青菜,一盘土豆丝,还让老板少放油。

“这些年,您去哪了?”我问。

张叔嚼着青菜,细嚼慢咽的样子像是在品什么山珍海味。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发黄的笔记本,是当年他带走的那本。

“进山了,”他说,“按着我爹留下的这本笔记,去找草药。”

饭馆的电视里正播放着县广播电台的新闻,主持人激动地报道着一家名为”张氏本草”的中药企业成功研发了一种治疗风湿的新药,获得了国家专利。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张叔,他低着头,像是没听见。

故事到这里本该结束了。张叔靠着祖传秘方创业成功,成了当地名人,皆大欢喜。但生活从来不是这样简单的。

张叔的药厂开在了镇外的一块荒地上,那里原本是个垃圾填埋场。镇上人都说他是疯了,花二十多万买下这种地方。但他却说,这里土壤和水质最适合种植药材。

药厂建好的那天,我去参加了剪彩仪式。厂房不大,但很整洁,周围种满了各种草药。最让人吃惊的是,张叔在厂房旁边重建了他的老屋,一模一样的布局,连门前那棵梨树的位置都没变。唯一不同的是,秋千换成了新的,漆成了鲜艳的红色。

“怎么还盖老房子?”我问。

“习惯了,”他说,“再说,有些东西只有在老地方才能做出来。”

张叔的药很快在县里出了名,尤其是那瓶”参灵膏”,据说是用野山参配上十几种珍贵草药熬制而成,能治百病。县医院的老中医都说不清楚这药的成分,只知道效果奇好。

生意好了,张叔却变得越来越怪。他坚持亲自去采药,无论刮风下雨;他拒绝扩大生产规模,每天只产三十瓶药;他给每个病人都开不同的方子,从不重复。最奇怪的是,他把那个红秋千挂在厂房门口,每天傍晚都要去推一推,看着它空荡荡地摇晃。

有一天下着大雨,我去药厂送文件,看见张叔站在厂房外面,浑身湿透,手里捧着一本书,正是那本草药笔记。雨水把墨迹都浸开了,他却小心翼翼地翻着,像是在读天书。

“张叔!快进来啊!”我喊他。

他像没听见一样,翻了几页后,突然跪在了地上,把笔记举过头顶,嘴里念叨着什么。

我跑过去,想把他扶起来,却听见他说:“对不起,爹,我食言了。”

关于张叔的秘密,是在他药厂开业一周年那天被揭开的。

那天,药厂来了一位老人,看起来至少有八十多岁,背有些驼,穿着一身朴素的蓝布衣服。他自称是从深山里出来的采药人,听说有人用他的方子开了药厂,特地来看看。

张叔见了老人,二话不说跪了下来。

“师父,您终于来了。”

老人扶他起来,看了看四周,目光在那个红秋千上停留了很久。

“方子用得不错,”老人说,“但你改了配方。”

张叔低着头:“我放不下我儿子。”

镇上的人这才知道,原来张叔进山后遇到了这位老人,也就是当年救过他父亲的那位采药人。老人见他带着父亲的笔记,便收他为徒,教他辨识草药、配制药方。张叔在山里住了整整两年,学会了几百种草药的用法。

老人临走时传给他一个秘方,说是能治百病的”参灵膏”,但有一个条件:不能用于己身,不能用于亲人。张叔答应了,回来后开了药厂,严格遵守约定。

直到有一天,他接到县医院的电话,说从山西来了一个和他儿子同样病症的孩子,医生束手无策。张叔当晚就改了配方,加入了那半截祖传的人参,亲自熬了一夜,第二天送到医院。孩子喝了药,奇迹般地好了。

从那以后,张叔的药就不一样了。他违背了誓言,却救了许多像他儿子一样的孩子。

“我不怪你,”老人说,“但药方的事,得有个说法。”

张叔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老人:“这是我研制的新配方,请师父过目。”

老人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张写满字的纸,旁边是一个小药瓶。他看了许久,突然笑了:“你小子,比你爹聪明。”

我后来才知道,张叔的儿子并不是死了,而是因为一种罕见的先天性疾病,被送到了北京的医院治疗。他老婆也不是走了,而是一直陪在孩子身边。那二十八万六的拆迁款,大部分都用在了孩子的治疗上。

张叔进山学医,不是为了创业致富,而是为了救他的儿子。

“参灵膏”的真相是,张叔把老人教的配方和自己研究的方子结合起来,创造了新的药方。他救了很多孩子,却始终没能治好自己的儿子。

厂房门口的红秋千,每天都在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孩子。

直到有一天,一辆出租车停在了药厂门口。一个瘦弱的女人搀扶着一个十多岁的男孩走了下来。男孩走路有些不稳,但脸色红润,眼睛明亮。

张叔正在厂房里配药,听见外面的动静,抬头看了一眼,药碗砰地掉在了地上。

“囡囡?”他声音颤抖地喊道,“小虎?”

女人扶着男孩慢慢走进来,男孩怯生生地叫了一声:“爸爸?”

张叔冲过去,一把抱住他们,三个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原来孩子的病在北京治好了,女人本想给张叔一个惊喜,没想到一回来就看到了鲁花镇新开的”张氏本草”药厂。打听后才知道,这三年来,张叔一直以为他们不会回来了。

“我们怎么会不回来呢?”女人擦着眼泪说,“这里是家啊。”

药厂后来越做越大,但张叔坚持不上机器,每一味药都要亲手把关。他和老婆、儿子住在重建的老屋里,院子里的梨树每年都结满果子,红秋千终于有了主人。

我有时去他家串门,常看见张叔坐在院子里,翻着那本发黄的笔记,教儿子认识各种草药。男孩学得很快,镇上人都说他比他爸爸还有天分。

至于那位神秘的老人,此后再也没有出现过。只有一次,张叔收到一个包裹,里面是一块新的铜镜,背面刻着四个字:“悬壶济世”。

张叔把铜镜挂在了药厂的正门上,每天擦得锃亮。镜子照出的不只是人影,还有一个普通人如何在命运面前不低头的故事。

有时候我在想,人生就像那条修过的路,看似笔直,其实转弯处最能看清一个人的本色。张叔绕了一大圈,最终还是回到了原点,只不过这一次,他带回了足以改变许多人命运的本事。

兰花镇的人都说,张叔的故事像是一个传说。但对我来说,最珍贵的不是传说,而是那个依然每天清晨四点起床,亲自去后山采药的固执老人,和他门前那个不再空荡的红秋千。

来源:深林人不知

相关推荐